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華章道:“你說他死了……並且是親眼看見的,說說,怎麼回事?“
黃順道:“那一次,我是依舊是沿用我們約定好的方式,跟益民草藥公司的老闆,黃峯見面。事實上,黃峯就是我的上線。我們再用看似完全是商業行爲的方式,來跟益民草藥公司發生業務。如此,我提供的資金,就會得到一個掩護。我那一次,就是去利用這種看似是正常的商業行爲,要和黃峯在香茗茶樓匯合接頭,並且完成資金交接。
但我還沒有等走到香茗茶樓時,正看見黃峯很是慌張的在街上奔跑,並且回身開槍。但下一刻,他就中彈倒地,而且是身中數彈。我雖然距離不算太近,但我能夠看見,他中槍的部門,都是後心附近。這種傷勢幾乎是不可能好轉的,而事實上,他到底之後,沒一會就完全的失去了動靜。所以我判斷,他一定是死了。另外還有一點,可以判斷,那就是他的出血量。
當時,地上的血跡很快就留了一大灘,我本身就是醫藥公司的總經理。雖然不是專業的醫生,但一樣能夠判斷出來,這是心臟中槍後,才能導致的大出血。不瞞你們說,我看見他死了之後……我心裏沒有什麼遺憾,反而覺得有一種解脫的輕鬆感……“說到這裏,黃順沒有再說下去。
華章看了眼範克勤,隨即點頭,像是在說,這事我知道,是真的。然後又看向了黃順,道:“那你很幸甙。绻敃r,你再早一點出現,恐怕不是和黃峯一樣,就是已經被抓了。”
黃順點了點頭,道:“是啊,最起碼……從那時候到現在爲止,讓我體驗到了無牽無掛,那種輕鬆感。那真的是很美妙啊。”
範克勤道:“我直說了吧,你的公司,你的所有財產,包括祕密賬戶,在某些不知道的地方藏着的後手等等,必須要轉移給我指定的人。同意嗎?”
黃順知道,如果但凡說出半個不字,那自己就徹底完了。但對方這麼說,似乎自己還有一些生的希望。只是他確實是有了點猶豫,道:“我妻子,是中國人……能不能……”
範克勤說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你經商這麼多年,可以嘗試一下東山再起嘛。只是,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在本地了。同意嗎?”
黃順只能點了點頭,道:“同意,我會充分的配合。那我,要把名下的財產,轉交給誰?”
“我夫人。”範克勤指了指華章,道:“你要把所有的資產,包括祕密的資產,全都在三天之內,轉移到我夫人的名下。你如果配合,你們一家子就可以平平安安。至於以後,你會不會白手起家,再次創下一份家業,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不會再過問。“
“好。“黃順道:“我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和我夫人解釋。”
範克勤道:“很簡單,股票賠了。玩國際期貨市場把身家也扔進去了,等等這些東西,都可以啊,我相信你可以有個好藉口的。“
說的簡單,但黃順只能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畢竟命還在,就還有希望,而且這麼些年經商,就算是自己什麼都失去了。但憑着自己的經驗,以及商業能力,就算是給人打打工,也一樣可以活下去。然後攢點本錢,再找個機會,重新東山再起吧。
說完了這些,接下來就簡單了。和華章商量一下怎麼轉移資產,並且保證自己不會耍花招等等的。沒幾句話就說清楚了。然後三個人來到了外面,黃順的夫人還熱情的招呼範克勤他們留下喫飯呢,不過範克勤倒是沒有留。告辭黃順和他的夫人阿虹,離開了黃順的家。
而黃順知道,他們倆的離開,可不意味着自己有機會跑了。你知道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看着你呢,沒準你路過一個更你擦肩而過的路人,就是他們的眼線。而你要跑了,被他們發現,那可能真的就一點還能活着的希望都沒有了。
他想的沒錯,範克勤和華章是走了,但監視他們一家子的特調科特工還在,並且對他們保持密切的監視。而且華章臨走之前還給他們發了明確的指令:“如果發現黃順有逃跑的跡象,立刻拿下。“
坐在正在往回行駛的車子裏,華章問道:“處座,黃順如果完成交接,真的要放過他嗎?“
範克勤道:“給他點希望,他就可以更加配合。如此,就可以達到最好的一個祕密交接資產的目的。要不然,無論是正常的逮捕他,還是怎麼處理他,都會弄出一些動靜來的。當然了,要真到了那一步,寧可有些動靜,也絕對不能放過他。“跟着,轉頭看向了華章,笑道:“明白我什麼意思了?”
“明白。”華章說道:“這個很簡單,等一切都完成了交接,讓他消失就可以了。別看他不參與具體的行動,但是給其他的鬼子諜報單位提供資金,這個一樣是對我們相當大的傷害。只是他夫人,阿虹怎麼辦,她應該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第3216章
範克勤道:“如果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可以放她一馬,而且還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財務,省的她過不下去。她還有孃家人嗎?“
“沒有了。“華章答道。
“那還可以讓她學點手藝。”範克勤說道:“給她送到某個女校,或者是某個工廠組織的女工學校之類的,也能夠稚!�
“是。”華章說道:“我知道怎麼做了。”
等回到了安全局,範克勤又沒什麼事了,現在感覺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清閒。沒事收拾收拾之前的漢奸,有什麼工作,基本上都讓華章辦了。他自然就輕鬆了,不過這種輕鬆感,自然是範克勤可以營造的。因爲現在老蔣頭成天在想怎麼打紅黨,上行下效啊。是以老蔣頭這麼想,那下面的各個部門,也肯定要這麼來。
但範克勤完全閒下來肯定是不行的,必須也要有所表示。那個葉志強,以及百通當鋪,可是一直派人監視着呢。這就是兩個藉口了。範克勤是知道華章是紅色特工的,是以她再監視這兩個地方,那就出不了什麼大事。同時還能掩飾自己不打擊紅黨的行爲,比方說事後一看,啊,誰說範克勤這小子沒有遵從老蔣頭的意啊,這不是也在對付紅黨呢嘛。但範克勤知道,華章肯定會處理好其中的關節。
只是現在範克勤有點不太清楚,百通當鋪,和葉志強怎麼還不撤?難道這兩個傢伙,不是紅黨?或者說有什麼還不能撤退的重要目的。
範克勤想的還真沒錯,其中百通當鋪還真的不是紅黨。但這一點是華章通過她自己的渠道,請組織覈查的。是以百通當鋪不是,所以拿來當成幌子了。葉志強卻是,可是他剛剛調入了作戰室,這個十分關鍵的位置,而且葉志強自信沒有任何證據被中統掌握。再加上葉志強本身背後也有人,所以他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沒有證據,中統還真不敢動他。
再加上華章通過了組織,把中統已經正在懷疑,並且監視他的事傳遞給了葉志強,後者通過自己的分析,確定最最起碼,現在自己還是安全的,所以纔沒有撤離。但他同時也對華章有信心,畢竟華章是什麼水平,範克勤是最清楚的,他相信,華章可以處理好葉志強和百通當鋪的事。
到了第二天,華章就已經開始和黃順開始交接資產,先是黃順的名下的各種資產。這個很簡單,因爲是黃順名下的,所以手續上,只要黃順出面,直接到相關部門進行交接就可以了。再加上可以懟錢,這些相關部門的人,辦事也自然很快。只是其中那家藥業公司有點麻煩,畢竟黃順當時爲了掩護,只是當了總經理,卻不是企業的法人。所以明面上來看,他只是高級打工人而已。
不過有了華章那就簡單的多,法人的委託合同等等這些東西都可以僞造的,而且安全局僞造起來,那特麼跟真的一樣。是以,有了這種東西,再加上給相關部門懟了錢,一樣能夠辦理下來。
話說黃順的還真是個商業上挺厲害的傢伙,當然了,也是趕在風口上了。畢竟經營的藥品生意,本身就是超級暴力行業賺錢也正常。原先他還得小心翼翼的做賬,來掩飾其中一部分資金,給了其他的鬼子間諜組織。但自從他的上線死了之後,公司賺的錢也就不用在給誰了。
再者,黃順也不是全給,那就真的不可能做好賬了。而且也沒法發展,還很容易暴露。是以,這個藥品公司是真的有錢。再加上黃順的祕密賬戶,還有好幾處的祕密購買的房產,以及藏在這些房產中的硬通貨,金條,美元,銀洋之類的,加在一塊後,對普通人來說,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了。
“絕對沒有了。”黃順說道:“我已經考慮好了,憑着自己這麼多年經商的經驗,就算是白手起家,到哪裏,或者是某個公司,打一份工,找一份工作,甚至是體面的工作對我來說,應該也不是難事。足以讓我和我的妻子生活的不錯了,所以,我爲了和妻子能夠繼續生活,絕對不會騙你們,耍花招的,我已經把所有的資產,包括祕密的資產,全都拿出來了,絕對沒有其他的了,請相信我。”
華章聽罷,點了點頭,道:“嗯,黃總的態度,讓我看到了你的心。行,我相信你!“說着話,卻猛地一擺手。
黃順本來再鞠躬呢,結果還沒等他起身,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黃順畢竟是專業特工,而且自從那天範克勤和華章來了之後,他的警惕之心就已經恢復了。所以聽見腳步聲之後,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完了,對方要殺自己。”是以,他當即往前猛竄,就想要先控制住華章。用“擒佟毕惹芡醯姆绞剑寣Ψ接兴櫦桑约翰拍塬@得一絲生機。
不過華章一樣早有準備,而且體重比男人可是輕多了,一米六五的個頭,一百斤多些的淨量體重。是以,體態極爲靈活,嗖嗖的一個向後的跳步,跟着又一側滑步。讓黃順猛撲的那一下,手指在差之毫釐之即,抓了個空。而黃順也再沒有機會了,雖然他撲的這一下挺猛,可後面上來的三個人速度更快,畢竟是先於他起步的。
每個人手上都拿着一個最普通的那種釘釘子的手錘,也有叫榔頭的。衝到跟前,其中有一個人照着黃順的後心便是一錘子。要知道錘這種東西,也是超級殺器,匕首致命。是,匕首當然致命,但有時候紮了一刀,在短時間內,一樣是有戰鬥力的。不可能說我扎你一下,你瞬間都放挺了,那不可能。除非是扎心髒,大腦之類的地方,極快就完了。可要扎別的地方,還真不至於。
但錘子不一樣,這玩意下去,裏面的骨頭一下就碎。也就是說,這東西……
第3217章
也就是說,這東西砸人一下,極快的時間內,人就已經會失去戰鬥力。甚至是砸在胳膊腿上,那都會直接砸折,也讓你失去大部分戰鬥力。便是俗話說的,砸你一下,你就要沒法控制身體了。
而這一下砸中了後心,那可是不得了,心臟受到了強烈衝擊的同時,身體的骨骼也一下子被砸折,甚至是砸碎。人當時就感覺手腳綿軟,根本也使不上力量了。於是黃順開始往地上倒。
但別忘了,身後不是一個人衝上來,而是三個人,三把手錘。第二個第三個,幾乎是不分先後也擂在了他的身上。第二錘也是後心附近,第三錘則是後脖頸下面,側面一點。
這三個地方被手錘連砸三下,你受過再精良的訓練也不成啊。其中第二錘導致他的心臟受到了更大的傷害,而第三錘還砸到了黃順的頸椎,雖然偏了一點,但一樣啊。咔的一下,整個身體就癱瘓了。
其中一個人低頭看了看,道:“應該是死定了,但徹底了結他。別弄出血,到時候麻煩。”另外兩個人聞言立刻開始處理,而黃順現在是怎麼擺動都行。因此,很快的,他的脖子就被他們直接拗斷了。
剛剛那個人轉身看向了華章,道:“夫人,這傢伙,我們就處理了。請轉告老闆,他會直接消失的,不會有任何痕跡。”
華章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個人是誰。這是範克勤從上海帶回來的一個人,叫東陽德。另外兩個人則是東陽德一起帶來的,很顯然,他們是幫範克勤做些私活的。
華章說道:“好,那我就走了。“說着,轉身走出了巷子口,找到了自己的車子上去,直奔黃山區,原先黃順的家。
也非常簡單,現在黃順消失。華章把對方是日諜的身份一說,黃順的妻子登時嚇蒙了。然後華章給了對方几個選擇,要麼是得到一筆錢,自己做點小買賣,要麼是送去一些女校,學會一些技能。阿虹還挺惦記黃順的,問黃順呢?
華章告訴她,黃順已經被扔進打牢了。之後,會遣送國際法庭。而且黃順祕密犯下了不少滔天罪行,結果不可能好,你們這輩子,是不可能再見了。
阿虹還能有啥辦法,不過她可能是過慣了好日子。是以,她沒有選擇去學習技能,而是選擇得到一筆錢。離去之後,從此失去了消息。
“處座。“華章回到了調查處處長辦公室之後,找到了範克勤,將所有情況彙報一遍之後,道:“現在黃順已經把所有資產全都轉移到了我的名下,接下來怎麼處理?”
範克勤道:“不用怎麼處理,你正常的找個經理人,就是總經理,繼續經營他的公司就可以了。至於說其他的資產,慢慢的變賣就可以了。上次給你的賬戶,還留着呢吧。兌現的錢,存進去就可以了。”
“好。”華章笑道:“我明白了。那接下來,我繼續找一找這方面的漏網之魚?”
“可以找。”範克勤說道:“不過這種日諜的漏網之魚確實是不好找啊。沒有信息,現在也沒有活動,那幾乎是等同於隱身。但你也可以注意一下。還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經營國外的祕密站點,和查找國內紅黨的事上。”
華章點頭道:“明白,我會怎麼做的。”
說實話,華章還挺慶幸的。如果是其他人去查紅黨的事,那麼結果一定是不妙的。但自己不一樣,自己就算是查到了,也可以看情況處理。這是很靈活的。但殊不知,這也一樣是範克勤的目的。
大概也就是隔了一天,蒙慶生回到了重慶,找到了範克勤。話說,蒙慶生是豐羽公司的總經理,範克勤故意留他在上海,處理童家的一些資產。此時處理完畢,自然也就回來了。已經基本上轉移給了童大小姐。剩下的小來小去的東西,不處理都沒什麼。
另外還有一個消息,童父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過度期之後,已經被老蔣那面確定是自己人。畢竟童父將大批的藥品曾經祕密的提供給了國府,而且還有老蔣之前籤的委任書之類的文件。是以,被認定爲,身在曹營心在漢。不過肯定也需要一個過度,調查一下。現在已經沒問題了,並且被任命爲,經貿協會副會長。財政部首席顧問。
雖然肯定不如以前有權勢了,可這些職務,反而更加自由,而且接觸的人脈也一樣多。同時還能夠不牽扯各種鬥爭,童父自己還是非常滿意的。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莊曉曼通知範克勤,孫國鑫找他。範克勤立刻出了辦公室,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道:“局座,您找我?”
“嗯。”孫國鑫說道:“準備準備吧,老頭子打算還都南京了。”
範克勤“啊。“了一聲,跟着頓了頓,道:”也是,前一陣子不就是有風聲了嗎。“
“是啊。“孫國鑫道:”這是正常的舉動。不過去了南京之後……我們可能會負責打擊在南京活動的地下黨啊。你知道的,這是咱們無法避免的情況。只是咱們現在也無從選擇,雖然說工作重心,已經轉移到了海外。但安全局想要立足,國內一樣不能放。好在,你之前已經做了佈置。“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沒問題啊。查地下黨而已,如果咱們殺下心來,最起碼,黨通局那幫人,可是跟咱們沒法比的。“
孫國鑫道:“但想要做事,先要自己腰桿硬。你那兩個外室,也轉移過去。然後……多給自己弄點好處。要不然,黨通局那幫人或成天琢磨怎麼把你打成紅黨啊。“
“草。“範克勤道:”他們還敢跟咱們炸刺嗎?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啊。“
孫國鑫一樂,不過跟着又恢復了,道:“還是要注意的,而且,黨通局就是幹這個的,對內部人嚴密注視,說白了,就是老頭子……”
第3218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說白了,就是老頭子專門用來對付內部的眼睛。雖然招人恨,但咱們終究不可能徹底跟黨通局正面發動戰爭吧。所以他們肯定會沒完沒了的盯着咱們。
今天開會的時候,毛齊伍提了建議,說咱們國安局原先在安全局時期,打擊日諜那麼厲害。不用多可惜啊。老頭子聽了之後同意了。讓咱們和保密局,在還都南京之後,全力清查紅黨。“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南京本地?還是全國範圍?“其實,範克勤心裏,還是願意做這件事的。因爲如果是軍統和中統這兩個部門的人,來查找紅黨。那恐怕地下黨,真的會面臨被迫害太多人的局面。而如果是自己來辦,對於紅黨地下黨來說,最最起碼的,範克勤也有信心,讓其遭到迫害的規模,數量,降到一個比較低的情況。只是,這些東西,比如說罵名,恐怕就需要他自己來承擔了。
那說爲什麼要承擔這些罵名?很簡單,畢竟誰都不知道,原本,一百個裏面,可能有十個地下黨會遭到迫害。但範克勤參與之後,被迫害的人,可能減低到了五個,甚至是更少。說到底有一些情況,也確實是沒法救的。比如說那面都已經被抓住了,範克勤也不能過去就說:“去,把人放了。“這怎麼可能呢。
但範克勤卻沒法證明什麼,誰知道原先可能會遭遇迫害的有多少啊?所以恐怕都會看見範克勤也在做這種髒事,可卻不知道範克勤實則,已經將損失降到最低了。就是因爲這種事,沒法說,也沒法被證明。
但範克勤覺得沒關係,他心甘情願。小鬼子沒被趕跑的時候,有多少堅定的抗日誌士,在選擇成爲臥底小鬼子,或者是汪僞內部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這一輩子的名譽被毀!卻毅然決然的當一個“漢奸“。這面被好人罵着狗東西,數典忘祖的大漢奸!另一面,也有可能隨時被汪僞或者是小鬼子懷疑。爲什麼啊?就是因爲他們都有着一腔愛國熱情,他們直接把自己的名譽和生命,全都拋棄了。就是爲了拯救自己的國家,做出些自己能夠做出的貢獻。
後世有個電影,是爆米花片,裏面有一個BOSS級人物,說過一句話:“最艱難的選擇,需要最堅強的意志。“雖然這個BOSS肯定是個反派,可是單論這句話,卻沒有什麼錯誤。只不過他的選擇用錯了方式和方法。
範克勤不是,他堅定的認爲,只有紅黨,才能拯救中國。所以自身的罵名,污名,又算個什麼啊。
不過範克勤的想法有點落空了,就聽孫國鑫說道:“南京本地,畢竟是都城,老頭子不可能忍受,都城裏面有那麼多的紅黨活動。所以聽從了毛齊伍的建議,點名讓咱們安全局負責這件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沒問題。不過紅黨和日諜,是完全不同的。日諜無論在怎麼僞裝,他始終就是小鬼子。但紅黨可是中國人……哎,這活其實挺髒啊。但老頭子都發話了,咱們還是給一個面子吧,局座?”
孫國鑫笑道:“是啊,肯定要給一個面子。那就這樣吧,現在咱們準備好,準備在還都南京的時候,一起走,然後你就把這些事情,抓起來。“
“明白。“範克勤道:”不過準備搬家,還用得着我嗎?總務處不久幹這個的嗎?“
“肯定要你啊。“孫國鑫說到這裏,低聲道:”那些咱們局成立的安全屋,以及爲了掩飾成立的據點,哪些產業,需要你處理處理。別人我不放心。“
範克勤道:“好,這沒問題。我都換成美元或者是黃金吧。“
“行。“孫國鑫道:”不用怎麼計較,出手的時候,稍微低點價格,也沒什麼關係。“
那肯定是沒關係,畢竟也不是他們私人的錢。範克勤告辭孫國鑫之後,直接去了特調科科長辦公室。進去後,就看華章正在和劉曉亮說話呢。兩個人立刻向範克勤打招呼。
“你們先忙。”範克勤說着,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跟着點燃了一根眼,慢慢的抽着。
華章跟劉曉亮說道:“找到了,就暗中注意他們,那個賬戶,還是沒動靜是吧?”
劉曉亮道:“是啊,可能就是個已經被拋棄的賬戶吧。”
“嗯。”華章道:“先盯着中統吧,不管那個賬戶有沒有動靜,只要中統的人再跟,我們就繼續。”
“是。”劉曉亮說道:“科長,那沒事了,我先出去了。”
劉曉亮再次跟範克勤告辭,轉身出了門,又很有素質的把門給他們倆關上。範克勤問道:“在銀行的兩個女調查員,發現中統在國府中行的中統了?”
“不能說是中統。”華章說道:“確切的說法,是沒中統威逼利誘之後,成爲他們的眼睛的一個國府中行的中層。”
“哦?“範克勤道:”行,你剛剛安排的挺好,只要中統的人繼續,那咱們就繼續。“
“是,我明白。“華章說道:”處座,您找我,是有其他事吧?“
範克勤說道:“對,局長剛剛找我談話,說老頭子要還都南京了,咱們安全局當然也要一起回去了。當然,搬家這事,是總務處負責的,咱們配合配合就行了。不過那些咱們局裏,在本地成立的安全屋,祕密站點,以及一些產業什麼的,變賣變賣,這就是咱們的事了。局座說了,價格可以低一點也沒關係。這事你來做吧,回頭,我把處裏的其他的安全屋地址,也交給你。弄完了之後,儘可能的換成美元,和黃金。其他的不要。“
華章點頭,道:“這挺簡單啊,行,我……處座,你給我個時間。在什麼時候之前弄好?“
“局座也沒說具體什麼時間。“範克勤道:”反正……你看着辦吧,越快越好。“
第3219章
華章等的就是範克勤這句話,如此她就可以靈活的操作一番。畢竟組織確實是很困難,缺資金啊。現在範克勤這麼一說,那華章就有理由少賣點錢了。如此,最起碼弄點差價,還是可以的。
華章答應之後,範克勤直接走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後,依舊是挺閒的。靠到了時間直接下班,下樓,和一斜gS坐車回家。不過就在他到了半路的時候,範克勤就從後視鏡看見剛剛轉角的位置,一輛黑色轎車拐了出來。跟在了後面,不過在下一個路口,自己車隊再次轉彎的時候,這輛車離開了,然後另一輛車子從對側的路口,轉了過來,接着在自己的後面開始行駛。
其實,正常來說,這種情況換個人可能都不會在意,畢竟此時正好是下班的時間,路上的車流比其他的時間,還是多不少的。是以每段路上,都有汽車跟自己相向而行也是正常的情況。可範克勤不一樣,他的目力實在是太強,看東西那都是八K高清的。觀察力也強。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有車子跟在自己的後面行駛,是沒問題的。但幾乎是每一次路口,跟了自己一段的車子,都拐走,然後一定有另一輛車子,過來接力。那就不對了,因爲正常的情況是,哪怕身後總有車子,也可能是無規則的,可能是一下子兩三輛,甚至是更多,然後跟自己同一方向後,經過路口拐走幾輛,然後其中的一輛輛可能會繼續跟着自己行駛一段,在下一個轉角也可能會來幾輛新車,但這些老車,依舊會跟着自己一段時間,然後才離開。
可現在不是,是有序的那種,更像是接力,一個出一個進,混在車流裏,雖然確實是不容易發現。可他們跟着的是範克勤,憑着他的觀察力,依舊發現了這種規律。
範克勤心裏立刻盤算了一下,跟着自己的總不可能是小鬼子殘餘分子。都他麼戰敗了,好不容易生存下來,還搞事,那不是主動送人頭嗎。紅黨地下黨也不可能,對方哪有那麼多車啊。可能有的人是有的,但搞接力的方式,一輛換一輛,紅黨根本沒那麼多錢。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了,不是軍統的,就是中統的。而中統的可能性更大,軍統畢竟在戴老闆死了之後,又經過了改組,成爲了保密局,跟安全局的關係,還是所有緩和的。直接派人跟蹤安全局的高層之一……
但無論是誰,範克勤都不打算給對方面子。坐在後排座,剛剛轉入一個新路口的時候,他說道:“帶着槍呢吧?”
開車的司機也是黑西裝部隊的保鏢,聞言,道:“帶着您,您要用?”
“是你要用。”範克勤說道:“後面那輛黑色福特,是跟蹤咱們的,你正常開,開到這這段路的中段,立刻來個急剎車。然後把那輛車攔下來!”
“是。”司機答應一聲,用眼睛瞄着後鏡,然後正常行駛着。沒一會就到了這條街的中段。他減了下速度,然後猛地一打輪,腳踩剎車,把整輛車子打橫停在了路當中。話說,前後還跟着兩輛保鏢的車子呢,先前的減速,就等於給他們提醒了,此時見到中間的範克勤座駕突然打橫,也馬上就停下了車子。以爲出了什麼事,拉開車車門,抽槍就圍了過來。
不過那個司機馬上喊道:“後面的黑色福特,處座命令攔下他!!
那輛黑色福特,距離他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不過他不敢輕易的加速,或者是降速。因爲是跟蹤嘛,如果突然的加速或者是減速,都可能會招來目標的懷疑。就算路上有其他的車輛,作掩護,你也不可能這麼幹。那太招眼了。
所以,在範克勤車隊減下速度的時候,他還保持車速往前行駛。他也不敢太減速,哪怕是範克勤的車子,停在了路邊,他也要選擇正常的開過去,這樣纔不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