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膠水,能夠黏住鋼珠的膠水,這個要提前就弄好,讓膠水乾燥。然後再用膠帶在鋼珠外面纏繞一層。”
白豐臺道:“這沒問題,我回頭就弄。然後還有絲襪,車子,備用衣物,以及錢財防止萬一發生。不過亨哥,這樣的炸彈雖然能夠在鋼珠飛濺的範圍內,很有殺傷力,但是……只要處在飛濺角度之外,那麼炸彈爆炸,可依舊未必能造成殺傷。畢竟……比如說通風口,就那麼大點。爆炸後,只有對着房間的一面噴射鋼珠……角度可不是全範圍的。”
白豐臺說的這個問題範克勤自然明白,就是說。一個炸彈如果在房間的正中間,那麼它如果爆炸,是全範圍的,沒有死角的衝擊。但是,一個炸彈,被放在牆內的一個口子裏,那麼它爆炸後,威力要經過一個口子,是從這個口子往外噴。
比如在這個時候,屋內的人就站在口子這一面的牆下,角落裏。那麼這個人可能會在爆炸的時候震一下,畢竟不是什麼大威力的炸彈。甚至只是嚇一跳,但很可能會躲過殺傷。
範克勤說道:“沒關係,威力大一些當量的梯恩梯雖然能夠保證有效殺傷屋內的人,可是,一定是不方便攜帶的。但現在,一次我卻能夠帶不少,如此的話。這就是個數學題,大威力炸彈,我一次只能攜帶一枚,往返三次的話,那才能佈置三個房間。太少了一些。而現在呢,我一次就能帶五六個,往返三次的話,就是十五六個房間。
這些房間,即便只有一半的佈置造成了殺傷,也有七八個房間。所以很顯然,這麼做的話,我們能夠造成的殺傷更多。”
白豐臺彈了下雪茄的菸灰,露出明瞭的表情,道:“明白了,用數量,提高和彌補殺傷力。”
範克勤道:“對,就是這樣。所以你現在處了要幫我準備炸彈,鋼珠,撤離工具等東西外,還要幫我弄清楚上海大酒店的情報。最好是知道電梯井,電線井,通風管道井之類的情報。”
“好。”白豐臺道:“通風管道井……可能會困難一些。但電梯井,電纜井我想還是沒問題的。上海大酒店很高級啊,而且存在已經十來個年頭了。這麼多年,電梯不可能一點毛病不犯吧,電力方面也不可能一次故障都沒有吧,所以必然會有電梯的安裝工人,維修的電力工人,曾經去維修過。這些東西都是線索,不難打聽。短時間內,我相信就可以找到這些人。”
範克勤點頭,道:“電梯工人更好找,大上海酒店在安裝電梯的時候,用的是那那家公司的,這不難查。只是電工,維修工之類的……大上海酒店恐怕不會找外人。他們肯定有內部的維修部門。”
白豐臺道:“電梯公司肯定能查清楚,畢竟電梯這東西很高級。經營電梯安裝的公司就那幾個。如此的話,在外面打聽,我們反而會更隱祕。只是……內部的維修工人,怎麼控制呢……找到,打聽都不難。哪怕是用槍釘在他們腦袋上,他們肯定會提供消息。只是弄死的話,恐怕不行。一個人不去上班了,就算咱們弄得非常乾淨,連屍體都不給對方機會發現。但依舊有引起注意的可能啊。”
範克勤笑道:“你忘了,皮開濟,是怎麼答應成爲我們的人的。”
白豐臺一怔,所以點了點頭,道:“對,老皮,有老婆孩子,跟他就住在一塊。而且爲人還貪點財。爲了家人,爲了錢財,他自然就答應了。我們找上海大酒店的人的時候,也可以進行篩選。專門找在本地有家人的人下手,如此對方心裏有顧忌。
就是皮開濟畢竟是管理處調度科下面的一個組長啊,還是很有見識的。他答應後,以他的閱歷來說,只要不是弄太難的任務,在正常的情況下不會露出什麼馬甲。但是,一個工人,沒受過訓練,經過我們一下,在自己嚇唬自己,讓人看出來。”
範克勤道:“沒關係,我們可以控制時間。行動前一天。把信息弄清楚就好。如此縮短他露出馬腳的時間。另外,一個工人,只要他不消失,不是突然之間失蹤的話。正常請假個一天,我想……酒店應該不會介意吧。”
白豐臺道:“您的意思是,比如十天後行動,但是第九天的時候咱們就控制住對方,然後打開他的嘴,獲得酒店內部的線路情報。再讓他打電話之類的,請一天的事假。他自己出面請假,那對方的懷疑程度會大大的降低。如此,在第十天,咱們照常行動,去放置炸彈。然後不等到第十一天,夜裏的時候,和汪兆海的炸彈,一起引爆。”
範克勤點頭,道:“沒錯,這樣的話,就算這個工人心理素質再差,但是,不給對方露出馬腳的機會,那我們也就不可能從這方面暴露。”
白豐臺道:“好,那就這麼辦,回頭,我就讓兄弟們立刻開始篩選人員。”
確定了行動計劃後,接下來,範克勤和白豐臺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的計劃細節。包括在哪裏行動,在那個口子潛入。然後在撤退的時候載具應該停在哪裏。如果真的被發現了,範克勤應該怎麼反應,坐上載具後,應該撤往哪裏換裝。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是徹底的暴露了,那麼怎麼才能離開上海,以什麼線路躲避日僞的巡邏等等。
等這些東西全都弄完,兩個人又覈對了一遍,沒有找出什麼問題後,白豐臺告辭立離開,開始去具體安排這些事情。要不怎麼說,當頭的就是好,不用去具體忙活這些瑣事。只要玩腦力就行。當然了,範克勤是那種考慮非常充分的類型……
第2229章
範克勤考慮的非常完整,包括行動後的安全同樣非常重要。這就是範克勤的手下爲什麼,都非常擁護他,從而執行力更加高效的原因。而有些當頭的就不行,他考慮的只是怎麼完成任務。至於完成之後的手下人,在執行後的安全問題,那就不怎麼考慮了。死不死的他根本不管,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行。
這樣的頭,在某些時候,還真的能夠獲得成功。但是他們其實不知道,他們的這種作風,其實在某些時候,會有着巨大的風險。手下人如果出事的頻率太高,也一樣會影響自己的危險程度。可是呢,就是有這樣的人,眼光就是看不長遠。其實不妨看看自己能夠接觸到的人,不難發現的,這樣的人真的不少。所以纔有了那句話:鼠目寸光。
白豐臺的執行能力還是非常高的,首先一個就是保證梯恩梯的供應。請汪兆海做土飛機本身就需要大量的炸藥,現在上海大酒店也需要一些,是以,這方面白豐臺還是很重視的。
幸好,之前範克勤來上海的時候,各種裝備,就隨之隱蔽而來,梯恩梯也是如此。只是偷偷的藏在SH市區之外,或者是市區之內的某個隱祕的安全屋。現在慢慢的調動,也就是了。
在重慶的總部,姜斌和安全局的炸彈專家,詳細的開始計算用藥量。這些東西不是說憑空意象就可以的。幸好白豐臺的手下偵查的時候,將一些偵查到的信息弄的很全。要不然,即便是姜斌他們是玩炸彈的高手,也沒辦法計算。
現在有了偵查到的情報,比如說汪兆海大宅下面的地下水系統,有多高的挑高。四下牆壁是什麼材質,地下水道系統的頂棚,距離地面有多厚,整個面具有多大等等。這些東西,全都有了,是以,姜斌他們經過了將近二十四小時的連續計算,最終拿出了一個方案。又反覆檢查了幾次,確認沒有問題,轉交給了孫國鑫,而後者則是親自發報給上海。
範克勤收到了電報之後一看,還是非常詳細的,一共需要多少梯恩梯炸藥。分別需要埋設多少處,而這些埋設的炸藥的地方,又分別需要多少梯恩梯。每一處的梯恩梯怎麼串聯,總之等等等等的,確實非常細緻。
範克勤看完倒是很滿意,在電報結尾的時候,孫國鑫還問他,梯恩梯是否足夠,如果不夠的話,自己可以從北平,天津等地方,祕密調派點過去。
總數,其實還真的不夠,差了能有一半的藥量。是以範克勤也立刻再次發報給孫國鑫,讓其趕快調派,並且要至少調派多少,全都寫上了。再加上調派過來後,隱藏在哪裏,也都寫的很詳細。另外,範克勤囑咐總部,寧可慢點,也不能爲了快,從而出現安全問題。
孫國鑫收到了電報後,自然也非常重視。畢竟這是刺殺汪兆海,所以他親自開始指揮調派梯恩梯。
其實他知道在上海,出了範克勤以外,還有軍統刺殺小組的存在。不過孫國鑫不在乎,因爲他最相信的不是什麼刺殺小組,而是範克勤。
其實以孫國鑫的能力來說,他看見範克勤的電報後,就知道範克勤也要開始行動了。至於說,到底能不能成功幹掉汪兆海,暫且不提。但幹掉汪兆海後,到底會不會得罪軍統,孫國鑫,還是細細的思考了一下的。
不過最終孫國鑫覺得,還是要支持範克勤行動。因爲他首先覺得,第一要務,一定是能否幹掉汪兆海。畢竟這傢伙可是天字一號大漢奸,有這個機會不用,纔是最浪費的。如果自己是範克勤,也一定會這麼幹。
第二就是,他相信範克勤,畢竟範克勤至今爲止的任務,從沒失敗過。如此,孫國鑫的心裏,可以說對於範克勤的信任,高於所有人,是真正的高於所有人,沒有之一的說法。
再者,汪兆海死了後,即便是軍統震怒,感覺自己的安全局在搶功勞。但汪兆海的死,纔是關鍵,即便是戴老闆極度不滿,也不敢說對自己怎麼樣。因爲汪兆海一死,這個功勞太大,大到即便是戴老闆也不敢怎麼樣。
還有就是,孫國鑫也不可能說把功勞喫的乾乾淨淨,軍統一點功勞都沒有。後期報告裏,那不是想怎麼寫怎麼寫麼,雖然主要功勞肯定是安全局的,但次要功勞,以及戴老闆之前也確實吩咐過,讓範克勤在上海給刺殺小組提供幫助。這不就是軍統的功勞麼。
綜合考慮一番後,孫國鑫覺得,範克勤那面自己是百分之百要支持的。是以親自指揮調派各種裝備等等。
有了孫國鑫這個安全局大BOSS的親自指揮,效率自然也在提高。大約是五天之後。在汪兆海和小鬼子的談判代表,進行了第二次談判的時候。範克勤接到了電報,梯恩梯炸藥已經咚偷轿涣恕�
這是範克勤告訴他們,讓他們只要咚偷侥硞�地方就行了。然後自己這面會派人去取。兩頭的人,是不見面的。
叫來白豐臺如此這般吩咐一便,白豐臺立刻派手下去取梯恩梯,並且將其祕密的咄莾龋缇驼液玫膸讉�隱祕的地點。
範克勤在收到姜斌等人的電報後,就已經將他們安放炸彈的事宜,交代給了白豐臺。後者自然立刻開始傳達。
現在有了充足的梯恩梯後,範克勤算了算時間,小鬼子和汪兆海已經進行了第二次談判了。誰知道什麼時候他們雙方就會談妥啊。
就算範克勤對於這種談判是外行,但是也同樣能夠判斷出來,汪兆海最終肯定會答應小鬼子的要求,對英瓜蘭,美地家等國宣戰的。現在談判,無非是想給自己撈到更多的好處罷了。
而小鬼子呢,也不可能汪兆海說要什麼自己就給什麼,畢竟汪兆海是他們扶持的,要什麼給什麼那還像話麼!
第2230章
是以,汪兆海和小鬼子談判代表,雙方正在拉鋸狀態。就是俗稱的扯皮呢,磨嚹後,達到一個雙方的平衡,也就談判結束了。後世其實有人感覺,光刷嘴皮子有什麼用,你倒是實際行動啊。
其實這樣的人,只是說說而已。不可能真的以爲扯皮是沒用的。只有一小撮人,腦子空空,才以爲扯皮是沒有用的。
要不然,爲什麼後世所有的國家都有外交部門?真以爲沒用嗎?這個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清楚,就開始覺得光說說有什麼用啊,你倒是行動啊。那我就要問了,真這麼想的人,不懂這個道理的人,他想的東西,會是正確的嗎?人,還是要學會思考纔行。而且還要有正確的立場纔行。
只要有了正確的立場,有了自己獨立的思考能力。纔會做正確的事情。而這種人,往往不會瞎說什麼“你倒是行動啊,光在那說有什麼用。”這種話。
凡是都有一個過程,這是一定的。現在小鬼子和汪兆海就是在扯皮階段。不過範克勤卻不能等着,萬一結束了呢?誰敢保證啊。所以他這一面,自然要抓緊。
範克勤甚至親去了那片汪兆海所在的高級住宅區一趟。不是在地面,而是在地下。話說這個地下的下水系統確實很不錯,人在裏面可以直立行走。不過正像是之前報告的那樣,裏面很空曠,所以但凡放點東西,比如說安置的大量的梯恩梯,只要汪兆海的人一下來檢查,恐怕是藏不住的。
不過,現在範克勤他們定下的計劃,是不要先放炸彈。而是弄清楚裏面的情況,並且準備好梯恩梯,隨時都能安放到姜斌等人研究後得出的關鍵點上。
範克勤在下水道里面,來回的走了整整兩圈。很好,這裏面跟手下報告上來的情況是相符合的,有幾個口子能夠就近通向汪兆海的大宅。裏面怎麼走,會到達哪裏,範克勤全都在轉悠的幾圈中,心裏默默的對照了一遍。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但這個下水道里面,汪兆海的人,究竟檢查過沒有範克勤等人是不知道的。因爲每一次,範克勤和白豐臺的手下,在下水道里活動偵查的時候,也不是說一大票人全都進去。而是三兩個人進去偵查,然後在裏面行進的時候,也都小心翼翼的。
而這種小規模的偵查,本來碰見人的幾率就非常小。就是爲了防止萬一汪兆海的人會下來檢查下水道。是以,雙方沒碰見,也沒聽見什麼人在下面活動的聲音。但這並不能代表汪兆海的人沒下來過。
另外,施耐德那面也沒有反應說,汪兆海的人下來偵察過。因爲內衛長宏康平是和大政喜人他們是合作關係。沒有從任何話語中,直接,或者是間接能夠聽出來,宏康平曾經派人在下水道下面偵查過。不過這依舊不能表明,他們就真的沒有派人下去過。萬一人家就是不跟你說呢,覺得這是人家自己的事,就是不跟你說,這也是正常的情況。
檢查完了下水道,範克勤立刻換了身衣服,然後回去之前,在外面的澡堂子洗了個澡,這纔回去見童大小姐。
到了第二天,施耐德的消息再次傳回來了。這一次,從宏康平跟大政喜人他們商量的對策來看,汪兆海那面,似乎是和小鬼子的談判代表,達成了一些條件上的統一。
因爲宏康平第一個,是要求大政喜人和施耐德這面,在兩個假目標做些動作。就是很簡單的,車隊出來在進去的動作。另外一點,那就是宏康平要求火車站和碼頭,以及飛機場,這三個地方,做出再次暗中提升安全等級的動作。
施耐德判斷,這是宏康平想要把鬼逼出來。以爲這兩個他交代下去的動作。其目的,似乎都是要讓人覺得,汪兆海可能隨時都會走。甚至是馬上就要走的感覺。
這個動作其實並不怎麼複雜,可是卻非常非常實用。如果真的有一羣人虎視眈眈在一旁的話。正主作勢好像要走,你怎麼個判斷啊?你是要立刻動手,還是接着保持不動啊?如果你不動,人家真走了呢?你傻不傻眼啊。
可是要是你真的動了,人家正主只是虛晃一槍,你又怎麼辦?不怕暴露你的意圖麼。
這就是虛而實之,實而虛之,虛虛實實的一個極度實用的計策。真以爲老祖宗的兵法是幾千年前發明的,到了現在就不管用了?那是你不會用,不懂得怎麼用罷了。
說實話,如果是範克勤自己偵查出來的這個情況,他恐怕短時間內,只能加派偵查力度。其他人不動。因爲這事情實在是太不確定了。但好在現在有施耐德和筱田歲三,以及晏星緯。大政喜人身邊的三個人全是他的人。話說回來,大政喜人也是真的沒察覺。
這就好像是,你身邊要是有一個人有問題,你可能經過一段時間,無論如何都可能會反應過來。除非是這個人能力實在太高,你纔會反應不過來。
但是呢,反過來說,你身邊的所有人,要都是內鬼。那你還能夠判斷誰是內鬼麼?相互之言的掩護,相互之間的想法,甚至都會影響你自己的想法。這時候你反而發覺的幾率,會大大降低。
範克勤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思考,終於判定,現在可以動手了。第二天晚上,埋設炸彈,立刻引爆。
當然,這裏說的是負責汪兆海那面的。他們只能在晚上,突擊快速的將炸彈搬哌M去,然後撤離後馬上引爆。
但白天,那就是自己的行動的時候了。這幾天,也確實能夠看出來,汪兆海正在和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談的不錯。因爲已經連續三天,都在談判了。沒有說是休息一天的時候。
是以,範克勤第二天一早上到了公司後,立刻叫過了白豐臺,讓他馬上準備,今天只要汪兆海……
第2231章
只要汪兆海和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依舊進行談判,那麼就開始動手。
吩咐完了白豐臺,範克勤自己立刻上樓找到了童大小姐,笑道:“明天的我要回香港一趟,親愛的,我一會去買船票。”
童大小姐很是差異,心裏面甚至有點委屈和生氣。因爲明天可就是自己的生日了,現在範克勤這麼一說,她雖然想到了明天範克勤可能會給自己個驚喜。但是話語中提到了他一會就去買船票這種細節,在心理上就讓她有點下意識的相信了。
再者說童父也在給範克勤打掩護,所以這段時間童大小姐真的以爲範克勤不知道呢。
這是範克勤之前就定下的,正常看,是爲了讓童大小姐明天的生日,能夠得到一個驚喜。先把自己離開的事情說了,結果童大小姐覺得自己愛人不重視自己,明天竟然還要跟自己分開,那心情肯定低落。
然後呢,範克勤明天突然出現,然後推着定製好的大蛋糕,那童大小姐必然是大起大落,高興至極。準備的驚喜也就成功了。
當然,這是表面上的。甚至是童父都是知道的,就是爲了一切都是合理的。但是呢,實際上,範克勤是爲了行動而準備的。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的情況,身不由己,只能撤離,那麼範克勤也會毫不猶豫的撤離。
而準備去香港的船票,正好在童父這種知情人的眼裏,一樣會變得正常合理。只是在範克勤真正離開後,那纔會變得不正常。但那個時候範克勤已經離開了,不正常也就沒事了。
這屬於一箭雙鵰的計策,不過童大小姐看着他的眼睛,有點生氣,道:“你怎麼……這麼突然呢。”
範克勤道:“不突然啊,之前我就收到了電報,當時說香港那面有點事。但還沒確定我就沒告訴你啊。現在確實有事了嘛。”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知者不罪。在童大小姐眼裏,自己的生日恐怕範克勤是真的不知道。其實她心裏也想着“嚇”一下範克勤,到了生日那天,突然一說,哎你看看,嚇一跳吧,我得生日你都不知道,不行,你得好好的陪我,給我補償。
說白了,就是女人的一種撒嬌,讓另一半更重視自己的行爲。這時候男的只要多說幾句好話,甚至都不用說好話,直接“麼麼噠,刺啦!沙沙沙,啪啪啪!”也一點問題沒有。直接弄得服服帖帖的就好了。
但童大小姐也沒想到會這麼突然啊,早知道自己就先說了。不過既然沒有先說,女人嘛,這個時候反而不會再說了。就是賭一口氣。
童大小姐有點噘嘴,道:“那你不趕緊去,跟我說什麼啊。”這話的潛層意思是:“你趕緊過來哄我,趕緊關心我,呵護我。”
不過範克勤有計劃,從給生日驚喜的角度而言那肯定不能過來哄童大小姐,於是順勢一點頭,道:“好的,那我去了。”
說罷,直接轉身出去把門帶上了。剩下童大小姐自己在辦公室裏,登時又是生氣,有是傷心,感覺範克勤怎麼這麼不關心自己了呢。委屈之意,登時湧上心頭。
這東西就跟那個註明的小寓言故事一樣,一個人一百天,每天都對你不好,打你罵你,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對你對露出了笑臉,幫你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那你都會忽然覺得:“哇,原來,他也是好人。他已經浪子回頭了,又或者是他可能有什麼苦衷。”總之這個人在你心裏的位置,嗖嗖開始攀升。
但反過來,一個人一百天連續對你極好,呵護你,照顧你。但突然有一天,他有一件事沒有順着你的意思來,你登時就會在心裏形成巨大的略差,會覺得:“這個人怎麼這樣啊,怎麼突然之間就變了,之前都是僞裝嗎!!”然後對方在你心裏的位置,嗷嗷的往下跌落。
現在童大小姐就是如此,範克勤以前對她實在太好,整天像是泡在蜜罐裏一樣。現在突然之間把她從蜜罐裏,那個她最歡喜的環境中突然撈出來了,那童大小姐的心理落差得有多大啊。自己越想越是委屈,把門插上後,跑到了裏屋,吧嗒吧嗒的甚至開始有點掉眼淚了。
不過範克勤確實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見白豐臺已經等在這裏了。後者見他回來,立刻說道:“準備完畢。就是不知道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今天會不會和汪兆海談判。”
“嗯。”範克勤道:“沒事,你先去約定地點等我。我打個電話,然後就去找你。”
“好的。”白豐臺答應了一聲,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範克勤抄起電話,撥打了過去。沒一會電話接通後,範克勤笑着說道:“童叔,一切按照計劃進行。不過我這麼一說,是不是有點太狠了……”說着,就把剛剛的事情跟童父說了一遍。
童父一聽,登時大笑,道:“沒關係,菲菲現在氣不順,但是到了明天,那驚喜就越大。你不是早就弄好了嗎。咱們按照計劃進行遍好了嗎。”
“那成。”範克勤笑道:“就是這事,我還得先躲開菲菲,要不然再被她看出來。”
童父笑呵呵的說道:“行,你去吧。”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傳好了外套,直接下了樓,走出了公司。轉悠一圈之後,打了個黃包車,在距離上海大酒店五條街外就下了車。然後又轉悠一圈,用步行,走到了距離上海大酒店兩條街外的一個居民樓羣院裏。
範克勤沿着路往前走,到了一輛車子跟前,車門發出輕輕的咔噠一聲,被人從裏面打了開來。範克勤順勢便坐了上去,之前白豐臺就在前面駕駛的位置。
範克勤看了眼側面座位上,有一套新的西裝,和一把掌心雷小手槍。範克勤問道:“什麼情況了?”
白豐臺道:“還沒出來,不過咱們還是要做好準備吧。”
第2232章
“嗯。”範克勤道:“按計劃就行。這輛車沒問題吧?”
“沒問題。”白豐臺說道:“今天早上剛搞到手。”
範克勤一邊換衣服,一邊又問道:“那個被控制的工人呢?怎麼樣了?”
“也沒問題。”白豐臺說道:“據反映,這小子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打電話請假的時候,沒有什麼害怕之類的情緒,語氣很正常,咱們的人就在旁邊看着,挺順利的。”
範克勤說道:“是啊,有的人心理素質低到讓人感覺奇葩。可有些人反而沉穩冷靜,這些人就在身邊,平時發現不了。但遇到事情後,有時候反而會驚到咱們自己。”
他的動作很利索,很快就將衣服換好,說道:“二零二號房?”
“對。”白豐臺道:“二零二高義。”
範克勤道:“你就在這裏等我,無論如何,我都能夠回到這裏。”
白豐臺道:“好。”跟着他回頭道:“亨哥,小心點,不行……就算了,反正咱們在另一頭,也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