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619章

作者:岩隐士

  不對,應該說是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這個人就在主幹道兩條街區之外的一個公寓的陽臺上。因爲陽臺是開放式的,只有一個個胳膊粗細的石柱護欄。是以,他一直在裝撥作樣的,坐在陽臺上,拿着一本書在看着,時不時的還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當然,他不是沒完沒了的在哪看書,有時候,他還會起身,澆澆陽臺上的花花草草,抽支菸什麼的。只不過,他幾乎從不用正臉,對着街道的另一頭賣報人。可是呢,他也從不用後腦對着,而是從把賣報人納入自己的餘光範圍之內。

  此時他看見兩個街口之外的,賣報人揮舞着報紙在叫賣後。一點猶豫都沒有,起身張嘴打了個哈欠,然後雙手慢慢的舉過頭頂,抻了個攔腰,然後轉身走回了公寓內。

  另外一頭,也是兩個路口之外,正好是路口對角的位置一個咖啡館裏,有一個客人,早上九點來鍾就在等人,最起碼給裏面咖啡廳的服務人員的印象就是等人。因爲這個人時不常的看一下表,然後還有的時候借用店裏的電話,打過去後,語氣尊敬的像是求人,說一些商業上的資金鍊之類的話,然後還說什麼,不敢當,反正我也沒事,慢慢等就行,您忙您的。

  其實,這些東西當然都是起到迷惑作用,和掩飾自身在這裏長坐的。不過,咖啡館裏的服務人員,也是有點見怪不怪的,倒是沒有誰特別注意他。因爲這是咖啡館啊,最早開店之後,常常有一些老外,過來一坐就是大半天的功夫。後來本地人也學會了,是以有不少人都過來喝點咖啡,多坐一會。

  不過這個客人,再看見了,對面的兩條街區外的陽臺上的人在抻攔腰的時候,他就已經把準備好的錢,壓在了桌面上。然後,起身走出了咖啡廳。然後到了外面,一邊過道,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坐在,車子裏的慶若風,一直在通過後視鏡看着後面道路的情況。當他看見一個人,在橫穿馬路,並且左手提着一個公文包,用右手整理了一下左邊頭髮的時候。他突然坐直了身體。左手按在了方向盤的喇叭上:滴!滴滴!滴滴滴滴!!

  按了幾下後,他立刻啓動了車子。但是卻沒有開走,而是將側面的車窗完全的搖開。然後把放在副駕駛下面的一個帆布長兜子拿在了手裏,一隻手伸進去,憑感覺握住了槍把子。然後悄悄的推去兜子,把槍橫在自己的膝頭。如此的姿勢,可以讓自己立刻抬手便從車窗向外射擊。

  與此同時,在對面路口街角的一個二樓成衣鋪的人,拿着自己的帶着的一批布料,來到了這個對角的位置,將窗子打開。店鋪內確實有人,不過也沒人管他,不准他在這個窗口待著。於是,這個人,把手插進了這批布的捲筒當中,左手則是捏着這匹布的中前段下方。

  那個在路邊的修鞋匠兼職擦鞋匠,剛剛送走一個要擦皮鞋的客人。行,正好。於是他在聽見了滴滴的,有節奏的車喇叭聲音後,彎腰,開始把打開的那個裝着鞋油,膠水,抹布,小錘之類的長方形工具箱中間的一層提上來,然後好像是在收拾工具,準備收攤的樣子。只不過他的眼角餘光,也在盯着路口的方向。

  就在他們這三個點準備好後,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鶴田歲三的兩輛車子,已經行駛過來。有筱田歲三提供的,鶴田一郎的車輛信息,還不至於讓三個槍手把鶴田老鬼子的車子弄混,弄錯。

  是以,這兩輛車子在開過來,馬上就要路口這個路口的時候。首先是在對角窗口的那個人,居高臨下的直接開了火。槍支就藏在那匹布的裏面,他的手在裏面勾住扳機,並且用左手托住槍身。是以,連續開火之下,子彈還真沒怎麼飄。當然,這個也跟距離有關係。

  畢竟他們都是在路口的範圍之內,一共能有多遠啊?二樓距離鶴田一郎的兩輛車子,一共也就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就算槍打的再不好,甚至是沒怎麼訓練過的普通人,用槍的話,在這個距離,說不定都能夠命中車子那麼大的目標。更何況是訓練有素的特工了呢。

  說他是第一個開槍,但其實,另外兩個開槍也不是就慢上一拍,而是差不了多久,因爲他們早就在事先研究過,車子行駛到路口的什麼位置,開槍纔是最合適的。只不過人畢竟有點詫異,一個看車子到了位置,先於眨眼的時間先開了槍,後者慢上一點點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因此,另外兩把槍,也是在那兩輛車子行駛到位了後,立刻就開了槍。其中慶若風開槍的,是在車子剛剛行事過自己的車子,前進大約五米左右,開的槍,如此的話,子彈形成一個銳角,雖然是車子的後方銳角,可是卻能夠和另外兩個射擊點,形成三角伏擊陣,似的處在車輛中的人,在這一刻,近乎全方位,無死角的被射擊狀態。

  不過要說打的最恨,和最準的,恐怕就是那名僞裝成修鞋匠兼職擦鞋匠的老槍手了。他是幾乎是最後一個開槍的,但跟第一個開槍的二樓窗口,也差不了眨眼的時間。

  但是他剛剛一開火,端着百發彈鼓的湯姆森,左右兩個來回擺動。可以說瞬間就已經把前程的風擋,掃了中段,和下段兩排彈孔。

  打的那叫一個準。前排的司機,以及鶴田一郎的保鏢頭目田波昌一,瞬間就身中數彈。後排座的兩個人也同樣沒有幸免。什麼車窗,車座啊,能夠卡住子彈,那都是電影裏才能出現的鏡頭。現實中,只要不是防彈的玻璃,或者加裝了防彈裝甲板的車門,那是不可能攔得住子彈的。

  防彈的保險車這個年頭已經有了,但很抱歉,鶴田一郎的車子,並不防彈。

第2371章

  兩輛車在十字路口的時候,並不想轉彎,是要一直向前開的。但是第一輛車子,被處在斜前方的老槍手,第一時間就把裏面的人全都突突了。因此車子失去了控制,直接往旁邊轉去,跟失去了腦袋的蒼蠅一樣,一下子扎懟在了路邊的一棟建築上。

  話說,給鶴田一郎開車的司機,也屬於他的保鏢團隊的一員,槍聲一響,他的反應還是非常迅速的。大吼一聲:“小心,趴下!”跟着,一腳油門,幾乎踩到了底,想把車速提起來,直接衝過去。

  這個司機的反應,無疑是正確的。因爲無論是轉彎,還是停車,倒車。那車子都會有一定的減速,甚至是停下的一個過程。而減速,或者是停下,哪怕只是一小會,在這種情況下,那幾乎是跟找死沒有區別的。要知道,你就算多停留一秒中,三把湯姆森衝鋒槍,足夠多發射幾十枚子彈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如一條路走到黑。猛踩油門,讓車子的速度不減反增,用更快的時間,衝過這片區域。那纔是能夠博得一線生機的,真正的機會。

  不過他這面的反應,雖然是正確的。可是安全局的三名槍手也不是喫素的。在老槍手剛一出槍,就幹掉了第一輛車子的時候,慶若風也在通過自己所在的,偷來的車子的窗口,在向鶴田一郎所在的,後面的一輛車子不停的連續掃射。

  他玩衝鋒槍,肯定是不如那個老槍手,但也不是喫素的。再加上距離這麼近,雖然對方的車速也不算是太低。可連續火力,再加上距離近,還有他自身也絕對稱得上是好手。因此,對着鶴田一郎車隊的後一輛車,輕輕地,來回的擺動槍口,噠噠噠的一連串子彈飆出去,可以說,絕大多數子彈全都命中了汽車。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才落了空。

  着重要強調一點的是,慶若風很聰明。他掃射的時候,在開頭部分,將槍口故意的壓低了幾分。如此,頭幾發子彈射出去的精準性是更高的。其中有幾枚子彈,命中了鶴田一郎所在的車子的車輪。

  而且要命的是,慶若風是在車隊後車經過自己後,纔開的槍。也就是說,他是在側後面往前開槍,是以,命中的,正是鶴田一郎所在車子的後車輪。

  要知道,這個年頭的車子,後驅是主流。一切車子的行進,主要就是靠後輪使勁呢。這一下輪胎被打爆,鶴田一郎所在的車子登時便一震,下一刻就有點跑偏。雖然跑偏的不如前輪,那種轉向輪爆胎嚴重。可一個輪子一點氣都沒有了,開起來就感覺車子非常的“滑”,即便是走直線都不好控制了。

  還有一個致命的點,那就是車子的速度降下來了。雖然也只是剛剛爆胎,還沒有因爲沒氣了,導致裏面的鋼圈把膠皮徹底的碾碎。可以剛剛司機的一腳油門,本來能加速的,可是動力卻沒怎麼提的起來。

  另一邊,在十字路口對角二樓上的那個槍手,完全是在憑着感覺在射擊。因爲他的槍是藏在布匹當中的,之前他在二樓轉悠,又不能把槍亮出來。他也生怕錯過鶴田一郎的目標車,是以,連抽槍的動作都省了,直接就裹着布匹進行射擊。

  但“盲射”不代表他打的就不準。畢竟距離近啊。而且他算是居高臨下了,射擊視野良好。因此一開火,就戰果不俗。

  首先他幫着老槍手,將第一輛車,用子彈掃了一遍,如果沒有他幫助。單靠老槍手一個人的射擊,也未必就能夠瞬間將第一輛車上的人全都解決。要知道多一把槍,在幾秒內,那就多至少幾十發子彈。

  他的射擊也沒有停頓過,槍口幾乎不用怎麼移動,第二輛車子就等於撞上的自己的槍口。是以,他停都沒挺的連續射擊,對着鶴田一郎的後車,這才輕輕的移動槍口,追着第二輛車子,一直把七十五發的彈鼓全部打沒,這纔算是完事。

  而且他取得了不錯的戰果,將鶴田一郎的開車的司機,左肩膀,左肋下,小腹,左腿外側,一共賞了四枚子彈。

  而鶴田一郎是鶴田機關的機關長,這個年頭坐車,講究個座次。不像是後世了,人們都不願意那麼講究,覺得規矩多,反而不舒服,所以我願意坐哪坐哪。當然了,出席一些正式的場合,或者是見什麼人,坐車的時候該講究還是要講究點的。

  但這個年頭不一樣啊。司機後面的那個位置,本身就是行車最安全,也是地位最高的人坐的。鶴田一郎就坐在這個位置,所以跟司機,同樣是在二樓的布匹槍手一側。是以,一連串的子彈,對於鶴田一郎這個老鬼子來說,也非常致命。一發子彈將鶴田的頭皮生生犁開了一道血溝。

  另一發子彈把鶴田一郎的門牙打碎,從臉頰右側的腮幫子處,飆了出去。除了這兩處傷勢之外,鶴田一郎的肚腹也中了一槍。裏面的腸子可能都被這枚子彈絞斷了。

  但說到底,這個老鬼子,確實是非常狡猾的。他在中槍的前一刻,其實已經在做規避動作了。是以中槍後,他的動作是有連貫性的,沒有說立刻就停下。

  是以,鶴田一郎這個老鬼子將身子蜷縮,將受彈面積減小,倒是躲過了二樓布匹槍手的大部分子彈。

  可真正致命的,不是鶴田一郎中槍,而是司機中槍。本來車子的右側後輪胎被慶若風打爆,動力出了問題,車子有點“打滑”操控難度也陡然上升。但是二樓的布匹槍手的射擊,讓這個鶴田一郎的司機,身受重傷。

  要知道人體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有時候即便是受了致命傷,但是在下一刻,依舊可以爆發出最後的強力一擊。是以這個司機的致命重傷是左肋下,以及小腹的位置。左腿捱了一槍,屬於皮肉傷……

第2372章

  所以左腿這一槍倒是可以暫時忽略,也沒什麼大事。可是左肩膀那一下,卻在這一刻,真正的有點要命了。

  怎麼回事?因爲車子現在本身就因爲爆胎出現不好操控的特點。應對突然“打滑”的車子,他倒是很有經驗,畢竟本身就是專業人士出身,後來又是鶴田一郎,這種特務機關,機關長的司機,是以都訓練過危險地帶應急駕駛。面對突然而知的危險情況,那反應可定比一般人強太多。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至於讓車子在短時間內失控。

  可是左肩膀突然被射了一下後,整條左手瞬間使不上勁了。因爲子彈這東西,可不是電視上演的,一槍下去,流點血,我還能繼續。除非是擦傷,或者是非致命部位的貫通傷。那還差不多。

  像是肩膀,裏面就是骨頭,子彈一射進去立刻就將裏面的骨頭直接打碎了。你還想繼續用力?不可能的事。

  還有,你以爲這個年代的車子都有轉向助力系統嗎?沒有,啥也沒有,是以開車,尤其是操控方向盤,你還真的有一定的力氣纔行。現在這個鬼子司機突然左臂失去了力量,他人在短時間內雖然憑着意志力,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可單靠右手,一隻手操控本就已經出現“打滑”的車子,他就真的有點無力迴天了。

  所以他拼了命的用單手控制方向盤,但是由於操作畢竟太不方便,導致車子依舊是步了前一輛車子的後塵。“碰”的一聲,撞在了路側面的一個樓房牆上。

  可能是由於撞的部位是窗口的原因,本身就比較薄弱。是以,他的車速雖然沒有太快,可是牆面一下子被撞的嘩啦一聲碎裂,小半個車頭直接鑽進了裏面。

  如此卻也被直接卡死,車子想動都不能動了。車子裏面的兩個人,司機和鶴田一郎,先是被子彈打,在短時間內又被撞了這麼一下,雖然說不至於直接就死了,可也直接被撞暈了過去。

  老槍手因爲是在車頭前面的路邊,因此他開完槍之後第一個衝了上去。先是路過第一輛車子,對着裏面的四個死屍,當然,他也不知道真死了還是有口氣,噠噠噠噠的便是再次掃射了一遍。

  腳步不停,來到了第二輛車子跟前,槍口火焰再次兇猛的吞吐起來。對着後排座已經癱軟昏迷的鶴田一郎噠噠噠就是一連串的子彈,將鶴田一郎的背心位置打的血肉模糊,不用看就知道,裏面的骨頭臟器,肯定都被打爛了。

  然後老槍手快速的調轉槍口,對着司機也是連續兩個短點射。將司機也直接幹成了篩子。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拉開了車後門,一把抓住鶴田一郎的頭髮,盯着對方的臉面,確定了,這肯定是鶴田一郎老鬼子。雖然對方的門牙,以及右側臉頰已經被子彈打的出了個血窟窿,可通過其他部位的面部特徵,還是能夠認出這個老鬼子,正視自己的目標鶴田一郎。

  慶若風掃射完畢,看見鶴田一郎的車子也失去控制往路邊扎去的時候。他立刻收了湯姆森衝鞥強,操控汽車,踩下油門,將自己的車子直接從路邊開了起來。

  很快的,沒用多長時間,就開到了鶴田一郎那輛車子撞牆的路邊。正好,那個老槍手已經確認完畢,任務完成,目標已經被清除。於是老槍手三兩步便跑到了車子側面,端着槍,開始警戒四周。

  在二樓的布匹槍手,反應也是不慢,他射擊完畢。在目標車輛已經開過路口,失去射擊角度的時候,他就停了火。一把抽出布匹裏的湯姆森衝鋒槍。把布一扔,然後片腿坐上了窗口,直接來了個自由落體。

  太高了肯定不行,但只是二樓的高度,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落地的時候,還來個滾翻,卸掉了衝擊力,然後端着槍,甩開腿,朝着那兩輛失控撞牆的車子跑去。

  不過他畢竟慢了一步,所以,等他了跟前。老槍手已經徹底解決完目標,然後站在撤離的車子旁,幫他在警戒了。

  布匹槍手到了跟前,也不客氣,畢竟現在也不是客氣的時候。所以拉開車門便坐了進去,口中道:“上車!”

  老槍手緊跟着他,鑽進了已經被慶若風打開的副駕駛門。慶若風等他進來,可能門子還沒有完全關好呢,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登時竄了出去。

  話說,從開的第一槍開始,到他們上車的這一段時間,其實總共沒用上三十秒。而且大部分時間,還是因爲鶴田一郎的車子扎到了路邊,導致老槍手他們跑過來,確定結果了所有人,這纔多用了一些時間。要不然,光是開槍,其實百發彈鼓也用不上幾秒鐘,就直接全打沒了。畢竟湯姆森衝鋒槍的射速還是非常快的。

  正常的三十發彈匣,湯姆森的射速能夠到達七百二十發每分鐘。如果清一色的百發彈鼓,再加上極爲熟練的換彈,理論上的射速甚至能夠超過每分鐘一千發,達到恐怖的一千五百發。

  當然,這是理論上的最最理想,最最完美的狀態。實戰中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也沒人能保證夠有那麼完美的換彈狀態和射擊環境。

  但由此可見,湯姆森的射速確實非常兇猛。現在鶴田一郎和他的幾個保鏢就品嚐到了這種金屬風暴的滋味。

  車子很快的來到了前方的一個路口,慶若風直接轉動方向盤,把車子拐了進去。然後直行了一會,再一次從一個路口轉了個彎。不過在這個彎轉過來,之後,車速已經不是那麼快了。

  慶若風是故意的,因爲現在本地的局勢確實不好,真的是風聲鶴唳。是以街面上的巡邏隊非常多。如果一直保持高車速的話,那麼只要碰上巡邏隊,那幾乎是必然會讓對方懷疑自己的車子有問題的,是以,離開了事發地點後,將車速保持正常,那就非常有必要了。

第2373章

  他們這組槍手的伏擊,同樣不用直接撤離上海。其中露相最嚴重的,可能就是在十字路口對角二樓的布匹槍手了。因爲那裏是一家制衣商店,大夏天的也不可能捂得嚴嚴實實的,那可能還沒行動,就會暴露,是以,他就改變了穿着的風格,走路的時候,也有點含胸駝背,髮型也不一樣。

  再者,他進入商店後,一直在溜達。是以,就算有人看見他了,也未必就能夠長時間注意他。另外,恢復成原先的掩飾身份的妝容,以及姿態後,遠離這個區域的話,其實還是不容易被認出來的。

  慶若風就不用提了,他從頭到尾始終在車裏,根本就沒怎麼露過相。老槍手又打扮成了修鞋匠的模樣,東西也都是偷來的。是以,同樣的,他只要恢復成掩飾身份的樣子,很難會有人把他和那名截殺鶴田一郎的槍手,聯繫在一起。

  關鍵就在於,脫離事發地點的時候,萬萬不能讓人截住。如果真的被日僞的巡邏隊撞上,並且攔截,發生交火的話,就要看具體是什麼情況了。如果最終還是擺脫了日僞的巡邏隊,但是交火發生的很慘烈,並且對方也不是那種小嘍囉水準。那還是離開上海的好,因爲專業人士,看見你的樣貌,無論你長得多大芯蜎]有什麼用。可能帶着你長相的通緝令,不到一天,就可能在全城粘貼了。

  別以爲小鬼子沒有畫像專家,雖然畫像專家不是專業學過繪畫就行的,可小鬼子和汪僞中肯定是有這樣的人存在的。重點就是,這種事是不能賭的,像某些神片裏,動不動就賭一把,那是扯淡。你敢賭敵人這一次肯定不會找這樣的人還原你的相貌嗎?尤其是被專業的人士看見後,他們的形容和普通的老百姓的形容,那可是天差地別的。再有畫像專家還原後。這種都不是賭命了,而是抱着萬分之一的僥倖心裏罷了。

  當然,如果他們小心點,沒有被日僞的巡邏隊撞上,截住。那就沒有問題的,就算事後,日僞他們請了畫像專家,但是老百姓的形容,多半都是正常看到的,而他們各自都有僞裝,是以還原的也只不過是演示後的樣子,偏差還是很大的。在後期,只要不來這一片活動,讓人直接認出來,那基本上是沒問題的。

  不過他們還是一路開車,小心翼翼的將車子開出了城。話說,他們這樣做也要避免幾個難點,那就是現在整個城市裏有不少卡子。他們要在出城的這一段,儘可能的避免遇到卡子。好在他們是有計劃的,而且還有槍支。現在他們開的車輛車子的信息,肯定不能立刻就被日僞弄清楚,就算弄清楚了,也不可能瞬間就傳遍全城的所有卡子。

  因此,就算有卡子看見他們了,不能說就馬上認爲這是有問題的車子。再者,每個卡子上的人數,也不可能會瞬間增加。而平常的每個卡子,可能也就幾個人。而在這種情況下,慶若風他們擁有的火力,幾乎可以說是瞬間就能將卡子上的人消滅的。

  雖然這樣做給了日僞事後調查時的一個方向,但也沒事,因爲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出城。那日僞在調查時,很可能就會被誤導。屆時,他們將車子在城外拋棄,然後返身在潛回來,日僞可能會誤判:對方可能已經逃脫。

  畢竟安全局的很多外勤隊,都是這麼幹的。在城市裏對日僞採取了某項破襲行動,然後立刻出城遠遁。但這一次,反其道而行之,沒準會有很好的效果。

  他們的邭膺�算是不錯,一路上,雖然看見過兩個卡子。但由於時間差的因素,他們倒是沒有硬闖,而是提前轉彎,從別的路繞行。再加上日僞雖然在全城裏設立了不少卡子,可終究不可能說,每個路口都放一個,那樣需要調動的人力物力就太龐大了。小鬼子現在本來就有點強弩之末,是以能省則省。除非是,有必須這樣做的因素。

  可現在他們這些卡子,都是之前設立的,也不是爲了這件事。所以最終慶若風他們還真是順利的出了城。

  找了個事先就偵查好的大野地,把車子往裏一扔,然後又在其他的地方換好了事先準備的衣物,把槍支彈藥一藏。相互細細的打量一番,外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痕跡後,直接分散開,各自回城。

  白豐臺其實一直都在眼睛的位置,確切的說是最後一個眼睛就是他。只不過他是暗中的眼睛,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哪裏。可是白豐臺卻能夠看見發信號的最後一個人。

  是以,他看見信號發出之後。沒一會的功夫就想起了激烈的槍聲。他也裝着跟路人一樣的反應,探頭探腦的查看一番,然後腳下立刻快步的離開了。

  不過他這個快步離開有一定的僞裝。始終是混在行人裏的,所以他的快步離開有點慢。甚至他在一條街口外,看見了慶若風等人的車子順利的離開,他才徹底了走了。

  一路繞了幾圈,確定沒什麼問題後,白豐臺回了娛樂公司。不過範克勤卻沒在,跟童大小姐出門忙活訂婚的事去了。

  一直等到了下午四點來鍾,範克勤和童大小姐才雙雙回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看起來今天的事辦的很順利。白豐臺走出辦公室門口,正聽見童大小姐說道那個廚師菜味道很棒,到時候直接提前派車將他們拉過來,提前準備訂婚儀式上的宴席。

  白豐臺也隨即知道了,範克勤和童大小姐這是去試菜了。範克勤路過的時候,見白豐臺從辦公室出來,並且面帶笑容看着他們倆,心裏也清楚,行動應該是順利。於是說道:“阿臺,上次說的那些攝影機都沒問題吧?”

  “放心,已經全部到位了。”白豐臺答了一句之後,把頭轉向了童大小姐,又說出了一番話來。

第2374章

  白豐臺接着說道:“大小姐上次不是吩咐多弄幾臺機器嘛?一共現在是十二部機器,另外回頭我通知詹導演,還有他專用的攝影師,讓他們去實地看看,在哪裏佈置機器能夠效果更好,保證不能耽誤。”

  童大小姐聽完,也很是開心,跟白豐臺道了聲謝。還跟他說,多給詹導演和攝影師們點紅包。白豐臺自然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滿口答應,畢竟新娘子是最惹不起的人。

  範克勤聽了白豐臺的話,他的理解和童大小姐完全不一樣。他知道,白豐臺這麼說,就是因爲今天的行動成功了。鶴田一郎已經死了,那筱田歲三的安排,應該也是沒問題的了。而且,鶴田一郎死後,筱田歲三應該非常高興纔對。

  事實上範克勤猜測的一點都沒錯。筱田歲三在接到了一通電話後,心裏確實很是高興。放下電話後,他面上卻露出了不可置信,和帶有悲傷的情緒。

  跟着,筱田歲三的面上,帶了嚴肅。走出了辦公室後,立刻找到了外務課,調查室,行動室等部門,等他在走出鶴田機關的辦公樓的時候,各個科室的負責人,以及一些精銳的特務,是跟筱田歲三一起出來的。

  接到鶴田一郎出事的消息後,他們也感覺很震驚。但現在他們必須要去一趟纔行。因爲筱田歲三說,剛剛接到電話,對面是憲兵隊的一箇中隊長。他今天是值班狀態的,一般情況下,出現這種事情,憲兵隊確實都要過問一下。而且下面的人反應說,在搜索現場的時候,在鶴田一郎的車子裏,發現了證件,以及被子彈打出了兩個孔洞的,帶有絕密字樣的文件。是以這個中隊長就不可能坐得住了。

  結果這個中隊長來了現場一看,認出了鶴田一郎。是以馬上通知了鶴田機關,而筱田歲三因爲晉升報告已經被上級部門批准。是以,現在是名正言順的鶴田機關的二把手。所以他接了電話後,立刻就通知各個下屬科室的負責人,並帶着精銳,趕往現場。

  都有車子,所以很快的,筱田歲三一行人便已經抵達。此時,現場已經被拉上了警戒隔離帶,並且有不少人在外面把守。出事地點的這一個區域,已經被完全的封鎖了。除非是相關人員,否則,任何人不許進出。

  下了車子,一名鬼子軍官也走了過來,看了看爲首的筱田歲三,道:“是筱田閣下嗎?”

  “是。”筱田歲三道:“你是楠元達夫中隊長?”

  “是。”楠元達夫答了一聲後,道:“請各位跟我來吧。”

  原來,楠元達夫他們在現場已經已經基本上,該照相的照相,正在取證了。在這種時候,車上的屍體已經被他們抬下來了,並且安置在了旁邊的一輛邔栖囇Y。

  一行人到了跟前,楠元達夫指了指一個屍體上蓋着白布的擔架,道:“請筱田閣下,看一看吧,是不是……鶴田桑。”

  筱田歲三顯得很沉重,對他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捏住白布,緩緩的掀開。裏面的那個屍體面孔顯露了出來。筱田歲三心中登時可以說是心花怒放,雖然那張臉的一側被子彈穿透,打出了一個窟窿,但他依舊可以確認,這就是鶴田一郎無疑。

  心中高興,面上卻沉重嚴肅的左右看了看帶來的幾個科室負責人。“是,機關長。”“很慘,但沒錯,是鶴田機關長。”幾個人紛紛說道。

  筱田歲三鬆了手,然後又一一掀開了其他的幾個蓋屍布。來的各科室的負責人表示,確實是鶴田一郎的隨身保鏢。

  筱田歲三低頭,閉着眼睛,彷彿押着怒意,低聲的問道:“楠元隊長,是誰殺了鶴田機關長?對方的人呢?”

  楠元達夫略有慚愧的答道:“真是對不住各位,我們趕到的時候,就發現鶴田機關長,已經死亡在車裏了。他同車司機也一樣身死。在另外一輛車裏,鶴田閣下的保鏢也都是身中數彈,早已死去。我們來完了,並沒有堵住殺害鶴田閣下幾個人的作案兇手。”

  “楠元隊長不用說對不起,當時您並不在,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怨你的。”筱田歲三沉聲說道:“相反,我們還要感謝楠元隊長通知我們來此,多謝了。”說着話,他對着楠元達夫成九十度彎腰,鞠了一躬。

  他身後的各個科室負責人見此,也不約而同的,同時朝着楠元達夫鞠躬,就跟他麼遺體告別似的。但這個在小鬼子那,卻再正常不過。

  楠元達夫趕緊還禮,這一下遺體告別變成了夫妻對拜的喜事。筱田歲三直起身,依舊用他彷彿壓抑住的聲音說道:“楠元隊長,這件事,有我們鶴田機關接手如何?”

  楠元達夫當然明白,自己的機關長死了,如果這個案子交給別的部門,那簡直是奇恥大辱。再者他也沒有必要爲難筱田歲三他們,因此,直接說道:“沒問題,只是我們畢竟是先接手的,所以還請筱田閣下派一個人,跟我們辦理一下交接手續。”

  “多謝楠元隊長了。”筱田歲三轉頭,又道:“山根課長,就請你跟楠元隊長辦理交接手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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