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是。”周成道:“高科長已經在去年,被任命爲警視廳副廳長。座間課長很關心我們警視廳啊。”
“想不關心都不行啊。”座間味崇之說道:“我啊,就是個管理檔案和卷宗的。所以警視廳的一些卷宗之類的情況,我倒是比一般人要熟悉一些。這一次能夠和周科長合作,深感榮幸啊。對了,這可要好好的感謝飛老闆,給與我這樣的機會。”
周成笑了笑,道:“座間科長太捧了,愧不敢當啊。”
飛成仁一直在旁邊笑着看他們倆個,見他們差不多相互吹捧完畢,說道:“兩位,咱們要不坐下說話?”
“對。”座間味崇之一擺手,道:“走,我剛剛沏了一壺茶,咱們一邊喝茶一邊談話。”說着,當先引着兩個人,朝着裏面的客廳而去。
分賓主落座,座間味崇之給周成,還有飛成仁兩個人各自倒了杯茶。相互又客氣幾句,開始彈起了正事。
座間味崇之放下茶杯,道:“飛老闆把我們找到了一塊,肯定是要說正事了吧?”
“沒錯。”飛成仁道:“這次找你們來,通知的時候,肯定是沒有告訴你們要來幹什麼吧?”
周成很乾脆的表示,道:“沒有。”
座間味崇之道:“保密任務,讓我們聽接頭人的吩咐和介紹。也就是飛老闆你。”
飛成仁道:“這次讓兩位和一芯J過來,只有一個事。是找到一個人,這個人我相信兩位,應該都知道,代號:鬼!”
聽見他說到鬼,周成,和座間味崇之兩個人相互看了眼。顯然,他們兩個人,在心裏都知道鬼的名頭。
第2482章
座間味崇之道:“鬼,帝國的敵人,破壞力驚人,在東北地區有好幾起事件,高度疑似是他乾的。”
“嗯。”周成放下了茶杯,道:“在幾年前,我們那,火車站的貨物倉儲區,濱江貨站的大爆炸,到後來,是我們特務科介入偵查的。沒有抓到人,但我們都知道,那肯定是鬼做的。”
飛成仁說道:“既然兩位都知道,那我就不再贅述了。我請兩位,以及兩位屬下的精英過來,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抓住鬼。”
說到這裏,他伸手拿過自己帶來的公文包,打開從中拿出文件。分了分,一共兩份,給周成還有座間味崇之每人一份。都是挺厚一摞。
然後飛成仁道:“這是去年四月,到現在爲止,一共在上海發生過的,高度疑似鬼做下的所有案子。我們這一次,不找任何部門,不找任何人幫助。單憑我們自身的力量,用偵探的方法來抓鬼。因爲,我之前詳細的研究了一下,懷疑鬼,在本地的消息,應該非常靈通。甚至有可能成立了情報網絡,並有了很大的進展。所以,我們不靠任何人。”
兩個人聽罷點了點頭,開始看起了資料。周成拿着資料從頭開始看。話說,這份資料,可以說是非常的詳細。就拿第一個介紹的事件,夜總會爆炸,炸死投降過來的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樞這個案件來說,時間,地點,人物這都不比說,全都有記載。當時調查這件事的是那個部門,涉及到什麼人。詢問的服務員,現場的,爆炸後的各種各樣的照片。當時在夜總會消費的所有客人。總之,等等等等,全都有調查記錄。
這也是這份資料爲什麼這麼厚實的原因。這可不是立刻就能夠看完的,如果要是詳細的鑽研,恐怕得一天。畢竟是好幾起事件。
於是,周成就只是詳詳細細的看完了第一個完整的案子,就放下了這份資料,道:“飛老闆,這份資料是給我們的吧?我能帶着詳細的研究一下嗎?”
“當然。”飛成仁道:“這就是給兩位的。”
頓了頓,飛成仁看向了周成道:“周科長,已經有打算了?”
“暫時還沒有。”周成說道:“所以我纔打算帶回去慢慢的研究一下。等研究完了再說。”
這時候,他對面單人沙發上的座間味崇之也放下了資料,道:“是啊,我同意周科長的看法。不過,我剛剛翻到了,也是去年的三起爆炸事件,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應該可以衝這個案子入手。”
飛成仁道:“座間桑遊蛇能高見?”
座間味崇之道:“高見不敢當。我曾經在滿洲抓不過一名地下黨,這個人骨頭很硬。怎麼打,都死不開口。眼看着,這個人都已經處於半生半死的狀態了。所以我們用了一種實驗性的藥物,叫東……東……抱歉,我對這塊並不熟,忘記了名稱。總之,這種藥物有一種神奇的作用,使用後,能夠屏蔽人的主觀意識。放大人的潛層意思。將心裏的話,說出來。不過,這種東西,成功率也有限,但那一次,我們僥倖成功了。
最終,我們知道了,這個人本來是紅黨的人。但是,他打入了軍統內部。可是呢,軍統又派遣他,潛伏在東北。看看,這是幾層關係了。”
周成跟飛成仁看着他,都在等着他的下文。只是飛成仁和說話的座間味崇之都不知道,在座間味崇之提到某種藥物能夠,讓人把心裏話說出來的時候。周成內心忽然一驚,因爲這是他曾經也看見過的一次藥物逼供。
當時是特務科高科長,突然抓住了一個人,供出了一個代號爲烏特拉的行動。之後,他們根據這個頭像過來的人,抓獲了烏特拉行動的一個高級特工。也一樣是怎麼打,怎麼用刑都不招供。可能就剩一口氣了,然後當時高科長也不知道從哪搞到的一些藥劑,打上之後,這個人斷斷續續的吐出一些短句。但這個人,警惕性實在是太高了。吐出一些短句後,應該是在潛意識當中也有了防備,然後就不在說話了。
但可惜的是,這種藥劑太犀利。那個人也沒有經過針對性訓練,甚至當時他就剩一口氣了,可能被打針都不知道。是以,沒有準備之下,還是說了一些短句。而高科長確實能力一流,只用了這些含糊不清的短句,差一點點就破壞了烏特拉行動,甚至是已經基本打掉了烏特拉行動的大部分人手。自己不得不冒着暴露的風險,出手了一次。最終,親手幹掉了那名叛徒,要不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從那之後,自己就在尋找這種藥物的情況。但肯定不能主動調查啊,只能是暗中留心,但卻一直再也沒有看見過。此時,突然之間從座間味崇之嘴裏說出來,周成立刻就上了心。
就聽座間味崇之接着往下說道:“我要說的是,這個三聯爆炸案,也很有意思,在某種跟我剛剛舉得例子很像。之前,咱們的人在一直監視那三個點,因爲什麼?因爲這三個地方,是紅黨的死信箱聯絡點。可是呢,鬼,雖然我們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可是他竟然會出手幫助紅黨?那會不會,鬼本身就是紅黨。彷彿我剛剛說的那樣,潛伏出去,又派遣回來?”
飛成仁皺眉道:“座間科長的意思是,他本就是紅黨。但反而一直藏身於蔣正府一方,然後又被他們給派過來了。所以纔會出手,幫助了紅黨。不是什麼所謂的一致對外的情況。而是他本身就是個紅黨?”
座間味崇之倒是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沒有說話的周成。道:“周科長,你感覺呢?”
“我還沒看你說的案子。我看的是第一個。”周成說道:“要知道,鬼,在很早就開始活動了吧。具體的信息,大概是三七年之後一直到現在……”
第2483章
周成接着往下說道:“所以,如果他是紅黨的話,那就是很早就潛伏進入了蔣正府那面……由此看來,這個人年歲應該不小啊。”
座間味崇之想了想,道:“有道理,但也並非絕對。”說着話,他翻了翻資料,看向了飛成仁,說道:“飛老闆,請問,除了這些卷宗之外,還有哪一處現場有所保存呢?”
飛成仁道:“HK區的湯池酒店現場,相對來說,保持的還算完好。但也已經開始修繕了,畢竟那個酒店的主人,本身是日本僑民。而且現場勘查也都已經結束,所以,他被允許開始修繕。”
座間味崇之聞言又問道:“我剛剛說的,三處連環爆炸的地點呢?”
飛成仁道:“我沒去,可這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不可能保存下來的。”
“嗯。”座間味崇之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周成,道:“周桑,不如我們先各自研究一下這份資料,然後根據這份資料,各自開始調查。每隔一段時間,咱們相互交換一下調查出來的情況,在研究下一步的調查方向?”
周成道:“可以的,這樣效率應該更高一些,不會出現重合。進度應該會更快一些。”
座間味崇之又轉向了飛成仁,道:“飛老闆,還有什麼建議嗎?”
飛成仁道:“我請二位來,根本性目的,就是用純粹的偵探手段,最終達到捉住鬼的效果。所以怎麼調查兩位可以自由發揮。但請兩位注意,儘可能的使用你們的部下,不要和本地的任何情報部產生橫向的聯繫。
就像我最開始說的那樣,我很擔心,鬼,在本地應該有屬於他自己的情報網絡。如果一旦你們和本地的一些機關產生橫向聯繫,那麼鬼,真的有可能會有察覺。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話要講了。”
“嗯。”周成看了眼座間味崇之,道:“他在本地有情報網,我們不能利用嗎?比如他在某個機關部門發展了一個內線,如果我們找到這條內線,是不是可以順藤摸瓜呢?”
座間味崇之聽罷,立刻露出欣賞的眼神,道:“對,我也和周桑,想到了一塊。所以飛老闆,能不能提供一下關於這方面的情況。”
“恐怕是不成的。”飛成仁立刻就將自己的爲什麼懷疑解釋了一遍。他從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具體事件能夠列舉出來。不過解釋後,周成和座間味崇之,是能夠理解的。畢竟鬼,如果沒有內線,他真的能夠做成這麼多事情嗎?而且這些事情,從去年開始就存在了,最近一次古谷老鬼子團隊核心全軍覆滅的事件,再一次顯示鬼就在本地。
如此看,鬼很可能一年多都是在上海本地的。這麼長時間,鬼光是高破壞嗎?他本身這麼強的能力,真的沒有編制情報網絡的可能嗎?
雖然如此解釋,全都是飛成仁的猜測。可是周成和座間味崇之倒是很同意他的這種猜測。畢竟鬼的破壞力太大,所以將事情預估的更加超前一點,是完全有必要的。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下,下一次再聚首相互通報的情況後,各自分開。周成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別墅。
他沒有馬上研究這些資料,而是在思考。他從哈爾濱被暫時調過來之前,就已經和自己的上線聯繫過一次,告訴自己的上線,自己將會被派往上海。要知道,周成能夠潛入在哈爾濱警視廳特務科,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情報員。
而現在突然之間有了這麼大的一個臨時性調動,黨組織不可能不重視。不過經過周成的反應,他自己暴露應該是沒有暴露的。可到上海,具體要做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黨組織爲了他的安全,給了周成一個上海聯絡站點的聯絡方法。以防止萬一有什麼情況,或者是自身安全問題,也可以有一個後手。
現在周成就在思考,要不要聯繫黨組織在上海的一個地下站點。他細細的考慮一陣,首先,小鬼子內部代號爲鬼的這個人,他當然是聽說過的。事實上,確實如雷貫耳。而且,鬼對小鬼子的打擊,那是非常巨大的。爲抗戰立下過極大的功勞。
不過,在周成以前的腦海中,鬼,可以說肯定是老蔣正府下屬某部門的一個神祕特工。現在可是槍口一致對外,這個政策是黨一直在履行的。雖然有不少情況,軍統,中統之類的,有時候會間接的,利用小鬼子給地下黨遞陰刀子。可是地下黨反而有幫助老蔣正府情報機關的傳統,畢竟要顧全大局啊。什麼是大局?抗日啊。
周成是個能力極高,愛恨分明的人。但一樣是個顧全大局的人。再者,那個內閣情報局的小鬼子座間味崇之的分析,真的不無道理。他說,潛伏過去,派遣回來的這個理論。用嚴謹的思維,最起碼是不能排除的。
如果鬼真的也是自己的同志,自己反而沒有提醒,那不是最終害死了自己人嗎?所以,基於以上幾點,最終周成決定,這件事還是要提醒一下鬼的,讓他有個防備。
但怎麼聯繫鬼呢?周成可沒有鬼的聯繫方式啊。他想到,先把這件事情,通過聯絡站點彙報給上級,他相信,上級應該是有辦法的。
心中做了決定後,周成立刻開始準備起來。拿過紙筆,刷刷點點的,將剛剛和飛成仁,以及座間味崇之見面時討論的話題,原原本本的詳細寫好。
有些東西能夠節省,但有些東西要詳細。作爲長期潛伏在僞滿警視廳特務科的我黨王牌特工,周成當然知道什麼東西可以簡化,什麼東西要務必詳細。他最後把飛成仁給他的資料,每一份,每一個案子的抬頭,也都用自己的語言抄寫了一遍。
然後周成又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測,以及理由,寫清楚。滿滿的寫了四頁紙張。這已經是非常長的了。
第2484章
等寫完之後,周成將這幾頁紙,全都來回使勁的摺疊,成了一個小方塊。跟着從兜裏拿出一盒火柴,將裏面的火柴桿全都倒出來,將紙質的小方塊壓在最底下。然後又把火柴放在上面,放的比較滿,最後甚至他一根一根的擺放。
如此一來,最終就成爲了,只要不把火柴盒完全抽出來,比如說抽開半個,就可以利用火柴盒的四框,將裏面的火柴桿壓住。而火柴桿又被他在紙質小方塊上面擺滿。如此,就完全從外面看不出什麼問題了。
將火柴盒收好,放在兜裏。然後周成拿起資料開始詳細的看了起來。
從頭看到尾之後,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這個工作就是這樣的,明知道查的是自己人,但這些工作你卻不能不做,要不然就暴露了。
所以,周成看的還是很仔細的。等看完了後,他倒是資料裏的幾分卷宗,有了自己的理解。鬼的這幾次行動,可以說非常漂亮,雖然不是說,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但是就以現在日僞掌握的線索,來所謂的破案,難度非常之高。
其中自己之前,在座間味崇之的別墅裏,說的那個三連爆炸案,難度一樣是非常高的。但周成有一個習慣,這個習慣是他潛伏到了僞滿警視廳之後,故意立的人設。那就是他喜歡從源頭查起。
比如說有個連環殺人狂,連續殺了十個人。但是周成要查的時候,喜歡在第一個案子查起。因爲周成在潛伏的時候,要的是往上爬啊。如此才能更多的獲得僞滿的信任,爬得更高,也能給抗日出力更大。
所以周成故意給自己立了一個喜歡追本溯源的人設。那既然有了這個人設,那就不可能突然一下子改變,那樣的話,肯定會更容易讓人看出破綻。是以,他現在打算,從哪入手呢?從去年,第一個發生在夜總會的爆炸案,炸死了投降了的,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樞開始。
這是很符合自己的人設的。一般情況下,偵破連環案件,對於第一個發生的案件的追查,是非常重要的。因爲這是源頭啊。但從另外的角度看,這個案子事件發生的最久,而時間越久,那麼有效的線索反而會越少。那自己反而最可能什麼都查不出來。這樣的話,也能夠達到保護自己的同時,也能夠保護一直在給日僞添堵的鬼。可謂一石二鳥的計策。
想好了這些,周成開始行動起來。他剛一出門,可能也就走了沒幾步路,往右側的那個相鄰的別墅看了一眼。結果非常巧的是,正看到那個別墅也開了門。座間味崇之穿戴整齊,也走了出來。
而這個鬼子也往這面看了一眼,兩個人正好對視上了。周成立刻面上帶了一種英雄惜“英雄”式的表情一笑。座間味崇之幾乎也是一樣的笑容,然後兩個人相互走到了一起。
雖然這是聯排的兩座別墅,周圍沒什麼人。但座間味崇之還是小聲道:“周先生這是剛剛研究完資料。”
“沒錯。”周成道:“左兄也剛研究完?”
“是啊。”座間味崇之,道:“所以打算出到實地看看,沒準能夠找出新的靈感。你呢?也要去實地?打算從那個案子入手查起?”
“我喜歡逐本溯源。”周成道:“夜總會爆炸安,左胸呢?三連爆炸案?”
“知我者,周兄也。”座間味崇之,笑道:“那好,等明天晚上,我請客到我這裏喫晚飯吧。到時候,咱們相互通報一下進展。”
“好。”周成道:“到時候,我可不客氣了。那我就先去了。”
“無須客氣。”座間味崇之笑道:“我也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周成笑着和座間味崇之告別,兩個人隨之分開。然後周成一邊走一邊跟散步的似的。看着街道兩邊的景色。往目的地而去。
周成沒有故意繞路,但中途卻買了一盒煙,然後在一個小館子裏,喫了個晚飯。實則,他就是在用這種機會,在查看身後有沒有尾巴。畢竟,座間味崇之表現的似乎是很欣賞自己,可誰知道這是不是假象,暗地萬一不信任呢?在對自己高監視。沒準剛纔分開後,這個鬼子回頭就跟上了,這都是沒準的事。
但周成感覺,自己搞這些反跟蹤動作,也是沒問題的。就算是被座間味崇之看見了,其中一種解釋,是自己剛剛來了上海,而且調查的是鬼。今天又和飛成仁見過面,自己防備着點身後,那也是完全正常的。所以,即便是座間味崇之真的在跟蹤自己。自己使出了反跟蹤的手段,也是沒有關係的。
不過通過這兩個喫飯,和買菸的動作來看,身後還是很安全的。但周成沒有着急。而是慢慢的喝了幾口小酒,喫幾口菜。喫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這樣更能充分的觀察身後。還有,自己點完菜後,先付了飯前,然後問了店夥計:“從後面能過去吧?”
這個夥計可能是看見自己已經給了錢,所以點頭,說右後門能夠過去。所以,周成喫喝完畢後,擦了擦嘴,直接從後面穿了出去,來到了另一條街上。如此,就算後面,有人跟着,恐怕也一時半刻反應不及。
就是這樣,周成做了個保險的動作之後,立刻離開了原處。快步走過了幾天街之後,再次恢復成了正常速度。
然後又是二十來分鐘過去,周成來到了一個點心鋪子。這個點心鋪子算是老字號了,裏面做的都是中式傳統的一些點心,比如說綠豆糕啊,千層餅,芝麻餅這些。但實則,這個點心鋪子是地下黨的一個在本地,一個重要的聯絡站點。
周成進去後,見裏面還有一個客人,正在跟裏面那個戴着眼鏡,挺斯文的掌櫃的付錢埋單。所以周成就裝模作樣的看着牆上的各種名目表和價格表。
等到這個人接完了賬出去,周成來到了櫃檯前。
第2485章
戴眼鏡的,挺斯文的掌櫃的,笑道:“這位先生,想要些什麼點心?”
周成道:“桃花糕,雪梨餅,蜜棗酥,還有山楂糕,除了這三樣不要。剩下的七種,給我每樣來一個試喫。”
“哦。”這個掌櫃的聽着這話,一點都不着急,而是看了眼門外。然後道:“沒問題,今天我們的綠豆糕是我親手做的,一會請您嚐嚐?”
“好啊。”周成道:“那就嚐嚐吧。”
說完這話,掌櫃的壓低聲音問道:“什麼情況?”
沒錯,這個掌櫃的可是並不認識周成,但是他的職責就是聯絡點的負責人,所以暗語對了,這肯定就是自己的同志。
周成道:“把這個交給上級。”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將那個火柴盒拿了出來,放在了櫃檯上。這個掌櫃的,伸手取過,然後彎腰從櫃檯裏面,十分麻利的包了兩樣點心,然後遞給了周成,道:“香酥餅,和綠豆糕您拿好。”
“嗯。”周成答應一聲,不再說話,把點心往手裏一提,直接轉身便出了大門。跟着朝金碧輝煌夜總會而去。
話說,金碧輝煌夜總會。當初,範克勤就是在這裏,策劃用炸彈幹掉了陳恭樞。不過,這個金碧輝煌夜總會還是很有實力的,畢竟有童家的股份在裏面。所以陳恭樞就是死在了這裏,但是後續恢復的很快,爆炸波及的地方,全都重新裝修了一邊,很快就再一次開業。
只不過恢復營業之處,生意比以往那可是差了不少。但好在,這個年頭,妥妥的賣方市場。尤其是娛樂產業,在這跟年代可謂極度匱乏,也就是上海還能多點。但即便是這樣,大環境太好啊,所以慢慢的,金碧輝煌夜總會恢復了往昔的客流量,甚至還更勝一籌。
周成必須要來一趟這裏,畢竟他是逐本溯源的人設。是以,他出了點心鋪子後,聯繫了兩個手下,一個叫老馮,一個叫老張。不待人不行,畢竟你不可能一個人查。但初期你也不可能把所有人手都撒出去,你的先確定個調查方向啊。
所以,周成帶着帶着兩個手下,直接來到了金碧輝煌夜總會。先踩踩點再說。畢竟有飛成仁提供的活動資金,所以周成大大方方的點了兩瓶好酒,和老馮還有老張各自喝了幾杯。然後開始吩咐,老張和老馮,一會接着點小食的機會,或者是上廁所的機會,和夜總會里的服務員什麼的套套話,尋找在金碧輝煌夜總會的老人。要不然,新來的服務員可能都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如此,周成這面其實就等於已經開始展開調查了。另一面,小鬼子座間味崇之,進度其實也不慢多少。
他還真沒懷疑周成,只是畢竟是幹這行的,天生的帶着一兩分正常的警覺而已。不過他潛意識裏,確實是認爲周成是可信的。
畢竟就像他說的,他所在的東北局,是能夠調閱滿洲所有機關單位的檔案資料的。而哈爾濱作爲特別市,警視廳可謂重中之重,他怎麼可能沒看過這方面的卷宗資料呢。
而警視廳中的特務科,又是警視廳裏的重點。座間味崇之那就更看過了。是以周成的名字,他肯定是非常熟。而周成參與的一些案子,卷宗什麼的。座間味崇之也看過不少。所以在他的印象裏,周成是個很能幹,水平很高的人。
還有,之前的特務科科長老高,那可是土肥圓二郎的學生。而土肥老鬼子,那可是幹特務的超級大拿。他的學生老高,絕對一樣是非常高明的之人。所以,在老高的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麼亂子,是以周成的可信度,就自然而然的,又加了幾分。
再者,周成既然能夠被派過來,必然是要經過上面的重重考量的,不絕對的可靠,怎麼可能會被派過來查鬼呢?因此,這無形中,周成在座間味崇之的潛意識中,就又加了幾分可信度。
是以,他和周成分開後,自顧自的聯繫了八個手下,都是他的老手下了。其中兩個,是他的助手。另外六個,則是被他編成了兩兩一組,共三組,先行去連環爆炸案的三個爆炸地點,去做先期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