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30章

作者:岩隐士

  第三種,那就像是我們說的了。那夢澤可能是見了什麼人,被什麼人影響了。他想要幫小鬼子。另一個方向,那就是那夢澤對童家的情感還是挺身的,處於這一點,來好心的提醒我……總之,這件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的好。”

  白豐臺表示明白,說道:“那我同時給那夢澤上手段,童大小姐的父親……”

  “你不用顧忌我的面子。”範克勤說道:“爲了以防萬一,一樣上手段。但童父畢竟是老江湖了,不能讓他察覺出什麼。不過他到底是外行人,不是專業人士。所以兄弟們盯住他的難度並不算太大。但不可以自己大意,真的認爲對方是外行,就疏忽了,那反而會壞了大事,這一點,你要好好囑咐兄弟們。”

  “明白。”白豐臺說道:“我會轉達清楚的。”

  “還有一個人。”範克勤說道:“也一樣要上手段,艾成山。”

  “是。”白豐臺說道:“那順藤摸瓜,正好也把那個艾成山要介紹過來的新買家也盯住。看看對方什麼來頭。”

  “對。”範克勤說道:“弄清楚還是很重要的,說不定,可以從他那看出不少東西。”

  白豐臺將菸頭掐滅,起身告辭而出。範克勤只要等着調查結果就行了。不過也就是下午的時候,那夢澤又來了。

  “怎麼了?”範克勤問道:“出事了?”

  那夢澤皺眉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李田野,我們沒找到。”

  “是聯繫不上?”範克勤說道:“還是說這個人失蹤了,所以纔沒找到?”

  “失蹤了。”那夢澤說道:“按照上次留的聯繫方式,本來約李田野什麼時候取貨。但是怎麼的都聯繫不上。然後我就讓人到他的住址去了一趟,根本沒有人。”

  範克勤道:“沒問街坊鄰居什麼的?”

  “沒有。”那夢澤說道:“這種事,不好打聽,在讓鄰居記住,反而不好了。”

  這個李田野,那夢澤雖然不清楚,可是範克勤卻比較清楚。再之前一段時間,調查鐵路的晏星緯的時候,範克勤就感覺,晏星緯應該是地下黨那面的。當然,他這個只是用自己出色的推理能力推測出來的。

  而李田野買藥,隱隱的跟晏星緯有所聯繫。範克勤判斷,李田野就是爲了我黨,過來購買磺胺粉的,僞裝成走私商的地下黨員。

  不過當時,範克勤不打算深查,要知道,地下黨的警覺性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而且你要想要有實質性的證明對方的身份,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有了這個推斷就行,也不敢深查,萬一查了之後再給我黨填了麻煩,那不是更不好嘛。

  所以範克勤就裝作一點都不知道的樣子,根本也不參與。只是暗暗關注,如果對方沒有獲得藥品份額的時候,在想辦法幫對方一把。不過,最終李田野得到了其中一部分藥品,範克勤也就沒有任何動作,這也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可是現在,那夢澤反應說李田野聯繫不上了。範克勤立刻在心裏冒出兩個字:“陰帧碑斎唬退阕钺釠]有什麼陰郑惨欢ú皇鞘颤N好事。

  範克勤看了看那夢澤,對方還是一副詢問怎麼辦的樣子,倒是看不出什麼。於是他想了想,佯裝不怎麼在意的樣子,道:“當初可都說好了的。現在他是自己消失不見了,跟咱們可沒有什麼關係了。所以就算是把他的那一份份額賣給別人,可不算是咱們違約。這樣吧,你先聯繫其他人,但是要小心點。畢竟現在李田野失蹤了,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咱們還不清楚,所以要低調,換個交接的地方,提前把藥品分散藏好,然後他們付了款子,讓他們自己去拿。這樣咱們就不用出頭了。安心收錢就得了。”

  “是個好辦法。”那夢澤道:“我這就回去按您說的辦。不過李田野失蹤了,咱們要不要弄弄清楚啊?萬一這裏面真有什麼事,別在真的牽連到咱們。”

  範克勤沉默了片刻,道:“還是別了……”

第2421章

  範克勤否定後說道:“咱們是生意人。李田野要的份額本來也不怎麼多。顧客不來,那跟咱們一點關係沒有啊。如果要是弄弄清楚的話,反而就多事了。”

  “行。”那夢澤道:“那我現在就吩咐下去。”

  李田野的失蹤,範克勤還是比較在意的。不過他確實沒法做什麼,希望對方是主動失蹤,而不是被動失蹤。因爲主動失蹤,可能是李田野有事,比較緊要的一些事情要做,所以他自己離開的。這就代表着,他現在沒出事。而被動失蹤那就不一樣了,是被人強行讓他失蹤。

  如果是後者,範克勤就比較在意了,因爲李田野若是被人強行抓了,比如說被小鬼子,或者是汪僞的人抓了,首先遭受威脅的,肯定就是紅黨的藥品咻斁�。這條線上的所有地下黨,恐怕都會處在巨大的危險當中。

  還有,現在的貿易貨吖疽彩且粯拥摹.吘估钐镆百I藥,就肯定知道自己現在負責的這個公司存在。這是無法避免的,即便是現在按照範克勤的辦法,雙方不見面。只是先把藥品藏在哪裏,等對方付了錢,再告訴對方去哪裏取藥。這種類似的手法,依舊不是保險的。

  對方完全可以知道是在哪裏付錢,又在哪裏取藥。這一樣是線索。不過,憑着童父的面子,如果是汪僞那面的人,還真可能不會那貿易貨吖驹觞N樣。

  可是小鬼子要是真想要樹立典型,童父的面子一樣是不怎麼好使的,畢竟在這裏,小鬼子依舊是強勢的一方。下狠心,下死手的話,童父是必然頂不住的。

  如果是平時的話,其實就算發現,也還未必就會真的下死手。可現在對於小鬼子來說等於是非常時期。沒準就殺雞駭猴了。

  在這種情況下,範克勤雖然對那夢澤說不用管,可實際上卻不能不管。立刻佈置,讓白豐臺派人去查?肯定不行,這事沒法說。尤其是在查李田野的時候,白豐臺是很有可能會知道李田野是紅黨的。

  因此,範克勤只能自己去查。可從哪裏入手呢。源頭,肯定是現場。也就是李田野的家裏。對方如果失蹤,從他的家裏應該可以看出不少信息。

  不過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李田野的失蹤,如果是和汪僞,或者是小鬼子有關。那麼李田野的家,附近的某處,可能會有留下的眼睛在盯着。

  所以,範克勤必須要小心點纔行。但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只要李田野的家,附近有汪僞或者是小鬼子的眼線,那麼就可以說,李田野肯定就不是無緣無故的失蹤,或者是他自己走了。而是小鬼子,或者是汪僞把他抓走了。

  不用等到下班,這個公司現在範克勤說的算。是以,他直接走出了辦公室。在這之前,還給童大小姐打了個電話,一通忽悠,引導。什麼親愛的,晚飯想喫些什麼,我買回來啊。哈哈,有想喫的啊?但是我不順路怎麼辦啊。要不要我大發愛心的幫你特意買回來啊。

  就是類似於這種的,只要有了這個藉口就行。於是範克勤下了樓,沒有開車。而是出門後,溜達了幾條街後,做上了個黃包車。到了比較熱鬧的一條街上。

  然後範克勤又先後走進了幾家商場,湊了一套衣服,還有帽子,甚至還有眉筆。然後,他躲進了另一個商店的廁所裏。用眉筆將自己的眉毛畫的粗了點。然後在下巴上,輕輕的點了點,用手小心的摸了摸,將嘴下面,就是正常男人長鬍子的這一圈範圍,稍微上了點顏色。好像是這個人鬍子雖然剃的趕緊,但是胡茬很重,所以有點青鬚鬚的樣子。

  這東西其實,如果離得近,仔細看的話,肯定能夠看出來。因爲畢竟是化妝的化的。都不用專業人士,只要湊近了,細細的看一看,就必然能夠看出來。不過稍微遠點,或者是近點不仔細看,瞥一眼什麼的,還是會真以爲這個人胡茬子挺密呢。畢竟普通人看人的話,也沒有使勁看對方胡茬的習慣。

  另外普通人也不會多想,比如說對面有個人,你可能發現他下巴附近的有點青鬚鬚的,可是你會立刻理解爲他在化妝掩蓋其真面目嘛?不會,你可能根本都不會在意。

  然後範克勤,又把眉筆往自己的眉毛上描,將自己的眉毛也畫的比較濃。最後在左側腮幫上還點了一顆痣。

  最後,範克勤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換上新買的這一套,然後從容的走了出去。然後範克勤又故意駝了點背,這個東西不能過分,因爲如果是真正的駝背太狠,反而會引人注意。比如說有個羅鍋,你可能也會多看兩眼。但是正常人,可能有點累的時候,不願意挺直腰板,稍微有點駝背,那就很平常了,別人看了也不會多注意。

  新換上的這一身衣服,檔次其實也不算低。這是因爲,要保持一致性。什麼意思呢,就比如說你的掩飾身份,是個開店鋪的老闆,店鋪生意還不錯。也算是個有錢人,所以你的掩護身份,這個店老闆肯定不可能每天穿着一身破衣爛衫吧,稍微穿的講究點,這才符合你的掩護身份。

  可現在呢,你突然之間,便裝了,穿了一身工裝。那就和你之前的身份很不符合。如果真的要是被你的街坊鄰居看到了,那就有個明顯的反差,會覺得很不對勁。最起碼也會好奇你怎麼這樣的打扮。可是呢,你現在的裝束,比如說從一身平常穿的比較講究的段子面長袍,變成了比較講究的襯衫西裝,就沒有那麼顯眼了。爲什麼?因爲這兩者的衣裝,雖然款式不同,樣子不同,可是檔次是差不多的。

  都符合你的掩飾身份的身家條件,老闆嗎,生意也不錯,所以就算有熟人看見你現在穿的是西裝,也不會認爲你的穿着奇怪。

第2422章

  畢竟你掩飾的身份,是個開店老闆的身份,你穿個段子面,或者是講究點的西裝馬甲什麼的,那都是符合你身家條件的。可你要是從段子面,此時突然變換成了一身工裝,甚至是打着補丁的粗布舊衣,那可就不對勁了。

  範克勤此時就是如此,他只是換了一套衣服,風格不太一樣,可是檔次卻是一樣的。等全都完事了,範克勤將換下來的衣物,包在一個包袱裏,用手頂開了廁所裏面的吊頂。然後從容的離開了這個商場。

  又走了幾條街,範克勤再一次的坐上了黃包車,來到了李田野家的附近。還有一段距離,他便付錢下車了。

  李田野的家,是一個居民樓。這個居民樓,肯定不是李田野的真實的家就是了。畢竟李田野也不可能用真實的家的地址,當成自己的駐地。其次,地下黨還是比較困難的。範克勤估計,要不是李田野現在的掩飾身份,是走私商人,多少還有點實力的那種。畢竟是能夠有錢收購一部分藥品的嘛。他可能都不會捨得以這裏爲家。

  所以這個居民樓檔次還真不是太高,可是也不算是差的那種。李田野就住在這個總共六層居民樓的中間第三層。

  周圍也是另外三面,也是同樣的居民樓,構成了幾個居民樓羣的院子。另一側則是大街,下面的街面也算是熱鬧。

  範克勤溜溜達達的走進了樓羣裏,可是卻沒有去李田野家的那個單元門,而是在院子對面的一個單元門裏,走了進去。

  進去後,範克勤迅速的上了三層,然後從樓道的窗口開始觀察起來。他觀察的不光是李田野家的窗口,還有兩側住在樓所有的窗口。現在天氣較熱,所以基本上很多家,都在開窗子通風,看的相對要比隔着一層玻璃,要清楚一些。

  不過觀察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範克勤確實沒看見什麼值得懷疑的情況。可他不認爲就一定是沒問題的,畢竟自己的目力就算是遠超常人,可也不是透視眼啊。一個人要是躲在某個窗口的裏面,暗影處,或者是其他的隱蔽之處。自己也一樣是看不見的。

  是以,初步觀察後,範克勤找了個沒人的機會,下樓出了單元門。而後到了那條街面上,從這一頭,溜溜達達的,跟個散步的路人一樣,走到了街道了另一頭。沒事還看看兩旁擺攤賣的一些小物件什麼的,可是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其中這個街面上,一家比較大的酒樓。裏面是有電話的,而且範克勤看見了有個店裏面的夥計,提着這個年頭送外賣的那種編織的,竹子的食盒,正好往回走。

  因此,範克勤在心裏突然之間冒出一個想法。他在經過那個飯店的時候,看到了裏面招牌的電話號碼。等記下來之後,他開始往樓羣的後面溜達。等來到了樓羣后面的街道,範克勤隨便的找了個電話亭後,撥打了那個酒樓的電話號碼。

  等接通後,範克勤語氣中帶着一種高興勁,道:“喂,五穀酒樓嗎?這樣,你拿筆記一下啊,我要個蒸三鮮,重油桂花肉,紅燒肉,油爆蝦,清蒸鰣魚,抄個蟹粉。蓮藕有沒有啊?有啊,來個糖藕吧……幾個菜了?八個菜啊,再來四個,一共弄十二道菜吧,我要招待朋友。弄個酸甜口的涼菜吧,剩下的三個讓你們的廚師弄點拿手的菜。酒水也得要啊,這樣,啤酒你給我來十瓶……出了啤酒之外,店裏還有什麼好酒沒有啊……是嗎?好好,給我來一……不,兩小壇吧。對了,送來的時候,幫我買兩包煙上來啊,金刀牌的啊。

  沒有的話,就隨便來兩盒高級香菸就好。嗯……就在旁邊小區啊,花園小區啊,對,四號樓六單元,三零二。對,讓夥計送來的時候多敲會門,我房子裏面可能要放音樂,聽不見啊。好了,快點啊,給你們小費啊。”

  拿聲拿調的學完本地的口音之後,範克勤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主要是上海話,他不能說一點都不會,著名的阿拉,乃一組他什麼的,他是真明白什麼意思。甚至是上海本地人說話,他也能聽個大概意思。但你讓他說,還真有點費勁。所以,他說話的時候,裏面參合了不少普通話,但是用上海的口音往出說,就好像是有的小說寫的半文不白一樣。

  好在人家是開飯店的,一天倒頭接待的客人,可能是南來北往,各地口音,相互摻雜的海了去了,所以很容易接受範克勤的口音。

  打完了電話,範克勤出了電話亭,過了道直接進入了一個單元門裏。然後快速的跑上了樓頂,從天井爬了上去。從樓房蓋頂上,範克勤扶着身子,用出色的空間感,快速的來到了剛剛的那個單元門上面。把天井弄開後,聽了聽下面的動靜,確定沒有什麼聲音後,跳了下去。

  然後範克勤又往下走了兩層,躲在樓道里的窗口側面,開始看着那面的一個入口。話說,五穀酒樓的動作還挺快,十二道菜,尤其是還有需要過油的菜式,但四十來分鐘,基本全都做好了。由於菜式比較多,所以派了兩個夥計送了過來。

  兩個人全都提着食盒,快步的走了進來,然後直接進入了李田野鎖住的房子的單元門。剛剛一進去,範克勤馬上,開始左右換位。不停的開始觀察視線所及的所有情況。

  他甚至能夠看見那兩個店夥計,沒上一層樓,都經過樓道窗戶的身影。但其他的地方暫時沒有任何動靜。

  沒錯,他就是在用這種事情,來調出可能存在的監視者。如果李田野真的被小鬼子或者是僞政府的特務抓走了,或者是盯上了,那麼他的家周圍,是有大概率存在監視者的。如果他們突然看見有幾個送菜的夥計來了,會怎麼想?

第2423章

  換個角度,如果你是監視者,監視的人本身就是有問題的。而你見識了一段時間,這時候他的家裏突然之間來了幾個送外賣的,你就算是外行,你也一定會懷疑啊。

  所以範克勤利用的就是這個心理。不過他看了一陣,見那兩個送外賣的夥計,可能是敲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門,結果沒有人開門,於是走了下來。在經過了三樓的那個樓道窗口的時候,範克勤明顯能夠看到,這兩個夥計相互說着話,看做派,明顯是因爲沒人開門,相互埋怨那個打電話訂餐的人呢。

  不過除此之外,倒是沒見到有其他的情況。不過範克勤沒有大意,一直看着這兩個酒樓的夥計,又出現在了二樓的樓到窗口,然後是從單元門中走了出來,順着原路開始返回。

  範克勤看他們就要走過樓和樓之間形成的門洞,徹底走出院子的時候,依舊沒有看見什麼人出來在後面綴上他們兩個。

  範克勤不在等了,快步從樓上下來,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距離很遠的跟着。主要的,是他在觀察那兩個店夥計的身後,究竟有沒有尾巴。

  不過等他一直跟着這兩個酒樓的夥計,回到了五穀酒樓之後,依舊沒有發現有什麼尾巴的存在。範克勤不放心,又找了個隱祕的位置,觀察了好一陣,確定沒有尾巴,這才返了回去。

  等回到了居民樓羣裏面後,範克勤還是沒有着急,而是再一次的進入了其他的樓道。通過樓道的窗口,觀察了大約半個來小時情況。不過什麼都沒有發生。

  很好,這是個好現象。範克勤不再等了,再一次出來。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的試探性動作,直接進入了李田野家的單元門當中。

  很快的上了三樓,範克勤趴在李田野家的門口,聽了聽,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然後他時刻停着樓道里面的動靜,從兜裏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開鎖工具,兩個帶彎鉤的小鐵條。

  很快,範克勤就輕輕的,將李田野家的門捅開了。他依舊聽了半天,還是沒有什麼動靜,於是這一次小心翼翼的,卻很徹底的將門推了開來。

  然後範克勤邁步就走了進去,首先進入眼簾的是門廊。這個門廊也不大,只有三米左右的長度,旁邊還有一個衣帽架。衣帽架上面的鉤子處還掛着一把雨傘,兩件衣服。衣帽架下方是個鞋櫃,範克勤上下看了看沒有去動那些衣服,而是往鞋櫃裏面看了看,嗯,裏面還有兩雙鞋子。

  鞋子被擦的很乾淨,就是可能長時間,好幾天沒有繼續擦,從而在鞋面上,自然而然的落了一點點的灰塵。

  範克勤看鞋面看的很仔細,灰塵真的非常小,就非常非常薄的一小層,你甚至不注意,都以爲是乾乾淨淨的呢,只有距離很近,才能看出來。嗯!這兩雙鞋子應該是沒有人動過,如果是擦完之後,放在這裏,落了幾天灰塵的話,其實差不多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了。如果後面有人動的話,那麼鞋子上的灰塵依舊會有不是很顯眼的痕跡。

  範克勤又彎腰,用出色的身體協能力,雖然沒有真的雙手伏地,可是臉面距離地面也很近了,側着頭,細細的看了看門廊地面的情況。

  其實,灰塵無處不在,無非多少而已。嗯,不過觀察的結果,還是挺好的。地面的灰塵,一樣沒有任何痕跡,說明,這幾天確確實實,再後來沒有進過人。而灰塵也跟鞋面基本保持一樣,都是那種不細看根本看不見什麼的狀態。這說明,這間屋子的主人,在離開前一段時間,曾經打掃過。

  至於說,是不是因爲李田野失蹤後,有人進來搜索過,然後爲了掩蓋痕跡而打掃過,現在還看不出來。

  說時候快,其實這種觀察,極少灰塵的地面,就算是範克勤的眼力,也需要不短的時間。他靜靜的看了能有好幾分鐘,一點點的,一塊一塊地面的觀察,來回對比,才能確認這些信息。

  看完了這些後,範克勤邁步就進去了。他現在不擔心有人跟自己一樣,在自己之後進來也這麼看。這是因爲他換了一整套的衣物,其中就包括鞋子。現在他穿的鞋子,也一樣是新買的,而且還是平底鞋。就算真有人在他之後來,用跟自己一樣的觀察方式查看情況,最多也只是能夠看出平底鞋,有人來過。剩下的信息,那真不太可能看得出來。

  範克勤往裏走的很慢,一邊走看是觀察門廊的兩側牆壁,甚至是天棚。不過天棚他只是憋了一眼就完事。這是範克勤嚴謹的性格所致,他也知道就算之前屋子裏發生什麼情況了,天棚上能夠有的信息,那是非常非常少的。

  除非是那種之前發生了極爲激烈的爭鬥,比如說一棒子將人腦漿子都打出來了,然後血液噴濺的到處都是,那可能會濺到天棚上面。類似於這種很激烈的情形,纔有可能。剩下的情況,在天棚頂上有痕跡的,那是非常非常少見的。

  所以範克勤看了一眼就行,不過,這一眼,範克勤卻發現了天棚頂上,有個小小的黑點。就是普通人,不注意,甚至在這個門廊走幾十遍都未必能夠發現的一個小黑點。

  範克勤立刻停下的腳步,抬頭細細的看去。原來,這個小黑點,是一點點血跡。非常非常少的一點點血跡。

  這個血跡還有一點點拖着小尾巴,就像是個小蝌蚪似的。但看樣子,可不像是迸濺的血跡,因爲門廊兩側的牆壁,可是刷的大白。而且一看就是刷了至少一年往上的大白,不是新的。如果天碰上都有血跡了,這的是什麼傷啊?兩邊的牆上一點血跡都沒有,只是迸濺了一小滴,在天棚上?這個可能性不能說沒有吧,但簡直太特麼低了。

  不過範克勤稍微觀察了一會,得出了一個結論……

第2424章

  這個結論就是:李田野,在四到五天前,還在這個家裏。而且他被蚊子釘過,然後,他非常討厭蚊子,很可能蚊子都讓他睡的不太好,於是他就尋找蚊子,並且在這個門廊的天棚上,發現了那個釘過他的蚊子,並且一舉將蚊子抽死在了這個地方。

  看起來似乎這個信息是沒什麼用的,就是打死了個蚊子而已。其實不然,首先讓範克勤確定的,是蚊子的一點點小小的殘骸。

  蚊子本身對於人的力量來說,那實在是太渺小了。人稍微用點力,就可以弄死蚊子。可是蚊子比較狡猾,你速度如果太慢的話,蚊子反應很快,有時候在命中之前,它們就直接飛了,逃離了危險區。你是打不着的。

  所以,再打蚊子的時候,絕大多數人肯定都會把力氣使得很足。如果爆發力之下,才能讓自己打的拿一下,速度提升起來,最終將蚊子殺死。

  李田野也是一樣的,他在抽蚊子的時候,可能用的是一條毛巾,或者是什麼東西。他沒有直接用手。因爲在那一點點血跡的周圍,還有一些被毛巾,抹布之類的東西,抽打在天碰上方,留下的痕跡。

  這個痕跡,其實很難被發覺,除非抹布本身非常髒,纔會在天碰上留下“黑道道”。可是乾淨的就不會留下痕跡嗎?也一樣會!

  只要不是每天在外面露天睡覺的人,也就是說只要在房子裏面住過的人,其實都知道一個常識,那就是在乾淨利索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打掃牆壁,天棚這些地方。尤其是天棚。你看見誰家沒事拿個雞毛撣子,或者是新的掃帚,在每天掃一次天棚上的灰啊?不可能的事。

  是以天碰,或者是大白牆,其實上面落得灰塵,是比地面上,還要厚一些的。只不過由於天棚,和大白牆的顏色,導致你可能看不出來灰塵。再加上有人住,灰塵也不可能那麼厚。

  可是,你要打蚊子,那就不一樣了。你打上去,抹布再幹淨,落在了天棚上,也一定會將灰塵,連帶着掃下來。所以抹布挨着天棚的那一塊,必然跟旁邊的天棚,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側着看,並且來回移動着看,最好是有個光源,那樣看的可能更清楚。你都不用範克勤這麼強悍的觀察力,就算是普通人,細細的看一看,都能夠看出其中的區別的。

  而這一點,出了範克勤看出李田野打過蚊子之外,還證明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李田野,在四五天前,是在家的。也就是說,他不是一下子失蹤的。失蹤也是在四五天這其中的,時間上就可以縮小到了一定的範圍。

  但範克勤憑什麼說,這是李田野呢?很簡單。如果你是一個特工,再李田野失蹤後來了,就算是有蚊子,你會打嗎?更何況是在天碰上這種刁鑽的角度。你在他家搜索,是收集一些有用的線索,或者是信息來的,不是過來打蚊子的。

  那誰會打蚊子呢?不用問,肯定是生活並且住在這裏的李田野啊。

  確定了這一點後,範克勤繼續往裏走。他走的依舊非常非常慢,有時候走一步就停下來,並且觀察地面,牆壁兩側,甚至是天棚一小會。等確定,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這纔會繼續往裏走。

  而走完了整個短短的幾米門廊時,範克勤就已經花費了將近兩分多鐘的時間。可見範克勤觀察的細緻程度。另外,範克勤也確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李田野失蹤後,他家的周圍,應該是沒有什麼日僞成立的監視點的。

  算算時間就知道了,那兩個夥計,從出現到現在爲止,都多少時間了?日僞的特務別說不可能是低能兒吧,就算真的是傻子,反應也不可能這麼遲鈍。

  當然,這依舊不是百分之百能夠肯定的,因爲確實還存在一種可能。那就是日僞監視的特務,非常沉的住氣。以至於讓範克勤現在都覺得一點問題沒有。

  走過了門廊,右手邊就是通向廚房了,也不遠。先是右側有個小木門,範克勤從窗戶上往裏看,是個廁所。越過廁所,就是廚房的所在了。而左手邊,則是第一個房間。這些門什麼的都沒有關着,除了廁所的那個木門以外。

  這是很細緻的觀察工作,範克勤之所以注意到這一點,是因爲,這些也是重要的信息。試想,一個人在這裏住着,他會把所有門的關上嗎?而且是這個天氣,無論是你此時是出門了,還是正在家裏,家裏的各個房間門也都會關的嚴嚴實實的?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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