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是以這種情況下,別說普通人,就算是經過訓練的人,也很難說,自己就一定能夠躍的過去。
但範克勤依舊有方法,雙臂上下撐住通風口的上下沿,再次利用自己強悍的腰腹核心力量,將腿移動了出去,然後把綁着大包的那條腿,儘量的往前伸。這是防止,自己的躍出的時候,那個大包是停在空中的,會對自己形成一個向後拉扯的力量。
然後呢,另一條腿輕輕的踏在下沿上,轉頭看向了對面。瞄好了位置之後,那條幫着大包的腿前後開始微微異動,如此兩三次,那個大包已經開始前後的,如同盪鞦韆一樣的晃悠一來。
就在一次大包從後往前遊蕩的時候,範克勤另一條腿猛地發力一蹬,雙手隨之鬆開了通風口的上下沿,身子“嗖”的一聲,往前躍去。
從中間纜繩的位置直接竄了過去,探出,隨之搭在了對面通風口的下沿。雙臂較力,來了個引體向上,然後立刻分出一手把住上沿,再次利用自己超強的核心力量,將腿伸了進去。由於一條腿上有個大包,所以還往裏蹬踏了幾下,這纔將整個身子反向的伸入了通風管道當中。而就在這個時候,就聽下面嘩啦一聲,好像是拉門關閉的聲音,然後沒多久“哼哼”的機器聲音傳來。井中的纜繩隨之開始動了。卻是停在下面兩層的電梯,可能是坐人了,然後電梯也隨之往上面開去。
沒事,其實就算趕的更巧一點,電梯提前上來,也沒事。範克勤對自己有信心,就算退一萬步來講,電梯正好在自己躍出的時候升到了一定高度……
第2237章
範克勤也可以抓住纜繩,大不了隨着電梯上去唄。只要電梯別出現纜繩崩斷這類的墜梯事故,升到最上面,也壓不死他。因爲電梯這東西就是這樣的,最上面和最下面,不是說電梯直接緊挨着到頂,一點縫隙沒有,而是還有一塊距離的。這個距離你只要蹲下身子,彎着腰,也一樣不會被擠死的。
不管電梯上下,反正裏面的人又看不見自己。於是範克勤爬了一會來到了第一間房間,也一樣是“標準間”,在通風口放了一個炸彈後,範克勤接着開始往裏爬,第二個一樣是標準間。但第三個就不是,而是高級套房了。
這一面的房間,其實跟剛剛範克勤安放完炸彈的一側,區別不大。只是兩個高級套房,比較靠邊,但這也只不過是位置不一樣,其他的真沒什麼本質的區別了。
不過在範克勤在安放完第一個高級套房,在第二個高級套房的臥室通風口放好炸彈,爬到套房的書房辦公室準備按放炸彈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屋內竟然有人,而且正在說話。
由於高級套房很大,再加上這兩個人應該是在談什麼機密的事情,所以說聲很小。還有就是這個辦公書房的門全都關上了,所以範克勤來到了這個通風口時,才發現這個屋子內有人。
說話的是兩個小鬼子。範克勤的日語怎麼說呢。恐怕勉強的進行日常交流都差點意思。是以這兩個人說話的內容,範克勤聽的囫圇半片的。但他們談話的態度,語氣,音調等等,這一切的一切,都告訴範克勤,這兩個小鬼子肯定是再談什麼機密的事情。
見到這種情況,範克勤微微有點猶豫。首先一點,自己是有時間限制的。雖然自己是在通風管道里,可一旦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回來了,那警戒必然是會大大加強的。所以自己儘快離開纔是上策。
但另一點,範克勤還想要弄明白這兩個說的是什麼機密事件,錯過了有點可惜。是以,範克勤才少見的出現了一些猶豫的狀況。
不過範克勤也只是微微猶豫,立刻在心裏就作出了判斷。聽一小會,如果自己沒什麼收穫就立刻離開。畢竟自己的鬼子語確實是不太行的,但範克勤不認爲自己有學的必要。因爲像是今天的這種情況,簡直是少數中的少數。
就好像是一件商品,比如說一個存錢罐,有電話功能。誰特麼買啊,本身都有手機,存錢罐帶着還不方便,還比一般存錢罐貴的多。爲了一個N多年都可能用不上的功能,我特麼買它?那不是有病麼。就算真有需要,我只要買個真的存錢罐不好麼。
範克勤耐下心來聽了會,兩個人說的話,有一大半聽不明白。但其中說的詞彙有飛機,和重慶,以及下個月這幾個詞。而且這幾個詞,還是在這兩個小鬼子的一段談話中,全都出現了的。
於是剛要走的範克勤,再次耐心了聽了會。這一次聽到了幾個很明確的詞:軍統,被喚醒,是否召回。然後又聽了一會,範克勤就確實聽不太明白了。看語氣和音調,以及神態,這兩個鬼子似乎是已經把之前說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所以音調不再像是之前那樣輕聲細語的,而是變成了普通的音量,然後神態也很放鬆,似乎是說本地的哪裏可以玩一玩的事。
範克勤首先就是把這些詞彙串聯起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並且合理的將其推測出各種可能性的信息:飛機,重慶,下個月,軍統,被喚醒,是否召回……這幾個詞,其實嚴肅的看法,是根本不怎麼挨着的。但範克勤用特工的思維將其串聯起來,似乎就不一樣了,他們說的,是不是有飛機要去重慶,時間就是在下個月呢?
軍統被喚醒,那是不是說軍統裏有他們的人,被喚醒了提供了什麼祕密情報呢?是否找回的意思,似乎是更肯定了範克勤這個想法,因爲是否找回本身就是疑問句,或者是討論的句式。那意思是,被喚醒的,潛伏在軍統當中的密探,提供了情報後,出於安全考慮,是不是要召回對方,即:有讓其撤退的意思呢?
範克勤先不管這麼多,這兩個人如果真有這方面的意思,那範克勤判斷,這兩個人肯定也是專業的特務,只是級別比較高。這並不奇怪,而且很有可能啊。因爲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此次過來跟汪兆海的僞政府談判,談判級別的是非常高的。帶着幾個高級特務,那在正常不過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仔細想這些的時候,只是在心裏記住了這幾個詞之後,範克勤直接在這個通風口中間立了一枚圓柱形的梯恩梯炸藥。由於外面有兩個小鬼子在,所以範克勤往回爬的時候,更加小心了一些,以免真的沒注意,在弄出什麼動靜來。
又連續的按放了兩個房間的炸彈,範克勤又發現了一個屋子裏有人,不過這個屋內的人,正在看書呢。挺安靜的,看的還是一本中文書,所以不知道看書的人是不是小鬼子。不過現在整個三樓確實是被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包下了的,是以,這個人是小鬼子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就是這樣,範克勤一路默默的在管道內爬行,一路毫無聲息的按放炸彈。有些不同的,就是範克勤再另一側沒看見什麼人。但是在這一側,可能是由於角度的原因,除了在屋子內看見了幾個人外,在走廊的通風口處,也看見了幾個鬼子。不過確實沒有多少個。
範克勤估計,第一點,可能是小鬼子談判代表團出門了嗎,跟汪兆海談判去了,所以絕大多數人走了。但是又不能不顧駐地,是以留下了極少數人看家。第二點可能就是,範克勤也沒有在每一個通向走廊的通風口往外看,是以,他就只看見了這幾個人。
第2238章
不過無論是那種可能性,範克勤都不管,反正自己只管一路按放炸彈就行。只要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回來,別突然之間跑了,導致自己的計劃做了無用功就是勝利。
等範克勤將這一面最後一個房間也放好了梯恩梯滾珠炸彈後,範克勤在管道內,一個轉角的位置,摸了摸大包。此時的大包已經比較乾癟了,裏面只剩下了三枚炸彈。
範克勤一琢磨,別帶回去了,於是他轉身,又在兩個高級套房,將這三枚炸彈,全都在之前沒安裝的兩個套房的客廳,以及其中一個高級套房的娛樂室,分別按放了一枚。
這一下,這一面高級套房內的人,生存率變得更低。等炸彈全都安放完畢後,範克勤原路返回了電梯井。範克勤這一次的邭獠皇呛芎茫膊徊睢T蚴牵搅穗娞菥臅r候,電梯就停在三樓的位置。
話說,通風口其實是在電梯廂的上方的。可以說範克勤一出去,就可以踩着電梯廂的頂部過到另一邊。但範克勤剛剛小心的將身子彈出去,小心翼翼的踩着電梯廂的頂棚,要過到另一邊的時候,電梯突然之間動了。往上升去。
這一下範克勤不敢動了,倒不是說他沒有把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直接鑽入對面的通風口。而是說,短時間一步就行,可是需要爆發力。自己腳下爆發力一開,這個年頭的電梯可是沒有後世什麼保護的功能的。只要出現什麼偏移,在特麼“嘎巴”一聲卡在那,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所以範克勤趕快矮身,但雙腳站定沒有動,只是半蹲下了身子,往上看去。一方面降低重心,另一方面他要看看是不是最頂層的酒店住客,再叫電梯。如果是電梯真的升到了最頂層,那麼自己站直身形的話,在被上面磕破了頭,那不是得不償失麼。
靜靜的等了一會,結果電梯,就在四樓停住了,距離最頂上還有一層多一點的就空間呢。電梯剛剛一停,範克勤立刻小心的邁步來到了另一側。把身子往前一探,手撐住通風管道內壁之後,雙腿收回,微微移動了幾下手臂和身子,便已經鑽入了另一側的通風管道內。
整個身子進來後,那就不用管身後的電梯了,願意去幾層就去幾層,跟自己沒關係了。於是範克勤專心的往前爬去。
話說,樓房就是這樣的,每一層的格局,其實變化並不算大。除了個別有錢人住的大別墅,大宅子可能會追求每一層的獨特格局設計之外。其餘的酒店,住宅樓什麼的,其實絕大多數樓層,上下格局基本都是一樣的。
不可能說,第三層的通風管道是口字型的環繞式,結果第四層不是,非得特立獨行,弄個五角星的,那特麼可是真有病了。
此時也是一樣的道理,來之前他是在三樓,但此時陰差陽錯的電梯上行,讓他趕上了,來到了四樓。不過沒事,內部的格局是一樣的。你在三樓的上下豎直的管道爬上來的,不可能說,四樓這裏那個通風豎直的管道就封死了。
那沒有意義了,你做的是通風管道,通風通氣用的,又不是讓你做個迷宮。你封死了那還通個屁的風啊。
所以位置一樣,找到那個上下豎直的通風口,範克勤腳下頭上,雙手和雙腳撐住兩側,身子往下滑行就可以了。但這是一般人的選擇,範克勤不允許這樣,因爲滑行一路摩擦着內壁會出現聲音。雖然在這個位置,應該不會有什麼人聽見。但範克勤嚴謹的態度依舊不允許他這麼做。
是以,範克勤採用的依舊是,雙手和雙腳配合撐住內壁,循環往下倒手倒腳的方式。如此,幾乎是沒有任何聲音的,往下降。只不過現在實在四樓,比來的時候多一層罷了。但不用管,負一層就是上海大酒店的最底層了,只管降到頭就可以了。
往下來,沒有往上爬費事。速度也會更快一點,這是地球法則決定的。所以範克勤一共也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來到了最下面的一層。這裏就可以原路返回了。
我們總說,要慎始慎終,謹慎的開始,但是在終點前,一樣要保持謹慎。記得範克勤在前世看過一篇統計數據,說是在二戰的什麼戰場來着,總之是戰鬥機,返航在落地時造成的損失,甚至堪比跟敵人空中搏殺時造成的損失。具體數字範克勤忘了,也不知道這篇統計數據是不是假的。
但範克勤知道,在航母返航降落在甲班上的最後時刻,出事的幾率那是真的非常高。因爲往往有些飛行員,在戰鬥之後,順利返航,一看到了自己家門口了。心態放鬆了,如此心態之下失誤率登時升高。
所以在升空順利,在和敵人空中搏鬥時也沒事,但反而在到了家門口最後一下,直接出了事。而且這個現象,在美地家人的航母上,真不是什麼級個別的特例。雖然說也不是普遍現象吧,但真的也不算少啊。
是以,古人常說的慎始慎終,爲什麼是至理名言呢?是真的有道理的。範克勤的有點就是,能夠有一顆包容的心,只要是真的有道理的,他覺得對的,對自身是有益的道理,他就會吸收。所以在範克勤身上,你想要找一些所謂的“哎呀,這一下我大意了。”又或者是很低級的失誤,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換句話說,就是範克勤的狀態,穩定的幾乎讓人感覺可怕。
就好像是一些足球的邉訂T一樣,有一些人,單場一的進球數甚至能夠完成帽子戲法,大四喜,甚至是來了個五子登科。但是有一些人,他可能沒有所謂的什麼單場一下踢進多少個球。但是呢,他幾乎每場比賽都能夠進球。哪一類人更可怕?肯定是後者啊。連續穩定的輸出,纔是最牛B的。
第2239章
而換到的範克勤身上,他能力本身就非常高,那他就等於每場比賽,都能踢進兩三個球,而且是每場比賽都能這麼穩定輸出。如此一來,這有多可怕就可想而知了。
依舊小心謹慎的爬到了通風口處,範克勤通過排風口的縫隙,向外面細細的觀察了一番。還行,負一層的情況,跟自己上來的時候,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不過應該是多了一輛車子,看起來,自己在進入上海達飯店內部的時候,有客人之類的開車過來,將車子停在了下面。
至於那個保安,報紙沒再看了,但依舊還在另一頭的位置,坐在椅子上抽菸呢。頭看向入口處,可能是在欣賞外面的什麼風景。
範克勤再仔細的考慮一個事情,那就是自己出去後,要不要把這個通風口的柵欄,再用螺絲擰上。如果擰上的話,自己在停車產的時間,肯定是要拉長的。如此一來,時間一長,那麼被發現的風險也就會隨之升高。
但如果不擰上的話……似乎也有一些風險,那就是上海達飯店有沒有巡邏的啊?估計是肯定有的。所以無論如何,通風口的螺絲沒有被擰上,那麼一樣存在被發現的風險。
可範克勤覺得,後者,也就是不擰上螺絲的風險,應該比自己拉長時間擰上螺絲的風險更高一些。畢竟一個通風口小小的螺絲不擰上的話,被發現的幾率不能說一點都沒有,但肯定是非常小的。
另外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即便有人看見了通風口柵欄四角的螺絲沒有被擰上,也未必就會懷疑什麼。比如說,要是有維修的人看見了沒有螺絲,他會直接想到之前是有人爬進去在酒店內部藏炸彈了嗎?不太可能。大概率可能想都不想,或者是略微在腦中簡單思考,以爲只是這個通風口本身就沒被擰上螺絲。這纔是,正常的一個情況。
再者說,今天晚上就是行動的時候了。時間上比較短,這就進一步的縮小被發現的幾率。因此,範克勤略微一思考,就決定,不用擰螺絲,自己出去後,立刻離開這纔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想到了這裏,範克勤眼睛看着負一層另一頭的保安。可能是由於無聊,他把煙叼在嘴裏,再次翻動報紙,準備給自己解悶了。
於是範克勤不再猶豫,雙手抓着柵欄,用柔勁,緩緩外面推去。通風口的柵欄幾乎是無聲無息的被他再一次的推開。還有一點,範克勤再推的時候,手上感覺到了一定的阻力。那麼也就是說,自己下去後,把這個通風口的柵欄再次按上的之後,只要不出現什麼“嗷嗷”大的大風,或者是人爲的破壞,這個柵欄窗,還是非常穩定的。不可能說,無緣無故的就掉下來。總之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
推開了柵欄後,由於範克勤是一直盯着負一樓另一側的保安的,對方沒有注意到這一面,於是範克勤單手拿着柵欄,另一手把着通風口的外沿,一用力,將身子直接拉出了通風口,然後手腕一轉,抓住外沿。如此一來,手臂掛在通風口處,所以身子順勢往下,變成了腳下頭上的樣子。
範克勤再次變成扭頭斜眼,看向另一個保安的搞笑不雅姿態。也不直接跳下來,而是另一手,把柵欄隔着自己的左手,對準了通風口的四框。然後左手猛地再次來了個單手的“引體向上”,將身子拉起來後,藉着慣性,鬆手,如此身子在空中就有個小停頓。
雙手閃電般,用力一推,發出咔的一聲。隨之身子往下也落在了地上。範克勤腳一站地,立刻蹲身,然後等了幾秒鐘後,以一輛車子爲掩護,緩緩的從側上方站起了身子,直露出眼睛的部分,往負一層的另一側看去。
話說,按通風口柵欄窗的聲音,另一頭的保安聽不見嗎?其實,這個聲音,從距離上說,還是能夠聽見的。但有一點,這個聲音並不大,而且聲音的波長很短。就是咔一下就沒了,如果是“咔!!”這樣拉長,那肯定是更加引人注意的。可現在是極爲短促的咔一聲,隨即就消失了。還有一點就是,聲音不大。畢竟範克勤對準了通風口的四框,所以鑲進去比較順利,那聲音自然就比較小。再者,那個保安是坐在另一頭的車輛出入口的,經過一個小上坡,就是酒店外面了,現在是白天,外面的噪音也在往裏傳播。如此的話,他就算聽見了,也不可能說就有多麼的注意。
見到沒事,範克勤回頭再次看了眼後面牆上的通風口,感覺還是沒問題的。這種通風口就算誰經過正常的看上一眼,也不可能注意。再者說,這個負一層樓內的情況,可是不怎麼亮的,即便是到了晚上,裏面有燈亮了,也不可能說,像是房間那種亮度。更不可能引人注意了。
放下心來的範克勤,再次看了眼那個保安,還是沒問題。於是蹲身,快速的來到了另一輛車的後面,跟着看向了那個水泵房。依舊先是看了眼保安的狀況,然後挨着身姿,直接進入了水泵房當中。
進來之後,範克勤也不停留,看了眼地面,自己是否留下了什麼明顯的痕跡。然後彎腰勾住井蓋,拉開後直接順着裏面鑲在牆裏的金屬梯走了下去。當頭頂也進入井口的時候,伸手把井蓋一拉。放好後,手腳一送,直接把身子來了個自由落體,呼的一聲,已經重新落入了地下水系統內部。
下來之後,就可以比較放鬆了。但範克勤眼睛和耳朵可是沒放鬆,立刻在下面兜兜轉轉的快速行進,原路返回了不遠處那個公共的水房。
範克勤還沒等完全過來呢,就聽上面有放水的聲音,還有兩個地道的本地女人扯家常的聲音:“你看弄堂口的小李家,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第2240章
那個女人的聲音接着說道:“人家小李真是個有本事的,聽說在洋人的公司上班,掙老多錢了呀。搞得我好羨慕人家的,不像我先生,就是個傻傻的教書先生,真是一點都不上進啊,氣死我了呀。”
“哎呀,你氣什麼啊。我跟你說啊,我聽說呀,小李在外面養了小呢!”
“啊?不會吧,小李太太那模樣可是俊俏的很呀。小李怎麼會?”“是真的呀,那天,我在前面的菜場買菜回來,正在路上走呢,看見小李和一個老漂亮的姑娘一起從飯館裏出來滴呀,我可以肯定,那個姑娘肯定不是小李太太的。”
聽着上面的聊天,範克勤就一個想法,這兩個就知道扯老婆舌,使勁八卦街坊鄰里的老孃們能不能趕緊走。這特麼的好像有點越聊八卦之心越熱乎的趨勢呢。
好在沒一會的功夫,可能是水接滿了,兩個人噰喳喳的聲音也隨之遠去,最終消失不見了蹤影。
範克勤再次聽了幾秒鐘,確定上面很安靜了,於是立刻開始順着梯子晚上爬去,用手一頂井蓋,身子立刻竄了上去。回身一腳便把井蓋蹬回原位。閃身進入到了裏面,三兩下把工裝脫乾淨,重新換上了西裝。把包一提,直接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來到了外面,範克勤在幾個巷子穿越而過,趁着一段時間沒什麼人,抬手便將包裹扔在了一個住家的房子上面。同時觀察好身後確實沒什麼尾巴在盯梢。一轉彎,進入了之前的那個居民樓裏。
經過之前那輛車子的時候,就看白豐臺的手再次探出在陽光中擺了一下。範克勤知道,這是對方也看見自己了的信號,於是也不進入車內,一直往前走,穿過了這個居民樓的院子,從另一頭出去,又步行經過了幾條街後,放慢了步子。
沒一會的功夫,白豐臺就從後面趕了上來,笑着將一張船票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往兜裏一揣道:“能聞見我身上的味道嗎?”說着話,又伸手把白豐臺遞過來的另一個包,提在了手裏。這裏面裝着他來時候的衣服。
白豐臺道:“我倒是沒有聞見,不過亨哥,你動作也太快了,這就完事了?”
“還行。”範克勤道:“我也沒想到能夠這麼順利。”
白豐臺看了眼表,道:“那正好,您可以去澡堂子洗個澡,然後把衣服一換,就徹底什麼味都沒了。”
“嗯。”範克勤道:“那你先回去吧,我洗完澡也會去。”
“好。”白豐臺道:“那我先回公司了。”說着,一轉彎,直接和範克勤分了開來。
範克勤拎着包,轉了一圈,找到了個澡堂子。進入後,好好的沖洗了一番。然後換上自己本來的衣服,之前那套西裝被他裝在了包裏。出來後,經過垃圾場順手便扔了進去。
找了個黃包車,直接回到了公司。此時白豐臺也回來了,兩個人在白豐臺的辦公室裏碰頭後,範克勤跟他大概講了一下,最後說道:“很順利,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出門跟汪兆海談判,那層其實一共我也沒看見多少人。也可能是他們出去後,剩下的隨之警惕性大降。再加上我實在暗處行動,是以,現在就看晚上另一面的兄弟們的了。”
白豐臺道:“您放心,我親自盯着這事,等下班後,我就去見兄弟們。”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對你是放心的,不過你也要注意啊,一定要按照計劃,提前一些。給兄弟們流出撤退的時間。至於防火組,那是關鍵。但是自動噴水車那麼長時間,不回去,這方面纔是最難點,所以這件事,你要親自盯着纔行。”
白豐臺點頭道:“這沒問題。地方都找好了,我過去後,盯着他們,一進來按照計劃先直接控制,留一個人,給消防隊打電話,然後讓他迷惑消防隊的那個隊長,就說多使錢,聚會玩到挺晚才能結束。所以車輛晚上多留一會,或者是明天再回去,估計不成問題。”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從彙報上來看,那個消防隊的隊長,只要使足了錢,應該沒問題。再者說,晚上不是白天。就算有檢查的,那個消防隊長也不可能把這事說出去。再者,我們不至於這麼倒黴,只是半個晚上都堅持不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又道:“縱火組的兄弟,撤離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白豐臺道:“偷了一輛車子,停在城外。車子上有食物,水,錢,換的衣服。縱火組縱火後,立刻出城。只要出了城,換了車輛,然後南轅北轍一番,化整爲零的走掉,就沒有任何問題。別的兄弟都是在暗中幹活,倒是不用撤。”
白豐臺頓了頓,又道:“哥,縱火組的兄弟也要扯嗎?他們如果動作快,未必就能夠跟誰打照面。”
範克勤道:“還是扯吧,畢竟有兩個兄弟出門去了消防隊,那裏面有不少人都看見他們的樣子了。而順着他們,說不定就可能找到縱火組其餘兄弟。畢竟他們之前可是在那個準備好的宅子裏,做了一番鋪墊的,生活軌跡有過交叉。如果事後有高手追查,還是有幾率被發現的。”
講完了這話,範克勤看着白豐臺又道:“你記住啊,你也跟他們發生了交叉,如果縱火組撤離不順利的話,這時候可不能心軟。”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我明白哥,關鍵時候心軟只能害了更多兄弟。”
“嗯。”範克勤道:“好了,就這樣吧。我還得去看看童大小姐,演戲還是要演全套的。”
說罷,範克勤直接走出了白豐臺的總經理室。直接上樓,敲了敲童大小姐的辦公室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童大小姐抬眼看了範克勤一眼,沒說話,把頭再次低下看向了公司的賬目。這要是平常小臉上早就見到笑容了。
第2241章
不用問啊,童大小姐這是生氣了。
範克勤裝着什麼也不知道,跟平時一樣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側面的沙發上,把船票掏出來晃了晃,道:“明天我可能不到中午就走了。一會回去跟童叔也說一聲。”
童大小姐咬了咬牙,依舊不吭聲,看賬目。其實這時候,範克勤想要解決也很簡單,開始哄一艟托辛恕E寺铮豢月暰褪窍胍屇氵^來哄哄罷了,然後在你哄她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抱怨,埋怨你。
但這些抱怨或者是埋怨,最主要是把氣撒出去,然後你再說點好話,臺階有了之後,她也就好了。大多數女人,基本都是你惹她了,從生氣,到好轉,都是這個過程。
除了不正常的,大差不差都是這樣的。當然,這裏的不正常的情況,我指的是,你可能犯了原則性錯誤。那就不可能是用這種方式能夠哄好的了。而原則性錯誤,無非是那些,你吸大白麪,或者是在外面把房子地什麼的都賭出去了,又或者你在外面養了一大幫小的。這種犯了原則性錯誤的,那就沒任何辦法了,充分認錯,至於人家原不原諒你,那就是人家的事了。可不是說,用什麼方式方法,就能夠哄的好的。
不過現在範克勤不能哄,他做的計劃就是:跟童父,串通好了後,給童大小姐在明天的生日上一個驚喜。你要哄好了,那驚喜的感覺就沒了。先抑後揚嘛,你要把先抑弄得沒了,後揚你也做不成了。
說完了之後,範克勤看了她一眼,依舊好像是看不出什麼生氣的樣子,又道:“一會晚上去旁邊的法式餐廳喫個晚飯?然後回家後,我跟童叔也說一聲。行,那你忙着,我先回去了。等晚上我在樓下等你啊。”說完,範克勤起身,外面走去。
“我不喫法餐。”童大小姐沒等來範克勤哄自己,見範克勤都要出去了,立刻開口說了一句。
範克勤停步,轉頭說道:“啊,那就喫別的。沒事,你忙吧,咱們現研究唄。”說着伸手把門打開,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個時候,童大小姐小臉繃着,就差在上面寫上“趕緊過來哄我”。說道:“我想回家喫。”
範克勤開門之後,點了一下頭,道:“行,那就回家喫,正好我跟童叔說我明天走的事。”說完,走了出去,把門也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