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92章

作者:岩隐士

  走到樓梯轉角的時候,施耐德再次看了眼表,非常好,早的很。他昨天晚上聽到了幾聲二踢腳的聲音後,就知道了。今晚範克勤要在後半夜二點動手。現在才十點多,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於是施耐德從容的出了辦公樓。遇到人也不用主動解釋幹什麼去,那樣是心虛的表現。大大方方的走道就是了。

  很快的,施耐德來到了正常的火車站站臺,這裏有一般夜車,還有二十多分鐘就要發車了。施耐德直接走了上去,他和大政喜人來到了這裏後,有觀月秀吉給他辦的工作證。所以不用買票。就算是碰見了檢票的也沒什麼事。二十分鐘後,列車開動,沒多長時間已經駛出了上海……

  話說,爆炸的聲音由於是悶在地下的,又經過姜斌等爆破高手的計算,所以在城外那幾乎是聽不見的。

  永元駒和應夏青,分別開着一輛偷來的車子,在城外的小教堂後身的墓地附近,靜靜的等着。兩點左右的時候,他們凝神傾聽着情況,可惜的是,距離還是遠了點。所以什麼都沒聽見。

  永元駒點了支菸,抽的時候用手捂着菸頭。不抽的時候,也把手放在下面。如此的話,就沒人能夠看見菸頭的那點光亮。噴出口煙,對着並排停在旁邊的車子窗口,說道:“也不知道兄弟們做成了沒有。”

  應夏青道:“應該沒問題,只要嚴格按照時間行動,除非太倒黴。要不然基本沒什麼問題。”

  兩個人小聲的聊着,眼睛卻四下看着,耳朵也在收集着信息。不過眼看着,已經要到兩點半了。應夏青有點微微焦急了。白豐臺交代他們的,就是讓他們在這裏,等半個小時。如果還沒有來人,那麼自己兩個人也要嚴格的按照計劃,直接撤離。這是爲了防止,那波人沒出來,被人抓了後,可能會出現叛徒的情況。萬一真的出現了叛徒,有人帶着日僞的特務,可是會找上門來的。自己要是一直等着,那不等於找死麼。

  倒不是說不相信自己的同伴,而是這事必須這樣做。

  眼看着就要到二點半了,就在這時候,永元駒側了一下頭,道:“有車聲……”

  應夏青其實也聽見了,道:“是較大的車型。”

  果然,兩個人說完了話,沒多長時間呢。一輛自動噴水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從車上下來了四個人,其中一個學着貓頭鷹的叫聲。然後幾個人同時停下,看向四周。

  見此,應夏青,直接開了一下大燈。那幾個人立刻跑了過來,正是之前的縱火小隊。

  “趕緊上來。”永元駒說罷,幫着打開了側面的車門,一個坐在了副駕駛,一個坐在了後座上。

  永元駒看了眼旁邊的車子,另外兩個縱火小隊的成員,也已經上了應夏青的車子。於是立刻啓動,沿路往既定的方向駛去。口中問道:“怎麼樣?順利嗎?哦,後座上有你們需要換裝的衣物,都換上吧。”

  “好的。”後座上的那個人看了眼旁邊,果然發現了兩個包袱,將其中一個遞給了副駕駛的人後,一邊打開包袱,一邊說道:“還算是……順利吧。”

  “哦?”永元駒問道:“還算是順利?遇見什麼事了?”

  “碰見一輛車子,裏面有幾個鬼子特務。我們交火來着。”副駕駛的人正在脫自己身上的衣服,口中解釋道:“幸虧當時很快就解決了,要是再耽誤一分鐘,我操,準得被鬼子黏上。”

  後座上的人也在脫自己的衣服,就是之前那幾個人質的衣服。補充道:“我們放火其實一共也沒用上幾分鐘,可能三分鐘啊?頂多也就這樣吧。但是撤離的時候,卻碰見了一輛車子,車身上寫着城防的字樣。但裏面的幾個人喊話說的是鬼子語。當時我們辛虧有省下的燃燒彈。大張最開始直接扔了一枚過去,直接把那車特務給封死了。要是讓他們下來啊,說不定我們當時就有傷亡了。但用火封死之後,大張不停的扔燃燒彈,反而這一車鬼子特務,解決的挺迅速……”

第2255章

  這個特工接着說道:“然後我們繼續往外走嘛,途中在旁邊的街道上可是看見了至少兩輛車子,以很快的速度趕往出事地點。不用問,肯定也是特務,而且是早就有準備的。不誇張的說,我們要是晚一分鐘,還真得被後續的特務粘住。”

  幾個人說着話,介紹完了情況,基本上已經都換完了衣服。車子已經開出去了挺遠。上海周邊的水道,其實也不少啊。小河溝什麼的,真的挺多,但還是那句話,上海畢竟是經濟中心所在,是以,雖然小河溝挺多,但是橋樑也不算少。

  尤其是SH市區外的周邊地區,不可能說出現一條小河溝出現,就把車輛攔住了。頂多是繞點遠,找到橋樑後,在過去。

  不過等開到比較遠的地方就不行了。等天亮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出了挺遠。但是現在經過一些河道什麼的,可能會繞挺遠纔會找到過去的橋樑或者是道路。

  但開到這裏,其實已經脫離了危險。昨天晚上,爆炸發生後,隨之又着起了大火,高級區可謂很快就沸騰了。四面埋伏在高級區的機動小隊,迅速趕往出事地點。一到地方他們就知道了,這次要壞菜了。

  兩個假的地點一點事沒有,但是真的大宅,卻已經成爲廢墟,陷入了地下。並且整個大坑到處都在噴射着火舌。這個大宅裏面要是有人的話,可以說,十死無生。除非這個人有金剛不壞之身。

  所有的機動小組趕到之後,相互溝通之下,也都知道,這次沒有摁住人。但是他們反應還真快,又發現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在西面的一組機動小組,沒有出現。

  都是專業的特務,所以立刻明白這個機動小組,可能是唯一一個曾經發現問題的小組。要不然,就是叛變了。但後者的可能性不大。因爲那個沒來的小組,是駐軍司令部的人。

  一腥寺摻j大政喜人的聯絡大政喜人,開車往西方找那個沒來的機動小組的也都去找。果然,沒多遠,就在一條斜街上,發現了一輛燃燒的汽車,以及車輛兩側,同樣燒着的幾具屍體。

  而聯繫了大政喜人的人,等於通知了大政喜人幾個,在火車站的值班辦公室。後者有人接了電話,立刻要彙報給大政喜人的。可來到了大政喜人的房間,首先沒發現有人。因爲敲門裏面沒有聲,而且門被鎖了。因此第一時間,估計大政喜人沒在房間。

  但是跟樓下的門口的崗哨打聽了一下後,值班員感覺不對勁了。樓下崗哨反應,根本沒看見大政喜人出來,但是呢,卻看見施耐德教授,在幾個小時之前出來了。

  施耐德本身就是這個辦公室的核心之一,是以他出來進去的,也沒誰會盤問或者是阻攔。但是這個信息停在值班員的耳朵裏那就不一般了。反身直接再次衝回了樓上。咣咣咣咣的開始用力砸大政喜人的房門,然後還大聲通知別的值班員,去施耐德的房間看看。

  結果就是施耐德的房間門,也特麼鎖着呢。一聽這話,那還斯文個屁啊,不用多想了,直接強行撞開了大政喜人和施耐德他們的房間。

  這幫鬼子特務,隨即發現,施耐德教授的房間裏,沒有人。但是大政喜人卻在自己的牀上,被子蒙着臉面。試探之下,脈搏,鼻息,心跳已經沒了。

  大政喜人的死,讓一泄碜犹貏辗浅琅麄兏叨葢岩桑鞘┠偷陆淌趲值袅舜笳踩耍会徇B夜潛逃了。

  於是聯繫人的聯繫人,在火車站中搜索的搜索。如此之下,觀月秀吉,手越文夫,柳葉晴明,筱田歲三,晏星緯幾個人,全都第一時間趕到了。

  獨缺的就是施耐德。是以掌握了情況後,觀月秀吉立刻下了幾條命令。第一,祕調課立刻派人出去,在整個火車站範圍,包括周邊,去走訪調查施耐德的下落。第二,派人聯絡滿鐵調查局,因爲大政喜人畢竟是滿鐵特調處的處長。第三,筱田歲三,和晏星緯兩個人,以及今晚值班的,所有大政喜人成立的辦公室成員,讓祕調課負責,進行隔離審查。

  話說,筱田歲三和晏星緯再聽見這話後,表現的非常沮喪。但也都表示肯定配合。筱田歲三請求觀月秀吉能夠幫他聯繫鶴田機關的機關長,鶴田一郎。而晏星緯則是跟觀月秀吉表決心,總體而言差不多的意思是:“站長,您是瞭解我的。我跟了您多少年了,我要是有問題,是不是早就出事了啊?不可能說,大政喜人一過來,嗷,我一下跳出來了。站長,請您相信我。但是卑職也明白,畢竟大政喜人處長的死,事關重大,不徹查不行。所以請您放心,我一定配合。”

  觀月秀吉其實還真的不太懷疑晏星緯和筱田歲三,前者,就像是晏星緯自己說的,已經跟了自己多少年了。而且當初就調查的非常清楚,晏星緯的家庭,過往根本一點問題不可能有。再者說,這麼些年,自己經手的祕密情報可是不少,可從沒出事過。其中晏星緯也參與過多次,可從來都是妥妥當當的。大政喜人一過來,又不是晏星緯自己要求加入的,而是自己委派給大政喜人的,是以嫌疑是真的很小。

  而筱田歲三呢,這個人是日本人。而且聽見大政喜人死了,立刻趕了回來。再加上人家也不是主動要求過來的,是鶴田機關的機關長鶴田一郎派過來的,都屬於被動纔過來的。

  不過呢,觀月秀吉也必須這樣做,因爲大政喜人成立的臨時辦公室。核心成員就是四個人,大政喜人,施耐德,筱田歲三,晏星緯。現在大政喜人死了,那無論如何,都得理性調查一下才行。

  祕調課的科長,手越文夫領命後。他讓柳葉晴明去問訊筱田歲三。因爲他知道,柳葉晴明本身……

第2256章

  手越文夫是知道的,柳葉晴明和晏星緯關係不錯,而且住的房子還是晏星緯給找的。所以他決定親自問訊晏星緯。

  當然了,手越文夫本身和晏星緯的關係也不錯。而且他也不太相信,晏星緯是有問題的。不過他知道,這事如果要是甩鍋的話,要是沒有施耐德的話,那自己肯定會往晏星緯身上甩。但關鍵是施耐德沒了,天然就形成了一口鍋,都不用甩,鍋就已經背在了施耐德的身上。是以,倒是不用誣陷晏星緯。只是爲了防止萬一嘛,還是自己親自問訊一下比較好。

  說是問訊,這叫好聽的說法。其實啊,就是審問。不過現在本身有施耐德這個高度嫌疑對象,所以說,晏星緯要是沒有什麼疑點的話,肯定也不可能說直接動刑什麼的。

  祕調課審訊室內,晏星緯坐在地當中的一把椅子上。前面是手越文夫,還有一個書記員。另外,觀月秀吉也親自旁聽審訊的過程。之所以他沒去筱田歲三哪裏,還是因爲筱田歲三本身就是日本人的原因。另外,觀月秀吉也要防止萬一。畢竟晏星緯是自己的心腹了,而筱田歲三還是鶴田機關的人,跟自己沒有什麼直屬關係。他必須也要防止萬一纔行。

  “站長。”手越文夫看了眼觀月秀吉。

  觀月秀吉點頭,道:“手越君不用管我,你正常問訊就是。”

  “嗨一。”手越文夫答應一聲,看向了晏星緯道:“晏桑,那我們直入主題吧。請你說說,你昨天下班之後的事情,請記住,說的越詳細越好。”

  晏星緯聽罷點頭,道:“沒問題……昨天下班,是大政喜人親自值夜班。我就正常下班出門嘛。然後我去了一趟壽司店,買了一些壽司,然後回了……我女朋友家。”

  書記員在他開始說的時候,刷刷點點的開始記錄起來。手越文夫等他說完後,頓了頓,隨即又道:“晏桑,我說的是,儘可能詳細,你去了壽司店,是什麼壽司店?這個壽司店在哪裏啊?然後你女朋友的家又在哪裏,以及你的女朋友叫什麼,這些都清詳細的說一說。”

  “哦。明白。”晏星緯說道:“壽司店叫,小野壽司店,就在虹口區的坊慧街上。幾號……我不知道。我去的時候,沒看錶啊,具體的不清楚,但是……估計是在六點多鐘吧,頂多也就不到六點半。然後,買了兩份壽司就走了,嗯,當時賣給我壽司的就是小野壽司的老闆,小野義。

  我算是熟客了,小野義也認識我。所以你們一打聽就能證實。然後我走了,就直接回了仲代美緒的家。就是我女朋友,她的家也在虹口區,住的距離小野壽司店也不算遠。步行可能也就幾分鐘就到,在光山街上……我到家幾點,也有點忘了,但估計也就是六點半啊,可能多點吧。然後我就一直在美緒那來着。”

  他回答完畢後,手越文夫,包括旁聽的觀月秀吉在內。心裏覺得晏星緯說的還是實話的,因爲他說的這些,其實真的很容易就能夠查清楚。不用多,派個人挨個地方走一下,稍微一問,就能夠清楚明瞭。所以下班,到壽司店,一直到進入仲代美緒家這一段,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手越文夫點了點頭,道:“那之後呢?進入仲代美緒家後的事情,說一說。”

  晏星緯這時候可不能表現出“我草,我們一男一女在家,你特麼還讓我說?”如果他要是這麼表現了,那反而會遭到懷疑。雖然在別人眼裏他不是專業的特工,可是如此的表現,那就等於是畫蛇添足了。因爲在這種情況下,問訊啊,或者叫審訊,人家真的是打聽的你和你女朋友發生關係的細節嗎?笨想也不可能。

  所以晏星緯認真道:“我進入美緒家後,哪都沒去啊,就一直在美緒家待著來了。我們倆喫了壽司,席間喝了點清酒,然後聊了會天,就睡覺了啊。然後一直到電話響,我就立刻過來了麼。”

  “嗯。”手越文夫道:“也就是說,進入了仲代美緒小姐的家後,一直到接電話爲止,你都一步沒有離開過仲代美緒小姐的家,是這樣嗎?”

  “沒錯。”晏星緯道:“就是這樣。”

  對於這個問題,手越文夫和觀月秀吉對於晏星緯的回答,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爲晏星緯這個人,平時喜歡享受,還比較風流。自己雖然有了妻兒,但是在外面還有一個日本的小情。這事其實是早就知道的。

  而且對於這個年代來說,男人嘛,風流點很正常。取了七、八房姨太太的,在外面照樣還養着好幾個小祕的人,那真的不算是個事。

  另外就是,晏星緯回答的東西,確實很容易就能夠被驗證。雖然說,仲代美緒是他的女朋友,可能談話的話,肯定會向着晏星緯,甚至可能會幫着他隱瞞一些事情。但是說回來,仲代美緒就算再隱瞞,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日本僑民而已。專業特工要是想要問話,對付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一個女人,那還是有很多辦法的。是以就算仲代美緒想要幫着晏星緯隱瞞,都不可能。

  手越文夫頓了頓,依舊看着晏星緯,接着問道:“晏桑,那施耐德去了哪裏,你知道嗎?”

  晏星緯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這我不清楚。”跟着皺眉思索,道:“施耐德……之前也沒看着有什麼問題啊。我們昨天白天還在一起,聽了各個眼睛反饋回來的信息,並且共同……”

  說到這裏,晏星緯的眼睛眯了眯,仔細的思索起來。見此,手越文夫立刻追問道:“晏桑,你想起了什麼?”

  晏星緯看向了手越文夫,道:“施耐德……昨天,在我們一起研究接下里的對測時,事先說的話。他先是分析了一下當前的狀況,然後建議,現在已經佈置……”

第2257章

  晏星緯接着說道:“施耐德建議,現在既然已經佈置好了行動,所以一動不如一靜。但是仔細想想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因爲當時的情況……”

  接下來晏星緯把昨天白天,他們幾個人研究的情況,又詳細的說了一遍。現在已經不涉及到保密了,畢竟事情已經出了,所以該說就說吧。

  等把這些說完,晏星緯又道:“所以我們一致認爲,確實不可輕舉妄動,就像我剛剛說的,只要動,那反而會增加鬼發現我們的幾率。”

  說到這裏,晏星緯話鋒一轉,皺眉道:“不過現在看……這應該是施耐德有意爲之,他就是想要引導我們,也好從中動手。而且他是在用真正的道理,爲自己鋪平的道路。”

  其實他說道這裏的時候,觀月秀吉心裏是有些驚訝的。他雖然是站長,但晏星緯說的這些在之前,他也一樣是知道的。畢竟大政喜人需要他的配合,是以一些情況是不會對他隱瞞的。也之所以,他纔會感覺驚訝,因爲之前他也一樣沒看出什麼毛病。

  至於說,手越文夫也差不多。他本身的業務水平還是很強的。在晏星緯訴說昨天的情況時,他就意識到了,這是施耐德教授故意的誘導。可卻是合理的誘導。就彷彿是一羣一心向學的學生,你跟他說名校就在哪裏,你們的分數雖然夠了錄取分數線,但是我個人強烈建議你們依舊要保持現在的,努力學習的態度。因爲你們如果一旦放鬆,反而會辜負了之前的努力。

  而這些學生本就一心向學,他如此一說,基本肯定是會聽的。這就屬於是用最合理的情況,來進行誘導,你不聽都不行。然後呢,在學生接下來的努力的時候,他突然告訴學生,自己弄了一張學習題,你們做一下,有助於提高。一心向學的人一看,有好處那就繼續做唄,結果這一做題,出事了。題型什麼的全是歪的,一考試,反而拉胯了。但之前你想發現,那真是不太可能。

  手越文夫本身就是一個能力堪稱優秀的鬼子特務,所以他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知道是知道,但他心裏也承認,即便是自己,在當時那個情況,一樣不可能反對。因爲施耐德這招,你幾乎是不可能抗拒的。而且施耐德本身在之前,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是自己人。而且說的還特麼有道理,還特麼爲了你好。如此下來,爲了你好的同時,還特麼有道理,你想不想抓鬼了?想抓吧,那就來吧。

  結果誰能想到最後施耐德只是想最後穩一下他們,好給自己晚上的行動創造機會啊。

  手越文夫聽罷,思考了片刻。到底是老鬼子特務了,現在還沒到排除晏星緯的時候,所以要接着審問。於是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說,施耐德教授,曾經也出去過,而且是你陪着出去的?”

  晏星緯點了點頭,道:“沒錯,是我陪着出去的。”說到這裏,嘆了口氣,道:“要不說我們怎麼倒黴呢。我擔心的就是這一點,當時是大政喜人看施耐德成天在火車站的辦公室內待著,而且又是外國人,被自己請來的專家。這成天在辦公室待着也不像話啊。所以就關心關心,讓施耐德出去走一走。畢竟上海也是花花世界,十里洋場,溜達溜達,換換心情也是應該的。

  再加上那時候,計劃已經佈置下去了,在等到反饋信息的時候也有需要有個時間。所以大政君就勸施耐德出去玩一玩,然後跟我說,你對上海比較熟,你帶着教授出去轉轉上海灘。然後我就答應了嘛,然後我就帶着施耐德出去玩了一天。這事辦公室的挺多人也都知道。我是應了大政君的要求才去的,另外,我跟施耐德可不熟啊,根本連見都沒見過。”

  他的這個說法,依舊得到了觀月秀吉和手越文夫的肯定。因爲這事一樣,很容易就能夠問清楚。找幾個辦公室的人,問一問,然後一對照就齊活了。是以,晏星緯不可能撒謊。

  尤其是觀月秀吉,他感覺,自己還是非常瞭解晏星緯的。自己和他已經很多年的交情了。和大政喜人也算是舊式。他可以肯定,在之前,晏星緯和大政喜人根本不可能見過。那就更別說被大政喜人,從德國請來的施耐德了。

  手越文夫點了點頭,轉念想到,如果真的是施耐德下手殺的大政喜人,那麼他是爲了什麼呢?他肯定是有理由的。不可能平白無故,突然就下了殺手啊。要不然,施耐德和大政喜人可是已經在一起合作了不短的時間了,他如果要是想幹掉大政喜人,之前也一定有很多機會。那爲什麼現在突然下手了呢。

  如此,就只有一個情況,那就是施耐德,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在火車站遇到的?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但是這個可能性真的非常小。更大的可能,只能是他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什麼事情。甚至是見到了什麼人。才導致,施耐德對大政喜人突下殺手的。因爲這一點,施耐德的幹掉大政喜人的時機,和汪兆海大宅的爆炸,絕對是有聯繫的。

  他幹掉大政喜人,立刻走了,然後汪兆海的大宅也在當晚就爆炸了。這特麼怎麼可能沒聯繫呢。是以,施耐德,如此的配合,那必然是見過外面的人的。也是如此,外面的人,影響了施耐德,後這才配合的這麼默契,在這個時間幹掉了大政喜人。

  要知道,大政喜人對付的是誰啊?鬼!鬼本身就是頭號敵人。那麼外面聯繫施耐德的人,會不會是鬼呢?這個答案,概率非常非常大。

  想到了這裏,手越文夫心思有點出來了,那就是鬼已經出手了。施耐德也跑了,但終究施耐德肯定是跟鬼,有大概率聯繫過的。那麼自己能不能從一些蛛絲馬跡,追查到鬼呢?

第2258章

  從現在的情況看,追查鬼……可不是沒有希望啊!畢竟對方動了手,只要動了手,就必然會留下痕跡。此時施耐德的存在,他的消失,本身就是線索之一。

  於是手越文夫立刻追問道:“晏桑,那請你回憶一下,你陪着施耐德出去的時候,施耐德,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

  晏星緯聞言,皺眉回想了一會,道:“接觸肯定是接觸了,我們去了酒吧,而且還坐過黃包車,而且還去飯館喫過飯什麼的……這些地方肯定是有接觸過人的。但是……我就在他旁邊……這些接觸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

  “嗯!”手越文夫點了點頭,再次問道:“那你沒有離開過施耐德嗎?你自己詳細一想,哪怕一時片刻都沒有嗎?比如上廁所的時候……做黃包車的時候,好好的想想。”

  “那是有。”晏星緯皺眉再次回想,道:“坐黃包車的時候,我們是兩輛車,我在前面,他在後面,所以算不算是離開過我的視線?”

  手越文夫沒有回答,而是再次追問,道:“除了坐黃包車呢。別的時間有沒有離開過你的視線?”

  晏星緯道:“再有就是我們像你之前說的,喫飯,還有在酒吧喝酒時,上廁所的時候了。不過……這兩個地方,都是我找的,不是施耐德指定帶我去的啊。我要去哪個地方喫飯,喝酒,我自己之前都不知道,就是溜達嘛,走到哪算哪,沒什麼既定的目標,施耐德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手越文夫聞言皺眉想了想,又道:“再說說那個黃包車,你們……一前一後,是在哪裏乘坐的黃包車?拉黃包車的人什麼模樣,還記得嗎?就是這一段情況,晏桑,請你再詳細的說一說。另外,你們就只坐過一次黃包車嗎?都說一說。”

  “對,就只是做了一次黃包車。”晏星緯道:“溜達嘛,我們是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出去的。就具體幾點……這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當時也沒怎麼特意看錶記。我們是從火車站站臺的出入口出去的。然後就是在戰前的路上,坐的黃包車……至於黃包車的車伕,反正我是沒發現什麼問題。

  正常打扮……我印象中是挺瘦的,大概個頭一米七五?一米七五左右吧……哎呀,大概也就這些了,一個車伕,這誰能特意去記啊。不過……要不然,等天亮了,在站前去看看?說不定我看見了後,還能認出來。”

  手越文夫倒是很失望,不過他特務的思維,本身就是理性的。晏星緯要是什麼都記得那纔是怪事呢。一個拉車的,確實,誰能特意去記啊。

  如此,一問一答,一個多小時後,差不多都問的比較清楚了。最後,晏星緯回答道:“那沒有,施耐德從那之後,其實,也出去過幾次,還有幾次是單獨出去的。真的沒法肯定,我知道手越課長是什麼意思,但這誰能看出來啊。施耐德就算是在外面真的和人偷偷的聯繫了,真的,沒準是那次聯繫上的。”

  觀月秀吉等她回答完畢,心裏還是挺滿意的,因爲他真的沒從晏星緯這裏聽出什麼破綻。再者,大政喜人的死,肯定跟晏星緯沒關係。而施耐德可是真正的失蹤了,這一點從辦公樓門口的崗哨嘴裏也能證實,施耐德確實是昨晚上出去了。所以,晏星緯在他心裏依舊是可信的。

  於是觀月秀吉起身,道:“行了,手越課長,你去和柳葉君覈對一下,估計他那面問訊筱田桑也差不多結束了。”

  “嗨一。”手越文夫也跟觀月秀吉的判斷差不多。畢竟這事從哪看,都不可能跟晏星緯有關係。只是他沒能從中找到可以抓住鬼的蛛絲馬跡,感覺心中很是可惜。

  等腥硕汲鋈ブ幔绦蔷暚F在還不能獲得全部的自由,只能在一個屋子裏活動。但這確實不是坐牢啊,屋子裏什麼都有,牀,茶几,沙發,辦公桌,書櫃什麼的都很全。另外,觀月秀吉還交代,晏星緯要什麼,可以儘量的滿足。比如說喫喝什麼的。

  柳葉晴明此時也已經問訊完了筱田歲三,而筱田歲三跟晏星緯是一個待遇。不過柳葉晴明拿着筆錄又看了兩遍,確實沒發現什麼問題。這也不奇怪,畢竟筱田歲三是鶴田機關的人,又是鶴田一郎派過來的,不是主動過來的。所以就算想把他跟施耐德硬聯繫,都聯繫不上。

  手越文夫出來後,跟柳葉晴明很快就開始覈對起筆錄,有很多東西都可以橫向的對照。等比對完了,確實,很多說辭都能夠比對的上。然後兩個人又開始詢問手下在大政喜人成立的調查辦公室的情況。

  這個辦公室其他人雖然不是核心成員,但多個人反應上來的情況相互比對之下,依舊能夠印證晏星緯和筱田歲三的筆錄。最後可以確認,這兩個人沒什麼問題。

  於是在早上九點的時候,晏星緯和筱田歲三被從屋子裏放出來的,不過還需要一段觀察期。但這基本就是例行的了,兩個人暫時還不能離開火車站祕調課的視線。於是兩個人就在祕調課待著。

  也就是這個時候鶴田一郎到了,他昨天晚上接到手下彙報的時候,一直親自帶着人在汪兆海那面忙活來着,不過收穫非常有限。但也最終讓他查到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在走訪調查的時候,有一個目擊者,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了一輛自動噴水車。

  於是鶴田一郎順着這個線索,找到了康福明的消防隊,直接就把康福明抓了。話說康福明可是租界的消防隊,但是現在小鬼子強勢啊。別看之前,小鬼子拿下租界後,跟汪僞達成了協議,把租界還給了對方。但是遇到了現在這個情況,很不好意思,說抓你就抓你。

  對康福明可就沒那麼客氣了,不過康福明這個傢伙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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