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3384章
後面的幾個人，迅速的查看了一下最後一輛轎車的情況，發現裏面的人已經全都失去了反抗能力。於是來到了囚車的後門，就看鐵門中間一道金屬製作的大門栓，已經被一把大鎖鎖住。其中一個隊員拍了拍門，大聲道：“孔先生，崔先生，在裏面嗎？”
話說，孔，崔兩個人在囚車內，以爲這一次不是被槍斃就是要被帶到監獄中。到了囚車上面之後，因爲還有其他的囚犯，是以，他們沒有相互說話交流，反而顯得有點老實，就這麼坐在囚車兩旁。結果車子正行事呢，突然之間響起了一連串的槍聲，同時車子也突然一直剎車，晃的車內的這幾個人近乎摔倒。
不過孔先生和崔先生兩個人卻有不同的想法，他們是地下黨，第一個反應就是組織在營救自己。第二反應則是沒有看到事情本來面貌之前，還是需要先觀察。所以兩個人等車子穩下來後，相互對視一眼。
槍聲很快的就停了下來，崔先生和孔先生兩個人沒等多長時間，就聽囚車的後車廂門，啪啪啪的被人拍着，跟着從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孔先生，崔先生，在裏面嗎？“
兩個人到這時候終於可以確定，就是組織在營救自己兩個。於是幾乎同時開口高聲回道：“我們在。”
“好，兩位稍等！“外面的人說了一聲後，提着槍立刻跑到了前面，道：”囚車後門打不開，上炸藥嗎？“
話說，他們這次因爲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肯定是沒有準備什麼專業的炸彈。不過土炸彈還是和那挺機槍一樣，哌M來了兩顆。精瘦漢子聽完，用槍一逼，對着副駕駛的軍官道：“有鑰匙嗎？不說實話立刻打死你！”
“有，有！！”那個軍官心中閃過不說實話的念頭，可再一想，自己都這樣了，已經改變不了結果了，還不如配合一下，爭取個好印象，要不然，回頭在真把自己打死怎麼辦。於是立刻開口承認。
“下來，快點開門！！！”精瘦漢子拉開了車門，一把將他從副駕駛上撤了下來。另一側的隊員，也立刻命令，道：“你也下來。”駕駛位的司機聽見這話，也趕忙口中答應“好，別開槍，我肯定不反抗！“說着，也打開車門從中走了下來。
“面朝牆，蹲下雙手抱頭！“這個隊員槍口引了一下。這個司機雙手趕緊放在腦瓜頂，口中說道：”好，好！抱頭！“說着，趕忙走到了一邊的樓房牆根除，面朝裏面，蹲下了身子。
而精瘦漢子將那個軍官扯下來之後，立刻用槍指着他，讓他往後去。這個人也不敢反抗，來到了後面囚車門這裏，道：“你們別誤會啊，鑰匙在我口袋裏，我是拿鑰匙，別開槍啊。”
“別廢話，快點！！”精瘦漢子大聲呵斥一聲。這個軍官口中道：“是，是！“但還是怕對方誤會，一隻手舉的高高的，另一隻手，伸到了口袋裏，緩緩的拿出了鑰匙。
也正是因爲他這樣，一個隊員看的着急，上前兩步。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鑰匙，跟着一扒拉他，道：“去牆邊蹲着！雙手抱頭！“那個軍官好像是如同獲得了大赦一般，立刻轉身朝着路邊的樓房牆根而去。同時雙手牢牢的抱着自己的腦袋。
而這個隊員搶過鑰匙後，立刻插入了鎖眼裏，咔擦一聲打開了鎖頭，三下五除二就把囚車的後門打開一拉，就看囚車內有五個人登時一怔，他們倒是沒想到囚車裏面還有其他的囚犯。
不過崔先生和孔先生兩個人開口，道：“是上級來營救我們的？“
“是崔先生和孔先生？“這個隊員再次開口問了一句。見兩個人點頭，趕忙伸手扶着他們下了囚車。
精瘦漢子見此，立刻說道：“按計劃撤退！！快！！“說着，他和另一個隊員，扶着孔先生，沿着街邊，來到了自行車旁，片腿就坐了上去，往前緩緩騎着。不過緊跟着，孔先生跑了兩步，用一隻手一扶精瘦漢子的腰，也坐在了後架子上。
另一個隊員則是也上了一輛自行車，跟在他們的後面，跟着他們沿路往前騎着。話說，槍聲響的那麼密集，之前街道上還有不少行人，此時也沒了蹤影。還顯得有點靜悄悄的呢。
他們沿着街往前快速騎行了也就不到一百米，跟着一轉彎，就進入了一個巷子中。穿過了巷子後，往右一轉再次沿着街道往前騎了能有一百來米，再次一轉，從一個小區的門洞進入，從這個居民區的另一側又穿了出來。跟着沿街再次騎行了能有三百米，又一次轉入了一個居民小區的院子裏。
到了這裏後，精瘦漢子將車子停在了一個單元門的門口。下了車之後，帶着孔先生走入了樓道里。他立刻從揹着的兜子裏拿出了一套衣服，放在了一樓半位置的窗臺上，口中低聲道：“先生把衣服趕緊換一下，穿着這一身太顯眼了。”
孔先生當然知道這裏面的情況，是以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精瘦漢子和後面跟着的那個隊員也開始換起衣服來，他們的話，比較簡單，就是換個上身的就完事了。褲子也不用換，畢竟都是那種非常尋常的麻布黑褲。這玩意現在滿大街都是，所以只是把穿在身上的原先的衣服換了就好了。
孔先生的手就剩了一隻，穿戴起來比較費勁，不過有精瘦漢子以及另一個隊員的幫忙，也是很快的就換好了。精瘦漢子看了看他，然後從兜子裏拿出一塊手巾，幫他把臉面擦了擦，跟着用手指當梳子，給他弄了弄頭髮。如此看起來和剛剛就有了挺大的區別。只不過一隻手有點明顯。但也不怕，畢竟現在有點換季了，挺多人都穿上了外套，甚至有的人爲了派頭，故意不正常穿外面的衣服，而是將外套披在肩膀上。
第3385章
是以，他也是讓孔先生這麼做的，一個人披着衣服，那就不太讓人能夠看出沒有一隻手了。另外，精瘦漢子還讓另一個隊員走在孔先生沒有手的那一次，如此兩個人捱得近，一樣能夠掩護一下。
弄完了這些，精瘦漢子撐開兜子，另一個隊員也把槍放在了他的兜子裏，精瘦漢子說道：“我要去把槍支藏好，你帶着孔先生先去安全屋。“
“是。“這個隊員答應一聲，轉頭道：”孔先生，咱們走吧。“
說着，和孔先生了下了樓。不過這一次沒有騎自行車，而是把這個自行車推到了車棚子裏，然後就和孔先生，從這個小區的另一個出口，走了出去……
李海實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喝茶，不過叮鈴鈴的一陣鈴聲，把他品嚐茗茶的心情破壞殆盡，抄起聽筒說道：“喂……什麼？什麼時候？……現在什麼情況了？……好，告訴警務局的人，把現場封鎖好，讓他們來立刻回來彙報具體情況。”
咔擦一聲掛掉了電話後，李海實瞪着眼睛有點不可置信，稍稍緩了一會後，立刻又抄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等接通後，道：“幫我轉偵查處……喂，老黃，你立刻帶人親自去一趟南德大街，我們今早一輛押送犯人的囚車在哪裏被劫了，十個人死了八個，現場我讓警務局的封鎖了。你帶隊過去立刻展開偵查。有任何消息馬上通知我。我去局座哪裏彙報情況。“
說完後，李海實再次掛斷了電話，想了想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然後立刻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來到了同一樓層的徐世曾的辦公室。敲了敲門，進入之後，就看徐世曾正在看報呢。
“海實來拉。”徐世曾見他進來，又在瞄了幾眼報紙，然後合上放在了一邊，道：“有什麼事嗎？”
“局座。”李海實面色有點不好看，道：“我接到電話，早上押送去往監獄的囚車，在南德街，被一夥武裝人員劫了。一共十個人押送，死了八個。囚犯現在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不見蹤影？”徐世曾一挺眉頭登時便皺了起來，問道：“其中是不是有兩個紅黨？”
“是。”李海實道：“就是前不久，抓的那兩個分別姓孔的，和姓崔的。一個被截肢，一個腰腹一圈的皮都被扒掉，還是不肯說一個字的兩個死硬分子。”
徐世曾瞪着眼睛看着李海實，道：“那你跟我說什麼？還不趕緊封鎖道路，派人過去追查！！”
“警務局的人聽見了槍響，很快就趕到了現場。”李海實說道：“但他們來的時候，那夥武裝分子動作很快，已經不見了蹤影。我接電話的時候，已經讓他們進行封鎖。另外，我派了偵查處的老黃，帶隊親自去現場進行偵查，讓他一有消息馬上彙報。”
“嗯。”徐世曾聽罷不在瞪李海實了，道：“一共幾個囚犯？除了兩個紅黨外，都是什麼人？”
“有一個稅務的，還有一個學生，以及一個記者。”李海實道：“那個稅務的，查稅查到了咱們底下人的頭上，給他點教訓，不過他家裏人倒是很識趣，花了一大筆錢，又是給咱們手下的那個兄弟賠禮，又是道歉的。所以扔進牢房裏，待一段時間就會放了。那個學生則是咱們的人，前一個階段不是總有人在街上游行，說什麼糧價飛漲，國府不作爲嗎？
上面下達的任務要查一查遊行背後是否有什麼貓膩，我就想了個辦法，發展了一個學生，想要揪出後面指使的黑手。於是弄了一出算是苦肉計，故意把他抓進來的，關進牢房裏，更能讓那隻背後黑手看見這個學生的遭遇產生同情，從而有機會接近核心。另一個記者則是發表過好幾篇文章，字裏行間，都是批評老頭子的。我們懷疑他可能是同情紅黨，或者乾脆就是紅黨的人。不過現在已經查明，他做的一切確實是跟紅黨無關，不過也不能就這麼放了他，把他扔牢裏，讓他老實老實再說。只不過，現在這些人全都不見了。”
徐世曾道：“那活着的兩個人呢？什麼情況？“
李海實說道：“我讓他們趕緊回來彙報具體情況。“
“別人都死了，他們還活着。還他媽有臉……”徐世曾平息了一下情緒說道：“這件事不用問，肯定是紅黨做的。只有他們纔會這樣，不過……他們怎麼知道行車線路的？是不是有泄密的情況發生？又或者，那兩個活着的人，怎麼就活了呢？”
李海實其實也有點拿捏不準，口中道：“局座的意思是，有臥底？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倒是不在少數。可是我昨天下午才簽署了轉移命令啊，今天一早就發生了這種事……他們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所以，我感覺局座的分析是有道理的，極可能就是咱們自己人中，有內鬼。因爲就算是泄密……也一定是有個過程的，這剛剛一個晚上，就有這麼清晰的組織和行動，一定不簡單。“
說到這裏，李海實他頓了頓，看了眼徐世曾的臉色，道：“局座，那這兩個倖存下來的……我要不要上上手段？“
徐世曾看了他一眼，道：“先問問他們具體的情況，然後嚴查他們。十個人押送，死了八個，還剩下了兩個。這兩個人不查都不行，誰叫他們活着呢。任何人都不敢保證，他們活着的原因，是不是就是紅黨故意放了他們自己人一馬。”
說到這裏，徐世曾又皺了皺眉頭，道：“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啊？可……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這確實是也說不準啊。還是上手段，更保險。一定要弄清楚了。另外，你下令後，還有什麼人能夠接觸這個信息？”
李海實道：“我的祕書，肖笑笑。下面審訊科的，還有當值的機要員……”
第3386章
李海實接着往下說道：“以及總部衛兵營的李志，以及幾個中隊長，都能夠跟這個信息有接觸。這……範圍有點廣啊。要是在嚴格點，我也打過幾個電話，詢問那兩個紅黨的情況，話務部，信息科。甚至肖笑笑拿着我得命令去傳達的時候，經過的碰見的人，都是有可能的啊。局座，這要是查起來，會非常困難。“
徐世曾聞聽此言，皺眉道：“我開會的時候反覆強調，保密，保密！結果呢？現在出事了吧？一下子就死了八個人。“說到這裏，似乎是思考，或者是衡量了一下什麼，續道：”你親自去用保密電臺，把羅陽叫回來。“
“他……“李海實說道：”他不是在前方，籌備對紅黨的滲透工作嗎？而且好像是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要是調他回來……“
“自家後院都要着火了！“徐世曾道：”先把內部肅清，要不然，做任何工作，都不保險啊。年嘉實的教訓，以及現在囚車被劫的教訓我們必須要吸取，如果內部不清，這種事，以後會接二連三的發生。甚至是羅陽籌備並主持的滲透工作，可能都會不穩。“
“局座說的是。”李海實點了點頭，道：“那我，現在就去。”
他說完這話，沒等徐世曾回答，桌面上蜂鳴器想了起來，一個聲音道：“局座，李貴斌中尉和高揚回來了，向您報告。“
“讓他們進來。“徐世曾按下了通話按鈕說完，看向了李海實道：”這是那兩個活着的吧？“
“對。“李海實說道：”我讓他們回來詳細彙報。“
“嗯。“徐世曾道：”我詳細問一下他們細節，你先去給羅陽發報吧。發完了報，你再回來。“
“是。“李海實答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正好和哪李貴斌以及高揚這兩個撿了一條命的人撞個對臉。李貴斌就是那個押叩能姽伲邠P則是那個司機。這兩個見了李海實之後，趕忙讓到一邊，敬了個禮。李海實點了下頭，從他們身邊走了出去。等他出去後，又來到了徐世曾的辦公桌前敬禮，開始彙報當時的情況。
李海實出來後，沿着走廊來到了樓上，在最角落的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話說，這個房間就是一個徐世曾下令，專門成立的一個保密轉向聯絡小組。一共就兩個電訊員。每個人上一天一宿，歇一天一宿，兩班倒。確保這個房間裏的轉向電臺，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而且這個房子還有單獨的衛生間。以及單獨的後勤人員給他們送飯，但送飯菜的時候，也只是將飯菜放在門口。
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爲羅陽的存在。李海實來到了這個房間前，啪啪啪的拍了拍門。裏面沒有人搭茬，但過了一會，門上的簾子被人撩了起來，當天的值班員從窗子看見是李海實後，這纔打開了門。
李海實走了進去後，等那個值班員把門關上後，道：“局座命令，讓羅陽立刻回來，有其他十分重要的工作需要他來做。讓他暫停手頭一切工作，火速返回總部。”
“是。”值班員聽罷，立刻帶上了耳機，然後滴滴滴的開始發起報來。這個命令很短，沒多長時間就完事了。李海實坐在旁邊，抽了支菸後，還沒見回信，只能再次等了一會，又抽了根菸。一直等了能有將近半個多小時，這一部專項電臺的指示燈才忽然亮了起來。
電訊員立刻再次帶上耳機，拿過紙筆，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結果也就放個屁的功夫，就完了事。轉頭說道：“副座，是預設密碼。內容就兩個字，收到。“
“嗯。“李海實道：”行，你先繼續。羅陽回來你們可能暫時不用這麼兩班倒了，但……你們還是先這樣，等我通知吧。“
“是。“其實電訊員還真挺願意幹這個活，爲啥？輕鬆啊。其實看起來他上班就只能在這個屋待著，似乎挺苦逼的模樣。其實，這個屋裏，有書本，有牀，有沙發，有茶。可以說要喫有喫，要喝有喝的。
最主要的是不忙，可能一連好幾個班，都沒有任何事，他就是在屋裏看個書，看看小說，小煙抽着，茶水喝着，多仙啊。到了晚上，還有牀，倒頭就睡，別錯過電報就好了。要是回電訊處，那工作就多了，最起碼比現在多得多。就算不忙你也得看起來忙點，要不然，都忙着呢，你也不好意思幹待著吧。
李海實說完，轉身從這個屋裏走了出去。然後又回到了局長辦公室，敲了敲門走了進去。就看李貴斌和高揚兩個人已經不再了。
“完事了？“徐世曾抬頭問道。
“是。“李海實說道：”已經讓羅陽以最快速度趕回來，他收到了消息，我是等了回覆纔回來的。“跟着，他頓了頓，又問道：”局座，李貴斌他們跟您彙報完了？什麼情況啊？“
“肯定是紅黨了。”徐世曾道：“他們沿路行駛，忽然槍聲響起。前後都有，頭車和尾車，瞬間就被打癱了。囚車困在中間無法移動。緊跟着對方就圍上來了，把他倆生擒了，搜出了鑰匙，打開了囚車的後門，接上了孔，崔兩個人，便騎着自行車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二分鐘。這肯定是相當專業的人才能幹出來的，肯定是紅黨無疑。”
“原來如此。“李海實點了點頭，道：”那自行車……可有點不好追啊。這玩意，說白了，是個人，只要有心就能偷啊。而且就算是臨近事發前，現偷，都來得及。畢竟想要偷這個東西，難度低。在街面上一走，或者是一些居民區，巷子裏溜達兩圈，就能夠看。“
“嗯。“徐世曾道：”看吧，現在就等老黃的信了，看看他能查到哪一步。但我估計可能不太樂觀。“
說到這裏，徐世曾抬頭看着李海實，道：“之前咱們討論情況時……“
第3387章
徐世曾接着往下說道：“我發現忽略了一個情況。咱們不是說，這事可能是臨時泄密的。但從整個事件的發展來看，其實紅黨是早就有營救的準備。要不然，人手，槍支彈藥，來時候，撤離時的自行車，這些都要現準備啊。這……能來得及嗎？所以，我覺得，我們之前的分析可能有點問題。“
李海實說道：“您的意思是，其實，我們泄密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他們早就有準備。”
“對。”徐世曾點頭道：“要不然，這次襲擊就無法解釋了。從自行車查不到，從武器彈藥方面查一查試試。他們當時用的槍支，李貴斌和高揚他們看到了，而前一段時間因爲在火車站，年嘉實的事。我們在火車站，渡口，公路等地的哨子一直沒有撤下來，就是防止那夥人逃走，而他們現在使用了這麼多的衝鋒槍，甚至還有機槍。他們是怎麼哌M來的？不容易的，是不是在黑市上弄的。“
李海實道：“明白，我告訴老黃，讓他查了一查黑市的情況。那麼多衝鋒槍，黑市上應該只有有數的幾個黑市商人才有實力弄到。想要弄清楚這一點，我相信並不如何困難。“
“嗯。“徐世曾道：”那就行，老黃長期搞偵查，他應該清楚黑市的門路。也比較熟，確實是應該挺好辦的。“
“那……“李海實道：”咱們內部可能存在的泄密情況怎麼辦？雖然羅陽已經收到了電報，但是他回來也要有個過程，咱們不可能停擺啊。可不停擺，一樣可能會出現泄密的情況。“
徐世曾皺眉道：“我現在想想，腦子就疼。真要是由臥底的存在……就永遠擺脫不了這樣的風險。這樣吧，你去通知各個部門，凡是科級以上的，全都來開個會，我跟他們在強調一下，保密的情況。從現在開始，必須嚴格按照保密條令辦事，一旦發現違反，重重責罰。“
李海實點了點頭，道：“也只有這樣了。那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去會議室？然後再派個人去跟老黃提黑市查槍支的事。“
“好。“徐世曾道：”你去吧，準備好了告訴我。“
其實，開會能不能解決問題？能。因爲開會是把情況傳達的手段。但到底好不好使，就要看開完會後具體的執行情況了。比如說，開會的內容是，從現在開始，做什麼事都要一板一眼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如果真要是執行到位，那泄密的情況，還真就有可能得到控制。只不過這個也一樣是有代價的。因爲太過於一板一眼的話，那工作的效率會下降。甚至可能出現效率大打折扣的情況。
比如說偵查員要借閱一份機要文件，在借閱的時候你要先打報告，什麼理由，這個理由恰不恰當。然後遞交給自己直屬上級，再由直屬上級批准後，和機要室交接，經過和機要室的溝通後，交接手續，雙方簽字。然後這個偵查員才能去機要室取出文件。但取出之後，他也只能自己看，看完了，必須要第一時間歸還，如果有需要超出時間也不能歸還的情況，你還要提前重新寫報告，再次經過一系列手續纔行。
這是光借閱文件。而歸還文件一樣是麻煩事。你得把借閱文件這段時間內，這份文件在哪，曾經在借閱期內，和什麼人有過接觸，對方是否有看見到文件的可能性也寫清楚。然後在歸還文件。
如果真要是這樣一絲不苟的辦事，是不是能夠最大限度的避免泄密的情況了？答案當然是毫無疑問的。可效率會不會降低？答案也是毫無疑問的。不過現在情況特殊，徐世曾和李海實懷疑內部是有臥底存在的，在真正解決了這個臥底問題，不管是最後真的將這個人揪出來了，還是確定並沒有這個臥底之前，也只能這麼幹了……
“回來了？怎麼樣？”腥艘娋莸臐h子回來後，立刻紛紛開言問道。
精瘦的漢子點了點頭，道：“我已經得到了上級提供的撤離通道，不過我現在還是要等等，畢竟兩位先生的傷勢，太嚴重了。好好讓他們休息一下，恢復一下體力纔行。”
“我沒事。”“我也沒事。”崔先生和孔先生兩個人見此立刻說道。孔先生道：“別把我們想的太弱，可能我們沒有本事從特務的地牢裏逃跑，可趕路，我相信還是不在話下的。”
崔先生也點頭，道：“住進來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你們給我們用的消炎藥，很管用。我現在已經好多了，無非是趕路而已，我絕對沒有問題。”
精瘦的漢子想了想，道：“還是不行，因爲……要撤離的路線，恐怕會很髒。兩位先生的傷勢又太重，如果再次感染的話，那大夥的把兩位救出來，可就等於是無用功了。
所以，還是再等一天，在恢復恢復。但你們放心，上級已經再給兩位先生準備一些特殊的東西，明天我取回來後，給兩位先生帶上，可以用以保護兩位先生的容易感染的部位。然後明天天黑之前，咱們再走也是一樣的。這裏我想還是安全的。“
見他這麼說，孔先生和崔先生也只能答應。不過他們倒是沒想明白什麼環境會給自己等人造成二次感染，還會那麼確定。
話說，華章下了班之後，和範克勤在飯店裏喫飯。華章給自己夾了個豆乾，說道：“我要動用一些公司的藥品，想跟你說一聲。“
“嗯。“範克勤道：”那兩個人傷的很重吧？想想也是，在中統的地牢裏，必然經過兇狠的刑訊。身上帶着重傷，那自然是要用藥品的。你用吧，這方面不用跟我打招呼。“
“還是要說一聲的。“華章道：“畢竟那些藥品太過珍貴，我可能要動用上次邅淼囊慌帱q素。光是粉的效果，恐怕不太行。”
第3388章
範克勤知道，青黴素這玩意現在死貴死貴的。不過他還是那個態度，點頭道：“嗯，用吧，我說了，這方面不用跟我打招呼。你只要覺得有必要，就去用。“
華章點了點頭，道：“謝謝。“跟着給範克勤夾了口菜，又道：”我不懂醫術，但有備無患。畢竟他們兩個要走你上次幹掉那個美地家人的路，那個環境下……所以要嚴防二次感染，要不然，昨天的營救就等於白費了。“
範克勤笑了笑，知道這屬於補償心理，不過華章他還是瞭解的，換個人的話，就未必是這樣了。華章其實知道自己的這個心裏，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就好像是你遇到了難處，向一個你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求助。而你的朋友也確實是幫助了你，並且說，沒關係，這個賬戶裏的錢你隨便用，不用跟我打招呼。
你的這個朋友說着話的時候，確實可能是真心的。可反過來說，你能真的就把這些錢當成自己的嗎？第二天直接就都取出來了，然後存入自己的賬戶？那成什麼了。但你的朋友這麼說，也把這個賬戶給你，說的和做的，絕對是相當夠意思的，他本身是沒什麼毛病的。可你也不能真的不客氣，拿這個錢當成應該的。
範克勤說道：“還有什麼我能幫的上的？“
華章道：“暫時沒有，我能搞定的。”
“什麼事啊？”範克勤道：“要不要跟我說說，若是違反你們的紀律，就當我沒問過。”
“不違反。”華章道：“你本身都知道這個事情了。就是很小一個事，我要弄兩身防護服。我記得總務處的庫存裏有。而且還有繳獲以前小鬼子用的。”
“嗯。”範克勤道：“那東西現在來說，都是庫房裏壓箱子底用的。你直接跟庫管說，就能直接給你。登不登記都行，前一個階段的訓練計劃不是都出來了嗎，外勤總隊那面都開始了。你的特調科也可以開始了。訓練的時候，多提出來幾身。回頭就說，訓練的時候，已經用壞了，誰也不能說什麼。”
華章看着他笑了笑，道：“我本來也打算這麼幹。“
範克勤也是一樂，道：“行，這麼幹肯定沒問題，只不過這東西用過了之後，要讓你們的人及時銷燬，否則被人撿到，也一樣是個麻煩事。”
“好。”華章道：“我會叮囑他們的。”
他們倆是這麼說的，華章也是這麼幹的。從總務處的庫房弄出了幾身防護服，這東西其實就是膠皮做的那種。不像是後世，一些隔離的防護服那麼輕薄。挺厚的，而且發悶。但這也是肯定的，要是通風透氣，那還防護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