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83章

作者:岩隐士

第221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你也不用現在回答我,因爲我確實不知道你們的具體情況。是以,這只是建議。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就夠了。”

  “好。”圖紙看着他,說道:“我會慎重考慮。”

  說道這裏,兩個人已經說完了此次接頭見面的內容。範克勤也不墨跡,直接起身,道:“那我就走了。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通過預先的聯絡方法告訴我。”

  範克勤來到了外面,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等到了外面沒什麼人的時候,快速的拉開門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已經離開圖紙的安全屋區域後,範克勤在大街上轉悠了幾圈,沒發現身後有什麼問題後,依舊穿過了一條比較狹窄的巷子。這纔回到了公司。

  話說他見圖紙,敘述施耐德的話語,其實用嘴說的話,自然就快。所以一共也就二十分鐘不到。只不過前後的觀察,反跟蹤廢了些時間。再加上路程的話,也不算長,才一個半小時左右。

  等回到了公司,範克勤沒有會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進找到了白豐臺。進門之後,關好門。坐在了白豐臺對面,問道:“都安排好了?”

  白豐臺肯定,道:“放心,亨哥,已經都交代下去了。”

  範克勤說道:“嗯,那就好。”

  白豐臺問道:“怎麼樣?對方什麼反應?能看出他怎麼想的嗎?”

  範克勤微微沉吟片刻,道:“對方倒是挺坦盏摹K晕抑苯痈f了,讓他考慮一下只策劃,不要親自參與行動。他答應我會慎重考慮。我能看出他是真盏模贿^……還是要看具體的情況。另外就是,這樣的人比較有自己的見地和堅持。如果真的要參與行動的話,恐怕就算有人去再去勸他,也不會輕易改變。”

  白豐臺認真的聽着,道:“那就只能希望他不要出事了。我知道這樣說不太好,畢竟都是爲黨國效力,對付的也是共同的敵人。但如果失敗的話,他死了倒是還好。就怕被日僞俘虜,屆時,那可就危險了。”

  說到這裏,白豐臺頓了頓,道:“不過亨哥,你放心吧,你交代下去的事情,我肯定盯死。如果真到了哪一步,我會避免他被日僞生俘的。”

  範克勤點了一下頭,這就等於認同的白豐臺的說法。其實之前他交代白豐臺準備一個小隊,就是爲了防止這件事發生,是以也不算以外。

  範克勤從來不是心軟之人,事實上,心軟之人從來沒法幹好特工。但有個區別,一定要弄清。心軟不軟,和心裏有沒有同情心,那是完全兩個概念。

  沒有同情心,那叫冷酷。但從不心軟,那叫冷厲風行,該斷則斷,完全是兩碼事。如果換位思考,你是特工的話,該斷則斷,也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特點。但太過了,看見誰都十分漠視,哪怕自己的命都十分漠視,那才叫冷酷。可這樣一來,太過於冷酷了,反而未必就是一個好特工。

  因爲首先一點,太過於冷酷無情,你的能力在高,人緣也肯定非常差。弄不好最後會變成光桿司令。是以,作爲一名特工,該斷則斷是有必要的。但冷酷無情,反而是要不得的。但有些人就是沒弄懂這一點,認爲特工一定要冷酷,一定要完全斬斷情感。

  爲什麼?因爲這些人不懂,或者說是看不清楚一個最實在的道理:萬事萬物,過猶不及啊。殺傷敵人,你一點心理波動沒有。但是你變成見人就殺,六親不認,這對嗎?殺傷敵人,你來多少殺少,你反而是英雄。

  可你六親不認,見人就殺。這特麼就是變態。所以是不是過猶不及?這方面的事,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的道理,並且要掌握好火候。

  這也是範克勤自信,自己有能力幹掉任何人,都不會被發現。但是卻絕不會輕易動用這項能力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完全懂這方面的道理。

  放在這件事情上,說白了,該殺就殺,不該殺的不殺。就這麼簡單。只是很多人分不清楚什麼時候該殺,什麼時候不該殺罷了。這叫沒看透,也沒看懂。

  範克勤道:“嗯,看情況吧,希望對方能夠沒事。另外,咱們這面也不能停下,刺殺小組,他們做他們的,咱們對汪兆海,也一樣要有自己的計劃。”

  說完,範克勤把施耐德傳過來的消息,相結合後,再腦海裏做了個大概的評估。

  不過沒等他說話呢,白豐臺說道:“亨哥,咱們的最終目的,是做到什麼程度?不惜一切代價,還是遵守以往的原則。如果是前者的話,恐怕咱們人手未必就能夠。現在就得準備調人過來了。”

  範克勤道:“現在潛伏在周邊的預備人手,具體還有多少了?”

  白豐臺顯然很清楚,立刻答道:“二十二個。加上現在已經在市區隨時能夠調動的,一共五十四人。”

  聽罷,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這麼看,人手還是夠的。不過,我們從不需要不惜一切代價。我得想法是,最好能夠把汪兆海,以及那個從日本本土來的談判代表一起幹掉。”

  “有難度。”白豐臺說道:“談判代表應該是個團隊,汪兆海那面也可能不是一個人。如果要達成全部幹掉的目的,他們必須有個聚在一起的條件。否則單獨對付的話,牽一髮而動全身,剩下的會成爲驚弓之鳥。我們也面臨,全市範圍內的戒嚴之類的情況。”

  說到這裏,白豐臺頓了頓,又道:“不過亨哥,演下來說,雙方聚在一起的條件肯定是有。因爲談判的時候,他們雙方無論如何都會見面。”

  講到着,白豐臺又有些猶豫,接着道:“可這種級別的談判,安保措施應該是非常非常嚴格的。一樣很難下手。”

  範克勤道:“除非我們提前知道談判場地在哪……而且還要提前很久,纔可能想出一條可行的計劃。”

第2216章

  範克勤又道:“但現在就算是我們在大政喜人身邊有人,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白豐臺道:“亨哥,那要不要把兄弟們全都撒出去。上海是很大,高檔的場所也多,但汪兆海啊,這種級別的人談判,恐怕也只會選擇最高檔的吧。還是能夠監視的過來的。”

  範克勤道:“監事是可以,但如果我們把兄弟們都撒出去,這麼多的點,增加被發現的幾率一樣高。”

  想了想後,範克勤又道:“咱們先別動了。還是要注意碼頭和火車站情況。小鬼子的談判代表應該就幾個選擇。從本土直接來,又或者是在別的地方調過來。又或者,幾率最小的就是,直接任命在本地的一些鬼子成爲代表。但這個情況不太可能。前兩個的話,無論怎麼來,都會是火車站和碼頭。”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向了白豐臺,吩咐道:“火車站那面不用了。碼頭那面的臥底,穿個信,讓他這麼方面的事。”

  白豐臺道:“明白了。回頭我就傳消息。”

  “行了,回去了。”範克勤說罷,起身,直接走出了白豐臺的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再一次的開始細細的考慮這件事。現在的形勢就是,不能輕易動,要不然,大政喜人那面一旦發現,恐怕會讓施耐德他們爲難。屆時幾乎是必然會出現一些不可控因素的。是以,就算真的要動的話,也只能暗中小心翼翼的動纔行。

  正考慮着的範克勤,就聽敲門聲響,沒等出聲,門被推開,童大小姐從外面走了進來。說了聲老公後,一屁股坐在了範克勤腿上,摟着脖子十分膩乎,道:“我爸明天叫我陪他,不能陪你了,怎麼辦啊。”

  範克勤一聽就明白了,施耐德傳遞的信息中,有一條信息是汪兆海要去本地的財務廳。那麼作爲前長官的童父,現任的副部長,很可能是要跟汪兆海見面的。而汪兆海帶着女兒過去,雖然童大小姐不從正,但是一樣有好處。沒準還能攀上個叔侄關係什麼的。

  不過到底是不是,範克勤也沒有把握,於是試探道:“怎麼的呢?童叔竟然忍心把咱們分開?真是太讓我痛心了。”

  “嘿嘿。”童大小姐知道範克勤是故意這麼說的,逗自己呢。不過還是解釋道:“沒有,說是去出席一個重要的場合,我問他什麼場合也不說,就說很重要。我還說想帶上你呢。但是我爸說,這次確實沒法帶你。好像真是要見什麼大人物。”

  說到這裏,童大小姐又問道:“老公你不生氣吧。”

  “這我生什麼氣。”範克勤道:“行吧,你去唄。正好,我也自己出門瘋一天。”

  “我怎麼不信呢?”童大小姐有點好笑的看着他。

  範克勤斜眼,道:“不信?明天我就瘋一個給你看看。我告訴你啊,我若是瘋起來,那簡直……跟瘋了似的。”

  “嘿嘿。”童大小姐笑道:“廢話,我要女人起來,那……跟女人沒有區別。”

  “哎呀我去。”範克勤道:“這麼快就領悟精髓了嗎?而且鑑於明天咱們就要分開,今天晚上咱們兩個是不是得……激烈,瘋狂,撒歡式的慶祝一下啊。”

  童大小姐使勁摟了摟範克勤脖子,道:“慶祝就慶祝,不過零點前我得睡覺,畢竟明天有事,狀態好點纔行。”

  範克勤道:“這種事,最是滋潤。肯定狀態好啊。”

  童大小姐把頭低下,靠着範克勤的肩膀,笑道:“其實以前真的沒看出來,你還挺流氓的。”

  範克勤道:“胡說,我怎麼就挺流氓了。我明明就是真流氓……我現在就流一個氓給你瞧瞧我的真面目……”

  說着話……當然是一對男女正常的嬉鬧。真的正常,畢竟是在辦公室呢。兩個人雖然是各自公司的頭頭,也是情侶關係。但萬一爲了這事,被別人發現了一樣不太好。

  嬉鬧了一會,童大小姐再次開溜。範克勤則是接着考慮之前的事情……

  如此轉過天來,童大小姐沒有跟着範克勤。穿的挺隆重,跟童父一起走了。不過這樣更方便,範克勤直接開車來到了公司,進入了白豐臺的辦公室。

  兩個人這一次商量了差不多一個上午,等到了中午,已經大概商量的有些雛形了。

  範克勤說的大目標,現在依舊沒法策劃。就是同時徹底幹掉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和汪兆海。畢竟現在小鬼子的談判代表還沒來呢,根本也沒法策劃。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於是他們兩個人商量的,其實是以現在的情況,策劃的,單純的要幹掉汪兆海的計劃。範克勤的想法是,這一次能把小鬼子的談判代表和汪兆海一起幹掉當然好。但如果真的沒有條件,那麼也決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所以,他現在策劃的就是一個怎麼樣幹掉汪兆海的計劃。經過一上午,以範克勤爲主,白豐臺的參與,大致的計劃已經成型了。

  簡單來說,就是範克勤推測,汪兆海所在的地方,可是上海本地最高端的大宅了。這樣的地方,下水管道的情況肯定也是沒問題的。

  是以,範克勤的策劃就是,能不能利用一下下水管道的方式,幹掉汪兆海。說起來,計劃其實也非常簡單,那就是汪兆海在線住的大宅既然是非常高檔的,那麼他下面的下水道系統必然也是很發達的,如此的話,人肯定能夠從下水管道來到了汪兆海駐地的大宅下面。然後埋藏足量的炸藥。請上面的所有人做土飛機。

  這個計劃看起來能夠執行。畢竟就像是範克勤推測的那樣,這麼好的大宅,下面下水道畢竟是發達的。這就已經是執行的有利條件的。

  但要實現這個計劃,還需要做一些準備。第一點,就是汪兆海的護衛隊,根據施耐德傳回的消息,似乎並不簡單。那麼這樣的護衛隊,能不能想到這一點呢?

第2217章

  如果汪兆海的護衛隊,他們認爲,下水道也是一個威脅,會不會準備了什麼手段呢?所以,範克勤必須要派人偵查一番,確認這一點纔行。

  另外,就是埋藥量的問題了。下水道畢竟是在地底下,如果是一般情況下,若是爆炸了,甚至上面可能就是能夠感覺震一下罷了。或者是,坍塌一部分,如此的話,似乎你沒辦法確定汪兆海的死亡。

  因爲這一點,範克勤還要詢問炸彈專家的一間纔行。事實上範克勤也會玩炸藥,這東西弄好了真的會防不勝防。但是太複雜的,範克勤就不行了。一個人沒必要把所有的學問全都學了,當然,多學點肯定是好。可問題是術業有專攻啊,你是頭頭,那麼你只要學會審時度勢,學會用人基本就沒問題了。

  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傢俱廠的老闆,或者是家用電器廠的老闆,非要精通所有的木工活。或者是電視機等等家電的製作方法嗎?不用,你要學會用這些專業的人才就行了。也有專業的人才,後來當老闆的,但是他一樣不可能曉得所有的具體制作工藝。

  範克勤就是這樣,他無疑是這方面的專家。可具體的玩炸彈,他會是會。怎麼使用他肯定是知道。可是像是姜斌一樣的那麼專業,就不太可能了。比如說炸一棟建築,範克勤可能會儘可能的用更大的威力。說白了十能量能夠搞定的事,他儘量用十二,十三的能量。但是涉及到了下水道,大地的厚度,上面房屋的地基,以及結構。除非敞開了讓範克勤用炸藥,要不然那,範克勤確實沒法計算。畢竟這玩意還涉及到建築學,甚至是材料學。

  爲了讓姜斌更加精準的告訴自己用藥量,範克勤不能只是用嘴說,沒一點實際的東西。是以,這也得等偵查人員去偵察下水道的情況後,然後把具體的一些情況,比如說下水道下面的結構,估算距離上面的建築有多厚等等,這些全都報上來之後,才能給姜斌一個具體的依據,然後再讓姜斌計算用藥量。

  出了這方面,範克勤還要準備另一個手段。那就是爆炸後,就算上面汪兆海所在的大宅,確實房倒屋塌,成爲了廢墟。但是汪兆海,依舊有一些生還幾率。就好像是大地震似的,一座樓塌了,裏面的絕大多數人都被埋裏面了。可依舊會有一部分人能夠,最後得到了救援,並存活了下來。

  這可是天字一號大漢奸汪兆海,範克勤不想讓他有什麼生還的希望。是以,範克勤就要一個後手了。

  後手說起來,也挺簡單的。就是縱火!爆炸後,如果在廢墟上,在放一把大火。那汪兆海的生還幾率,就無限接近於零了。事實上,縱火一旦成功那個大宅所波及到的人,生還率,基本都是接近於零的。

  可怎麼縱火呢。埋炸藥的時候,直接也在下面放汽油?不是不行,只是如此的話,爆炸後,汽油桶肯定也會被崩漏,或者是炸碎,裏面的汽油也會燃燒。可油這玩意,不可能像是炸藥一樣,全都爆了。本身就是在地下,燃燒之後,可能會順着一些縫隙,流走大部分。

  再加上上面的土層肯定被炸的全塌下來了,往下這麼一蓋。是肯定也有沒蓋到的地方,可被土層蓋的地方肯定是絕大多數。是以汽油就算是易燃的玩意,可被土層這麼一蓋,似乎就算有燒着的地方,也會因爲缺氧而很快的熄滅啊。這不是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

  是以,在下水管道里面直接弄汽油是不大妥當的。所以範克勤就把縱火的方式,放在了上面。而且是在爆炸後,縱火隊在進場,如果動作快的,還是能夠打一個時間差的。畢竟縱火這東西可不難。事先準備好汽油彈,使勁往那一片地方砸就可以了。

  上層本就挨着空氣,然後汽油容器破裂後,汽油是液體,是往下流的。如此的話,流動的汽油就會自動尋找廢墟當中的空隙,再加上空隙本就有空氣,一樣能夠燃燒。如此,源源不斷的就等於抽空廢墟下面的空氣。在加上汽油燃燒的高熱量,汪兆海要是還不死,那簡直就是奇蹟中的奇蹟了。

  但這裏面有個問題,就是效率的問題。汽油瓶如果事先準備大量的話,也容易。但是汪兆海的大宅,太特麼大了,佔地就兩千多平,得要多少人啊?要是可以無視時間的話,那當然隨便了,不停的扔唄。但這麼大的動靜,小鬼子和本地的汪僞機關,要是沒反應那特麼纔是出鬼了。

  再加上高級住宅區,什麼意思啊?有一個重要的標誌,就是治安一定是很好的。才能算是高級住宅區。換句話說,這個區域的巡邏,以及治安,巡查等等機關單位,肯定是不少的。也就是這片區域出事,用不上幾分鐘,肯定會有日僞的支援趕到。

  就算實際上趕不到,可範克勤作爲策劃人,你敢把這樣的事算進去嗎?你依舊要按照最緊要的時間算。如此才能確保執行者的安全得到保證。明知道,五到十分鐘內,不到醫院可能生命就要變得極爲危險。怎麼的?你敢掐着點說不用,我十分鐘到也一樣,咱們不着急,溜達着就到了。你敢這樣玩麼?

  一樣的道理,這方面,必須要打出一些富裕時間出來纔行,能多快都不嫌快的。是以範克勤研究了挺長時間,最終他看着這偵查員繪製的地圖,做出了一個很可行的計劃:偷一輛消防車噴水車!

  消防車,在這個年代其實也有不少種類。其中一種,是車廂內存水,然後打壓,噴出水柱滅火的。畢竟大氣壓這種自然科學的現象,在這個年代也不是什麼高深的學問。其實還有手動打壓的火龍車呢。很小,就是一個平板車,上面座着一個水箱……

第2218章

  多大的呢?看見過鄉下那種平板車嗎?差不多就那麼大。水箱下面有管子,然後上面是打壓的,像是蹺蹺板一樣的東西。

  茲水的時候,三個人就能操作。推着車趕到現場,然後兩個人開始壓蹺蹺板打壓,另一個人,用手把持水管,打開龍頭,對着着火點就能噴水。

  但還有一種先進的消防車,是氣泵打壓。這個原理其實跟後世的消防噴水車是一樣的,都是利用壓力,將水噴射出去。不過這種消防車肯定沒有後世的那麼牛,一下子能噴多少多少層樓。

  可在這個年代算絕對是先進的,當然也是比較貴的,只有法租界的消防隊纔有。國府的話,原先在都城南京纔有一輛,現在則是一輛都沒有了。

  如果能夠搞到這種噴水車,把裏面的水,換成火油呢?那噴起來,這速度可比人工用手扔燃燒彈高的多得多。除非是出動超大量的人手。一瞬間就能扔出幾百瓶燃燒彈,要不然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噴水車。

  一個問題出現,總是伴隨着其他問題的發生。那就是,以特工們的手段,想要搞出一輛噴水車並不難。甚至以這個年代的揍性,很可能花錢就能夠弄出來。誇張嗎?真的不誇張。一個倍兒紳士的人,掏錢,說我要舉辦一個宴會,出席的都是名流士紳,想保證這方面的安全。還請我們的水龍隊,幫幫忙。

  就這種情況,在這個年代不能說是普遍現象吧。可也不是沒有先例的。甚至不只是水龍隊,比如說這個年代的巡捕,就是警察嘛,也一樣,士紳名流講排場,弄宴會的時候。直接花錢,請一個警隊的人過來在外圍負責安保工作。同時還能彰顯自己的實力。同樣是有一些的。

  但問題是,搞出了噴水車,火油怎麼弄呢。這個年代的火油絕對是緊俏貨。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白豐臺就想了個注意,聚少成多的辦法。

  怎麼弄呢,就是出動手下的兄弟,然後偷車裏的汽油。要是弄其他的東西,比如說大規模邆�幾車的違禁品,這確實是有很大的風險的。

  可是單純的偷汽油,那風險不是說沒有,但太小了。就算是真的被抓住,問題也不大。就說自己是偷油賣,換兩個錢花。頂多頂多是交一筆罰金,關進去幾天就出來了。而且不吹牛B的說,偷個汽油,對特工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上海這個地方,有個別稱:十里洋場,花花世界啊。

  在汽車總數來說,在整個亞洲地區都是第一檔次的。當然啊,說的是這個年代,可不是後世那種,滿大街全都是汽車的樣子。

  但就現在來講,汽車在上海絕不是什麼新鮮玩意。走在大街上,小巷子裏,居民樓羣院子裏,那也肯定是都存在的。

  是以這兩天的上海很多的汽車都倒了大黴,但是報警的人卻極少。爲什麼?因爲偷油的特工被白豐臺特意吩咐,不能一下子把汽車油箱裏面的油全偷走。比如說一兩滿油的汽車停樓下了,然後特工過來,拿個桶子和皮管子過來看見了,怎麼偷呢?

  弄開油箱蓋子,插入管子,用虹吸遠離嘬一口,然後立刻把管子往帶來的桶裏一插。但不全偷出來啊,頂多偷一半,或者是三分之一。還給車主留一半或者是一大半。

  如此的話,車主第二天下來打火,很大一部分甚至都不知道被偷油了。爲什麼啊?因爲有車一族,在這個年代都是有錢人,不怎麼在乎這點小事,油畢竟也就少一部分而已。再者還有馬虎大意的人,見車子能發動着啊。根本也不看油表。如此連自己已經被偷了油,可能都不知道。

  也正是白豐臺的這個小策略,最終這種偷油現象,根本沒有得到日僞的重視。不過這並不奇怪,第一沒有太多的報警人。這玩意,民不舉管不究的,在世界各地都這樣。誰能說,天天有警方的人,挨家挨戶去敲門問:“哎,你家昨天丟沒丟東西啊?被沒被人搶劫啊?被沒被人非禮啊?”那個地方的人會這樣幹啊,這不是扯淡呢麼。

  可這對範克勤和白豐臺的計劃卻是個極大的助力。只是兩天時間,在全市範圍內白豐臺手下偷的油,就已經攢了那種鐵皮圓柱形的汽油桶,二十三桶還多。

  火油,水,原油,這些東西密度不一樣,所以重量肯定也不一樣。不過呢,在這個方面,大差不差就可以,比如說,噴水車裝滿,可大半滿就足夠了,只要能夠滿足最快速度將噴灑目的地,全都噴灑上汽油就可以了,不用非得可丁可卯的精準無比。

  後世的消防車,基本上是三個型號。小,中,大。小的能裝三,四噸水吧,大型的都能裝十噸到十五噸。消防車型號不一樣,容量也不一樣,比如說大型的能裝十八,二十噸的也不是少見的。

  但這個年代的噴水車,真的不大。範克勤親自去法租界的消防隊偵查了一番,只是目測,頂多也就是後世那種小型的消防車,也就能裝三噸多的樣子。至於到底能裝多少,就得看內部了。但肯定大差不差,外部的樣子就是那個樣子,又沒有須彌空間。

  可這樣的車子,做縱火的任務肯定是夠了。而圓柱形的鐵皮桶,差不多是七桶一噸,現在已經弄了二十多桶,肯定是有富餘的。絕對是夠夠的了。

  解決了這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消防車弄出來,在哪裏控制住不顯眼。然後把水都放乾淨了,再灌上汽油纔行,放水肯定簡單,下面有個栓,打開沒幾分鐘就能把水放空。但是裝油,沒有泵啊,隨車倒是有個打壓崩,但不能抽油啊。只能人力從上面的注水口往裏倒。這個就有點慢了。也就是說,必須要找個保險點的,比較僻靜的,不引起別人注意的地方,做這一切纔行。

第2219章

  最終,爲了讓噴水車能夠有個保險的地方,停靠放水換油,所以他們在一個臨近那個高檔住宅區的外邊,租了個院子。這個院子本身就是招租的小庫房,直接被白豐臺的手下花錢租下來了。

  隨着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事情也有條不紊的開始進行。而這幾天,範克勤先後兩次,再次收到了施耐德的情報。話說,汪兆海的內衛長宏康平,跟大政喜人達成一致之後。他們這些人也沒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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