作者：岩隐士
說着的時候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讓範克勤二人坐好，然後甘瑞聰來回看了看他們，又道：“這次是什麼情況？“
孫國鑫看了範克勤一眼，後者說道：“是這麼回事……”說着，他就把跟孫國鑫說的話，幾乎原封不動的跟甘瑞聰講述了一遍，道：“甘廳長，您說說，黨通局這幫人多他媽狗。這也就是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得好好收拾他們一通，成天他媽的沒事幹，專門盯着自己人搞，他們想幹什麼。哦，對了，這是那個小子的口供，您看看。”
甘瑞聰聽完範克勤說的話，點了點頭，接過口供看了起來。其實，他在心裏還是認同範克勤的說法的。畢竟黨通局從中統開始，就這麼玩了。這是“有口皆碑”的。現在來這麼一出倒是符合他們一貫的宗旨。另外，口供就在這裏擺着呢。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怎麼執行的命令，在哪裏成立監視點監視範克勤和華章，甚至這個小子之前還參與過針對美盛公司的一些行動。也都寫的很清楚。下面還有簽字以及手印畫押。
甘瑞聰看完之後，將口供抵還給了範克勤道：“現在，那面怎麼跟歐陽次長反應的，我還不清楚。但你終究是把他們的人給殺了，還是一次性幹掉了十來個，這是對你不利的一點。”
範克勤道：“甘廳長，這有什麼不利的。您想想，我身爲一個國家保密機關單位的長官之一，發現身後有人監視，那是一個什麼反應？能是一個什麼反應？不趕緊處理這種監視還留着他們？怎麼可能呢。”
孫國鑫在旁邊道：“是啊，廳長，當時那種情況，克勤做的其實沒什麼毛病。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但當時是小鬼子，克勤發現了身後有尾巴，也立刻就採取了果斷措施。不可能說，在這種情況下還無動於衷吧。“
甘瑞聰點了點頭，道：“嗯，這倒是應該的。如果對方要是指責說，你可以採區別的方法，比如說呼叫支援之類的呢？“
範克勤笑道：“那是他們黨通局某些人的風格，就好像是軍隊上，每個人的指揮風格，那都是不一樣的。憑什麼他們的風格，就是一定對的？我這樣，立刻採取措施就是錯的呢。當時的情況，已經被監視了，誰知道他們會最終對我怎麼樣啊？我又不知道他們是誰？所以先下手爲強，有錯嗎？換了是誰，不說當時都會跟我一樣做，但肯定都有這個想法吧。”
甘瑞聰聽罷道：“嗯，這個回答，應該是可以。“說着，略微頓了頓，又道：”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些。而是歐陽次長，只是通知我，讓你們過來一趟，什麼都沒說。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他看了看孫國鑫和範克勤，接着說道：“這很可能是歐陽次長要發難了。如果說他在心裏直接就偏向於黨通局，那咱們無論怎麼應對，都恐怕是白費的。“
甘瑞聰這麼說，範克勤還是明白的。就好比，一個強力人物，明知道這兩個人各自擔責一半，可是他心中就是要向着其中一方。那另一方，恐怕就會在此次事件中喫虧。因爲只要是這種爭論，無論如何，都會找到你不對的地方。就好比挑毛病一樣，一個人無論多完美，你只較真去挑毛病，那是必定能夠找到缺點的。然後把這個缺點無限放大，最後你甚至聽完他的論述，會感覺這個人簡直是變得十惡不赦了。
不過範克勤心裏倒是覺得，甘瑞聰之所以這樣說。也有另一個因素，那就是之前的事。歐陽次長現在想要弄甘瑞聰，是以，甘瑞聰就想要藉助這個事，把要幹掉歐陽次長的事，從自己的事，也變成他們的事。
但甘瑞聰說的也對，歐陽次長真要是想要搞甘瑞聰，說不定還真的會在這件事上做文章。不過話說回來，範克勤是不懼歐陽次長的，別說是他，就是老蔣頭他都不懼。
可這種想法肯定是不能漏出來，於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他既然叫我們過來，應該不會這麼幹吧。當然了，也不會排除走走程序，做做調解樣子的可能性。“
“嗯。”甘瑞聰道：“那就一會看吧。“說着，有壓低了些聲音道：”我這裏比較安全，你們可以暢所欲言。電話裏，老孫，你說已經在做了，做到了哪一步啊？“
孫國鑫聽罷，立刻要回答，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了，現在連甘瑞聰也一樣不能信任。如果對方玩什麼陰招……
第3427章
比如說此時正在錄音呢，那自己在說話的時候，要是露出點什麼把柄之類的。反而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孫國鑫心念電閃間，回答道：“這您放心，上次跟我說的那個買賣嗎，肯定要先了解一下合作對象的業績。這才能判斷一下對方是不是有投資的必要。所以現在我們在充分的瞭解對方的業績，以及經營理念，投資嗎，還是謹慎一些爲妙。萬一最後賠了，咱們也知道怎麼回事。”
甘瑞聰聽罷，點頭，道：“很好，那對方的這個業績，現在你們瞭解的還不夠嗎？我的意思是說，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採取斷然的措施了？“
“只要充分的瞭解過後……基本上是的。”孫國鑫一樣很是簡單幹脆的回答。但依舊沒有任何話頭露出來。即便是現在真的有錄音，自己就是說的買賣的事，投資的事，你說我暗有所指？那是你自己心黑，別他媽的把你的想法強加給我。
正說着話呢，甘瑞聰桌面上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甘瑞聰擺了下手，跟着抄起聽筒，道：“喂？……對，已經到了……好的次長，我現在帶着他們過去。“說到這裏，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抬頭道：”歐陽次長的電話，讓我們去小會議室。估計黨通局的人已經到了。“
“好，那咱們現在過去吧。“孫國鑫說着，站了起來。甘瑞聰也起身，道：”總之，堅持你們剛剛的說法。“說罷，帶頭領者範克勤和孫國鑫二人，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沒有上樓，反而下了一層，範克勤和孫國鑫跟在甘瑞聰身後，來到了一個棕紅色的大門前。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對面也走來了幾個人。範克勤都認識，一個是現任黨通局的局長徐世曾，以及副局長李海實。
後兩者看見孫國鑫和範克勤後，冷颼颼的瞪了他們一眼，反而沒有上前，而是稍稍停步。等範克勤他們進入後這才走了進來。甘瑞聰坐在了左邊一排上首位置，然後是孫國鑫，最後是範克勤。
“甘廳長好啊。“徐世曾等人也落座後，他面子工程還是要做足的，首先跟甘瑞聰打了個招呼。甘瑞聰點了點頭，道：”怎麼，夏廳長沒來嗎？“
“哦，可能一會纔回到吧。“徐世曾只是對甘瑞聰說話，看也不看範克勤和孫國鑫。不過範克勤也不管他，正好懶的理會。
跟甘瑞聰打了招呼後，接下來雙方也不說話了。就這麼無言的對面坐着，誰也不看誰。如此又過了能有一分鐘左右，一個矮個子，有點胖的人，伴隨着一個方臉身板厚實的人，以及一個留着分頭，拿着公文包的人走了進來。
在座的幾個人看見那個方臉，身板厚實的人進來後，紛紛起身問好。這個人就是國防次長，歐陽明。原先，歐陽明是外交部的部長，不過之後，他調到了國防部，擔任次長。看起來像是降職了。不過，這只是看起來。並且是因爲當時白天喜，跟他關係要好，而且老蔣頭對他很是信任，國防部改組之後，又有點忙不過來。是以，歐陽明其實是暫時調過來的。算是臨時救急。
再加上外交部那面，老蔣頭的夫人，有點一把抓的意思，畢竟總是要跟美地家人要援助嘛。他雖然是部長，但需要事事的去跟老蔣頭的夫人彙報，這讓他很是不舒服。當然了，這只是猜測，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其他人就不清楚了。
“歐陽長官“”次長“”歐陽長官好。“腥思娂婇_始打招呼。歐陽明點了點頭，跟着掃視了一下腥耍苯幼叩搅斯牽饲诘拿媲埃焓治樟宋眨溃骸笔枪犔庨L？“
“是，屬下範克勤。“範克勤打了個立正，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不過回答完畢後，就看歐陽明主動伸出了手。範克勤也立刻跟他握了握。結果歐陽明沒有第一時間放開，而是握着他的手說道：”記不記得……好像是三七年，還是三八年來着。當時國府出現了一莊泄密案，負責徹查此案的就是軍統情報處，我要是沒記錯，國鑫還是情報處的處長吧？“
“正是。“孫國鑫在旁邊說道。
歐陽明聽罷，看向了範克勤，道：“我的女兒歐陽辛曼，也裹挾進了這件事。不過她在你們情報處被請去之後，聽說你們很是照料，還按照她的習慣，在福源齋點了她喜歡喫的東西，並且很快就查清了，我女兒跟這件事沒有關係。當時，是你在主要負責吧？”
“是，當時，克勤領命調查此案。”範克勤道：“歐陽小姐也非常配合我們，所以，我們很快就能夠確認，歐陽小姐是被無辜裹挾進來的而已。”
“嗯。”歐陽明道：“你查明真相，這是你的職責。不過作爲一個父親，還是要感謝你們對她的照顧。她回來之後跟我說，你們對她的要求，都一一滿足，我女兒我知道，從小就有胃病。你們沒有讓她不舒服，我確實要感謝你們。”
“歐陽長官客氣。”範克勤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歐陽明不再說話，朝着他點了點頭，鬆開手，轉身來到了主位上，坐下。跟着看了看兩邊，道：“你們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尤其是，黨通局這面的狀況。但現在我要聽安全局這面的，也就是範克勤你當時的情況。你把前因後果，跟我原本的說一下。”
“是。”範克勤道：“當時，我和一名下屬……”
“不是下屬吧。”對面的徐世曾看了眼範克勤，跟着轉向了歐陽明，道：“長官，他當時是和一個部下不假，但這個部下是個女的，而且兩個人是單獨喫飯，而後又上樓開了房間。所以恐怕不是下屬這麼簡單吧。我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範克勤說的詳細點，免得長官不了詳情。”
範克勤道：“小人還真是小人啊……”
第3428章
範克勤看着徐世曾，說道：“小人還真就是小人啊，就願意摳這種小字眼。我就問你，她不是我的部下嗎？而且我和她去喫飯，犯法嗎？你管的挺寬啊。”
歐陽明朝着徐世曾擺了下手，道：“我現在要聽範克勤跟我彙報。“跟着看向了範克勤，道：”你繼續說。“
“是。“範克勤說道：”喫完了飯……“他當下就把情況跟徐世曾說了一遍，不過包括上樓開房在內。其實這個東西，你只能說你小子太色，跟女部下玩裏格兒楞。但你要說真是什麼毛病，在國府一腥耸康难垩Y，那算個屁的毛病啊。你小子也就是風流點罷了。
而且其中，範克勤還把這個成了是發現不對勁後，纔開的房。就是爲了迷惑後面的尾巴。然後範克勤就把怎麼突擊對方的事，也說了一遍。但爲了弄清楚對方的身份，最後還抓了一個活口，並且把他帶回了安全局進行審問。
等他說完之後，歐陽明沒有即刻表態。在範克勤對面的李海實看見歐陽明的樣子後，立刻開言，道：“歐陽長官，這個範克勤說的不可信，而且這都多長時間過去了，一個晚上了，他完全有時間編造這些謊言，來矇騙長官。“
範克勤道：“我矇騙了嗎？有證據嗎？沒證據，胡猜一氣，就是你黨通局的風格？“
孫國鑫這時候在旁邊說話了，道：“你們黨通局知道出事之後，一定是拍攝了現場照片吧，因爲不可能不對現場進行偵查。相片呢？拿出來，給歐陽長官看上一看，一切不就清楚了嗎。”
聽見這話，歐陽明看向了李海實和徐世曾。李海實見歐陽明看過來，反應也是很快，因爲他要是沒有現場的照片，那中統的偵查水準，不等於說專業性低下嘛。是以，說道：“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兄弟，我們自然是重視的，至於說照片，當然是照了的。但照片也只能證明範克勤說的作案過程，基本符合。並不能說明其他的。“
他這話一說，就等於間接承認範克勤說的話，最起碼是整個事件的過程，沒什麼毛病了。孫國鑫依舊陰沉着臉，道：“基本符合？那就是有不符合的地方嘍，歐陽長官在這裏，你把話說明白。到底哪裏不符合？“
不得不說，李海實腦子轉悠的很快，看了眼旁邊的徐世曾，道：“局座，剛剛也不知道是誰在說咱們摳小字眼。現在他們反而也開始這麼幹了哈，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行，我告訴你，我說的基本符合，那是因爲，這只是一個晚上，所以我們只能做出基本論斷。怎麼的，你們安全局查案子，一個晚上的偵查，就把事情定性了？就這麼快？這麼不嚴謹嗎？另外，你剛剛還忘了我說的一句話，那只是現場基本符合範克勤的作案過程，可並不能說明其他的事。“
孫國鑫還是那副陰沉的面孔，道：“其他的什麼事？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雞蛋裏，也一樣能夠挑出骨頭的。”說着，他看向了歐陽明，道：“歐陽長官，作爲一個安全局高級長官，並且能力超羣的人。在發現身後有尾巴的時候，試想，他能夠不採取行動嗎？採取行動後，抓了對方一個人，第一時間趕回了安全局進行進一步審訊，無論是從時間線索，還是剛剛範克勤的敘述，都是無比合理的。黨通局，如此說，無非是因爲範克勤打死了他們的人。但他又不是神仙，又不知道身後的尾巴是誰。怪就怪，黨通局的人，無緣無故的對範克勤進行跟蹤，並且還被發現。這事，怨不得旁人。”
歐陽明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又看向了徐世曾和李海實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說嗎？”
徐世曾兩個人聽見歐陽明如此一說，心裏有點沒底，但之前歐陽明進來後，可是明確的和範克勤握手，還感謝對方來着。這就讓徐世曾兩個人在心裏，有點覺得：似乎歐陽明，可能要偏向於範克勤那面。
可是徐世曾也知道，歐陽明和統屬安全局的一廳，真的不對付。因此，爲了防止萬一，肯定還是要在努努力的。於是李海實再一次張口，道：“範克勤殺害我們的人，這是事實，剛剛在他敘述的時候，已經完全承認了。另外，範克勤手段那麼殘忍，從現場來看，就是在下死手。剛剛孫國鑫也說了，範克勤是安全局的高級長官之一，而且能力極強。他在發現身後有尾巴的時候，竟然親自出手？就不知道呼叫支援嗎？
要知道，酒店裏面可是有電話的。而且出了手，怎麼就那麼果斷？就不想多留下點活口？但是範克勤卻一點這方面的想法都沒有，只有抓了一個他自己口中的活口。而且這個活口現在也一樣死了，他們剛剛也是承認的，雖然有口供，但人都死了，口供有什麼用啊？怎麼印證呢？正所謂死無對證。”
見歐陽明又看了過來，範克勤反而笑了笑，道：“徐世曾和李海實，你們倆的專業能力還真是底下的可以啊。作爲一個機關單位的負責人，基本上已經沒有下降的空間了。但仔細想想又不奇怪，正因爲你們的能力低下，所以纔會說出這麼外行的話來。”
說着，範克勤看向了歐陽明，道：“歐陽長官，在發現身後有尾巴的時候，我能確定身後的是什麼人嗎？不能。因爲我不會掐指一算就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了。我只有一個能夠判斷的，那就是身後的尾巴一定是不懷好意的。要不然，幹嗎要對付我呢？
至於說呼叫支援，對方都上了手段，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把對方往高了估計。要不然，冒冒然的從酒店往回打電話，對方有沒有監控酒店裏的線路啊？會不會驚擾對方，反而最後變成竹籃打水啊？
第3429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這些一定是要考慮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直接出手，有把握拿下那些對我不懷好意的人，最起碼我有把握讓這些不懷好意的人，有死傷損失。那纔是一個專業人士，在當時要考慮的事。
事實也證明，我如此考慮是正確的，那些人已經被我幹掉了，我就是能夠對不懷好意的人造成損失的。並且最後還抓了一個活口。但我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黨通局的。事實就是如此。
另外，徐世曾和李海實只是在質疑，那就請他們拿出證據來，纔有資格質疑我。誰有聽說過，我提出質疑，然後讓被質疑者，自己去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清白的事嗎？那天下不亂套了嗎？就比如現在，我也可以啊。“
說到這，範克勤看向了徐世曾和李海實，道：”我現在就質疑徐世曾和李海實勾結紅黨，妄圖刺殺委座，並且窺視歐陽長官的次長職位已久，並且亂殺無辜，欺男霸女無數，姦淫擄掠無惡不作……來吧，你們自己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吧！證據不充分可不行啊……別這麼看我啊，就像你們一樣，你們不也沒有拿出證據來就可以隨便懷疑我嗎？那我就不可以嗎？來，證明一下。“
看到這裏，歐陽明看了看雙方，道：“嗯，事情我大概是清楚了。黨通局這面，爲什麼要派人跟蹤偵查範克勤，確實是有理由的。但目前爲止，也的確是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範克勤是有問題的。而範克勤至十四人死亡，一人審訊後死亡，也是事實。但範克勤這麼做，理由一樣充分，在一名機關單位的高級長官，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之時果斷採取了對職業需求，有利的抉擇，也無可厚非。
所以，你們倆家，各有各的理由，誰都能夠站得住腳，那麼也就說明，此時，其實是個誤會。這事，我看也就到此爲止了。如果往上鬧，也不見得就會有什麼結果。而且丟的還是我們國防部的人。你們黨通局的人死了，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而死，你們作爲指揮着，也是有責任的。範克勤這面呢，以你的能力，還是可以手下留情的，最起碼在那種環境下，我相信你還是可以多抓幾個活口的。再不濟可以用其他方法通知安全局，派遣支援。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又各有責任，還是到此爲止，你們說呢？“
孫國鑫和範克勤相互對視一眼，然後說道：“歐陽長官說的是，克勤就是下手太重，我瞭解他。都是打小鬼子時，留下的習慣，一時半會的還真有點改不了。但以後還是要注意一下的。“
“嗯。“歐陽明點了點頭，看向了徐世曾和李海實的，道：”你們覺得呢？“
徐世曾和李海實之前來這裏，其實主要的目的不是說要範克勤或者是安全局付出代價。當然了，能付出代價是最好的。但這個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也知道，截止到目前爲止，他們的確是沒有任何範克勤的把柄可抓。一切都停留在懷疑階段。但他們爲什麼來呢，因爲中統的確是死了人，而且這一次一死就是十來口子。他們作爲中統的老大和老二，那怎麼可能不給手下一個交代呢。最起碼看起來不能慫，是以，他們是必須要來這麼一遭的。
也正是這個原因，所以此時歐陽明的這個說法出來後，徐世曾和李海實就知道，自己演戲的目的也算是答道了。再往上鬧真的沒有必要，畢竟自己指揮的這次事，結果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被對方殺了那麼多人。自己的指揮能力甚至都有可能會受到上峯的質疑，因此，徐世曾道：“歐陽長官說的，我們黨通局，自然會招辦。“
“嗯。“歐陽明再次點了點頭，道：”那就這樣了，回去後，多給死去兄弟們發一些撫卹。安慰安慰他們的家人。畢竟是你們在指揮，該做的，一定要做。“
“是。”徐世曾道：“我回去就會這麼做。”
歐陽明道：“那……你們先回去吧，我有話單獨跟他們說。”
“是。”徐世曾再次看了一眼，範克勤他們，起身，和李海實離開了小會議室。歐陽明又看向了甘瑞聰，道：“甘廳長，你也回去吧。”
“啊，好。”甘瑞聰看了眼孫國鑫道：“那你們忙。我回去也得安排下今天的工作。”說着，起身也走了出去。
如此，小會議室裏，就剩下了歐陽明和他的祕書。門關上後，歐陽明看着孫國鑫和範克勤道：“我和甘廳長事，兩位知道嗎？”
孫國鑫和範克勤誰都沒料到，歐陽明說話這麼直接。所以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了。範克勤倒是可以不說話，畢竟不是剛纔，可以給自己自辯，那是可以隨便說話的。但現在不是那個事了，孫國鑫還在呢。
但範克勤可以不說話，孫國鑫不能不說，於是裝糊塗，追問道：“歐陽長官指的是什麼事？“
歐陽明道：“甘瑞聰這個人不務正業，幾乎是隔三差五就要花天酒地一次，我非常看不慣。但讓他很幸撸粡d下，有你們安全局這樣的優秀部門。如此，反而等於間接的給他的不務正業打了掩護。我已經在委員會上反應了這件事，但每一次甘瑞聰都拿你們安全局當幌子，但安全局確實是優秀，業績十分出色。因此這個幌子也被甘瑞聰用的得心應手。所以我現在想把一個不務正業的人換掉，還有一些難度。最起碼進度不會那麼快。”
說到這裏，歐陽明頓了頓，接着說道：“但得到你們的支持，那就不一樣了。怎麼樣，你們想不想幫我？”
範克勤感覺，歐陽明確實是真他媽直接，竟然一下子把心裏想的東西直接咣囈宦暎映鰜砹恕５@樣做同樣挺高明，因爲他這樣做……
第3430章
因爲他這樣做，你只有兩個選擇。我明着告訴你，我就是和某人不對付，我想要得到你的支持。但即便最後沒有得到支持，可是也給人會留下一個光明磊落的好印象。而且換到任何其他人，恐怕直接就答應了，因爲這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會顯得非常有底氣。畢竟對方能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知道，他本身就不簡單。而且他的底牌，也得夠硬纔行。
現在歐陽明就是這麼幹的。孫國鑫聽罷很是正式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兩三秒，之後纔開言，道：“美國的威爾遜將軍，在他成爲將軍之前，他的長官又一次和他談話，兩個人就服從和忠眨牡暮苌钊搿Ｆ渲校拈L官說，威爾遜，我如果我現在想讓你幫我一件事情，這個事情，可能和軍隊上的一些命令，和條文相違背。你會怎麼做？威爾遜將軍說，長官，我認爲忠蘸苤匾粋�軍人，要忠於國家，首先就要終於自己的長官。”
孫國鑫說到這裏，看向了歐陽明，道：“歐陽長官，我覺得威爾遜將軍的回答，很有道理。如果您以後對安全局是直轄長官，我們安全局一定會終於自己的長官。”
範克勤有點楞，這話他聽着很耳熟啊，卻真不知道出處是哪裏。但孫國鑫的這個回答，很顯然讓歐陽明很滿意。對方沒有明確的回答，可是他完全懂了孫國鑫意思。就是說，你只要成爲了我們的頂頭上司，我們必定會效忠你。而歐陽明從他處事的風格來看，很明顯是個強勢風格的人物，這樣的人，本身對自己的能力是相當自信的。
所以他自信，自己一定能夠最後掌控一廳。如此，安全局也就一定會聽自己的調配。歐陽明點了點頭，道：“嗯，很好，和你們見面，很愉快。”說着他從椅子上起身，主動向孫國鑫先伸出了手。
孫國鑫立刻也伸手跟他握了握。跟着，歐陽明又再次主動跟範克勤握了握手，跟着看向了孫國鑫的，道：“我會記住你的回答。那麼，再見。”說着，轉身帶着自己的祕書走出了小會議室。
孫國鑫轉頭看向了範克勤，道：“那咱們也走吧。”
跟着孫國鑫出來，一直到走出了國防部大樓，坐上了車子，孫國鑫才道：“你似乎是有疑問？“
“對。“範克勤道：”威爾遜說過這話？“
孫國鑫一聽這話，反而納罕了，道：“你就想問這個？”見，範克勤點了點頭，於是笑道：“我編的。“
範克勤一怔，跟着笑道：“編的？我可沒聽出來是編的，而且弄得挺有哲理。就像是名人名言似的。”
“都是編的。”孫國鑫也笑了，道：“這是曾經戴老闆還活着的時候，跟我的一次談話，我說過的話。剛剛歐陽長官，問的太直接了，但我不能直接回答。不然，話只要說的滿，說的無比精準，就意味着再沒有迴旋餘地了。所以我把我曾經跟戴老闆說過的一段話，臨時編了一段故事，添加了進去。”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威爾遜呢？”
孫國鑫道：“我那知道什麼威爾遜，真有這個人？在美國很著名嗎？“
範克勤道：“在大老美啊，叫威爾遜的，那簡直就跟咱們國家姓張的，跟姓王的差不多一樣多了。我相信總有叫什麼威爾遜的人吧。而且大老美的將軍也不少，沒準有多少威爾遜將軍呢。”
孫國鑫道：“那說明我編故事的水平還行，像是那麼回事？“
“那絕對像是那麼回事。“範克勤道：”這一聽，跟名言警句似的，局座，你這招在哪學的？“
孫國鑫道：“我看過一本書上，叫什麼忘了，而且好像還是一本閒書。書裏面有個人，想要反駁對方，就想出了一個好辦法，臨時編造一個名人，然後說一些似是而非，看起來，最起碼聽起來格調很高的話，如此，就會有一種說的很有道理的感覺。我剛剛就是用的這個辦法。而且這個辦法也挺簡單，臨場發揮，就挺好。而且大多數人也不可能真去查什麼資料，去看看你說的這個人，說的這句話，到底存不存在。”
“對。”範克勤道：“而且越是不知道的人，越不敢直接反駁。因爲他不敢肯定你說的這個名言警句，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冒然反駁，甚至還會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無理取鬧。”
“是啊。“孫國鑫笑了笑，道：“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嗯。“範克勤道：”我以後跟您學，當時，您不知道，我感覺您的內涵，有點高深莫測了。以後我見了老蔣頭，我就跟您學的名人名言信口開河，滿嘴胡謅，絕對效果一流。“
孫國鑫聽了這話，登時樂了，道：“那可不行啊，別人可以，見了老頭子可不能這麼說。萬一被戳破了，你怎麼辦啊。”
“那也沒事。“範克勤道：”我就說是跟您學的唄。“
在車上當然，不可能總是聊天打屁。不過他們兩個分析了一下，中統應該在近期內不會在找麻煩了。除了他們知道，範克勤已經清楚他們在對付自己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歐陽明可能要拉攏安全局。就算在他那裏，可能也不會允許中統繼續對付範克勤他們。
等會回到了安全局的辦公室，沒一會華章找上了門。問了問情況，這是他們倆一起經歷的事，所以現在華章上來問情況，反而是合情合理的。而華章在外人眼中，和範克勤的關係不那麼正當。所以範克勤跟她把在國防部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也就變成了合理的。
華章道：“剛剛建築隊的人過來了，你不在，所以找了我。他跟我說基本上已經完工了。“
範克勤道：“監獄的事？”
“對。”華章道：“要不要去看看，他們說不滿意的話，可以在提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