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圖紙詫異,道:“嗯?”
範克勤說道:“這次他時機的把控就沒有精準,否則,你就見不到我了。”
圖紙不由得點了點頭,道:“你這麼說倒也是。不過這裏面有一定的邭獬煞衷冢荒芩阍谘Y面的。你如果真的找到他了,一樣要小心。”
“我知道。”範克勤道:“再說說,其他的信息。比如說他住在哪?”
圖紙道:“電力局的宿舍。他潛入上海之後,掩護身份是一個電工。他對這方面的技術還是不錯的,給一棟房子走個線啊。處理個電燈,開關,電閘的毛病啊,這些都沒有問題。所以他進入上海後,在電力局找了個臨時工的工作。不過還沒轉正,當然,我們是另有任務,他也看不上什麼轉正不轉正的。”
“嗯。”範克勤道:“緊車工、慢鉗工,溜溜達達是電工。這個身份選的不錯,有不少空餘時間。尤其是電力局裏的電工,一般情況下不會碰到什麼線路故障。”
“沒錯,他應該就是這麼打算的。”圖紙說道:“所以他住的就是電力局的宿舍。”
“宿舍一般是很多人在一起的住的吧。”範克勤道:“他住在這種地方,能方面嗎?”
“方便。”圖紙道:“無論是哪裏的電力局,那都是有錢的地方。所以宿舍條件真的不錯。另外,他爲了行動方面,而且更加像是電力局的電工,所以給上面的人使了點錢,所以他分到的是新宿舍那面,緊挨着虹口區的南大街。那面是電力局新租的宿舍,跟一般的樓房一樣,條件還是很不錯的。而且因爲他使了錢,所以是單間。就跟尋常的住宅樓,沒有任何區別。”
範克勤道:“嗯,關於李玉,還有其他的情況嗎?”
圖紙道:“他曾經跟我一個……”
第2276章
圖紙接着說道:“他曾經更我另外一個手下說過,他在上海有親戚,算不算?但當時也只是正常的聊天,我的那個手下,也不可能直接打聽對方上海的親戚是誰,而且都是幹這行的,都懂規矩,不可能深問對方的家庭底細。”
範克勤道:“算,但是沒什麼大用。我問你,李玉以前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沒有。”圖紙說道:“平時的接觸,李玉不是那種很喜歡說話的人,當然,我也不是說他是單純的不喜歡說話的內向人。正常的還是會說話的,只是除了工作之外的情況,不怎麼說話,給人很老實的感覺。”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老實,如果他是日僞派過來的,或者是叛徒的話,老實可能是他的僞裝,因爲老實人本身並不引人注意。”
說完這話,範克勤頓了頓,又問道:“你們發現出事之後,留下人觀察了嗎?日僞去沒去圍剿你們?”
圖紙道:“當然留人了,在外圍觀察,確實有日僞的人過來了。就在通知的集合點。”
“嗯。”範克勤道:“沒有他的照片?”
圖紙道:“照片沒有,但我可以給你畫出來。”說着話,他從旁邊的一個就書桌裏拿出了紙筆,開始畫起來。
他畫的很簡單,有點像是簡筆畫,只是用線條將人的面部勾勒出來,所以沒多長時間就花完了。把這張紙推在範克勤的面前後,跟着又拿起筆開始畫第二張。
範克勤拿過看了看,發現圖紙畫畫的手藝怎麼說呢?畫的還不錯,但肯定是沒有專業學過。但畫像上的人,畫的依舊可以說是不錯的。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較方的腦袋,鼻子較大,有點獅子鼻的意思。嘴脣卻比較薄,圓眼睛上面有兩撇稍淡的眉毛。
這樣的長相只能說是普通人吧,不是什麼帥哥。可也不能說是醜,倒是有點像是後世那個彎島的叫什麼小天的藝人。如果穿上時尚的服裝,好好的收拾一下,看着也挺利索,勉強能夠搭上不錯評價的邊邊。但是要不怎麼收拾,穿着普通的話,那也就是個普通顏值罷了。
心裏記住了之後,範克勤把煙拿出來,放在了桌上一根,自己叼了一根,拿出火柴卻不點燃。
沒一會,第二張圖也畫完了,圖紙將紙張遞給了範克勤,說道:“這是海洋的模樣,這次沒怎麼畫好,臉畫的有點大了。你看的時候,把臉看小點。”說完,他伸手拿起範克勤放在桌面上的那支菸,也一樣的叼在了嘴裏,卻並不點燃。
範克勤道了聲:“知道了。”拿過第二張圖看了看,總體而言,這個人有點雞蛋臉,上面寬下面窄。眼睛挺大,給人一種眼神挺趕緊的感覺。鼻子較小,嘴巴適中,倒是個小帥哥類型。範克勤用手按着兩側的面頰,將對方的臉縮小了一點,道:“這樣?”
圖紙低頭看了看,道:“嗯,這樣差不多了。下巴沒那麼尖,你再松點。”
範克勤把手指挪了挪,再次看向了圖紙,後者隨即點頭,道:“對,就是這樣了。海洋長得挺帥,也長得很年輕。他今年已經三十八了,但是說他沒到三十,絕大多數人看着他的臉差不多都會相信。主要是他的眼睛,很乾淨,就像是學生似的。沒看我這張圖畫的,就在眼睛上下功夫了嗎?畫的還行是吧。”
“嗯。”範克勤道:“在業餘的裏面,畫的確實不錯。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爲什麼叫圖紙了。”
圖紙不置可否,也沒有辯解,道:“我真希望海洋不是叛徒,或者是奸細。根據以前我對他的瞭解和接觸,感覺海洋真的不像是什麼奸細。當然,沒出事之前,那時候李玉我也沒感覺他不對勁。”
範克勤取出火柴,划着了後,點燃了兩張畫像,扔進了菸灰缸。然後又幫着對方和自己點燃了香菸,抽了一口。說道:“這個海洋,在你們刺殺小組人緣應該很不錯吧?”
“嗯,對。”圖紙微有詫異,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範克勤道:“你剛剛說,希望海洋不是奸細。這就說明,你對他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同樣的,放在刺殺小組其他成員的身上也適用。所以我說海洋的人緣應該不錯。再介紹一下他吧。”
“好。”圖紙道:“就像是之前跟你說的,海洋是刺殺小組最開始就在的老人了。戰功赫赫啊,參與了絕大多數我們小組的行動。他在潛入上海時,掩護身份用的是魔術師。他會幾手戲法,一樣的理由,不深問,審查都是總部那面,所以他怎麼會的這些不清楚。”
範克勤問道:“那你知道他真的工作了嗎?我說的意思是以魔術師的身份工作了嗎?”
“工作了。”圖紙道:“但他是那種跑場子表演的,在幾個夜場,也沒有什麼固定的時間表演。”
“嗯。”範克勤道:“一樣有比較自由的時間。選的不錯,那他是在那幾個場子跑?”
“大世界夜總會。”圖紙道:“南區有一個叫美杜莎的場子,好像是酒吧啊,還是俱樂部。但肯定是叫美杜莎,在哪裏也表演過。我調查的時候,就知道他在這兩個場子裏表演過。隔三差五的吧,確實沒有什麼固定的表演時間。
當然,他也不需要,只要有個營生幹着,能把他魔術師的身份坐實,應該就沒問題了。所以我感覺他也不可能去太多的場子幹活。”
“大上海夜總會,美杜莎俱樂部或者是酒吧。”範克勤重複了一句後,道:“你繼續。”
“好。”圖紙接着說道:“海洋,是和李玉以及已經殉國的那個兄弟是一個小隊的。以我的瞭解,他們在接收我得命令時,第一時間知道命令的,應該就是海洋。因爲只有他,纔有權利知道我放置命令的死信箱地點。這也是我……”
第2277章
圖紙接着說道:“這也是我感覺海洋是叛徒,本身比較存疑的根據之一。因爲如果是海洋的話,他完全可以在接收死信箱信息後,立刻就給日僞報信。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後面的,一個兄弟死了,然後又失蹤的事情呢。”
範克勤同意他的說法,一個人得到了死信箱的信息後,如果有問題他會立刻去通報敵人,到最後會不會給整個刺殺小隊,帶來全軍覆沒的情況不說。但最起碼也能夠來一次慘重的代價。
隨着圖紙的講述,海洋和李玉兩個失蹤的人,在範克勤的腦海裏立體了起來。不過這也消耗了不斷的一段時間,等圖紙講述完畢,範克勤不在耽擱,說道:“我會幫你找海洋和李玉的。你們呢,你們得離開上海了。”
圖紙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會通知所有人離開,回去後就開始執行。汪兆海的大宅已經爆炸了,他不管死沒死,都不可能再次行動了,所以我們必須要離開了。也許離開之後,我還會在對內部進行一次更加細緻的鑑別。”
“嗯。”範克勤道:“離開是對的。出現叛徒,徹底清潔隊伍之前,都是相當危險的。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圖紙道:“不能讓你也冒險,我們會分批離開,時間錯開。所以撤離上海並不是什麼難事。”
“好。”範克勤道:“那就這樣吧,我也要走了。”
圖紙道:“我送你。”跟着,兩個人從屋內走到了院子裏,圖紙幫着範克勤看着外面的情況。在發現外面沒人的一個時機後,他站在門側的縫隙處,看也不看的揮了揮手。
範克勤則是立刻開門走了出去。還是來樣子,不做什麼反跟蹤的動作,但是要用自身的能力觀察身後的狀況。所以,範克勤在周邊轉悠了一圈。然後他開着車子又跑了一家場子,簽了一份合同,這纔回到了公司當中。
拿着信簽好的合同,範克勤走入了總經理白豐臺的辦公室。將合同放在了他的桌面上後,範克勤首先跟他低聲講了講圖紙的跟他接頭的情況,主要就是說了說,刺殺小組高度疑似出現叛徒或者是日僞的奸細的事,然後圖紙他們要離開,但自己需要幫忙找到那兩個失蹤的人。
當然,作爲頭子,範克勤不可能像是圖紙跟自己講述時,也跟白豐臺講的那麼細。只是讓他知道這麼回事就可以了。但對于海洋以及李玉這兩個失蹤的人,範克勤還是着重的講了講。
白豐臺聽罷,說道:“亨哥,這兩個人生前的房子,倒是個線索。另外他們長什麼樣,你能再重複的畫出來嗎?不行的話,咱們公司就有美工美術方面的人,你慢慢形容,時間長點也能還原出來。我需要把這兩個傢伙的長相傳達下去。”
“那倒不用。”範克勤拿過紙筆,將兩個人印在自己腦海中的樣子,還原了出來。說實話,範克勤畫畫的水平確實不行,所以修修改改,終於和腦海中的樣子重合後,已經過去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道:“拍攝照片吧,更快一些。但是你說的這兩個人的住址,我個人建議不要再去查了。
如果這兩個人是叛徒,那麼他們的宅子附近肯定有眼睛守着,如果兄弟們出現的話,可能會被這些守在那裏的眼睛發現。”
白豐臺道:“那光憑這兩個人的相貌,以及一些已知的體貌特徵,似乎沒什麼用啊。咱們的人手肯定不夠,上海又大,這幾乎跟大海撈針一樣。”
範克勤笑道:“你想差了。不要讓咱們可支配的兄弟去幹。我們的情報網構成的所有人,有不少可是在日僞機關工作的。你想想,海洋,或者是李玉這兩個人如果真是叛徒,或者是奸細的話,那麼這兩個人失蹤後,會出現在那裏啊?他們最起碼,一定會聯繫日僞的特務機關。如此的話,我們的情報網上的人,就有了知道的可能性。”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哥,那我今晚就通知下去,聯絡情報網上有所在特務機關工作的人。讓他們注意海洋的和李玉。”
範克勤道:“好,聯絡的時候,特別說明一點,讓他們注意生面孔,又或者是注意機關內部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我怕,海洋和李玉聯絡日僞機關,但是日僞機關之前的行動終究是撲空了,所以……這方面,未必就會擺在明面上。這個意思,懂吧。”
“懂。”白豐臺道:“沒準日僞機關還會把責任歸咎到這兩個人身上,對他們進行一些處理都有可能。”
“嗯。”範克勤道:“行了,我回去了。”說罷,他起身走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晁應真今年三十一歲,但是他在上海工作已經有十四年了。一開始,他只是巡邏大隊的一個普通的巡邏隊員,十七歲而已。不屬於租界,所以他是替國府工作的。但是後來,上海淪陷後,汪僞正府隨之成立,他又變成了汪僞的人。
不過在上海淪陷前,他已經憑着他十幾年的資歷,以及很不錯的人緣和能力,混成了巡邏大隊的巡查隊長。小鬼子侵佔上海後,巡邏大隊歸屬於駐軍司令部的憲兵隊下轄管理。
晁應真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漢奸,雖然現在感覺,他是歸於是小鬼子的機關下轄工作,但他仍然不認爲自己是漢奸。因爲他知道,自己從沒做過什麼欺壓老百姓的缺德事。而且他又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巡邏大隊的地面又是整個上海,裏面有他的家人,朋友,街坊鄰里。他認爲自己欺負老百姓,那自己的家人朋友鄰里,都會戳自己脊樑骨的。
但是他也沒有辭職,他認爲,自己跟東北的一些人一樣,可不是所有在僞滿裏幹活的人,都是漢奸。所以,晁應真在巡邏的時候,又或者再跟警務局等聯合行動時……
第2278章
但凡看見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他也不會手軟。做這些事,晁應真問心無愧。
不過晁應真感覺,也正是因爲自己是這樣的人。在前一段時間的下雨天,自己被兩個人找上了門。這兩個人一上來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國府安全局的。
要說軍統找上門的話,晁應真可能會真的有點害怕。因爲軍統行事的風格就是肆無忌憚。大部分時間,不關你是誰,不關你以前做過什麼好事。但是只要在行動中出現什麼妨礙的狀況。你統統得死。
但安全局雖然名氣也很大,可是呢,他們的行事風格更加隱祕。似乎極少主動清理無辜者,除非出現誤傷。就拿幾年前的金庫大劫案來說,整個銀行金庫裏的黃金儲備被安全局一掃而空,但是卻奇蹟一般,一個人都沒傷。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又是實施,讓人無可辯駁。
另外晁應真也知道,安全局找上門,既然沒有第一時間幹掉自己,那麼多半自己肯定不會死。果然,兩個人表明身份後沒有什麼廢話的直接道明瞭來意——讓自己加入安全局,並且潛伏在巡邏大隊,作爲安全局的密探,爲抗戰出力。
晁應真一樣沒有什麼猶豫,直接便答應了下來。而且寫下了同意書,並且提供了巡查大隊小隊長級別以上的所有官員的資料,這其中還包括小鬼子憲兵隊的一些情況,以及軍官資料。
就這樣,晁應真變成了安全局的一名密探。他沒有什麼驚恐,反而覺得讓自己動力十足。因爲他心中的血液還未冷,他知道誰纔是自己,以及這個民族的真正敵人。
就在前一天晚上,晁應真從小鬼子憲兵隊交完這幾天的巡邏計劃,準備回家時,正常路過死信箱標記地時,他發現了一個“小孩的塗鴉”,是用碎磚塊,畫的一個尾巴很粗的波浪線。
這個記號出現在別的地方,也許是那個熊孩子隨手畫上去的,但是出現在這裏,晁應真知道,死信箱中肯定有信息了。
於是晁應真走出了這條街道轉入一條巷子後,在一家專門賣酒的鋪子打了一斤白酒,然後,又買了幾個豆腐塊,茴香豆,從一個樓區裏穿過,回家時。他的帽子裏面,已經多了一個捲成卷的小紙棍。
等他到了家,關好家門。拿出紙棍看完,他明白了,這是安全局的上級,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尋找兩個人。這兩個人的照片也被捲成小紙棍了。展開看時,並不影響。不過照片上的人顯然也是畫下來翻拍的。
晁應真細細的看了兩張照片後,將所有帶回來的信息,全都扔進了自己家的爐子裏。然後喝着酒,喫着豆腐塊和茴香豆開始琢磨起來。
從任務的字面上看,這兩個人很可能是安全局的叛徒?雖然晁應真不敢肯定,可是任務說明中有一句,注意新同事,或者是最新被關押,或祕密關押的犯人。這是矛盾嗎?不矛盾,因爲如果是叛徒的話,又或者是曾經日僞派出的間諜,返回來後,真的可能是這種情況。
但是晁應真感覺,這肯定和自己的巡邏大隊沒什麼關係啊,巡邏大隊顧名思義,就是負責治安狀況的。當然,有很多時候,也會配合憲兵隊,各個日僞的機關單位去執行一些別的任務。可這兩個人自己沒有判斷錯的話,肯定是特工,而特工……無論是派出去,還是返回來,都跟巡查大隊挨不上邊啊。
此時,晁應真並不知道的是,其實這個任務並不是單單派給他一個人的。而是所有範克勤所掌控的情報網絡中的,只要在日僞機關單位工作的人,都會受到這個祕密找人的任務。
可是不知道這些的晁應真,反而因爲這一點,想到了別的東西。那就是自己的巡查大隊雖然跟派特工,收特務沒什麼關係。但是巡查大隊的,小鬼子的管轄上級單位,鬼子憲兵隊未必就跟特務沒關係吧。
晁應真雖然不是專業的特務出身,但是巡查大隊本身也是機關單位的體系內的。就算他再不明白,也肯定懂一些尋常人不知道的東西。
所以,晁應真清楚明白的知道,鬼子憲兵隊裏,是有專門的歸屬於憲兵隊的特務組織的。拿着兩個人是不是跟憲兵隊有關啊。
考慮到這裏,晁應真就定下了自己的思路。是以在接下來的幾天,晁應真只要有機會去鬼子憲兵隊送一些材料啊,又或者是跟憲兵隊的聯絡官接觸時,都十分注意對方的情況,以及談話的內容。
真別說,如此之下,還真讓晁應真發現了一點端倪。那就是憲兵隊的巡邏隊。這裏不是說汪僞的巡邏隊啊,而是鬼子憲兵隊也有巡邏隊,跟自己的巡邏大隊,展開了一次聯合巡邏行動。
其實,前幾天出了那麼大事,現在鬼子要展開聯合巡邏行動,也是非常正常的情況。但晁應真卻不然,他本身在執行調查海洋和李玉的情況,因此對任何事情都非常上心。他就發現,在接下來巡邏的時候,有一天,鬼子和自己巡邏隊的人匯合時,要開始展開聯合巡邏任務時,鬼子的便衣巡邏隊中,有一個人長得非常像是照片上的一個人。
晁應真還記得,那是編好爲“木”的目標。他不知道爲什麼要編號爲木,但範克勤要自然是明白的,海洋編好爲水,李玉編號爲木。
晁應真沒敢多觀察,就是正常的掃了一眼。但是有心的掃一眼和無心完全有區別。他掃了一眼後,就發現很像是編號木的那個鬼子便衣巡邏隊員,被其他的兩個便衣圍在中間。並且臉面上好似帶着點微微的淤青,而且還帶着帽子。
如此的情況,就更讓晁應真懷疑了。以往隊小鬼子的人肯定是要客氣的。是以晁應真心頭一轉,也掏出煙來,帶着笑容走了過去,用半吊子日語客氣起來……
第2279章
晁應真來到跟前,道:“來,來,各位太君,抽支菸,一會承蒙各位照顧。”
幾個鬼子過來的巡邏員,也不用客氣,因爲這幾乎是個常態了。拿過來點燃就抽,當然,對面的晁應真也是隊長之一,所以也客氣了幾句。
晁應真聊了兩句,也不戀戰,陪着抽了會煙,等到開始巡邏的時候,就正常開始。在巡邏的時候,晁應真暗中觀察那個高度疑似代號木的人。
可謂越看越像,主要因素就是,這個很像是代號木的人,基本上失蹤走在中間的位置。後來晁應真發現,不是說他想不想走在中間,而是小鬼子其他的人,總是有意無意的將他圍在中間。
但是看他們的狀態,卻又不像是那種,將代號木的人軟禁的狀態。而是一種遮擋。就是用其他人的身形,來給代號木的人打掩護。而那個代號木的人呢,則是始終在穿過外面人的縫隙,觀察着街面上來往的行人。
他們這樣做有什麼目的,晁應真確實是不清楚的。但能夠大概的,根據自己觀察到的情況來推測一下。那就是這個人是不是在找什麼人啊。
晁應真還真是有點天賦的,他雖然觀察到了這些,但只是利用正常的巡邏的情況,從不故意的轉頭盯着看。比如說要走到了一條街的盡頭要轉彎了,又或者是誰跟他說一句話,他正常的轉頭啦,這種情況下,他纔看上一眼。但是架不住他們就是在一塊啊,所以觀察的機會還是比計較多的。
到了下午,晁應真還發現了另外一個情況。那就是按照以前的情況,他們下午基本上就不用怎麼轉悠了。或者是下午轉悠一圈也就可以了。但是那個小鬼子巡邏隊跟着來的隊長,跟他特意溝通了一下。
用的就是前幾天出了那麼大動靜爲藉口,要比平常巡邏更加嚴謹一些。所以下午也要跟上午一樣,那麼巡視。
晁應真自是答應,於是下午跟小鬼子一起,還是滿街轉悠。正是因爲有了這個動作,晁應真有點猜到了對方的目的,就是他們是不是再找誰啊。但依舊沒法肯定。
大概等到了下午,巡邏結束的時候,鬼子隊長再次找到了晁應真,讓他們在陪着轉一圈。此時已經是到了下午五點半了,正常情況下是下班了的。所以晁應真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判斷。
不過鬼子強勢,自己要是拒絕反而不妙,是以答應下來後,又陪着鬼子轉悠了一圈。這一圈,正好在下班人流的高峯期。不過一圈下來依舊是平安無事。
腥嘶氐搅搜膊榇箨牐_始交接。在本子上簽字的時候,晁應真順勢看了一下對方的情況,記在心裏後,簽完字先回到了自己的隊長辦公室,將自己的發現寫在了紙條上,然後便走了。依舊是正常的回家,不過這一次他主動來到了死信箱,將東西投放了進去。
話說,代號爲木的那個傢伙,到底是不是李玉?有句很有意思的話,就可以表達:長得像頭驢,叫聲像頭驢,行爲像頭驢,那麼這東西很可能就是一頭驢。李玉本身藏的確實比較深,他可以說是最早配派遣打入國府情報部門的奸細之一了。
雖然這小子歲數不大,當時也只是二十歲而已。但是流利的中文,而且又在一直在華年生活,這就讓他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的破綻可言。
因爲他是最早先,八個強盜國,入侵時的遺腹子之一。不過後來,那個小鬼子成爲了一個軍官,竟然又找了回來。強行把李玉帶走,並且在奉天祕密的開始訓練。
而這個李玉的親生父親,權力不能說多大,但是確實是個狂熱的入侵主義者。先是把李玉送入憲兵隊訓練營,後來長大了後,李玉也有自己的發展,成爲了鬼子憲兵司令部下轄,特務機關的一個特務,隨之到處執行任務。
當時李玉因爲年歲很小,所以他執行起任務來,隱蔽性非常強,幾乎沒人會懷疑他。最開始什麼偵查地形,打探防禦地點什麼的,他都能完美的融入當地的環境,所以任務的成功率非常高。
李玉本身是在奉天長大,但是小時候是在關內,北平,天津的方言他也會說。再者這個年頭太亂了,到處的難民都有,口音混雜不清,所以李玉隱藏的就更好。
如此慢慢的得到了上級的賞識,就在上海淪陷不久。李玉這種在一線表現出色的特務,就留在了上海這個地方。當然,這裏說的是檔案,編制,關係什麼的,從關外調到了上海。就是因爲李玉的價值,在一線表現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