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其中兩套防護服,也就是第二天,就被華章放在了一個約定好的位置,藏在了一堆破爛後面。而冰凌則是及時的取出,交給了老何,而老何又將這兩套防護服交給了精瘦漢子等人。
得到了防護服後,其餘人看見後有點詫異。不過精瘦的漢子不說,其他人也不問。到了第二天正好是換藥的時候,給孔,崔兩個先生消毒殺菌後,重新包紮的時候,精瘦漢子一邊裹着繃帶,一邊道:“那兩套衣服,就是給兩位先生準備的。我們要離開的環境,確實是不怎麼好,主要是不怎麼衛生,雖然現在我們已經有了藥物,但爲了放置二次感染,兩位到時還是要穿上防護服纔好。”
跟着精瘦漢子看向了旁邊的一個同伴,道:“繃帶綁的貼身一些。”
“明白。”同伴答了一聲,繼續給崔先生爆炸。精瘦漢子和他一樣,儘可能的將繃帶弄得貼身,而且比平常多纏了很多道。弄完了他又檢查了一次,這才放下心來。
藥物粉,以及注射的青黴素,以及針筒,他都用布反覆的包好,然後在外面再用幾層的油氈紙再次包好,然後放入了自己的背篼裏。跟着看向了腥耍溃骸皽蕚浜昧藛幔俊�
“好了。“”沒問題了。“腥思娂娀卮稹o@然該帶的東西也全都準備完畢。然後精瘦的漢子說道:“按照我們商量好的,前後呼應的方式,現在開始撤離。”
說着,他當先打頭和另一個同伴,來到了門口,聽了聽外面的情況。沒什麼聲,於是拉開門,快速的看了一眼,再次確認了一下,便走了出去。隔了一段後,另外一組,也跟着走了出去。如此,一組隔着一段時間,就跟着前面的一組出去。不一會,這個屋內已經沒人了。當然了,他們在準備的時候,也包括收拾了一下屋子內的情況。讓人進來後,就算是仔細查看,也看不出他們之前在這裏住過兩天的樣子。
精瘦漢子打頭,出了門在這個居民區的另一面穿過,然後過了馬路,又走進了一個巷子裏。沒錯,專門走小路,如此,就不容易碰見巡邏隊。當然了,現在說的巡邏隊,肯定不是國府軍方的了,而是警務的巡查,就是巡邏警。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腥烁鞣智搬岬模诰轁h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學校的後操場裏。精瘦漢子等人是偷偷開了後院的角門,進來了。前方是教學樓,不過後操場靠着他們進來這一頭的院牆邊上,有一排簡易的房子。精瘦漢子和另一個同伴先進入看了一圈,沒發現人。然後看了看時間,在心裏算計了一下。跟着對腥说溃骸斑�有十分鐘學生就要下課了,咱們抓緊。老王和大強,幫着兩位先生穿防護服。另外的人兩旁警戒。”
說完之後,腥肆⒖绦袆恿似饋怼F鋵嵵饕褪菐妥趴祝迌蓚�人換上防護服。這都是連身的,手部一樣是連接着一個膠皮手套,褲管下面也不是空的,是和一個膠皮靴子連在一塊的。只有後背上方,靠近肩膀的位置有個口子,可以讓人套進去。口子的部分還延伸出來一塊。
第3389章
不過說到底,也只是一件衣服,穿戴那用得上十分鐘啊。也就兩分鐘左右,孔,崔兩個人就把防護服,在兩個人的幫助下,穿戴完畢。然後後背有好幾條膠皮的繩子,先把衣服上的口子用延伸出來的一塊,給抿好。再用膠皮繩子繫了個釦子,就算是齊活了。另外,考慮他們兩個人之前從事的工作,基本都是坐在辦公室的,所以不像是他們那麼皮糙肉厚的,所以在膝蓋處,還給他們兩個綁上了兩個護膝。
此時精瘦漢子和幾個人,已經把水房地面上的一個井蓋用手摳開,露出了下面黑乎乎的井口。跟着精瘦漢子抬頭看着腥苏f道:“我們就從這裏下去,我走最前面帶路,然後孔,崔兩位先生在中間。兩位若是有什麼情況,比如說體力不支的情況,請千萬不要客氣,要開聲告訴我們,我們就停下休息。從這個學校到出去的這一段路,用爬行的話,大概需要至少三個小時。而且是不剪短的爬行,所以相當耗費體能,是以不可以勉強。”
“我知道了。”“好,有情況我們會及時說的。”孔,崔兩個人立刻答道。見此,精瘦漢子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就開始,戴口罩吧。”說着,他已經把口罩拿出,戴在了口鼻之上。口罩這個東西,還是挺好搞的。實在不行,甚至都可以自己做,用幾層棉花在中間,然後再用巴掌大小的面部裹在兩遍縫好,再弄幾條細繩同樣的縫上,就完全可以了。不過他們用的,是華章提供的醫療口罩,就是這個年頭生醫做手術,或者是處置傷患戴的那種。
一樣是跟防護服一塊弄出來的,挺多。每個人平均有三個可以替換。是以腥思娂娔贸隹谡郑髟诹丝诒翘帯R姷酱蠹叶寂炅耍轁h子看了眼時間,這也不到五分鐘呢。於是道:“最後的人把井蓋恢復到位。記住了,要跟進,落下了,一定要提醒前方的人。”
說着話,精瘦漢子直接跳入了井口,然後往一個方向爬行着。爬行了一段後他聽了下來,後面跟着的人也一個個停下。精瘦漢子回頭低聲問道:“傳下去,問,人數齊了嗎?”
第二個人也回頭低聲道:“傳下去,問,人數齊了嗎?“如此一個傳一個,到了最後,把信息又傳了回來。一個不少,然後精瘦漢子這才正是開始往前爬去。
他們得到的入口處,跟之前出去的,順子,大下巴,老瓦等人的不一樣。但這個是正常的,因爲那是華章通過一次掩護範克勤執行任務,就是弄死那個美國佬的時候,得出來的。知道了出口在哪,就是那個排污口子。然後華章覺得,這個地下管道,那不就是天然的,而且十分隱祕的撤離通道嗎。如果要是有某個同志需要撤退,可是火車站,公路,渡口之類的地方被封鎖。或者是有特務暗中蹲守的話,無法撤離,那就可以通過範克勤淌出來的路子撤離啊。
雖然說,下面肯定是髒了些,環境必然是臭氣熏天的,但關鍵時刻是能夠保命的。只不過沒法利用這個管道咻敄|西,尤其是稍微大點的東西可能都不行,比如說一部電臺,正常的話,一個人拎着電臺就能走。可是要在這種只能彎腰爬行的管道里,咻斶M入市區,那難度就太大了,自己爬行,和帶着一部電臺爬行那是完全兩個概念。你還得小心不能讓電臺進水,就算是外表,用油氈子,這種防水的東西包裹了多少層,肯定不會漏水,你也不敢拖着走。因爲拖着走,時間一長下面會不會磨露了?如果磨露了,你在下面是返回來還是繼續啊?
另外,露了之後你的懸空吧,那個環境你是彎着腰,怎麼拎着啊?背在後背?管道就那麼粗,你揹着恐怕你身體就得一直貼着地面了,那是什麼速度啊?另外,會不會向左右倒塌啊?這樣還是會沾水。總之困難重重。所以,基本上時代不了什麼東西的,除非是那種小來小去的玩意,比如說幾件衣服,背在身上,也不厚。或者是能夠放在衣兜裏的小東西。這些倒是可以。
雖然說,此時這個年頭的地下管道系統實在是沒法跟後世那麼發達比。但也是有不少井蓋口子的。上次是在一個巷子裏的下水口子。這一次是在學校水房的下水口子。但基本上,都是一條下水系統。不過考慮到,孔,崔兩個人的情況,纔會做那麼多的準備。
另外,學校這裏,幾乎是距離另一頭出口,最近的地方了。再往前不是沒有,可不保險啊。也不合適,要不井蓋就是在街上,你不可能明晃晃的在大街上拉開井蓋,也不在乎行人的目光,呼呼的往裏就跳人吧。要不就是在一些大酒店的水房裏。他們這個情況不宜拋頭露面的,所以最合適的地方,就是這個學校的水房了。只要時間算計的好,學生上課的時候,沒什麼人來。
他們此時在地下管道里爬行,有一個最大的難點,那就是崔先生,是一條手臂。一條手臂爬行,本身就是相當費事的。好在他身體比較瘦小,手臂往前撐住地面,然後兩條腿往前爬,獲得支點後,在用手往前撐住,兩條腿在往前爬,如此循環往復。但終究是要累得多。好在,前方的精瘦漢子,是知道他們的情況的。考慮的很是充分,爬一段時間,他就故意停下,讓腥诵菹⒁幌隆�
而崔,孔兩個人全身穿着膠皮的防護衣,也不怕水,他們是可以採用正常姿態的休息的。恢復的速度肯定是比用趴着的姿態,要快不少,再加上他們兩個的毅力,是相當強悍的,如此,堅持下來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他們倆可是受了中統特務的種種酷刑,都一聲沒吭的人,意志力便可見一斑了。
第3390章
範克勤抱着小妞一通……呵斥。沒錯,這是他名義上弄得那個外室。至於說爲什麼呵斥,那是因爲這個女的花錢太……少了。你這樣也不像被保養的啊。人家那外室,必須花枝招展的,天天往自己身上捯飭什麼服裝啊,首飾啊,買各種化妝品之類的啊。你這弄得跟委屈巴巴的小怨婦似的……也這不像是外室啊。
趕緊,範克勤拉着她出去晃悠了一圈,買了N多東西,等回來後,跟她好好的說了說。並且留下了一筆錢,讓她一個月內必須花完。然後這纔開溜。直接到了華章的家裏。
華章把他迎進來後,範克勤看了看,桌上已經擺了幾樣菜式。弄得還不錯呢,範克勤坐下後,在華章給他倒酒的時候說道:“今天請我,是又要感謝我啊?是不是那些人已經出去了?”
“是。”華章一樂,道:“我收到了消息,他們已經順利的撤出了。所以一定要謝謝你纔行的。”說着端起了杯子,跟範克勤碰了一個。
範克勤直接喝了一杯,正好渴了,放下酒杯自己又倒了一杯,道:“嗯,行,接收你的謝意。他們順利出去就好,其實這也是再幫我自己,畢竟我和你們的合作還是挺深的,幫你們,對我自己也是有利的。”
華章道:“那也一樣要謝的。第一次喫我做的飯菜吧,你嚐嚐可不可以,我之前自己先每樣喫了一口,覺得還行,挺好喫。“
“嗯,你這還挺不謙虛啊。“範克勤抄起筷子夾了口,喫下去後,道:”嗯,不是謙虛,原來是實話實說。行行,有兩下子。“說着,每樣都夾了一口,品嚐了一下。範克勤也不是說好聽的,華章做菜還真是挺好喫。
範克勤喫了幾口菜後,他端起酒杯,道:“你跟你上級反應一下,有一批小鬼子的三八式步槍,不算新,怎麼說呢,有新有舊吧。要不要?我會賣的非常便宜,而且你們可以慢慢的付錢,比如說分期付款,我還不要利息。我相信你們的信譽。”
華章眼鏡登時一亮,要知道,組織上還是很困難的,有相當一部分戰士,是幾個人共用一支槍的。而且就這樣,每個人還分不到幾顆子彈呢。此時範克勤說有三八式步槍,那肯定是需要啊。於是問道:“有多少?怎麼賣的?”
範克勤道:“一萬多支吧。這是小鬼子投降後,算是美地家人當初扣下的一批。其實遠不止這麼點,但我只能弄到一萬支,子彈倒是不少,一百萬枚。子彈我不收錢白送,槍支的話,給我五萬元,夠便宜吧。“
華章知道,範克勤此時說的,基本都是美元。畢竟現在這個年頭的錢太毛了,只有大老美在戰爭後期下場,前期就是坐山觀虎鬥。並且最主要的就是,這個時代的工業能力,大老美確實是牛B,世界第一。因此美元異常堅挺。
華章有點猶豫了,如此一折合,一支槍才五美元,而且還有一百萬發子彈贈送。也就是每把槍附送一百枚子彈。就這個價說實話,絕對是白菜級別。於是華章道:“好,我不跟你講價。就五萬美元。但槍肯定都好使吧?“
“肯定好使。“範克勤道:”雖然有舊槍,但最舊的也有六七成新。而且這裏面絕大多數都是八成新往上的,還有一部分幾乎就是新槍呢。哔M不跟你算了,反正你們答應,就五萬美元。我說的東西全都給你們。“
華章道:“好,我們要了。“她舉得這事絕對是個大好事,不可能說放過的。不過組織上,確實是困難。你要弄五萬美元,一樣困難啊。不過華章道:”我回頭報告給上級,錢能不能從公司給我的分成中扣?“
“可以啊。“範克勤道:”我答應了,你跟你的上級聯絡一下,然後看看我們怎麼送,什麼時候送合適,不過我得聯繫港島那面的船隻,不能走陸路,得走水路。“
“明白了。“華章笑着端起酒杯,道:“再敬你一杯。然後再跟你說個事。”
範克勤舉起杯子,跟她碰了一個,問道:“說吧,什麼事?“
華章道:“我在中統的內線,有一個前一個階段,被調去了前方。但他給我發了封密電,說中統的羅陽好像要回來。“
範克勤放下了杯子,道:“羅陽?他怎麼了?”
華章道:“年嘉實的事,中統一直在查着呢,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而就在幾天前,囚車還被我們劫了。然後中統立刻就給羅陽調了回來,我感覺不對,畢竟他們接二連三的出事,極可能是懷疑有了泄密的情況發生。所以羅陽回來,應該是和這個事有關。”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問道:“你知道羅陽吧?”
範克勤道:“知道。“他當然是知道的,畢竟在中統發展了那麼多的內線,各個部門的主事人是誰,怎麼個架構,有哪些好手,這些東西他們內部的人還是清楚的。就好比華章,她一定是知道安全局各個部門的人,以及怎麼個架構,有哪些好手,高手的。只不過不會清楚對方在具體幹什麼。像是趙德彪,範克勤是知道的,但趙德彪最近具體在做什麼,華章只是知道肯定有一項是組織外勤隊在訓練,但怎麼可能光是訓練呢,一定還有別的工作,這個就不清楚了。
範克勤接着說道:“羅陽我記得是中統一處的大隊長。“
“對。“華章道:“前一個階段,不是從年嘉實口中得到了那批潛伏名單嗎?我們按照名單進行過調查,在證實名單的準確性後,我們發現,這個名單上的人,有幾個說出過羅陽的名字。只不過羅陽並不是滲透者,他是幕後策劃者和指揮着。從這個情況看,這個羅陽還是深得中統高層信任的,而且應該是相當有能力。”
華章的話,範克勤在心裏還是認同的……
第3391章
別看年嘉實被逮住後,交代出了名單,似乎是這件事很輕易就搞定了。但那是內線見了功。若是沒有年嘉實的這個消息,羅陽所指揮和策劃的滲透計劃,極可能真的就成功了。那時候給咱們黨內部會帶來什麼樣的危險?那後果一定是不可預料的。是以,羅陽這個人的策劃,指揮等能力,決不能因爲年嘉實事件,就遭到否定。
而且現在羅陽如果真是的爲了接二連三的,泄密事件被調回來接手,足以可見,這是中統高層對羅陽能力的一種認可。範克勤說道:“如果真是爲了這種事回來,倒也正常,如果是我的話,內部可能有問題,還是要根除的,要不然,任何事都會束手束腳的。”
華章道:“那我們的內線,就危險了。”
範克勤道:“還不能輕易的做掉他,要不然,羅陽一回來因爲查這種事而死,似乎就意味着裏面真的有內鬼了。”
華章道:“有什麼想法沒有?我現在只能想到,讓內線保持靜默狀態。羅陽確實是不能動,最起碼不能一回來就動。”
“嗯。”範克勤道:“先看看情況再說,內線那面如果感受到了壓力,應該會聯繫我們,到時候看羅陽有什麼動作,在隨機應變吧。”
華章道:“在內線聯繫我們的時候,也要小心,沒準羅陽會沿着線爬上來。”
範克勤道:“嗯,只能先這樣了。不行的話,可以讓從港島弄回來的幾個人針對洛陽動手,最好在死上一個,把屍體留給對反,如此,羅陽死了,但中統後續一查,還查不到替死鬼是什麼人。那就沒有指向性。但一樣會引起中統高層對於有內鬼的肯定。“
華章點了點頭,道:“是啊,就是這一點難辦。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和華章喫過了飯,範克勤開車回家時,把車窗都打開,將那個小情兒的味道,以及在華章家的味道吹散。如此一來,果然,陸曉雅沒有什麼察覺。
而就在範克勤和華章喫飯的時候,羅陽坐上了一架飛機,這是國府軍部的一架飛機。前一陣老蔣頭親自到了北方督戰,並且展示了一番絕世微操,給美地家人秀了一臉。他們甚至不能理解,自己都給老蔣頭提供那麼多裝備,武器了,怎麼仗還能打成這樣。
正好,有一家軍機要回來,所以羅陽反而在中統的協調下,搭了一趟飛機。是以,他回來的出奇的快。飛機落地後,羅陽和兩個帶回來的手下立刻就到了中統總部,面見了徐世曾和李海實。
一番密談之後,羅陽心裏有了數。他其實心裏也挺忐忑,畢竟名單泄露,導致滲透計劃失敗,他在前面拼命做補救,但依舊損失很大。不過和徐世曾還有李海實的談話裏,羅陽竟然沒有聽見怪罪的意思。只是讓他負責查臥底的事,並且把自己沒在總部的這段日子,發生的情況,跟他做了個介紹。並且徐世曾還給了他一道手令,任何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自己調查。
有了這個羅陽算是心裏有了點底,不過查臥底這事本身就是高難度。但好在他聽了介紹後,有了點方向。首先他鎖定的就是年嘉實的案子。要知道,這個案子,是他心裏的一個結,畢竟年嘉實是他派回來的。並且爲保密,根本沒有什麼具體的名單,而是存在於年嘉實的腦子裏。可自己已經很小心謹慎了,但年嘉實竟然還是出了事。並且是在回來的火車站上。這就讓羅陽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是自己在前方時,發生的泄密。
要不然,年嘉實怎麼可能剛到南京就出了事呢?不過羅陽細細的一回想,自己是單獨見的年嘉實啊。而且地點是在外面某個沒人的公共空間。是以,這件事怎麼發生的呢?他始終想不太明白。
另外一個,就是自己再回來的前兩天,囚車被劫。自己在拜訪了老黃之後,後者在黑市上沒有查到武器的來源。而且是一點風聲都沒有,這就不像是在黑市上弄的武器了。紅黨的武器裝備什麼樣,羅陽心裏是有數的,一把盒子炮都能被他們當成稀罕物件。但現在竟然劫囚車的時候使用的全都是衝鋒槍,你要說他們有一、兩把自動武器吧,也算說的過去,畢竟不可能一把沒有。但劫囚車的人全都是,這就出奇了。
因此,這個線索,一定不能放。羅陽考慮,如果不是在黑市上弄得。那就一定是有人再給他們提供這樣的便利了,而能夠神不知鬼不覺一下子提供這麼多的衝鋒槍,這個人肯定是有很大實力的。要不然,你都不可能弄得來。而但是的時間一定是很緊迫的,所以,對方就算是實力高強,也不可能再那麼短的時間內現弄這些武器。他一定是早就有,而遇見了這件事後,將武器往外一拿就成了。
那麼誰能有這麼多武器,誰又需要這些武器呢?一些大型公司是有可能的,然後大型的黑幫團體。不過羅陽不太相信是黑幫所謂,畢竟黑幫再牛B,也不敢跟中統這種強力部門對着幹吧。而大型的公司,還必須是賺錢多的,或者是貨物多的。賺錢多,所以需要武力來保證這些錢財。而貨物多也是一樣的道理,各路咻數臅r候,這個年頭,那麼多的土匪,沒有強力的保安隊伍,想要一路順風?除非是你的邭饪偸悄軌蜻_到買彩票中大獎的地步,要不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心裏有了這個大概的方向後,年嘉實讓帶回來的兩個手下,開始挑選中統總部的人手。告訴他們,必須找到一些絕對信得過的。然後再讓這些人找一些同樣信得過的來,並且做好登記工作,如果他查的這件事露了風,那更好,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是內鬼。然後讓這些人專門調查大型的公司,尤其是有自己保衛隊伍的那種。
第3392章
這些命令下去之後,羅陽反而沒動,他來到了資料室,開始借閱起年嘉實和前兩天囚車事件的卷宗,詳細的看了起來。光是聽人說也不行,他需要詳細的看看卷宗才能瞭解的更詳細。
那說如此一來內線就沒法報信了吧?正好相反,內線趁着這種機會,還更快速的,更堅決的將消息傳遞給了範克勤和華章。萬事開頭難,正好在這種情況下,纔要抓緊幾乎傳遞消息,要不然,真要是調查到了自己的頭上,自己在動彈,那才叫有病呢。
而且其中,羅陽派去調查中的一個人,就是華章的內線。那說羅陽打算防備了,要是真有泄密發生,就鎖定在他們這個調查小組的內部,他還敢往外傳遞消息?要看在什麼情況下,就好比羅陽要查一個女的,結果第二天,另一夥人滿城找一個可疑的女人。在這種情況下,羅陽肯定是知道出現泄密事件了。但另一夥人沒有動呢?
只是將羅陽成立了調查組的情況說了呢?這個情況下,羅陽他也不可能知道。就好像是老祖宗已經總結出來的一個道理: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但這段話不能死板的解讀,放在這裏,就是聽一個人說話,只是能作爲參考,要看對方做了什麼。現在這些內線,還沒有被上手段,自然羅陽就不知道他們在傳遞消息,是以,他怎麼可能看得到他們的行動呢。既然看不到,那自然也就無法確定懷疑的目標。
不過這些內線傳回來的消息,華章在得知之後,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因爲從羅陽此時派遣人員,調查市面上的一些大型的,有安保隊伍的公司,這的確是在範圍之內。但華章也並不擔心,畢竟範克勤當初讓華章成立這個公司,是要把這個公司的利益和一邪踩值氖窒伦隼墶H绱耍人獲利之下,說句不好聽的,私底下範克勤一句話,可能比孫國鑫都好使的多。
是以華章知道,如果中統真要是調查到了公司的頭上,那大夥不用吩咐,自己就得往上衝。爲啥?你調查我們公司什麼意思,再者,你們他媽的就是找茬啊,中統和咱們歷來不對付,而且最主要的是,你們要斷兄弟們的財路啊。自古有句話叫,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可不是說說的。
華章知道這些道理,但還是跟範克勤分享了自己這個內線傳遞過來的消息。這一次範克勤的內線,反而沒有消息傳過來。因爲他掌握的內線級別有點高,羅陽雖然得到了徐世曾的手令,讓中統所有的部門都要給予他最大的便利。可羅陽也不可能真的把各個部門的長官,如所有的科長,隊長之類的都調到自己的手下。是以,這些人沒有進入羅陽的調查組,得到消息反而不那麼便利了。
範克勤坐在賓館單間的一個沙發上,聽了華章的講述後,道:“不能小瞧中統這幫人。他們就算是因爲調查範圍大,在把公司納入視線範圍內,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把對方想象成,不可能發現,一定是僥倖心裏,肯定是要不得的。”
華章將菸灰缸推到範克勤手邊,道:“同意這個觀點。我跟你來這裏前,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旦中統查到公司頭上,我們應該怎麼應對。我們的優點是,手下一定會支持咱們,會一致對付中統的。另外,實質性的證據,他肯定是的得不到的。那些槍支我已經派人處理了,被叩搅似渌牡胤剑麄兪遣豢赡苷业降摹_@是我們兩個很關鍵的優勢。”
中統某種程度來說,其實跟軍統和安全局是一樣的。都有隻要懷疑,就可以先把你抓了的權利。但這一定是分人的,不可能說,他懷疑老蔣頭也敢抓回來,分不分大小王了?別說老蔣頭,就是和他們平級別的一些單位的某些官員,他們也不能說我就懷疑你,我就要抓你回來。那也不行,這裏針對的只是普通人,如果說是某個有靠山的人,不可能這麼做。又不是二愣子。
除非是掌握了關鍵性的證據,或者是獲得了上面的支持,那他們纔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先抓人。反之肯定不行。安全局也是一樣的。
是以,有了這個情況,就算是公司真的進入了羅陽的視線,但他一樣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什麼意思呢,就是人證,你找誰給你證明啊?總不能說你隨便上大街上拉一個人,就當成人證啊。而物證,最關鍵的就是那些攻擊時的槍支了,都已經被華章轉移走了,你有個屁的物證,又不是算命的,手指頭掐一掐就能知道這些東西在哪。所以,他們縱使是把公司真的列入高度懷疑範圍,也不可能有實質性的行動。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我知道他們不可能對我們展開行動的。但沒準會用什麼手段,直接針對公司。比如說專門用稽查的人,對付公司的貨物。但這樣一會發生什麼?”
華章想了想道:“手下人的利益會減少,會更加憎恨中統,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範克勤道:“對,我們可以利用這樣的情緒啊。上一次,我們幽會的時候,不是分析過嗎。冒然的除掉羅陽這個人,反而會適得其反。可如果他們沒法動我們,而是去動公司呢?導致兄弟們的利益受損,那必然是羣情激奮。在這種情況下,那我們就用公司的人,去動他好了。比如說他一出門,直接被人連捅幾十刀,根本不加掩飾的就是要讓他死。
如此,這個信息就傳遞出去了。我們不是心裏有鬼纔要殺死羅陽。羅陽在調查公司的時候,我們沒動它,在懷疑我們的時候,我們還是沒動他。可是羅陽此時動了所有人的利益,讓一行值軅兊睦媸軗p時……“
第3393章
可是羅陽此時動了所有人的利益,讓一行值軅兊睦媸軗p時,那我們就不可能不動他了。是以,羅陽的死,是因爲他當了兄弟們的財路,而不是因爲什麼他媽的可疑情況。“
“這樣做……”華章道:“是不是會有些掩耳盜鈴?中統高層一樣不會信。“
“那個時候他們會不會信已經不重要的。“範克勤抽了口煙,道:“雙方在辯論,正反雙方的目的是要說服對方承認自己的道理嗎?不是,因爲正反雙方絕不可能被對方說服的。但他們爲什麼還要辯論呢?因爲他們要說服的,永遠都是旁觀者。誰能讓更多的旁觀者支持,誰就能夠得到勝利。我們在羅陽將公司納入範圍後,忍了。之後,在他高度懷疑我們時,我們也一樣忍了。
可是他暗中使了絆子,動了兄弟們實際上的利益時,不管他是什麼理由,我們都不可能再忍下去了。要不然,我這個公司的老闆,一行值軅兊睦洗螅�怎麼當下去啊?這個理由,中統高層不管信不信。只要國府上面有人能夠看得到,就可以達到我們的目的。因爲這是切實存在的,我們可不是在懷疑,也不是沒有證據的。因爲他真的再動我們的利益。是以,我們對上層只要有了這個交代,中統的高層信不信,都不再重要了。”
華章點了點頭,倒是同意範克勤的說法。不過她緊跟着問道:“那具體點的情況呢?怎麼去執行呢?畢竟是幹掉羅陽,他是中統的人,外人不能出面,不然國府高層的人,看法就未必是一樣了。這個人得是安全局的人才行,並且最好是被動了利益的人之一。“
華章的這個說法,範克勤一樣同意,道:“這不難,幾乎是順其發展就可以了。被動了利益,腥藭宦暡豢詥幔坑绕涫沁@個中了腥死娴模�是中統的人。那他們就更不可能憋的住。到時候羣情激奮,我就可以站出來說話了。並且選出一個自願者,並告訴他,執行好了後,會有大利益,你這是爲了大夥做事,我這個當老闆的,就不可能不管他。
把事做成,事後,有大大的獎勵。並且還會安排他直接遠走高飛,讓誰都抓不住他,從此喫香的喝辣的。如此,他做了事,我們對國府上層就說是個人行爲,我們甚至可以幫着找這個兇手。而且我們一口咬定,就是如此。那麼誰還能真的在中統一沒人證,二沒物證的時候,直接跟咱們撕破臉面啊。如此,事情就會做的順理成章。屆時,公司的利益得到了保證。行值軅兊睦嫱瑯拥玫搅吮WC,我們的利益同樣得到了保證。除了中統又損失一員大將之外,其他人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
他這麼一說,華章立刻就明白了,道:“那我們其實現在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動作,只是靜等事態發展就好。如此,甚至連我們在中統的內線都可以保持靜默。讓他們一動不動,也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他們也會認爲我們在保護他們的安全。只等時機一到,事情自然發生就好。”
“沒錯。”範克勤說道:“就是這樣。”
接下來的時間裏,範克勤和華章果然對與中統的調查,只是默默關注,一點動作都不干預。不過這在經過初步調查後,掌握了一些信息的羅陽看來,反而變得有點反常了。他現在,納入範圍內的公司,其中有一家,正是範克勤幕後,華章出頭成立的公司。
這並不奇怪,這個年頭的商業,遠不如後世那麼發達。雖然大小公司也不少,可是真正有實力的,就那麼多。是以,把手下人撒下去後,美盛公司自然就納入了羅陽的範圍內。在這之後,做了背景調查後。羅陽就發現這個美盛公司的實際控制着,竟然是安全局的。也就是說,這個公司裏確實是有不少非安全局員工,可股份,就是安全局某人的。不過在註冊文件上,體現不出來而已。
本身,羅陽調查這些公司的目的就很明確。是以,美盛公司調查到了這裏,竟然有安全局的影子,那就不由得他不上心了。畢竟是老對頭了,而且還有可能這個老對頭,在參與涉及到紅黨的一些行動裏。這就讓羅陽很是興奮。因爲就算是沒有事,最後我也可以給你按上點事啊。本身我就是按照調查槍支路線調查的,結果發現了這樣一個公司,我能錯過嗎?我調查的理直氣壯的!
但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羅陽不管是明察還是暗訪,對方都沒什麼動靜。這就一度讓羅陽有納罕,難道這個公司真的沒有問題?是自己懷疑錯了對象?如果說他要是繼續這麼想,並且也這麼做的話,也沒事。可他是專業人士啊。就忌諱的就是光憑想象,便放手。是以,在查詢無果的情況下。他把手下集中起來,開了個祕密的會議。
說是會議,其實就是羅陽在安排手下怎麼做事。他首先讓手下,僞造稽查的證件,也僞造稅警的證件。然後讓手下冒充稽查的和稅警,讓他們找這個公司的麻煩。不管安全局有沒有參與,但你不動是不行的。因爲你要是真不動,拿到最後,自己也肯定發現不了其他的情況啊。所以,既然你不動,沒關係啊,我就做點手段,讓你動起來。
如此之下,不管是你真的有事。還是說真的沒有事。你呢,只要動起來了,那我就可以按照情況的發展,尋找機會給你安排一些情況了。這般如此的給手下們吩咐了一遍,安排好了工作後,他的這些手下開始行動了起來。首先就是查稅,把美盛公司的賬目,全都開始查。反正就細細的查,我們有的是時間,但我們查起來,而且還在你們公司,明晃晃的出來進去的,肯定是能夠多少影響你們的。
第3394章
然後就是稽查,就算是你們的貨物沒事,我也找茬整點事。反正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貨物出來進去的都順利了。起初也就是這樣,但羅陽看這個美盛公司後面安全局的人還是沒有動,那就加大力度。就說稅務有問題,把你們財務的人弄走幾個關鍵的,協助調查。如此,讓你們的財務部門陷入半癱瘓的狀態。要知道任何一個公司的財務部門,那都是核心部門了。財務動了,那公司不可能不受影響。
跟着就是稽查,我就懷疑你們的貨物都是走私貨,你有通行證不好使啊。我們也有查一查的權利嘛,所以我們就查一查怎麼了。是以貨物統統暫時扣留。如此,沒到三天,整個公司就有點郀I不動了。
範克勤沒管這些東西,他一直穩坐釣魚臺,上班下班,也都特別正常。不過華章那頭肯定是忙活了起來,自從公司陷入困境之後,起初還沒啥感覺,不過到了分紅的時候,錢可以說是大打折扣,比如說原先能分一百,現在可能連十塊都沒有了。就這個直接打了一折的情況,誰能坐得住?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誰都是這樣的。
更何況是安全局的這幫人,如果這事是範克勤授意的,那他們肯定也沒什麼太大反應。最起碼能忍一忍,畢竟範克勤的威勢太重,就這幫人誰也不敢惹他。即便是一下子分的錢少了,心裏可能不爽歸不爽,但是也不敢說什麼。可現在分紅大打折扣這事,並不是範克勤授意的,也不是華章授意的。而是公司忽然被稅警,還有稽查的給查了。
這些人自然不可能做得住,本身嘛,這幫人也是分批去公司,就等於像是兼職一樣。所以他們也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在得知是稅警和稽查在針對公司的時候,最開始,他們都沒往上報。畢竟自己等人也是安全局的,強力部門。所以一個隊長出頭,帶着兩個手下,直接找到了稅警那面,本以爲對方是不知道公司的情況,想要摟上一筆錢,但我都出面了,就是告訴你,這個公司是安全局罩的。如此算是個誤會,也算給對方一個臺階下,你把這種針對的情況一減,咱也不追究不是。雙方里子面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