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2723章
回到了樓羣裏,一邊往居民樓的院子走,一邊心中急速思考:“鬼子在剛剛那個路口設立哨卡,也就是說他們也只是剛剛反應,所以不會那麼快就把這片區域,封鎖的滴水不漏。自己肯定是還有機會的。但這面的路上開來的車子很快,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居民區另一側的街道上,也有鬼子特務,乘車開到了相對應的路口呢!
如此,自己就算是穿過這個居民區,也不能左轉,不然一樣會被卡子攔住。那麼自己……應該做的是,走過居民區,然後過道,爭取進入道路對面的某個建築裏,再然後穿出。這就等於橫向穿出鬼子的封鎖了。”
蘇經略思考的,雖然只有剛剛看到的那個鬼子設立的哨卡作爲依據。但他推測的絕對非常合理的,於是,他也是這樣執行的。快步穿過這個居民區,來到了街道上,裝作正常的行人模樣,往左看了一眼。果然,下一刻路口處,一輛黑色的汽車橫在了那裏。旁邊還有好幾個抱着槍的鬼子,在來回的看着各個方向。
此時他們的面前,已經被攔下來了四個人了。畢竟有點距離,鬼子也沒有大嗓門的喊叫,所以只能能夠聽見確實是在說話,具體什麼聽不清。但那幾個被攔下來的人,似乎很無奈,有三個人只能掉頭回來了。還有一個人,依舊在跟鬼子解釋着什麼,並且還拿出懷錶焦急的說着什麼。
但看鬼子特務的狀態,應該是油鹽不進,最後大喝道:“誰都不能過,這是軍令!你要硬闖我就打死你。”說着,槍口雖然沒有對準這個人,但嘩啦一聲上了膛。
蘇經略沒有再看,穿過馬路之後,來到了對面。但這一面的街道基本全都是商鋪,想要到達有小巷子,能夠橫穿過去的地方。需要往祿升酒店那個方向走,就算能夠過去,但時間也未必允許。
是以蘇經略,看見一個飯店後,直接轉身便走了進去。此時倒不算是飯口時間,裏面只是做了一桌客人。飯店倒不算太小,屋內有八桌的位置。走進來後,一個夥計迎了上來。
蘇經略一邊往出套錢包,一邊說道:“這樣,你給我準備三個熱菜,一個冷盤,沒有忌口的,所以你看着辦就行,再燙一壺酒。我去買點東西,這些錢你先拿着。”
“哎,先生,我馬上讓後廚準備。”夥計笑着說道:“這錢多了,我先算算,然後找給您。”
“不用了。”蘇經略也面帶微笑道:“多了算是給你的小費了。哎,對了,你們這後面能出去嗎?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哎能,來帶您過去。”夥計收了錢,服務更是真眨敿磶ё盘K經略往後面而去,路過了衛生間,水房,竈房。打開了一個門,道:“先生,您回來的時候,敲門使點勁,我再過來給您打開。”
“嗯。好。”蘇經略點頭致意,邁步走了出去。
其實他都想好了,如果這家要是沒有後門的話,那麼他立刻轉身就出去,去別的家。總有能夠有後門的,在鈔票的攻擊下,此時小鬼子還沒有進行大規模排查或者是登記之類的手段,所以自己還是有大概率,找到有後門的店家的。
走出去後,蘇經略再次看了眼左側的街道。路口依舊有一個輛鬼子的車子,再往前就是河了,自己一樣過不去。這下可壞了,如果時間拖延太長的話,那可就完了。鬼子那面的支援必然越來越多,到時候封的比現在還會嚴密,自己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走了。
原來,水垣博之這個鬼子,確實很有水品。在躲進了一間房間後,他把門鎖好。然後來到了後面的窗戶旁,窗子也打了開來。此時還不是跳船而逃的時候。因爲自己真的跳出去的話,沿着牆根往兩側跑,誰知道對方在祿升酒店這個建築周圍,還有沒有人啊。
所以自己一旦跳窗,就只能立刻過道,然後進入祿升酒店後身的居民區裏,他相信這裏是沒問題的。因爲自己之前佈置的,在後面的居民區,是有一對人手的。如此,自己往那面跑,多半不會有事。
可是呢,一定不能太急,比如說此時要是跳出去,往道路對面跑。那麼道路上可是沒有遮擋的。而對方追自己的人,就算沒有找到現在所在的屋子,而是在搜查別的房間,是不是也有可能在後窗看見自己正在過道呢?即便他們追不上自己,可是隻要瘋狂的開槍。那可是湯姆森,射速很高的衝鋒槍。是以自己依舊是有巨大危險的。
水垣博之的頭腦非常的冷靜,而且也沉的住氣,就靜靜的站在窗口旁邊。調動自己的所有感官,去聆聽自己能夠聽見的所有動靜。
不過過了一會,他就聽見,在走廊裏,傳來嘩啦一聲響。雖然隔着門聲音並不大,水垣博之依舊可以肯定,這是走廊另一面,也就是祿升酒店前門方向的窗戶被人砸破了。難道有人從這裏跳窗進來了?是自己人還是敵人呢?
應該是敵人,畢竟祿升酒店門口,可是有不少敵人的,所以從正面方向跳窗進來的話,肯定是敵人。但還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追自己的人非常的果斷,很可能是覺得一時半會找不到自己,如果再拖延下去,反而會相當不利,所以他果斷的放棄了追殺自己,選擇最快的,破窗離開。
不管怎麼樣,水垣博之拎着槍,踮着腳,快步的來到了門口,耳朵貼在門縫上仔細分辨聲音。
酒店房門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但外面的指揮員此時正好和同伴跳出去,並且大聲提升所有人撤離。而他是剛挑出窗口的,是以聲音還是能夠從窗口傳到走廊,並且讓橫着橫着三個門的水垣博之音樂聽見的。
但水垣博之依舊沒有動,他怕是對方的故意施展的誘敵之計……
第2724章
萬一等自己一出去,在立刻反殺回來。所以水垣博之沒有動,仍在聽着外面的動靜。也就是下一刻,方向上是祿升酒店的門口的位置,槍聲大作,然後又傳來了轟轟的,幾聲手雷的炸響。
然後他又聽見有日語的大聲叫喊,似乎是“坐車”“跑了”之類的詞。接着又有了幾秒鐘的停火聲音。就在這個時候,水垣博之基本上肯定,可能對方是真的走了。
於是他悄悄的開鎖,把房間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往外看去,他先看的,是之前傳來玻璃破裂聲音的方向。這一看,水垣博之瞬間能夠判斷,是裏面的人,往外砸的。而不是外面你的人向裏砸的。畢竟走廊的地面上,玻璃落在這裏的並不多。可見是從裏面外面砸的,所以玻璃絕大多數是朝外脫落。
可就在水垣博之看到這裏的時候,就聽正門街道似乎是對面,再一次傳來了突突突的機槍聲。機槍連續射擊一刻沒停,一直到打完了一梭子才立刻變得安靜了下來。
水垣博之能夠聽出來,應該就是之前那個打死自己手下,上北記由的那個機槍火力點了。是了,樓上下來的,那些自己從駐軍司令部要來的好手,應該是不知道這個火力點的事。只有他們不知道,所以看見了敵人坐車撤離,纔會往出追。
而追出去後,自然就會遭遇機槍火力點的打擊。因此,雖然水垣博之能夠聽見自己這幫手下的慘叫,但是呢,他卻挺高興。這就說明自己肯定是安全了。
別說,從自己下車的一刻,一直到了現在,幸虧自己反應快,並且連續的做出了幾個正確的決定,如躲在車後,撤回酒店的時機,躲在接待臺,扔彈匣迷惑對手等等。而即便是這樣,聽聲音,對手也只是落後了自己一步。是以,自己這些決定和行動,但凡錯了一個,自己能不能現在還活着,那就是兩說了。
由此可見,鬼的佈置,確實高明。自己必須在接下來,慎重再慎重纔行。想到了這裏,水垣博之將門徹底打開,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確實沒事,但他依舊沒有出去,而是大吼道:“我是水垣博之,酒店門口怎麼了?”
喊完這句話,水垣博之依舊沒有出去。而是小心的繼續觀察走廊的兩側,萬一追自己的那些人,就是想玩一出,隱藏在某個房間,故意等到現在纔要出來跟自己同歸於盡,殺身成仁呢。這都保不準。
所以,水垣博之很小心。不過很快的,走廊門被打開。好幾個小鬼子特務衝了過來,保着水垣博之到了祿升酒店大廳中。
他們當即把情況一說,有個人出去試探了一下,結果沒事。再加上從外面自己佈置的另一組人馬來了,也沒事。所以,對面的機槍火力肯定是跑了。
水垣博之立刻反應了過來,馬上開始佈置,對方如果有車的話,此時估計再追,那基本上不太可能了。但如果沒車……正前方三個路口的距離。左右個三個街口的距離,立刻開車趕過去,設立哨卡,誰都不許出了封鎖圈。
沒車,或者是車不夠,沒關係,街道邊上有。祿升酒店門口也停着不少車子,全都緊急徵用。
把人馬快速的撒出去後,反水垣博之再次撥打電話,讓附近的汪僞警務局,巡城營,以及本身的憲兵司令部,全都派人過來,準備徹底的搜索排查封鎖區域。
而蘇經略碰見的情況,就是這樣的遭遇。他想的完全沒錯,如果時間再拖下去,小鬼子肯定會支援越來越多,那麼自己就算能夠封鎖區之內隱藏,騰挪拖延下去。那麼自己最後也會被發現。
是以,蘇經略心中做了判斷,伸手在內兜掏了掏,在褲兜也掏了掏。像是找煙的模樣,不過最後也沒有找到什麼。畢竟是執行任務,身上肯定不能帶這麼多東西。他是故意的,藉着這個動作,實則在內兜,單手把手槍上了膛。
依就像是路人一樣,向着路口走去。來到了這裏後,果然被這裏的四個小鬼子特務攔了下來:“哎!停下,這裏被封鎖了,誰都不許出去。”
“太君。”蘇經略看了眼橫在路口的車子,很好,鑰匙插着呢。說道:“我是警務局偵緝科的副科長,我叫華正平。我之前聽見了槍響,怎麼了?太君?需不需要我幫忙啊。哦,這是我的證件。”
他嘴裏說着話,再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依舊是神態正常。但是把手大大方方,好像是真要掏證件一樣,給對方看。實則,他是則摸槍。
這幾個小鬼子,有四個人,每個人都抱着一把絔式衝鋒槍。是以盤問的這個小鬼子,在這種情況下,倒是沒有阻止蘇經略靠近,當然,蘇經略也不能過分。所以在說“這是我的證件。”這句話之前,他距離這個盤問的小鬼子還有將近六步。
但是說完“這是我的證件。”時,蘇經略因爲要掏證件給對方看的時候,自然要上前幾步。所以這個小鬼子雖然依舊保持了幾分警惕,可是卻也沒有阻止,總不能讓對方把證件扔過來吧。
這一次蘇經略依舊是沒有過分,往前走了兩步半的距離就停下了。是以這種有分寸的舉動,就等於是進一步降低了小鬼子的警惕心。
而蘇經略在掏出手來的時候,突然加快速度,對着這個小鬼子胸口碰碰便是兩槍。這個小鬼子槍口,雖然一直隱隱對着蘇經略的方向,可是呢。他也確實沒想到蘇經略膽子這麼大,竟然敢面對自己四個人,單獨過來。因此一下子就等於着了道。當即被打的慘叫一聲,仰面朝後摔去。
蘇經略兩槍過後,對準左側的那個人身子碰的開了一槍,他肯定打中了對方。然後繼續移動槍口,飛速的開火,又打中了第三個人。要知道,他這連續幾槍,也只是半秒多……
第2725章
蘇經略連開的這幾槍,其實一共也就半秒多,不到一秒的時間。已經連續成功三次,將三個小鬼子的特務全部擊中,而且基本上都是胸部範圍內的這種致命區域。可就在把槍轉到第四個人身上的時候,蘇經略已經看見,第四個小鬼子的槍口,已然對準了自己。
蘇經略發狠一樣的勾動扳機,同時身子往左側偏轉挪移,爭取能夠閃避對方的攻擊。“碰!突突突。”幾乎是同時,兩個人一起開的槍。
蘇經略這一槍打的其實也挺準,依舊是胸部區域。可這個小鬼子用的是絔式衝鋒槍。連發的速度太快了,突突突的一下,已經有三發子彈飆進了蘇經略的身體。而且這還沒完,彷彿摩托車發動一般的突突突的聲音,根本也不停。短時間內,連續又被射了好幾發子彈。
對面的那個小鬼子特務一樣不好受,胸口被打了一槍後,身子控制不住向後倒去。所以槍口隨着他往後摔倒,而向上抬高。後幾發子彈就在蘇經略的身上,晚上蔓延開去。同時和小鬼子的特務摔在了地上。
不過一連串的子彈,打的蘇經略在空中有點偏轉,是以,側身到底。而小鬼子則是仰面摔倒。蘇經略連續中槍的時候,就感覺身子裏面熱流連續激盪,便知道自己要完了。他以前也想過自己可能會死亡,但不知道會是什麼個死法。
奇怪的是,可能是側面摔在了地上,所以摔的這一下,反而讓蘇經略獲得了短暫的清醒。他看見自己側身到底,卻正好是面對着剛剛的那個小鬼子。
是以,蘇經略手腕微動,用依舊我在手裏的槍,奮力的勾動扳機,碰碰的再次發射了兩枚子彈。從對方的軟肋打了進去。嘿,這下,你並不比我好多少了吧。
這個想法冒出的時候,他終於感覺到一股劇痛,從身體內部湧了出來。但好消息是,這種劇痛很快就又消失了。嗯,自己的意識,也就快消失了吧……
“失敗了。”在範克勤辦公室,白豐臺坐在他的對面說道:“水垣博之的核心成員,應該是去了七七八八,幾個隊長,還有他的副手,全都死了。但就像您說的,水垣博之跟他的團隊核心兩者需要全部消滅纔行,現在水垣博之還活着,我相信他肯定會很快的再次拉起一支隊伍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對這件事做什麼定性,或者是追究誰的責任。他自認爲這一次佈置的不錯,但水垣博之這個小鬼子的隨機應變能力,確實非常強大。根據執行人員的彙報,尤其是追過去的指揮員的彙報,範克勤能夠推斷的出來,當時水垣博之進入那個走廊後,他其實肯定不知道那個門能夠開着。
但水垣博之在祿升酒店可是住到了現在了,他對於裏面的情況,就不可能不瞭解。所以他原本的打算肯定是衛生間,或者是水房這種能夠隨時進入的公用空間躲避。或者說水房和衛生間是他的底牌,有了底牌做底,他進去後就不用擔心別的了。所以必然會,每經過一個房門,就用手扶一下。
只要有開着的房間,那句更好了。如此,只要躲避進去,並且把自己的一枚空彈匣,向前一扔,就可以起到一個非常好的迷惑效果。
範克勤在腦中,根據彙報,推演着當時的情況。半晌後睜開了眼睛,道:“這次的行動,倒是我佈置的了些毛病。不過現在說這些,倒是大可不必。”
白豐臺道:“亨哥,我已經安排兄弟們,能躲的全都躲起來了。還有一部分,已經安置到了郊外。甚至在某個關鍵的郊外路段,把偷來的車子,扔在了那。我相信這些會讓小鬼子判斷不準,從而沒法往下追查的。”
“嗯。”範克勤道:“沒參與行動的另一半人手還有多少?”
白豐臺說道:“差不多三十多。您的意思是?再來一次?水垣博之那個鬼子,剛被我們突襲了一次,他肯定會提高警惕的。”
範克勤道:“沒錯,但他同時也想不到,我們會在短時間內再來一次。”
白豐臺對於這個說法,倒是贊成。如果是自己的話,遭遇了突襲後,雖然會處處警惕,可是的確不會認爲,敵人會立刻再來一次。本就已經打草驚蛇的條件下,對方也肯定要等到風波稍微平息一下才能再次行動啊。
“那,亨哥。”白豐臺道:“還是立刻突襲祿升酒店?”
範克勤道:“對。就在……明晚吧。或者說,是後天的凌晨。”
白豐臺道:“會不會有些倉促了?”
範克勤道:“在攻擊過一次後,發動第二次攻擊,要麼就等風波過去。要麼就要早最短的時間內再次發動第二波攻擊,如此,纔會再次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如果不是考慮到,今天再次發動攻擊,裝備人手就位情況,可能會不足的話,我真想今晚就開始。”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那我現在就去準備?”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次,單獨要四把機槍,輕機槍就行。”
“明白。”白豐臺答應一聲,見範克勤沒有別的吩咐,轉身再一次出了門。
範克勤望着他出去後,開始計划起來。其實,說是計劃,但極爲簡單。就是派遣三組人。一組是火力組,分爲四隊,沒小隊三個人,兩把衝鋒槍,一把輕機槍。站住以祿升酒店爲中心的四個角。然後另外兩組人,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攻入祿升酒店,往裏殺。如此,這兩組人一組人攻最頂層,一組人佔據樓梯間,將其餘層數的人統統用火力封鎖。給另一組人,爭取更多時間,殺死水垣博之。
除了這三組人執行組外,其實還有一組,只不過這組人很少,是接應人員。每人開着一輛車子,停在稍微遠離祿升酒店的安全區域。負責最快速度送人過去,和接應人出來。
第2726章
這個計劃非常簡單,但範克勤佈置這一次細細的檢查過後,覺得應該是沒問題了。首先一個問題,那就是對方經過這一次的事,雖然肯定會提高警惕。但他們的防禦未必就會立刻有多高。
畢竟祿升酒店裏面,能夠住進去多少人哪?就算真的一下子,被水垣博之調來了一百個人,全都住在酒店的幾層樓裏,可是呢,酒店是有樓梯間的,只要能夠把樓梯間拿下,並且站住。那麼對方從房間裏也沒法往外衝,畢竟槍一架上,有兩把可以交替射擊的話,而且還是用大彈鼓的話,筆直的走廊有多少人能夠死的?
是以,另一組人殺上去後,兩把槍,始終護着進攻組的前後,守住走廊。然後行動組,快速進攻清理每一個房間。行動組人是最多的,一共二十人,兩個人守住走廊,剩下的十八個人,三人一小隊,共六隊人。如此,一次性就可以進攻六個房間了。祿升酒店是大,但每層有幾個房間夠他們快速的打幾輪的?
這一次,範克勤會反覆叮囑進攻人員,絕不猶豫。每間房準備好手雷,撞開門後邊扔進去。然後藉着爆炸的式便猛衝,絕不可以猶豫。一旦真的發現了水垣博之必須大聲喊叫。如此,好讓其他進攻小隊也快速支援過來。範克勤相信,就算是進攻受阻,但在其他小隊快速支援過來的情況下,水垣博之的房間本身,也不可能有多少人。
至於說,走廊上有沒有哨卡,樓梯間又沒有人守着,這已經都無所謂了。瞬間猛攻,全部打死。不用想着讓對方不要發現,就是用最快速度,全力猛攻,生生殺死對方。
範克勤對着地圖,將一條條的情況全部寫上。包括注意事項,也全都寫好。當然,事情肯定是有所變化的,所以他寫的不可能將事情全部都安排好,有很多情況,肯定是要現場的人員隨機應變的。但一些核心的東西,比如說,進攻房間時,必須義無反顧,用最快的效率進攻。
等他全都寫完了,又反覆的檢查了幾次,發現已經完全達到了自己的要求後。他又從頭考慮了一下,結合現在的情況,水垣博之可能性做出的佈置等等,從頭至尾的全都在腦子中推演了一遍,發現沒有問題,這才放下了筆。
當然,這個計劃,也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要百分之百的執行的。如果是今天晚上就再次動手的話,那麼計劃其實要更簡單一些纔好,越簡單,越直接,也是最奏效的。不過現在時間定的是明晚,所以執行之前,反而有觀察時間了。畢竟這個行動白天還是不要發動的好。
一樣不用派偵查人員過去。只需要內線就好,範克勤相信,經過了這次事情,水垣博之就算不樂意,其他的一些部門機關單位,最起碼也要過問一下情況吧。而這些機關單位裏,可是有自己的內線的,只要讓這些內線,如此順勢觀察祿升酒店周圍的情況,和水垣博之怎麼個佈置,就完全可以了。
結果,範克勤的計劃,到了第二天,隨着內線的情報提供。卻被範克勤又壓了下來。沒有馬上執行。
這是因爲他綜合各個內線提供的情報,再次做出的一個決定。原因就是水垣博之竟然跟着調查走訪的人士,竟然沒有回到祿升酒店,而是一整天,都在調查這次事件。各個機關單位的和他們水垣博之調查組的溝通,都是水垣博之現委派的一個副手。看意思,可能是短期內都不會回指揮部了。而且重組或者叫補充損失的事,也一樣交給了這個叫做飛鳥田貞司的,新委派的副手。
話說,這個飛鳥田真司也一樣是這個調查組的老人了。在鬼子大將寺內俊一死的時候,他也是跟到最後的其中一個人。
水垣博之這一次別看最後安然無事,但依舊有點後怕。沒錯,這個小子心裏確實有點怕了。不過他肯定是不能表現出來,而且水垣博之,心裏的懼怕並不能夠影響他的判斷力。反而能夠更加督促他,必須要找到鬼。只有找到,這種情緒,才能夠真正緩解。
在酒店內本來想要等着情況的寺內俊一,突然之間又隱隱聽見了幾聲連續的槍響。水垣博之登時便是一驚,他甚至想到,現在酒店更加空虛,如果敵人再次殺個回馬槍的話,那麼自己無論如何都頂不住。
但水垣博之也明白,這個槍響肯定不是對方真的殺了個回馬槍。而是自己做出了佈置,卡子有了效果,肯定是困住了那個機槍手,而對方在偷偷出去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選擇了強行突圍。
於是水垣博之,將酒店內還剩下的手下,立刻做了幾個任命。其中就包括飛鳥田真司,畢竟這小子現在幾乎是唯一剩下的一個隊長級別的人了。於是任命他爲自己的副手,讓他坐鎮酒店,繼續聯繫在本地的各個特務機關,讓他們派人過來。然後他則是帶領着剩餘的人手,再次出門徵用了幾輛汽車,直接趕奔槍聲的發源的大概地點。
話說,槍聲也一樣吸引了其餘封鎖的小鬼子,所以水垣博之來到了蘇經略闖關的這個地方時,其餘的小鬼子特務,也已經把這裏圍上了。
水垣博之來到了跟前,看了看現場的情況。一個支援過來的軍方高手,高行動挺在行,但對於刑偵方面確實不太懂,但也不算外行。知道要介紹情況,所以在水垣博之查看的時候,他在旁邊說道:“水垣閣下,我們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五個人倒在這裏。但我敢肯定有不少人也從這裏出了封鎖口。我們隨即再次封鎖了這個路口,並且檢查之下,發現五個人全都死了。這個……這個不是我們的人。”說着,用手指了指蘇經略已經失去生命體徵的屍體。
第2727章
“可惜了。”水垣博之道:“狡猾的狠,這是突然襲擊,肯定是用語言或者是什麼方式,先騙了咱們的人,對他放鬆了警惕,然後突然發難。你看,這三個人,胸口中槍,非常準。所以這是他開槍打的前三個人。再看這個,這是幾個人中,唯一開了槍的。所以這肯定是最後一個。”
跟着水垣博之和跟着他的人,進行了一系列勘察。吩咐道:“把屍體立刻帶回,拍攝照片,尋找失蹤人口。但這個失蹤人口,可能不會被人報失。所以要主動尋找,發動本地警務局,巡城營等部門,拿着相片去尋找。找到之後,立刻通知我。再者,那些車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失蹤,找到這些車輛。
這方面他們也不可能用自己的車子,肯定大部分是偷來的,甚至是租界來的。如果是偷來的,可以去尋求本地警務總局查看有沒有人對於車輛的報失,另外也派遣人員去一些出租車行,去按照時間尋找一下。”
被水垣博之吩咐的小鬼子特務,立刻按照他的要求走了。然後水垣博之又道:“剩下的人跟我去一趟薦人館,你們不要怕麻煩,要爭取把本地每個區域的薦人館都走一遍,按照要求,收集近期的房屋租賃信息。另外小野,和彌生你們兩個單獨去一樣警務局,讓他們出人配合你們,大規模排查酒店,賓館,客棧等地,是否有近期剛剛住進的客人,是近期。鬼有一個模式,從以往的資料當中,我們能夠看到,他每用一批人,就會讓這些人立刻撤離,然後再換一批,我高度懷疑,這一批人也是如此。”
說完之後,水垣博之帶着剩下的幾名手下,也帶了駐軍司令部派過來的,一些好手。親自去一些地方開始調查,比如說醫院,运鹊亍.吘顾溃瑢Ψ降娜擞袔讉�也中了槍。畢竟自己當時在祿升酒店接待臺後面偷襲的時候,自己也親手打傷過對方的人。所以他自然要對這方面予以調查。
其實,水垣博之還有一個理由,可能這個理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就是,他現在對祿升酒店感覺不太安全。也加之這一次損失慘重,核心成員大部分全都在酒店門口被突襲致死。所以他這個頭頭沒法在酒店呆的那麼穩,自然也要忙活忙活,才能安心一些。
水垣博之這個鬼子特務頭子,在經過一整天的調查後,倒是沒有什麼收穫。不過走訪調查就是這樣,再者,對方也不是外行,受了傷,尤其是槍傷,雖然肯定是很急,但可能隨隨便便,大模大樣的來醫院就詥幔�
不過明白這個,可不代表水垣博之會放鬆。畢竟對方回去後遇到了什麼情況,傷勢到了什麼程度,這個東西還真不好說。你一樣不敢保證對方就肯定不會來醫院,或者是运蝹�
晚上帶着手下,隨機在某個飯店喫了頓晚餐。在包廂喫飯的時候,其中幾個手下小聲的討論,倒是給水垣博之提了個醒。軍警類醫院。
上海這個城市很大,所以,設施在這個年代來說,還是比較全的。軍警類的醫院,自然也有,而且不單單只是承接軍和警的病人,也是對外開放的。但軍警類醫院,雖然是醫院,可卻是由軍,或者警,來控制的。如果是一般的情況,對方要是受了槍傷,似乎是根本不可能去這種醫院的。
可這只是一般性思維,畢竟對方要是來一個逆向思維呢?你認爲去軍警類醫院不可能,會立刻暴露你的行蹤,但我偏偏去了。有句話叫,活人還能叫尿憋死啊。大活人一個,在理論上,可是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出來的。比如說,我就臨時假裝一下軍警類的人行不行。搞一套制服,做基本假證件。反而大大方方的跑到這類醫院裏,只要你先把傷給我治療了。縫合後,我在跑,行不行?
所以停着手下人討論,說道軍警醫院可能性最小後,水垣博之開了口,道:“可能性小,卻不代表可以排除啊。你們說的,倒是提醒了我。這樣,喫完了晚餐,我們並分兩路,溡熬銕б魂犎耍ケ镜鼐瘎蔗t院。另一批人跟我走,去軍醫醫院。如果對方真的是逆向思維,要來軍警類醫院治療的話,我判斷,晚上一樣很有可能。畢竟晚上人少,所以反而這類醫院,相對來說就容易偵查。
再者,晚上治療後,他們可能以爲我們只會在白天調查。所以這樣就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致傷,時間上便會比較充裕。所以各位,晚上的時候,你們更要注意,最起碼在醫院的掛號處,或者是急钥疲乓粋�人。其餘人則是可以在躲在某個地方,休息一下。如此,真要是晚上對方來軍警醫院的話,我們也不至於真正的錯過。”
他是頭頭,說完之後,一泄碜邮窒轮荒苓B道“嗨一”。然後喫完了飯,開始按照他的吩咐各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