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85章

作者:岩隐士

  所以這個年頭,尤其是租界的消防,那更是如此了。他們的設備,其實普遍比其他的地方的消防要好不少。不過呢,但主要服務的對象就是租界內的一些大人物。你像是平常人家真的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信不信幾個小時後才能到位,都不是誇張之言。而且有時候,你不使上錢,他可能都看着火着,就是不動手。跟你說:哎呀不行啊,這個火勢,恐怕控制不住啊。我們可以現在外圍偵查一下,確定隔離區域……

  其實專業的消防,按照後世的眼光看,不是說到了之後,不偵查就往裏莽,往裏衝的。確實是需要偵查火勢的情況,從而佈置戰術,才能夠更加快速並且安全的消滅火災。

  但這個年代,他就是用這種藉口而已,目的是讓你使錢。你要不使錢,你信不信他能一陣偵查下去,然後在外面建立隔離,就是不動手滅火。

  還有一個情況就是,有錢人家要是真出了什麼火情,他們不會先收錢。第一點是因爲他們成立住處,本身就是爲了法租界的大人物們服務的。另外一個,這些富人,或者是有身份的人,家裏條件好,在火情滅了之後,都會多少打賞兩個。是以,此消彼長之下,他們就更不願意跟普通人家打交道了,所以不使錢不噴水的情況就愈發嚴重。

  這種情況,反而很諷刺的,變成了有利於現在永元駒和應夏青的行動。這個隊長直接表示“還請直言”後,永元駒就知道,今天不會白來了。於是乎,在問過這個隊長姓名之後,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拿了出來。

  永元駒道:“康隊長,是這樣,我在文森路買了一套宅子,咱們中國人嘛,講究個喬遷之喜。有了新宅子宴請一下親朋好友,共同喜慶一下,分享分享也是應該的。不過呢,我宴請那天啊,打算多放點菸花爆竹什麼的,這就有點……專業的應該怎麼將?叫火災隱患吧?”

  康福明笑着點頭,道:“永先生說的對,我們的確叫這個詞。”實際上心裏已經開始要樂開花了。因爲光是聽永元駒說了這個開頭,還沒說具體的事,他心裏就差不多能夠判斷:得了,這是給自己和手下們,又要來一筆小財啊。

  果然,永元駒直接順了他的心,道:“這有了火災隱患,那天我還會來一些很有身份的朋友,那可是不太好啊。但有了新宅子又不能不放鞭炮趨吉避凶啊。這一着急,還真讓我想到了,咱們這裏的水龍隊,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救火英雄隊伍啊。

  而且我還聽說,咱們這個隊伍,有全上海最先進的自動噴水車。所以,就冒昧前來,想跟康隊長商量一下,在我喬遷之喜,款待賓客的時候,能不能請咱們水龍隊的自動噴水車到場,一來啊,是防止火災隱患發生。

  你們這支救火英雄隊伍到場,那就等於給我喫了定心丸啊,我就能夠安心的招待親朋好友。這二來呢,也正好讓我們彼此更加熟悉,好好的跟各位救火英雄打打交道,認識認識,熟悉一下。康隊長,您看,咱們水龍隊,屆時能不能幫幫忙啊?”

  康福明聽了之後,雖然沒有直接聽見對方說給多少錢。但這種事,人家又是很有身份的士紳,怎麼可能明說呢。所以這方面康福明心裏有數,是以這下更加高興,確定自己這一次和手下是必定要賺一筆外快的。

  於是康福明笑道:“永先生,您太客氣。咱們水龍隊是幹什麼的,主要就是要防止火災,消滅火災啊。我認爲防可比消大,要讓火在燃起來之前,就消滅於萌芽,這是更加重要的工作。所以,您說讓我們到場防一防火災隱患,那是我等義不容辭的事情。”

  不過這話說完,康福明覺得自己好像是答應的有點太快,如此對方看輕自己,導致最後給的賞錢少了的話,那不是喫虧了嗎。於是立刻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您也知道,這個我們負責的區域可是不小啊,得隨時準備到區域內的任何地點,進行火災撲救。對於火情這種事,您肯定也知道,也確實沒有準時的啊。它隨時都可能發生,要是有一些以外的話……碰巧在永先生的招待賓客那一天時候發生,我們肯定也要出去救援的啊。

  所以……永先生,我們肯定是願意幫助您防止火災隱患的。只是……我非是推辭之言,真的不太敢保準啊。還望永先生理解一二。”

  “理解,這事我肯定理解。”永元駒看向了旁邊的應夏青,道:“看到了嗎?康隊長真是救火英雄啊,大公無私,令人敬佩。”

  應夏青在旁邊符合道:“是啊,大名遠播啊,老闆,我聽說,康隊長有一次十分英勇的行爲,如同古時趙子龍一般,在一場大火之中七進七出,救出法藍西一個商人家庭的好幾口人啊。據說當時,法藍西巴黎日報,還特意報道了此事。”

  “哈哈哈哈。哪裏哪裏。”康福明其實明知道對方在捧自己說話,但依舊擋不住的心中高興。不過這也正常,誰不願意聽奉承之言啊……

第2224章

  只要你不是瞎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那誰都願意聽奉承。

  康福明哈哈大笑時,不免戴上了幾分得意,可嘴上仍舊道:“誤傳,誤傳,那有什麼七進七出,明明只有三進三出,跟古時趙子龍那是萬萬比不得的。”

  永元駒登時面上帶了欣賞之意,道:“康隊長爲人光明磊落,說自己只有三進三出而已,這話說的實在再謙虛了,領永某隻有更加佩服。”

  說到這裏,永元駒頓了頓,續道:“康隊長,就像您說的,消防這行,確實是不容易啊,意外總是不定時會發生的,誰都無法預料啊。那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就單獨要個自動噴水車呢?

  到時候,康隊長您,還有操控自動噴水車的兄弟過來。其他的兄弟我絕不強求。如此,既能保證我家的火災隱患不會發生,還能保衛其他地方的意外情況。

  不過您放心,雖然只要操控自動噴水車的兄弟過來,但是康隊長全隊上下的兄弟,永某也絕不可能虧待,是必有重謝的。”

  聽見必有重謝四個字,康福明心中完全舒展開來。

  不過他到底是隊長,這種事情,他跟不少大富豪,名流士紳都打過交到,收過好處。所以表情控制的很是不錯,好像是細細的思考了片刻,只是嘴角怎麼的都有點壓不住。然後纔開口道:“嗯,永先生的這個辦法好,只是給您出動一輛自動噴水車,既能防止您家的火災隱患。別的地方如果有意外發生呢,那麼隊裏的兄弟也可以過去救援。可謂一舉兩得,不會誤事啊。”

  把頭一點,康福明道:“那就這麼辦,另外,我也可以給永先生保證,當天要只是一輛自動噴水車不夠用,咱們也可以隨時調我隊上的其他人過來。絕對給您的喬遷之喜,保證萬無一失。”

  “好,好,好。”永元駒聽了,高興連連,道:“那就這麼定了,屆時康隊長也一定要來啊,咱們也可以喝上一杯。”

  說完這句,還不等康福明有下一步動作,永元駒朝着旁邊的應夏青一伸手,道:“阿青,來,把信封拿出來。”

  “哎。”應夏青答應一聲,打開公文包,從裏面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遞給了永元駒。後者接過後,放在了茶几上,輕輕的推到康福明身前,道:“康隊長,這次來的匆忙,再加上公司還有一堆事。本來按禮數說,我應該請您和隊上的兄弟們喫一頓飯。但現在,只能如此略表心意了。”

  康福明見到信封這麼鼓,面上的表情都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笑道:“哎呀,您看您,怎麼這麼客氣,這太客氣了。”就是不說您收回去的話。要不是他還見過些市面,恐怕都要立刻上手了。

  永元駒爲了那天更加保險一些,於是又道:“康隊長莫要嫌棄,這些小小意思,只是不成敬意。到時候,另有重謝。還望康隊長成全。”

  “沒問題。”康福明立刻答道:“永先生太客氣了。到時候,就像我說的,您需要多少人,只管言語一聲,我可以隨時調人過來……對了,永先生,請問具體是那一天?”

  永元駒道:“啊,是這樣,我正在確認賓客名單,倒是還沒有具體定下那天。不過康隊長放心,我肯定會提前跟您聯絡,還請您留下一個電話號碼。到時候,我跟您直接通話?”

  康福明聽了,得知這只是“前期投資”。到時候還有,那更是高興,立刻滿嘴答應。撕了張紙,將電話號碼寫下來交給了永元駒。

  接過電話後,永元駒正中的放在了兜裏,起身,道:“既然這樣,永某就不留了,到時候必然提起通知富隊長,掃榻相迎。”

  “客氣客氣。”康福明笑着說道:“那我鬆鬆兩位。你說說,連口水都沒喝着,實在是失禮了。”

  說着話,幾個人一邊相互恭維幾句,便已經下了樓。康福明送永元駒和應夏青兩個人上了車,一直看着他們開出了小院,這才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把門一關,立刻拿起信封拆開數了數,十分滿意的笑着,直接扣下了一半的錢,放在了自己的兜裏。然後開門,把所有人手都召集了過來,道:“兄弟們,來活了啊。這次可是好活,出動一次,就能得到兩份錢。這是人家第一份給的。等完事,還有一筆。來來來,小趙,把這些錢數一數,咱們一起分一分。”

  “哎。”小趙就是之前送信的那個人,笑着走過來,數了數,大叫道:“霍,隊長,這兩個人可是夠大方的。”說着話,又麻利的點出了三成,遞給了康福明,道:“隊長,這是您的這份。”

  “哎,怎麼這麼多?”康福明拿着錢,攆開疑惑道:“你沒數錯吧?”

  “沒錯。”小趙道:“一共五千元整,隊長,按照老規矩,沒有您肯定就沒有這些福利,您得三成,就是這麼多,我數的清清楚楚。剩下的咱們兄弟平分。”

  康福明笑着點了點頭,道:“行,無規矩不成方圓,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着,將這些錢也揣進兜裏。

  腥艘捕纪Ω吲d,有分完錢的,問道:“隊長,對方是那個名流啊?這出手可是夠大方的。”

  “那是。”康福明滿嘴胡謅,反正這些事又不可能有人真去調查,道:“你們不認識,但我能不知道麼。人家家裏是做大買賣的,這不是,要新開一家百貨商場。而且喬遷新居,要放不老少的鞭炮。這不是,請咱們過去幫他們保保駕,在防止走了水。”

  “哎呀。這可是夠講究的。沒聽說放鞭炮特意請水龍隊出馬的。”

  “嗨,你是新來的,有什麼見識。人家大老闆,一個個都非常講究。保駕的,請咱們水龍隊出場,撐個臉面什麼的,那還是不少的。你小子能夠來咱們這裏上,跟着隊長,你就漲世面吧。”

第2225章

  “那是,咱們隊長連洋人都認識不少。對了,隊長,這次是全體出動嗎?在哪啊?”

  康福明心情很好,笑道:“不一定是全體出動,但是自動噴水車,肯定要出。另外,你們放心啊,人家給我面子。就算到時候不出場的兄弟,也有一份好處拿。至於說在哪,什麼時候,你們就等我的通知就行。人家是大老闆嘛,講究個日子,人家不得算算黃道吉日什麼的嘛,再者也得提前準備準備不是。你們就等着,做好準備就行。”

  範克勤在得到了自動噴水車的消息後,和白豐臺研究了一下。覺得永元駒和應夏青兩個人,在消防隊的“忽悠”還是非常成功的。另外,分析了一番,推斷的結果是,完成的概率非常大,應該也不會提前引起日僞的警覺。主要原因就是,這個年頭的消防隊,確實在平常也會這麼幹,撈外快。是以,無論從那個角度看,引起日僞注意的可能性都非常非常低。出了一種情況,那就是提前泄密了。

  不過目前爲止,範克勤還是非常相信自己在上海的人手,是很可靠的。因爲在上海他不是說沒有別的活動,而且還完成了好幾個任務了。手下的效率,執行力,保密意識都比較強。這幾個任務也從沒有提前走露過風聲,是以,嚴謹的說法是:最起碼,到目前爲止可以基本肯定,自己的隊伍泄密的概率不大。

  把這個問題兩個人研究好了之後,再次研究起下一個問題,那就是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過來了,有沒有可能,將這個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和汪兆海一起幹掉。

  白豐臺說道:“亨哥,這個代表團的的住所在上海大酒店,不行的話,我們用一樣的方法呢?這個酒店也在高級下水系統的範圍內,我們可以照貓畫虎,在下面埋設大量的炸藥。而且這個酒店還是五層的大樓,這要是炸塌了,裏面人的生存幾率,肯定比汪兆海的大宅還要低得多。”

  範克勤想了想,道:“恐怕不妥,你想想,裏面肯定有不少名人。甚至有很多外國人,國際影響不好。你想想,幹掉了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倒是行。但要是誤傷了很多其他人呢?這不是婦人之仁,比如說由英國人,美國人,德國人,法國人,這些人傷到了,死了。我倒是不在乎,可國府必然非常在乎。小鬼子和汪僞,僞滿也必定會利用此事渲染輿論。

  屆時,以國府對西洋,美地家的態度,沒準就會犧牲幾個人做交代。我大概率還沒事,但是手下的兄弟們呢?是把誰交出去啊?所以,對付鬼子的談判代表團,不能用這種方式。最好弄得精準擊殺。”

  白豐臺不由得道:“這幫小鬼子還真特麼的鬼頭鬼腦的,弄得咱們有點不好下手。”

  “也不是沒法下手。”範克勤想了想,道:“只是突襲的方法,似乎不可取。只能用一些其他的手段。你感覺,他們的談判地點,會不會就在上海大酒店呢。”

  白豐臺道:“說不定,真有可能。但不保準。畢竟上海大酒店的檔次肯定是夠了。不過亨哥,咱們等幾個坐探傳信也可以。”

  範克勤道:“嗯,這方面我知道。想要談判,汪兆海和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就肯定要湊在一起。如此的話,汪兆海的內衛長宏康平必然要跟着。而宏康平跟着,就等於知道要在那裏談判。而他又再跟大政喜人合作,想要對付我。所以大政喜人也肯定知道……如此下來,咱們的坐探,傳回準確的信息,也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我現在想和你研究的是,光是知道上海大酒店這個鬼子談判代表團駐地,能不能形成幹掉對方的可能性。”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道:“精準打擊的話,無非幾種方法,埋伏狙擊手,炸彈,潛入,下毒。咱們可以一個一個分析一下。”

  白豐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範克勤是什麼意思了,道:“狙擊手的話,不是不行,如果選擇了很好的地點,同時安排幾個神射手的話,雖然不可能幹掉所有的鬼子談判代表,但是核心的幾個人應該是沒問題的。爲了保險,可以在彈頭上做些手腳,塗抹劇毒,保證擊殺率。

  如此的話,最關鍵的就是狙擊點的選擇了。如果用這個方法,配合汪兆海土飛機計劃的話……也有搞頭,可是重合的概率不大。主要是動手時間上的控制,無法精準。”

  “是啊。”範克勤道:“代表團的人,什麼時候出來,出來幾個人,出來時周邊的人會不會阻擋射界等等等等,都是影像神射手開槍時機的。而時機即便到來,也幾乎是轉瞬即逝。倒不是說,神射手們把握不住,而是說,他們即便是用第一時間通知對付汪兆海的行動隊行動,兩下也未必就能夠重合的上。”

  白豐臺道:“對,這是最關鍵的一點,除非出現同步的時機。但……可能性太低了,變數也太大。別的都可控,但這一點不可控,剩下的也沒什麼意義了。”

  範克勤也是沉思了片刻,心中確定,狙擊這種方式,如果是單一行動的話,確實沒問題。因爲只要把握機會能力強,不可能一次機會都沒有的。但要顧忌另一個土飛機行動,兩下配合的不說天衣無縫吧,但也要嚴絲合縫纔行。但這樣的可能性太低了。於是道:“嗯,換種方式分析一下。”

  白豐臺聞言,微微想了想,道:“炸彈的話……不能把整座酒店炸掉的話,那就只能說,在樓層上放置了,定點爆炸。弄清楚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團究竟住在那個樓層,那幾個房間。進行精準的安置。和幹掉汪兆海的土飛機行動組,商量好一個一樣的起爆時間……比如說,半夜,睡覺的時候。然後同時引爆。雙方同時被炸死亡。”

第2226章

  白豐臺說到這裏再次頓了頓,然後道:“這個計劃的問題有兩個,第一個在於解決好安置炸彈的地點。第二個就是安放炸彈的人員,在行動時不能被發現。”

  然後白豐臺說完了兩個問題後,開始又逐個問題分析起來,道:“第一個問題的解決,其實總是有辦法的……酒店房間確認後,總是有地方安置的。比如說:上海大酒店那麼高檔,他的通風系統肯定是良好的,可以放在不引人注意的通風口裏。

  但這個炸藥的計量,要足夠纔行。畢竟通風口比較狹小,爆炸後,能量只有一個宣泄口,其他的方向會被通風口的四壁吸收。而唯一的宣泄口,如果爆炸的能量不足,反而未必就能炸死屋內的人。不過,這個就是計算的問題,咱們有炸彈專家,可以進行計算裝藥量。所以這個問題可能麻煩點,但肯定可以解決。”

  範克勤道:“嗯,這個難點解決了。就像你說的麻煩點,但可以解決。不過這個解決也只是暫時的,就是這個方法不能拖太長時間。安置好了炸彈,我們並不能指望鬼子談判代表中的人,都是外行,根本想不到什麼炸彈。又或者是他們對這種安全問題根本完全不重視。所以,他們只要重視,按照安放後,咱們就別指望對方長期不會發現。是以,在一定時間內就要開始行動纔行。

  第二個問題,人員安置炸彈的過程,怎麼才能更加隱蔽。也有幾個選項。但這個問題才更困難。半城酒店的服務員,保潔員,其他的工作人員?以類似的,這種大模大樣的潛入。還是說,以特種行動,爭取不被任何人發覺的,爭取無聲無息的潛入安置炸彈。這兩個情況,前者幾乎不可能。

  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員,小鬼子談判代表團很容易就弄清楚。如果有個生面孔進入他們所在的樓層,很容易引起他們的保安團隊注意。”

  白豐臺也同意範克勤的分析。比如說後世上,總是有類似的情節。刺殺開始的時候,反派的保安高手,注意到了一個可疑的人,攔下了他,經過盤問。對方對答如流,說自己是臨時替班的。然後順利矇混過關了。

  但是在現實中,這幾乎是送菜。怎麼就臨時替班了?你叫什麼就替班啊?你替班的人叫什麼?因爲什麼替班?你住哪?他又住哪?或者叫來其他的酒店人員,立刻就能夠拆穿你。是以,大模大樣的潛入其中,除非是你僞裝的極其高明。這個高明,甚至是要達到神話的地步。

  要不然,你一個生面孔,就算你長得再是大心槪步^對無濟於事。你又不是蟻人那麼大點,對方看不見。而是一個正常大小的人啊。你再表現的落落大方,人家也能看見你。而一看你是生面孔,人家憑什麼看在你是大心樀姆萆希筒粦岩赡隳兀克赃@跟你長的是不是大心槪緵]有任何關係的。所以這又證明了,外行總說:“特工不能長得太帥或者太醜。”這其實完全都是異想天開,妥妥的外行話。

  範克勤道:“特種潛入的話……那是半點容錯率都不能有的。只要被發現半點蹤跡,就等於完全的暴露。太冒險了。”

  “嗯。”白豐臺也是同意道:“下面的兄弟們,有不少是不怕死的。就算發現了,我相信他們也有勇氣直接引爆炸彈,跟發現他們的小鬼子同歸於盡。但問題卻依舊沒有得到解決,能不能接近小鬼子的談判核心成員,都是兩說。如此引爆炸彈的話,就等於打草驚蛇,反而給汪兆海那面通風報信了。”

  範克勤拿出兩支童大小姐給他弄來的哈瓦那雪茄,讓給了白豐臺一根。自己也點上後,朝着天棚吐出一口筆直的煙霧,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安放的機會。汪兆海此次和小鬼子談判,肯定不可能那麼簡單的一次兩次就完全的達成共識。而談判的時候,其實動手安放炸彈也是一個好機會。

  就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鬼子的談判團隊,在談判的時候會不會離開上海大酒店。又或者是離開多少。但無論離開多少,必定是有留守人員的。我甚至能夠想到,留守的人員也未必就會太少。然後呢,守住幾個咽喉要道,就可以大部分放置外人接近。比如說,在樓梯口和電梯口設立崗哨,一下子就會扼守住通道。除非是有一個人,能力極強,並且極其熟悉酒店的內部構造。

  這個熟悉還不是指一般的那種熟悉,往哪走,通往那,什麼樓層有什麼部門。這些熟悉都沒有用。而是說,通風系統,電梯井,甚至是酒店的吊棚內部。幹線井口等等都要非常熟。如此還要有超強的綜合能力。纔有把握將炸彈安放在指定的位置。”

  白豐臺也抽了口雪茄,道:“亨哥,除了你,恐怕這世界上,沒這種人了。但你不能動啊,您必須要以大局爲重。給咱們手下人,坐鎮中央才成。”

  其實,白豐臺這話,大半是恭維。當然,他也知道範克勤的能力是超級高手。但確實,這個條件太苛刻了。即便是談判團離開了上海大酒店。這個潛入的人,也一樣不能選擇大大方方的進入。只能選擇走一些極爲陰暗的通道,如此的話,最起碼這個的體能,是超人級別纔行。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這個人行動要快。但是有些管道那就只能過一個人。所以這個人攜帶的炸彈也不可能多。所以要反覆的返回起始點,拿去炸彈,再返回,再次安裝。而極爲狹小的通道,本身就會大量的耗費體力。如果時間是無限的還好說,慢慢來回安唄。累了就休息,總有能安裝完畢的時候。但問題就是,你知道每一次談判的時間是多少啊?所以你只能儘快。甚至感覺差不多了,都要提前出來。

第2227章

  是以,這幾個問題碰在一起的話,難度簡直是以幾何倍數增長。理論上可能存在這樣的人,但實際上呢?根本不可能的。

  但白豐臺不知道的一點就是,他對面的範克勤,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其他人完不成,不代表他也完不成。

  白豐臺說道:“還有就是下毒,下毒的方式可以在飯菜做手腳,也可以在酒水上做手腳。不過在酒水上做手腳,有很多不確定性。飯菜更加普遍,不過依舊存在不確定性。比如說他們都是在上海大酒店裏用餐,可是未必是同一時間喫喝的。出現先後有序的情況下,後面用餐的人可能會發現前面用餐人已經中毒。”

  現在的藥理學,還沒有後世那麼發達。其實就算是後世,也沒法控制具體的發病時間,只能說控制個大概。有慢性毒藥,但是呢,慢性毒藥也存在不妥當的地方。比如說先喫的人,喫了飯,等中毒發作的時候,後喫飯的小鬼子還沒有發作,見到前面的人發作了,是可能還有救回來的時間的。如此變數依舊比較大。

  範克勤當然明白白豐臺的意思,點了點頭,道:“那就這樣吧,能做到什麼程度,我們就做到什麼程度。狙擊,下毒已經排除。但是炸彈,我認爲還是可以的。”

  白豐臺疑惑道:“亨哥,你的意思是,同時排幾個兄弟,如此的話,每個人其實就等於只要安放一次就夠了,那麼他們體能也就不成了問題?可我感覺,依舊不妥啊。

  比如說,上海大酒店,可是小鬼子談判代表團住的地方,安保方面肯定很嚴格。如此的話,人只要稍微多一點點,就有可能被對方察覺。另外就是,時間要求,在一定的時間內,就算是一個人只是來回一次,也會超大量的耗費體能。這……似乎依舊是不可能用此方法完成的。”

  “你說的對。”範克勤道:“談判的時間,我們不能設置的太長。一個小時,是個非常理想的狀態。而人在複雜環境下的行進速度必然是大大降低的。同時也會遭到體能的巨大消耗。尤其是隻能通過通風口,管道井,電梯井,線路井等極度狹窄的地方上下前進後退,那一個人的體能消耗,無疑更是巨大無比。不過……我可以試試。”

  白豐臺皺眉,道:“亨哥,您要親自出手?這可是有點太危險了。還有,您需要坐鎮啊。萬一,哪裏出現的問題,您可以居中指揮,立刻就做出回應。”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不過除了我,恐怕沒有人能夠完成。危險肯定是有的,但爲什麼我們說,只能在電梯井,通風口這種地方來去呢。就是因爲這些地方其實只要小心謹慎,不發出巨大的聲響,其實危險性反而會降低。難點就是沒什麼人能夠在一個小時內,有這個體能上下來去。但我相信,我是絕對可以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次抽了口雪茄,又道:“還有居中指揮的事情。其實你應該明白,在具體任務開始行動後,已經不存在居中指揮的事情了。哪一方就算真的出現了情況,也只能他們自己去彌補了,居中指揮根本反應不過來的。另外,就算我能反應過來,也沒法指揮。信息的傳遞,會讓小鬼子,或者是汪僞他們順藤摸瓜,反向找過來。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把計劃策劃完備,執行後怎麼樣,咱們就無法插手了。”

  白豐臺何嘗不知道範克勤說的這個道理,只是他確實也不想讓範克勤去具體執行。不過他想了想,說道:“亨哥,那……您要是具體行動的話……我們一樣要考慮到失敗後的可能性。”

  範克勤道:“我知道,其實我們要準備的東西很簡單,一輛汽車,或者是自行車。在不遠處等着,無論我在裏面會不會被發現,我都會立刻返回。第一時間就衝出上海大酒店,這一點,我是有充分信心的。如此,我們就可以立刻脫離。

  在行動的時候,我會帶上口罩和棉線帽,或者是用絲襪套在頭上也是可以的。還是絲襪吧,一個輕薄的東西就可以完全的掩飾面孔,更方便一些。是以,我即便被發現,咱們也有退路。”

  白豐臺道:“那炸彈的殺傷,我一會就去發報,詢問姜斌。”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我之前有一點東西想差了。”

  “啊?”白豐臺道:“什麼東西想差了?”

  範克勤道:“我之前想要準求的是,達到不破壞上海大酒店的結構內的更大威力。也就是說,只要別把上海大酒店,炸彈爆炸以上層數弄塌了就好。以此來達到炸死房間內談判代表團的事。但是,我剛剛和你談完後,設身處地的想了想。這樣的炸彈,以此只能攜帶一個,實在是有點浪費時間。所以,能不能用更小威力的炸彈,卻能夠增加殺傷力呢。”

  說到這裏,範克勤彈了下菸灰,問道:“我在僞滿策劃過一起破襲任務,每一個炸彈也是不大,但怎麼增加殺傷的呢?在炸彈周身,包裹了一層散碎的金屬鐵屑。如此,爆炸只要發生,金屬碎屑就會飛濺出去,只要處在飛濺範圍內的人,必然會遭到殺傷。”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如此,一次還能多攜帶幾枚,甚至可以分成排,在腰上圍城一圈。如此一次攜帶的量就能夠裝好幾個房間。上下的次數,也可以減少。但……減少的話,亨哥,我看就不用你親自出手了吧。”

  範克勤道:“別人依舊不保險。不用幾次,其他人一次就已經體力消耗個差不多了,甚至再返回的時候,就會因爲體力不支,導致速度大大的降低。甚至都未必能在規定的時間回的來。還是我來吧,我有把握在時間內,往返三次,最少我也能夠保證往返兩次。”

第2228章

  白豐臺抽了口雪茄,道:“好,既然這樣,我們要準備的有:梯恩梯,鋼珠,以及很多的定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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