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華章道：“給你臉你不要，把他小手指的肉剃下來！”
“是！”那個刑訊專家說着，轉身從刑訊架子上拿過一把小刀，獰笑着就來到了盛利的面前。嚇的盛利面色大變，道：“真的，真的，絕對不騙人。我是從廣東調過來的，已經寫了入黨申請書，但確實是還沒有正是宣誓加入啊。你們聽我口音就知道了，別，別動刑，我真的什麼都說。”
華章擺了擺手，那個刑訊專家拿着小刀又退了回去。華章問道：“我可聽說了，不是正式的紅黨，是不能參與行動的。”
“誰說的……不，我不是質疑您。”盛利這一下反而放心了，因爲東陽德在抽籤後，跟自己說道，一些問題，此時竟然能夠對的上。沒錯，東陽德把可能審訊的問題，在之前，就跟盛利和田建輝講過了。而此時，聽了華章的幾個問題後，盛利反而心裏有數了。是以，反而沒那麼慌了。說道：“長官，我們這些積極分子，一樣是爲黨……爲他們做事的。比如說，籌集物資，宣傳，傳遞信息，等等這些工作，那不都是隻有真正的紅黨才能做的。“
盛利嚥了口塗抹說道：“我就是積極分子之一。本來我是在，廣州專門傳遞一些信息，信件工作。後來，就被專門負責咚鸵恍┑z密電臺等重要物資。之前，我就是咚碗娕_，先是去了杭州。等我到了杭州按照要求，把電臺送到之後。上級突然告訴我說，南京這面有同志，缺乏電臺，讓我在來南京一趟，而且這一次要小心，你只做轉接工作。我雖然不是正式的紅黨，但也懂……“
第3319章
盛利接着說道：“我雖然不是正是的紅黨，但也懂，這種只讓我轉接的活，肯定是什麼非常重要的人，需要電臺，或者是十分緊急，也需要保密程度很高的，纔會這樣。於是我按照要求，來到了南京，等到了特定的時間，去了里爾咖啡廳門口……“然後這小子把在里爾咖啡廳，到家裏後的過程說了一遍。
李瓊的筆頭子很快，刷刷點點的記錄。華章稍微等了一等，跟着問道：“你說這種活，只有非常重要的人，或者是十分緊急也需要保密程度很高的活，纔會這樣。可你連個正式的紅黨黨員都不是，你能參與進入這麼重要的工作中？”
“能。真的能。”盛利聽了這個問題，心裏更有數了，因爲這和之前說的，更是一樣了。但他也展開了自己的演技潛力，很急於表現的樣子，道：“正是因爲重要，我本身不是正式的紅黨，有時候才更方便。而且，我只是負責咻敯。D送啊，這些東西，還接觸不到……他們的核心機密，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再者，紅黨這幫人，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也很愚蠢。
他們願意抱着善意去相信人，雖然放人之心不可無……但是，你只要表現的友好，積極，紅黨就會對你抱有善意。我就是這樣，說過……說過幾句現在糧食都什麼價了，怪不得很多工人啊，學生去遊行……然後他們就覺得，我的思想覺悟很不錯，是爲了人民發聲之類的……“說到這裏，他抬眼看了華章一言，似乎是生怕誤會，趕緊又找補了一句：”反正……反正就是虛頭巴腦，假仁假義的東西唄。“
接下來，這場審問，進行的很是順利。不過作爲李瓊，以及苗新峯，甚至還有那個刑訊專家，都有點可惜的就是，這個盛利確實是個紅黨的預備役，按照他的話講就是積極分子。但在積極也不是正規的，所以一些很機密的事，他還真是不清楚。光是供出了曾經在哪裏，什麼時候，跑過腿，咻斶^多少批貨物之類的，沒啥價值啊。按照話的話將，死的那個倒是個正規軍，但死人不會說話。誰都沒招啊。
華章道：“行了，既然你肯配合，我們就不爲難你。給他關個單間，喫的喝的送的及時點。“
“是。“幾個人答了一聲。華章也不再理會，直接走出了審訊室，然後直接上樓，通過莊曉曼進入了範克勤的辦公室。將口供遞給了範克勤，道：”我感覺還不錯，應該是看不出什麼毛病來。“
範克勤接過看了一遍，看的聽仔細，確實是如同華章說的那樣，沒什麼毛病。畢竟都是安排好的，盛利只要按照之前東陽德和樂曦晨的交代那麼說，就不可能出現問題。那說，盛利要是到了這裏臨時改口呢？
那其實也沒事，畢竟華章是主審，明白應該怎麼問。你如果按照詞說，我怎麼配合。你如果不按照詞說，那我也一樣會改變問題的角度。再者，就算是盛利真的不按照詞說，那個電臺你怎麼解釋？那個院子你又怎麼解釋？逃生地道呢，你又該怎麼解釋？這些東西都是實實在在擺在那的。你就算胡說一氣，也會被當做裝瘋賣傻的掩飾。到時候華章就有藉口動刑呢？比如說直接上電刑，電的時間長一點，狠一點。直接給你電麻了，甚至是電死了。你這麼嘴硬，我電你，合理吧。只是之前一些準備說辭，用不上了，有點可惜。
範克勤道：“我現在上去跟老孫彙報。以他的洞察能力，肯定會詢問，爲什麼不放長線釣大魚。準備好了？“
“嗯。“華章點了點頭，道：”首先這事，我有點急。另外，盛利這小子是外地來的，而且長時間沒動，只是今天動了。如果我不按住他，那麼他的上線，下線。甚至是他，可能都會轉移。畢竟，我們發現了，這小子已經買好了火車票。不動手不行了。“
範克勤道：“嗯，其他的，可以不說，單說火車票的事。這事，在這幾天蹲守的時候，你手下不是有幾個人親眼看見了嗎。所以，這都是你的人證。“
“好。“華章道：”卻是，其他的說了……有點畫蛇添足。我要做到問心無愧，就更要大義凜然一點纔行。“
“對，就是這個意思。”範克勤道：“行了，你先回去，我先上樓去見老孫。”
“嗯。”華章看了範克勤一眼，起身，走出了他的處長辦公室。
範克勤很快的上樓，見到了孫國鑫之後，把口供一遞。果然，孫國鑫看完之後，皺眉問道：“華章……怎麼沒有按兵不動啊。如果放長線的話，是可能釣到大魚的。”
範克勤道：“我也發現了這一點，不過我沒問他，直接上來和您彙報了。“跟着，範克勤自然而然的把孫國鑫桌上的雪茄盒打開，拿出兩支，給孫國鑫點上一根，給自己也來了一根。同時嘴上說道：“局座，這個漏洞，有點大。我感覺以華章的能力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所以，我反而更加放心了。再加上，今天動手，她帶頭，又打死了一個正牌的紅黨。”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這樣，你去問問。還是要弄清楚的。”
“我來問？”範克勤道：“要不，我現在打個電話，讓四組的組長祕密回來。他今天就是和華章帶着人，一起行動的。這幾天，也是他負責跟着這條電臺咻斁�的。他肯定了解。我讓他直接祕密返回局裏，上來您的辦公室。誰都別驚動。”
孫國鑫聽罷微微一思考，點頭，道：“嗯，可以。“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霧，抄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道：“喂，你不要聲張，能聽出我是誰吧？嗯……去把你們組長叫過來……喂，阿大，你祕密返回一趟局裏，誰都不要驚動……“
第3320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直接來局座的辦公室……對，立刻！”
說罷，放下了電話。範克勤再次抽了口雪茄，道：“局座，我可不是給華章叫屈啊，她現在嫌疑度，真的，太小了。“
孫國鑫其實也認同，道：“嗯，我知道。只是我這心裏總是有點放不太下，畢竟她是唯一一個在迎賓旅館活下來的。當然了，我也知道，前一段時間，她親手斃了不少紅黨，後來又確認了一下屍體也在。哎，都是有臥底鬧得。克勤啊，你可得抓點緊了。現在我是看誰都有嫌疑啊。“
範克勤笑道：“我現在也是看誰都像是臥底，就今天早上。我看收發室的那個老廖，都尋思了半天，什麼能夠接觸各種信件，郵遞過來的信函啊，有點做下病了。不過您放心，臥底之所以是臥底，而且這麼多年沒有被發現，這說明，他之前的活動很少。不可能經常性的有臥底動作的。對於這一點，我心裏有數。而且我就打算，從這方面入手……”
孫國鑫道：“哦，從這方面入手……說說，你打算怎麼幹？”
範克勤道：“是這樣，局座。就像我之前說的，這個臥底隱藏的這麼深，我們以前一點點察覺都沒有，這是爲什麼？再加上我們之前幾乎是沒有出現過什麼泄密事件的，所以我推測，這個臥底本身的任務，就是深潛。甚至只是一個沉睡者。而一個這樣的深潛的沉睡者，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的情況下，那跟其他的人，是不會有任何區別的。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說到這裏，孫國鑫意識到了什麼，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因爲現在迎賓旅館的事，所以這個沉睡者，無法在保持休眠的狀態。因爲他知道，局裏一定會對內部的臥底，進行徹查。那麼他作爲休眠之人，就不安穩了。他一定要避免自己被懷疑，或者是……向他的上級進行聯繫，報告這個極爲特殊的情況。如此，無論如何，他都要動起來了。而只要他動，這就是我們發現他的機會。”
“局座英明。”範克勤說道：“當時康旭的原話，是他知道一個潛伏在我們局內部多年的一個臥底。什麼叫潛伏多年啊，這個人是個老資格。咱們局是後來成立的，最開始的老人，現在都升職了。那麼這個人呢？也一定升職了，是以，我的鑑別目標，不是全局的人，而是所有小隊長以上的老人。雖然這個範圍一樣挺大，但實際上已經是大大的減小了。我需要局座支持，允許我，動用所有的手段，密查所有小隊長以上級別的長官們。”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有道理。”說完這話，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然後忽然抄起了電話，撥打了一個出去，道：“接董樺衣辦公室……樺衣，九號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嗯，時間有點太長了……嗯，行吧，可以理解，你先來我辦公室一趟。“
放下電話後，孫國鑫看着範克勤道：“你不知道，咱們搬來南京前，我和董樺衣做了一個計劃。就是防止內部泄密情況發生的，我讓他把所有的，內部凡是長官的辦公室，都要祕密安裝竊聽設備。這一點甚至是包括我的辦公室。不過，既然是祕密安裝，就沒法大張旗鼓的辦，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應該也只是完成了一部分而已。我剛剛覺得你說的不錯，所以，你可以和董樺衣配合，如此一來，監聽內部的信息，就會更加方便。你也可以按照你的計劃行事。”
聽了他的說法，範克勤心內倒是一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在內部說話，也要注意纔行了。但自己基本也可以肯定，董樺衣在內部祕密安裝竊聽設備，應該還沒有在自己的辦公室以及華章的辦公室安裝成功。首先一點，自己的辦公室，不是誰都能進的。董樺衣是處長不錯，但這個事不能明目張膽的，再加上自己的辦公室外面就有莊曉曼守着，任何時候都很難能夠進來。再者就算是進來了，他能一次性就找到合適的安裝地點嗎？在一個，華章和自己曾經在辦公室談過一些話，如果是安裝成功，那孫國鑫就不可能是這個反應。並且把這個計劃告訴自己。
沒一會的功夫，董樺衣走了進來，首先跟孫國鑫打了個招呼，跟着又道：“克勤也在呢。”跟着坐在了旁邊，續道：“局座，您之前打電話的意思是？”
孫國鑫指了指範克勤道：“跟克勤說說九號計劃。”
“啊，是！”董樺衣道：“是這個回事。局座防患於未然，你也知道，紅黨的滲透能力有多強。所以局座就高瞻遠矚，正好接着這次還都南京，咱們局也搬過來不久的時間，和我擬定了一個九號計劃。這個計劃的宗旨，就是對咱們局內部進行防範，具體就是由我來執行，把所有的辦公室，都祕密安裝竊聽設備。嗯，基本就是這樣。”
範克勤“哦“了一聲，道：”那怎麼樣啊？都安裝完了嗎？是不是你想聽那就聽那啊？“
董樺衣看了眼孫國鑫，見後者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於是這才道：“哪那麼容易啊。咱們局都是專業的人，就算是沒有對咱防範吧，但本身的警惕性就在一定的水平線往上。所以，我在施展的時候，有點束手束腳的。到了現在……差不多百分之四十多，接近一半的進度吧。“說完，他拿出一盒煙來，遞給了孫國鑫一根，幫忙點上，然後又給了範克勤一根。
抽了口煙，範克勤忽然笑道：“我說你小子那天怎麼那麼晚直接找我來了，原來你小子是找機會，在我辦公室幹壞事啊。“
“哎哎哎，沒有，天地良心啊，克勤。”董樺衣連連擺手，道：“我那天真就是單純值班，看見你辦公室燈還亮着嗎，就進去跟你聊聊，也放鬆一下……“
第3321章
董樺衣接着說道：“不過你小子現在知道這個計劃了，回頭主動配合我哈。你那屋，我就直接按了，但你也別誤會啊，只是……公平公正嘛，不是防你。但萬一，有個偈颤N的，趁着沒人的時候潛入你辦公室，也多個防範的手段不是。”
“成。”範克勤道：“你這裏有找的不怎麼樣啊，但你的工作我肯定配合啊。哎，跟我說說，你剛剛不是說，有將近一般的辦公室都按完了嗎，都有哪些啊？”
“啊？”董樺衣再次看了眼孫國鑫。後者這時候開了口，道：“克勤現在再查咱們內部的那個紅黨臥底，而且剛剛分析的很對，這個臥底，一定是長官級別的。我覺得你現在執行的九號計劃，配合範克勤接下來要查的方向，能夠起到奇效。“
“啊，卑職明白了。“董樺衣大悟般點了點頭，道：”現在咱們幾大處，包括我電訊處，以及外勤總隊，總務處，機要處，檔案室，還有人事處，下面的辦公室，基本都安裝完畢了。你的調查處總有人，而且一個個的都是做一線工作的，警惕性太高，我原本打算放在最後弄來着。除此之外，還有祕書處，稽查處都沒弄呢。“
範克勤道：“行，那能夠監聽哪，就到哪。另外，我剛剛跟局座說，想要給所有小隊長以上的人，上手段。正好接着這次機會，咱們倆配合唄，你負責出設備，和指導。我的人，則是負責偷偷的把竊聽裝置安裝上。“
“那更好了。“董樺衣道：”你調查處的人，和咱們局裏的部門，都要有不少橫向的交集，所以你的人到局裏那個部門去，都合理。比我的人可是方便多了。“
董樺衣說着話，其實也是間接向孫國鑫解釋自己的進度爲什麼這麼慢。但董樺衣說的確實是有道理的，一個電訊處的人，你說你往祕書處跑，或者是總往機要處跑，這本身就太顯眼了。沒有過硬的理由，甚至都沒法去。這一點，孫國鑫聽了倒是也理解。但調查處的就不一樣了，他們負責對外的業務太多，比如說去機要處歸檔，或者是查以往的卷宗，機要資料。又或者是去祕書處遞交下一個階段的常規工作內容，正當的理由大把。電訊處的人呢，要是去這些地方，沒啥理由的。所以相比之下，就太顯眼了。
兩個人當着孫國鑫的面，開始商量接下來的怎麼合作。本身兩個人都是內行，當着孫國鑫的面，更是不用藏着掖着。是以敲定的很快。正當他們商量完畢的時候，門忽然開了，孫國鑫的祕書小廖從外面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道：“局座，宏大組長來了，我直接領進來的。”
“好。”孫國鑫點了下頭，道：“你先出去吧。”“是！”小廖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並且把門關好。
看見這個情況，董樺衣欠了欠身，道：“那……局座，你們談着，我就先……“
“不用。“孫國鑫道：”你和克勤以後要配合，你倒是用不着避嫌。“
“哎。“董樺衣再次坐穩，看向了範克勤道：“怎麼了，阿大有任務啊？”
“是啊。”範克勤說了一句後，轉向了宏大，道：“你過來的時候，沒跟你手下的兄弟說來這裏吧？“
“沒有。“宏大立刻答道：”我說，我也去親自走訪一下街坊鄰里，然後直接就回來了。回來後，是廖祕書直接帶着我上來的，過程，倒是碰見了幾個人，但也都沒說話，點了點頭，就上來了。“
“嗯。“範克勤道：”你把今天的行動，跟局座好好的彙報一下，要詳細一點。“
“是。“宏大道：”今天的行動，其實總的來說，並不難……“接下來，他就把今天的行動內容，以及過程，詳細的講了一遍，到了最後有點可惜的說道：”於是就把這個小子帶回來了。就是有點可惜，這小子是在距離現在的住所幾條街外下的車，當時爲了此次行動的安全性和保密性，就沒有派人立刻去跟着那個拉車的，要不然，在大道上，而且當時路上行人也不算多，派人直接過去，就太明顯了。現在想想，那個拉車的肯定也有問題。“
“嗯。”孫國鑫聽罷倒是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就聽範克勤又道：“這兩個小子既然有問題……爲什麼那麼果斷就直接動手了呢？爲什麼不再繼續保持監視呢？要知道，此前這兩個人，可是沒有察覺的跡象的。爲什麼不放長線釣大魚呢？”
宏大道：“是這樣，因爲這兩個小子，其中一個，在將近一個星期之前，曾經去過一次火車站。我們當時，以爲這小子可能是和誰接頭，但我們保持了對他的跟蹤，最後發現，他根本沒有和誰有過接觸。只是在售票哪裏，逗留了片刻。當時爲了保密，沒有冒然去售票窗口裏打問。但我們判斷，這小子可能是購買了火車票，想要在某個時刻直接撤離。之所有有這個判斷，是因爲這小子本身就是從外地過來的，那個房子，根本就不是他們租的，一定是他們的組織，提前準備好了這個房子。這樣，他們過來辦事，直接祕密的往裏一住，就不顯山不露水了。而也是因爲他有了這個極可能是撤離的動作，而且，他們已經辦完了事。所以，爲了防止他們逃竄，當時，我們科長果斷下令，開始行動。”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直接就行動？不是祕密抓捕？“
“哦，是祕密抓捕。“宏大道：”科長讓我們儘可能的不要驚動周圍的鄰居，我們也是這麼做的，但後來證明，這兩個紅黨很機警，他們回到了住所之後沒有立刻進屋，而是在院裏呢，我們雖然躡手躡腳的過去，肯定是沒有驚動任何人。但我估計，他們在院裏可能是看見我們摸過去的影子了……“
第3322章
宏大接着說道：“這一點，局座，處長，我檢討，我作爲帶隊行動的組長，沒有想到這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嗯，沒事，不是打死了一個抓了一個嗎，不算是行動失敗，就是當時開了槍，而且動靜弄得挺大，後續……恐怕又要斷啊。”
宏大打了個立正道：“卑職無能，請處座責罰。”
“行了。”範克勤看了眼孫國鑫，說道：“局座，您看看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孫國鑫道：“沒了，讓他去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轉向了宏大，道：“行了，還請我責罰。別跟我玩以退爲進那一套啊，回頭我在真收拾你小子。趕緊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記住啊，你根本沒來過這裏！”
“是！”宏大立刻再次給據孫國鑫等人敬禮，轉身走出了局長辦公室。等門關上後，孫國鑫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範克勤道：“嗯，華章沒問題的，那我接下來，就正常的查，您放心，把那個臥底揪出來，就一切都解決了。“
“啊？“旁邊的董樺衣這時候有點喫驚，顯然，孫國鑫和範克勤這麼說，竟然之前是再查華章。不過他也知道，華章和範克勤不清不楚的關係，好吧，其實在他眼裏人家華章就是範克勤的妞。兩個人執行過那麼多次任務，而且，私下裏有時候就下班單獨出去喫個飯，喝點小酒什麼的。
是以董樺衣心裏也想了想，道：“不能夠，華科長和克勤的關係……我的意思是，剛剛宏大說的沒問題，怕跑了立刻行動，而且局座，打死一個，又活捉一個。而且華科長巾幗鬚眉啊，親手斃了多少紅黨了都，這怎麼可能有問題呢。”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所以我才說，我現在放心了。”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行了，華章這事都別再說了，就到此爲止了。“說完，孫國鑫又從桌子下面拿出兩支雪茄，遞給了範克勤和董樺衣，三個人，再次開始覆盤，調查處和電訊處的合作。
等差不多完事了，兩個人從辦公室出來。範克勤和董樺衣說了兩句配合的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之後，範克勤心中再次梳理了一遍，現在抓了兩個替死鬼，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孫國鑫剛剛說的，應該是真心話了，即便是現在依舊保持着對華章的懷疑，也應該只是作爲一個出色的特工，對一切都懷疑的本能。
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現在抓回來的那個盛利，雖然孫國鑫和董樺衣知道，他交代自己不是正牌的紅黨，可是死去的田建輝可是在口供中是啊。因此，別管他們倆到底誰是紅黨，總有一個是的。但現在盛利的價值已經失去了，也就是說，自己如果祕密處死他，也一樣沒什麼問題。再讓華章去做，最好是能夠讓孫國鑫看見，徹底的鞏固一下華章的可信度。
嗯，怎麼做呢？自己主動提出來……應該是合理的。畢竟華章現在算是在孫國鑫的心裏剛剛擺脫嫌疑，而且華章作爲自己的手下，自己讓她再一次自證清白，在孫國鑫眼裏也是合理的。在他們眼裏華章是自己的女人嘛，自己的女人，在意一些，讓她再次表現一下，是很正常的事。自己也不用拉着孫國鑫去看祕密處決，只要讓孫國鑫知道有這件事就好。但在這之前，要充分的證明，盛利已經沒有價值了纔行。
所以，到了第二天，範克勤上了班後，囑咐了莊曉曼一聲後，親自下樓，替身了盛利。
“我真的都說了，長官。我就是個入黨積極分子啊，真的不是什麼正式的黨員。所以知道的真的很有限，而且我已經把我參與過的一些事情都說了啊，其他的我是真的不清楚。“在問了半天之後，盛利帶着些許恐懼，又些許無奈的說道。
範克勤聽罷，沉吟了半晌，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顧慮，放心，我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這樣，如果你感覺有什麼不好說的，可以單獨和我說。”說完這話，範克勤看向了帶來的兩個調查處特工，道：“你們先出去一下，守住門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兩個特工聞言起身，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等門關上後，範克勤起身，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現在只剩下你我了，你回憶回憶，還有什麼情況，想一想，跟我說。“他說着，已經來到了近前，然後在盛利的耳邊，輕輕的說道：“別慌，接下來幾天，你會被不停的提審，但你就堅持你剛剛的說法就好。”
說完這句，範克勤恢復了音量，道：“對，想一想，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說。”
盛利一愣，但很快在心裏反應了過來，這……應該是那個大老闆，派來的人要救自己了吧。於是也開始演戲，道：“我真的，沒什麼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啊。”
其實，範克勤倒是可以跟他明說，因爲和董樺衣的合作原因，他是知道，審訊室沒裝什麼竊聽設備。畢竟審訊室不一定關的是誰，吐出口的不一定是什麼樣的機密口供。這裏面設計到的事太多了，所以董樺衣是不打算在審訊室也裝他們電訊處可以監聽的設備的。但話又說回來，範克勤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萬一，董樺衣也藏着心眼呢。所以，他還是決定小心行事。
於是範克勤再次輕輕的耳語，道：“提審你幾天後，他們會覺得你沒有價值了，然後會祕密的處決你。但那就是我們救你的機會，記得在港島你怎麼脫身的嗎？別慌，到時候，你會被偷樑換柱，明白了就點頭。“
盛利聽完之後，立刻點了點頭。範克勤道：“真的想不起來了？過去的，到了南京的，再回憶回憶。“跟着再次耳語，道：”就這樣，記住我的話，你會獲救的。“
第3323章
說着，見盛利再次點了點頭，於是範克勤轉身來到了門前，砰砰砰的敲了敲門，外面的人立刻把門打開。範克勤轉頭道：“沒關係，我會給你時間，好好的想一想，回憶一下，任何事都可以。想起來了，就跟我們說。“說着，轉身走出了門。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點了根菸，範克勤讓莊曉曼把華章找過來。抽了大約半根菸的功夫，華章已經進到了他的辦公室。範克勤道：“明天，你提審盛利，我剛剛提審完他。但是這小子應該是真的不知道什麼了。“說着話，範克勤已經把提前寫好的一個本夾子小心的遞給了華章。
華章拿過本夾子，看着上面寫的東西，只瞧上面第一句話：“董樺衣要在所有辦公室安裝監聽器，我們以後不要在局裏說正事，我在替身盛利的時候，已經告訴他……“
華章看着這些東西，口中道：“明白，那我明天就再次去提審他，要不要動刑呢？“
“不用了。“範克勤道：”我觀察了一下這小子的狀態，要麼就是真的想不起來什麼了，要麼就是真的不知道什麼。無論是這兩個可能的那一個價值都不大，你在提審他的時候，引導引導他，讓他儘可能的回憶一下就好，如果真沒有什麼價值了，留着也沒什麼用了。“
華章依舊看着範克勤寫的東西，已經看到了他和孫國鑫怎麼說的，孫國鑫又是個什麼態度這裏。一心二用道：“好，那我儘量幫他回憶唄。“
“對，就是這個意思。“範克勤道：”另外，提審的時候，給他點好待遇，比如說給他根菸什麼的……“
兩個人口中一邊說着話，華章看到了最後，上面寫着：“晚上下班後和我單獨喫飯，屆時詳說。“於是點了點頭，口中卻道：”那我明白了，還有什麼吩咐嗎？“
範克勤登時感覺這個話語的狀態不對，不過，也沒什麼大毛病。之所以這麼覺得，是因爲在董樺衣和孫國鑫等人的眼裏，甚至是一些手下的眼裏，華章和自己的關係絕對是“親密“狀態的。她和自己單獨在辦公室裏，就算說的是正事，也應該更隨意一點。
不過，就算此時自己的辦公室真的有竊聽器，問題也應該不大。因爲孫國鑫是知道華章的能力很強的。如此，華章其實就應該也知道，自己是迎賓客棧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就會有嫌疑。無論嫌疑大小吧，反正是有，而且華章此時也不知道上面對自己是否懷疑，因此和自己說話，沒什麼“親密的心思“，公事公辦的態度，也一樣是正常的。不過以後可不行，要不然，孫國鑫等人真的知道：”你倆原來沒事“那反而不對勁了。
等到了下班，範克勤開車在門口等着，見華章的車子也出來後，開始沿路向前開着。然後他轉了幾圈，隨機的找了一個粵菜館，走了進去。華章也隨後進來，跟他一起到了大堂的一張桌子坐下。
點完了菜，華章壓低聲音說道：“你應該讓我來的，我的意思是，跟盛利說的那些話，我來說，如此，你的風險會小一些。“
範克勤道：“我考慮過了，還是我來說更可靠。我當時沒有穿便裝，穿的是軍裝。就算是這小子沒什麼眼力，也能夠看出我是高級軍官。如此，我說的話，就會在他心裏種下一個大老闆確實神通廣大的印象。”
華章點了點頭，沒有反駁，道：“你跟我喫飯，有別的事要說吧。”
“這個語氣就對了。”範克勤道：“在辦公室的時候，我擔心，我的辦公室一樣不安全了，所以沒有提醒你。但你以後和我說話，就要用剛剛的語氣。”
華章聽完這話，略微一頓，跟着看向了範克勤，道：“孫國鑫……以爲我是你的女人。”
範克勤道：“其實，一直以來，潛移默化的，雖然沒有人傳咱們的閒話。但不代表他們不這麼想，你和我以前在一起的配合的時間太長了。尤其是上次的事，記得嗎，我去幹掉那個美國佬，故意被幾個自己人看見，你和我坐一輛車出去。這就更加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