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他講的其實更細緻一點,這也是安全局的一個風格,甚至有時候不怕囉嗦點,也要更加細緻。除非事情緊急,沒什麼功夫細說。像是現在華章和施傳德他們倆,暫時在等消息回饋,所以虎玉樹自然是要詳細講解了。
不過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人敲門,卻是在暗房工作的特工,將緊急洗好,還沒怎麼晾乾的相片送上來了。
華章他們接過後,等這名特工出去,虎玉樹指着相片道:“對,就是這幾個人。當時我們就帶了一部相機,所以是有先後順序的,好在小鮑能力行,在跟着寧元忠一路回去的時候,還是找到機會,給這幾個人分別拍攝了相片。”
“嗯,很清晰。”施傳德在旁邊評價一句,然後指着其中一張道:“這張還是有點冒險了,有點太正面了,下次還是更小心點纔行。”
“確實有點冒險了。”華章看着相片也說道:“不過好在這次邭獠诲e。沒被他們發現,要不然他們當時就會有反應。”
“是,我們下回肯定主意。”虎玉樹說道:“小鮑技術不錯,就是新來的,經驗還不足,不那麼穩重,我回頭會好好跟他說一說這個事。”
“嗯。”華章道:“你繼續說,他們回家後怎麼了?”
“回家後大約也就是不到一個小時。”虎玉樹說道:“這幫人又分頭出來了。我立刻派人跟着其中的兩個,這兩個人去了東北方的郊外,在一個無名石頭山的山腳下,他們鑽進了一個山洞裏面,忙活了又大概一個多小時。然後跟來的時候一樣,空手回來的。
跟着他們的兄弟進去檢查一下,很小心,我問了他們,他們說留意了陷阱,或者是暗記之類的東西。檢查後發現,裏面是一批軍火。
但是跟蹤他們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們花錢,租了一輛大車,買了不少煤油燈和煤油。
另一路,跟着寧元忠三個人的兄弟,發現,他們一樣去了郊外,不過是去了西北方向的郊外。大約十五公里,一個有溪水的林子裏。這個地方竟然是個祕密的工廠,開始兄弟們以爲這是小鬼子祕密成立的什麼地下工廠。
但後來發現不是,裏面有國府的正規部隊駐守,至少一個連的樣子。而且裝備很充足,所有的士兵,竟然是清一色的中正式,而且看成色很新,美式的輕重機槍也有配備。還有的巡邏士兵,背了湯姆森花機關。連軍裝,都是還沒有換裝的美式軍服。應該是國府某個精銳部隊。
然後從寧元忠等人的行動看,他們是在搞偵查。而且查的很詳細。兄弟們雖然無法靠近他們,但是從他們的一些行爲,動作開來,有畫圖的,有記錄的。而且在外圍轉了好幾圈,應該是把能夠從外圍看到的情況,全都偵查了一遍。而且還試圖找到什麼高點,估計想要從高點往下看那個工廠的情況。但是沒有得逞,那個工廠就在林子裏面,被樹木圍着,所以寧元忠等人找高點的行動,應該是失敗了。
林子裏面,有一些暗哨。應該是工廠的暗哨,不過寧元忠等人,很小心,再加上人數少,本就目標不大。還有行動也非常專業,隱祕,所以沒有被林子裏的暗哨發現。但是下面的兄弟,倒是觀察到了一個暗哨。但終究有幾個暗哨,卻也沒做進一步的偵查,畢竟目標是寧元忠幾個人。
就這樣,我們一直跟着寧元忠這幾個小子。一直到了半個小時前,纔回到了市區裏。然後我讓兄弟們繼續盯着,便回來先行跟科長你們彙報情況。”
華章施傳德對視一眼。施傳德道:“華科長,我想我們應該去找一下局長先生了。那個工廠聽老貓的講述,應該是國府的什麼祕密工廠,我認爲我們有必要弄清楚這個工廠是做什麼的。也就更加容易判斷寧元忠他們的下一部動作。”
華章點了點頭,道:“有道理,我問一下局座在沒在。”說着,抄起內線電話,撥了個號碼。結果孫國鑫還真在。
他們沒回家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爲他剛剛接到了範克勤從上海那面發過來的密電。原來,是昭倉大翔,又給範克勤傳回來了一條價值五千美元的消息。是五個人的化名,以及所用的假身份資料。沒錯,五個人,一個人一千塊!這個傢伙學會講價了。
在某種角度而言,這樣的人,在範克勤這裏用的可謂更加放心。因爲貪,纔會更加沒有底線,你要是什麼都不圖,那反而不對勁了。那樣人的就算是範克勤這個高的能力,都可能覺得無法控制。
那說範克勤不擔心,昭倉大翔蹬鼻子上臉嗎?說實話,還真不擔心。因爲你投過來的那一刻,你的所有投過來的證據,全在我手裏。我只要一公佈,就算退一萬步來講,小鬼子不相信都不行。也就是說,小鬼子就算有人認爲這是僞造的,但一樣要處理昭倉大翔。
換句話說,昭倉大翔他除非是個真的傻B,要不然,他頂多也就貪貪財,還敢蹬鼻子上臉?那特麼是活膩歪了,純粹自己找死。
第2399章
有些事情,是外人無法想象的。但有時候,某些事情對內部人來說,反而會感覺很輕鬆。就比如土星這個事,外人可能連知道都不知道,但是到了昭倉大翔這裏,他本身就是負責高田公館的工作,因此,土星的存在他是順理成章的知道的。
而之前土星曾經發過聯絡電報回來,要幾個死士過去。雖然具體派遣那些人,怎麼個篩選,不是昭倉大翔負責。是有高田勝家親自去辦。可另外的一些“小事”作爲總領事的高田勝家肯定不會親自辦,比如說給其中幾個人準備全套的假身份信息。
這件事就是昭倉大翔負責的。這小子一看,總領事這是要幫自己賺錢啊。於是辦的時候那叫一個兢兢業業,非常小心,然後交給總領事高田勝家審覈。最後傳給了範克勤,換了五千美元的賞錢。
範克勤知道了這事之後,立刻就傳給了總部孫國鑫那頭。最主要的就是昭倉大翔這小子很小心,他是故意等了一段時間才傳遞給了範克勤,他就怕穿的太早的話,會把自己也牽連進去。因爲太早的話,對方如果行動也很早,那不是等於剛出門就被弄住了嘛。萬一高田勝家那頭,要是也非常及時的知道了,在懷疑內部有問題,自己可就有風險了。
但是等了一段時間那就不一定了,一路上他們自己往重慶那面去,沒準在路上他們自己露了什麼馬腳,被人盯上了呢?這都是不好說的。再者,重慶那面,實施外來人口登記政策,也沒準是這方面的因素呢。這就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現在孫國鑫也是因爲這方面的原因,所以還沒回去呢。畢竟範克勤和他之間的電報聯絡密碼,只有他自己知道。因此意譯密電的內容,需要他自己來親自完成。而五個人的假身份資料,內容還是不少的。所以孫國鑫一直忙活到了現在。
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找上來之後,首先跟孫國鑫詳細的彙報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工作內容和進度,然後把剛剛老貓監視的情況也複述一遍。最後施傳德說道:“局長先生,出城西北方向的樹林裏,究竟是什麼工廠,我們希望能夠知道。從而纔好判斷他們的意圖。而那個工廠,如此隱祕,明暗哨都有,駐守衛兵裝備精良,應該不是一般人能夠打聽的。也是怕有一些什麼誤會,又要嚴防泄密的可能性。所以我跟華科長都覺得你應該知道纔行,最好是能夠動用一些私人關係,打聽清楚這個工廠的情況。”
孫國鑫聽罷點了點頭,道:“不用去打聽,我現在就可以告訴給你們。那是國府中心銀行的一個印幣工廠。而且製造僞幣的工廠,就是這一處。這也是爲什麼哪裏的防衛等級比較高的原因。”
孫國鑫本身就是安全專家,所以在之前,範克勤把印版弄來之後。他曾經被邀請商討過這個工廠的安全狀況,因此,現在一聽華章跟施傳德如此一說,立刻就知道,這肯定是那個印幣工廠了。
華章聽罷,說道:“印幣工廠,那看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搞破壞了。”
“不錯,就是這樣。”孫國鑫道:“我聽你們剛剛的進度,是快要動手抓人了吧?”
“是。”施傳德點頭道:“不抓不行了,我個人認爲,從這些人的口裏,來打開寧元忠的堡壘,應該是目前我們的唯一可能性。光是等待的話,有點太被動了。就用這一次,寧元忠聯絡這個五人小組來講。他唯一的行動,是寫了一封信,並且送到了那個賓館裏。
可是呢,這封信就是證據,如果我們能夠得到的話。是可以順勢把寧元忠拿下的。可問題這封信他什麼時候寫的?我們不知道,等我們知道的時候,這封信還在不在那就不好說了。我們是無法控制的。
送到那個賓館裏也是一樣的道理,看似他去了,可我們依舊只能後知後覺。而且那個前臺。根本沒有看見過寧元忠送信的過程。所以說,這個本來很好的人證,也被寧元忠規避了過去。所以,不如直接抓捕那五個人。爭取把他們的最打開。”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有看向了華章,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教授說的有道理。”華章道:“寧元忠寫信,送信全都規避了暴露自己的證據。他這個行動的特性,我分析不是偶爾的,而是一種必然的,如果我們再等下去的話。就算寧元忠還有行動,那麼他可能也會遵守這種不把暴露自己的證據,留下的規律。這一點,對我們來說,有點不利。
而那五個人如果被我們抓住,並且打開了口子。他們不可能沒有和寧元忠聯絡的方式方法的。我們就可以利用這種他們聯絡的方式方法,做個陷阱,讓寧元忠上鉤。他一聯繫,我們提前有了佈置,就可以當場人贓並獲,還可以拍照留底。到時候,他認識誰都沒有用。”
孫國鑫略微思考了一下,道:“那就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吧。你們都是行家,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點,抓捕這五個人,儘可能的祕密一點。也可以不用太急着動手。那些山洞裏的裝備,總不是放在那裏下崽的吧。他們總要去取的,可以用那個山洞,策劃一個陷阱,他們下一次一來,直接摁住。”
孫國鑫的這個建議,在華章和施傳德的心裏還是非常好的。就像他說的那樣,無論這五個人什麼時候行動,只要他們動,總不可能赤手空拳的去防衛森嚴的印幣工廠吧。所以是必去那個山洞的。這就等於是一個“必經之地”,他們就算是想規避都不可能做到。
告別了孫國鑫之後,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回了辦公室,開始研究起來具體怎麼做。山洞做陷阱是可以的,但也要防備一手。因爲這個五人組……
第2400章
這個小鬼子的五人組,也很有可能不一塊去取裝備。可能是由其中幾個人去取,然後叩侥硞�約好匯合的地方,再分發裝備。
不過華章他們要做到同步還是很正常的,只要發現五人組其中有人過去取,他們就會分開。只要一分開,那華章他們完全可以用另一批人,將沒去的幾個鬼子間諜摁住。
至於說爲什麼不現在就弄住他們也很簡單,那就是現在寧元忠那裏還沒有什麼證據,如果這段時間,五個人存在的話,他們也是有可能聯繫寧元忠的,沒準證據就“送上門”了。這樣就更好了,還省事了呢。
雖然說,寧元忠的行爲模式,不太可能讓自己主動把證據暴露出來,但畢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華章和施傳德他們此時已經能夠盯住五人組了,如果他們再聯絡寧元忠的話,是具備提前發現的幾率的,如果早作準備,拿捏住寧元忠的證據,就變成了可能。
就好比,如果華章和施傳德要是知道寧元忠送信去那個賓館,就算寧元忠辦的在隱祕,那也是瞞不過安全局這些“有心人”的。你總要進去吧,就算你不進去,站在門口就能夠把信扔飛鏢一樣,準確無比的扔在櫃檯上。你總要站在門口,或者是路過賓館的門口用手扔吧!如此的話,安全局的這些“有心人”拿着好幾部相機等着,你只要這麼做了,我直接拍攝下來,證據不就到手了嗎。
還有一點,那五個人是死士。什麼意思呢,就是他們做事,很可能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有這種心態的人,就算是被拿下了,很可能也會成爲死硬分子。那麼安全局就可能得不到寧元忠的聯絡方式,從而無法利用這一點,給寧元忠釘死。
不過孫國鑫指示了這一點。如果到最後從正面無法攻破的話,那就只能採取另外一種手段了。因爲鬼的存在,是絕不可以暴露的。就算他們沒法給寧元忠從正面釘死。但是,也一定要清除這個對鬼的威脅。
施耐德表示這個事情,他很熟。只要給他幾個絕對信的過的人就可以了。當然,現在肯定還沒到哪一步就是了。
得到了孫國鑫的指示後,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開始佈置起陷阱來。範克勤不在的這段時間,華章發揮了聰明才智,她和安全局的醫務科聯合弄了一個新設備。麻醉槍!
當然,這個麻醉槍確切的說,是弩!不用講究太多,箭頭的部分也不用那麼精細。根本不用像是後世那麼先進,能用就行。其實你要是不講究的話,粗細不用太在意,在某些工廠裏,用車刀,以及一個熟練的技工,就可以給你弄出來箭頭。
在使用的時候,把麻藥裝在錐形的箭頭裏。發射之後,擊中目標,本身就有個強大的制動效果。但是裏面的藥劑,和後面的助推器不會一起不動,根據慣性還會繼續往前。如此,麻藥就會打入人體了。這東西其實還真沒什麼技術含量。
至於怎麼讓人快速的失去行動能力?那還不簡單嘛,後世就算是打個動物什麼的,都講究個人性化。但是大哥,這個年代,對着小鬼子還將人性化?要想瞬間讓對方失去反應能力,你多裝點麻藥不就完了嘛?實在不行還可以好幾個麻醉弩一起發射。這個年代的人,還沒有什麼抗藥性,就好像是青黴素一樣,這個年代也就好幾萬的單位,就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效果。但是後世的人,好幾十萬的單位,甚至是上百萬,幾百萬的單位都不一定見效。
給這五人組準備了十五把麻醉弩,每個人能夠平均分配三把。有專門的抓捕的特工時刻帶着,而且隨時聽命,只要得到了命令就要立刻趕赴抓捕現場,依照當時的情況抓人。
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要做的,就是時刻盯住這五個人的情況,從而判斷是否合適抓捕。
丁心元五人組,已經前後,小心謹慎的偵查了三次印幣工廠。其實,真正的實戰,偵查的次數可不是真的越多越好的。最好是能夠只偵查一次,就已經達到了目的。可丁心元五人組,從第一次偵查就想要找到印幣工廠的漏洞,從而能夠讓自己等人定製更加可靠的行動計劃。
但是到了現在,三次偵查,也沒有得到太好的一個結果。其實折還真不能說他們的能力低。而是,本身這裏就是老蔣的主場,而且是範克勤弄回來的印鈔版,所以當時在哪裏印僞幣,充分聽取了孫國鑫,以及軍統幾個專業人士的意見。所以,丁心元五人組一時半刻沒有找到明顯的漏洞,也是正常現象。
不過他們卻覺得,不能再等了。因爲那個讓人感覺束手束腳的外來人口登記計劃,實在是太特麼討厭了。你住哪,根本不能瞎編,就等於是讓別人隨時掌握自己等人的駐地。這放在普人身上,可能沒啥感覺。但是放在間諜的身上,心裏的不安感,以及萬一有情況,對方瞬間就能夠找到你的這種實質性可能。那真是渾身難受。
而且一個行動,尤其是這種行動,其實時間拖得越長,雖然你可能會準備的更加充分。但是呢,你露出的馬腳機會,也可能會隨着時間延長而增多。
所以丁心元想了個辦法,要知道,印版這東西,還是非常精細的。所以只要有一點瑕疵,那錢幣被印出來後,可能都是天差地別的。是以有時候,就算是一點點的損傷,可能整套印鈔版都沒法用了。
也是因爲這一點,丁心元他們再找不到什麼明顯漏洞的時候。策劃了一個行動計劃。一個看似有點笨,可是卻比較實用的辦法。那就是加大威力。
他們現在由於是非常隱祕的潛入陪都,所以後續支援肯定是沒有,畢竟是敢死隊麼。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弄裝備。丁心元就讓他們……
第2401章
倒不是說,他們沒有,只是以他們現在的裝備,如果是人手一槍,那是可以做到的。甚至還不止。可是要想將印幣工廠搗毀,憑着槍械那必然是做不到的。是以,丁心元就讓他們多弄一些火油。
而且掩飾成倒騰煤油燈啊,馬燈這些居家找照明設備的生意人。所以他們分散出去,買回了不少的煤油燈。當然,這肯定是不夠,是以,丁心元再次想了個招,偷汽車的油箱裏的油。
這玩意雖然在這個年頭是緊俏貨,可是卻不怎麼顯眼。要是你大宗的在市面上買賣,那肯定是非常高調的。可你要是隻偷大街上汽車郵箱裏的油料,那就不怎麼會被人注意了。
是以,這段時間丁心元他們悄悄的偷了不少的油料,儲存在他們租下的一個小倉庫裏。
這一天,丁心元再次發下了匯聚的信號。並且還去了一趟晨報的報社,再一次發了一篇啓示。這個啓示從表面上看,依舊是最普通的尋人啓示。只是有特殊的一個約定,那就是要開始動手了。
沒錯,這就是給寧元忠報信的。寧元忠看見了並不用回,因爲丁心元他們本就是爲了這件事可以去死的,現在也只是單純的說一聲罷了。而寧元忠知道了後,自然會關注這方面的信息。也好給總領事館派來的這五個人,做個見證,畢竟他們以後還想成爲所謂的帝國英雄呢。
還是丁心元的家,這幾個人到了今天,要行動的時候,已經不怎麼在意會不會暴露丁心元的這個住所了。畢竟已經馬上就要開始對印幣工廠動手。所以這個地方,就算之後會被發現,也沒什麼關係了。
此時,丁心元正在分配任務。腥藝谝粡堊雷优裕烂嫔线�有幾張圖紙。是之前他們偵查時畫下來的。
丁心元指了指左上角的一張圖紙,道:“登山君,最開始就拜託給你了,畢竟裏面的情況,我們並不是很清楚。通過土星先生的資料,也只是能夠推測個大概。但是你負責的,是一切的開始,也是基礎,如果你能夠將裏面的駐守的兵力,吸引的越多,那麼我們之後的計劃,才能夠更加順利。”
這個人的本名誰都不知道,出了這次過來的假身份外,他還有另一個假名字,叫登山隆。定了丁心元說完後,他點了點頭,道:“這一點,請放心,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將印幣工廠裏面的衛兵吸引出來,並且報着玉碎之決心。所以,接下來,就拜託給各位了。”
“我們也相信,登山君今日之壯舉,必是帝國之偉業的一部分。”丁心元正中的說了一句之後,又指向了右上角的那張圖志,道:“這裏是印幣工廠的後面。在前面,登山君吸引裏面的衛兵流動去了正門後,我們立刻從後面攻入,但是我們的行爲,在最開始階段,儘可能的不要引起注意。能隱祕多久就有多久,不要輕易的開槍。
只要我們找到了印幣工廠的印幣機器,勝利就一定是我們的。裏面,雖然我們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我相信,印幣的機器並不難找。那東西並不小,而且必然是固定的那種大型印幣機器,無法移動,而且這個工廠,根據我們的觀察和土星閣下提供的消息,可以判定,基本是全天候開機,不間斷工作的。而這種機器在開動的時候,聲音並不算小。我們可以從聲音就判斷其方位,只要順着聲音找,就一定可以找到。”
其餘的幾個人聽罷,同時點了點頭。丁心元又指着左下角的那張圖說道:“這是我連夜畫的,可能是印鈔機器的土星。當然,確實沒有見過這種機器,可是印鈔版的核心部件,大概的樣子,是可以差不多想想出來的。所以……”
丁心元看向了右手邊的一個人,續道:“所以,野元君,如果條件允許,還是要你立刻佈置破壞這個機器。那些燃燒瓶,你準備好了嗎?”
“請放心。”叫做野元鍵的傢伙,立刻點了下頭,道:“已經完全弄好了。就在倉庫裏,隨時都可以取出來。只是……心元君,汽油燃燒後,雖然會產生高溫,但是真的能夠破壞印版嗎?如果不能的話,我擔心……”
“哦,這一點,不需要擔心的。”丁心元很是自信的說道:“印鈔機器,尤其是印鈔版所在的核心部件,是非常精細的。換句話說,其實只要破壞一點,那麼就算強行印出來的東西,也跟原版有極大的區別。更何況汽油會產生上前度的高溫,而印鈔版雖然是金屬製成,可是導熱吸熱只會更快,所以在燃燒之後,會即快速的變形。”
他們沒問爲什麼不用炸彈,因爲他們根本沒有。不是說,小鬼子的總領事館已經窮到連幾個炸彈之類的玩意都湊不出來了。而是說,他們這一行人過來的機密程度,之間關乎到土星的存在。而土星可是鬼子總領事,高田勝家極度看重的。是以,如果給他們配備炸彈一起過來的話,萬一還沒幹事就被發現了呢?只要被發現,那麼土星的存在,就有可能被老蔣這面知道。這一點高田勝家是不允許冒險的。
所以,只是給他們配備了基本的武器。當然,這裏說的是基本武器,也不算少了。小鬼子軍隊上沒有列裝的絔式衝鋒槍,香瓜手雷。以及相應的彈藥,絕對是夠的。只是炸彈,這東西你說量少了吧,沒什麼用,量多了吧,目標還太大。再者,他們還不知道要對付什麼目標,是以,帶着炸彈還會增加暴露的幾率,最終就乾脆沒有攜帶。
當然,丁心元他們是可以聯絡鬼子總領事館的,要求他們給自己等人送一些炸彈。可是那時間上,以及涉及到送炸彈的人手,交接的方式,是不是還會出現威脅土星的情況。所以乾脆他們自己弄了一批燃燒彈代替。
第2402章
丁心元最後指向了右下角的一張圖,道:“這是我們大概偵查的,衛兵的外圍巡邏情況。我們在潛入之前,在熟悉一下。等我們在今晚時機行動時,千萬不能出錯,要必然和這些巡邏的衛兵接觸。但話說回來,萬一,我們不幸被撞見了,立刻就要展開強攻。計劃基本不變,先用最快的速度,將撞見我們的巡邏隊消滅。然後登山君馬上對印幣工廠的正門發起進攻,幫我們吸引火力。而我們則是最快速度移動到印幣工廠的後面,只要正門的動靜大起來,就馬上按照計劃進攻。各位都明白了嗎?”
“明白。”幾個人同時說道。
“很好。”丁心元,環視着幾個人,又道:“現在,我,野元君以及和久本君立刻去取裝備。登山君,以及志良君,你們則是去到我們說好的,那個小樹林的既定位置等待。我們取完裝備,會直接趕過去跟你們匯合。我們晚上後半夜一點整,準時發動進攻。”
“是!”其餘的四個鬼子特務立刻答覆一聲,開始按照丁心元的分配,行動起來。
還是幾分鐘一個人,分批從丁心元的出租房出門。丁心元是最後一個出去的,等出了門後,他大大方方的穿過了巷子,來到了大街上。那個叫野元健,以及和久本慶隆的鬼子間諜,也是一副相互不認識的模樣,在大街上,慢慢的往前走着。
而丁心元沒一會就超過了他們,見此,野元健以及和久本慶隆兩個人則是加快的些許的速度,仍舊以相互不認識的樣子,往前走着。
他住的地方,本就是比較偏的。要不然,一個帶小院的房子雖然小,可如果在城市中心地帶,依舊不可能那麼便宜。而且比較偏的地方,也相對來說比較保險。
所以,他們也不偷個自行車之類的東西,只是用腳走。大概是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完全出了城。而到了郊外,人煙更加稀少,於是丁心元等人走的更快。
沒錯,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城郊無名石頭山的那個山洞。那些絔式衝鋒槍,香瓜手雷等裝備,就在這個山洞裏。等他們取出來後,正好往回走的時候,就會路過他們租的那個小倉庫,可以順勢將燃燒瓶也取出來帶上。
這個順序也是有講究的,畢竟燃燒並這東西,不太方便攜帶,得揹着兜子。而且有一段路還需要折返,因此先取槍支彈藥,更加方便一些。
不過丁心元等人不知道的是,他們今天再一次相聚在丁心元的家裏時,華章和施傳德那面,就已經接到了安全局監視點特工的電話了。
施傳德和華章馬上開始分派人,按照事先計劃好的,趕去山洞附近設置埋伏。還有的跟蹤好手也趕到了位,只要他們一出來,就立刻開始綴上他們。
果然,又過了大約不到一個小時。安全局的特工再次打回了電話。說丁心元等人分批出來了。其中兩個人一夥,裝作不認識的同路人一樣,再往東北方向走。另外丁心元等三人,也裝作不認識的同路人一樣,再往西北城外走。
聽見這個消息後,華章和施傳德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了,這是鬼子間諜要行動了啊。要不然怎麼可能一組去藏裝備的方向,而一組去往印幣工廠的方向呢。
施傳德道:“看起來,咱們等不到這個五人的敢死隊,再次聯繫寧元忠了。”
華章“嗯”了一聲,道:“是啊,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事情不能總以我們的意志爲轉移。現在只能按照計劃對這五個鬼子間諜動手了。”
施傳德道:“那就開始吧,回來咱們抓緊審訊,還是有機會的。不行的話,也只能按照局長先生的指示做了。不過,現在我們還不到那個時候。還是有機會的。”
“沒錯。”華章符合了一句後,道:“那教授,你坐鎮局裏,準備審訊,我帶人立刻去印幣工廠。”
“好。”施傳德道:“現在這幫人沒有得到武器,應該還是比較好抓的。”
“放心。”華章道:“我會儘可能的不弄出什麼動靜來。這樣也好給我們打開他們嘴,爭取更多的時間。”
說着話,華章已經起身往外走了,走出辦公室來到了特調科的大辦公區後。她用手點了一下兩個有人在的單獨隔斷辦公桌。這是特調科一組和二組兩個組長的辦公位。
這兩個組長立刻起身,就聽華章說道:“開始行動了。讓兄弟們手腳利索點,儘可能的別弄出動靜來。按照我事先教給你們的那樣做就好。井良翰跟我一組,晉陽輝你帶人負責石頭山。”
“是!”兩個人答應一聲,立刻開始行動起來。華章則是繼續往外走,等她來到了安全局大樓外面。很快兩組人馬已經都集結完畢。
也不用訓話了,任務是已經計劃好的,所以華章只說了一句“行動”便鑽進了一步車子裏。
一起跟着華章的,還有另外三部車子。他們一直快速的開到了西北方。在出城前的一個路口,遇到了一個賣香菸的人。這個人看見車隊後,開始翻動帶着的跨在胸前的煙箱,好像是在整理一樣。
可看見他的這個動作,華章就知道,對方那幾個鬼子間諜,還沒有出城呢。不過也正常,那幾個鬼子沒有大模大樣的開車,而自己有車子,所以趕在對方之前,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路上也不聽,華章帶着四部車子,一直開到了距離林子還有大約一里地左右的時候,就讓人停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