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77章

作者:岩隐士

  “樂旺兄高明。”勢含文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些東西,實際上,跟這幾條線路上的安排,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但是這幾條線,同樣是備用線路。但我們的設想是,這些線路,可以安排擾亂可能在南京城躲藏的,敵人的耳目。比如說,提前讓這些地方同樣的動起來。或者是某一條線路上的人動起來。那麼在先生真正外出時,就會讓人真假難辨。”

  樂旺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之前聽勢含文說,這個計劃是宏康平提出來的,心裏自然不是很爽。但是聽完這些計劃之後,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還是很有兩下子的。如果真的這麼做,有人想要半路對汪兆海做什麼動作,恐怕都搞不清楚方向,甚至是根本反應不過來。

  不過樂旺心中雖然贊同這個計劃,但終究是和宏康平不和的,於是想了想,道:“嗯,這個計劃,含文兄介紹的很細緻,核心的情況我明白了。不過我想問問,宏康平在擬定計劃的時候,想沒想過,如果真要這樣做的話,會不會反而給敵人報了信啊?”

  嗯?他如此一問,弄得勢含文也怔了怔,什麼就給敵人報信了?於是問道:“樂旺兄還請明言,你是說這個計劃,還有些漏洞是不是?能否指點一二啊?”

  樂旺微微沉吟片刻,說道:“哎,倒也不是我看出了什麼漏洞。就是我比較擔心先生的安全了,所以……有些問題。但我說的不好,含文兄萬萬不要怪罪纔是。”

  “哎!”勢含文說道:“怎麼會?誰不知道樂旺兄對先生忠心耿耿啊,而且先生的安危高於一切,樂旺兄有些擔心,所以纔會有此一問,很正常啊。所以,樂旺兄是看到哪裏有什麼不妥麼?”

  樂旺說道:“那我就說了。含文兄你想想啊,這個計劃呢,本身從戰術層面看,我是看不出什麼毛病的。不過,這個計劃一旦執行,會不會……動靜大了一點啊。我就是擔心啊,本來敵人可能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這樣一弄的話……敵人不知道,反而聽見動靜後,注意上了。這個……宏康平考慮到這一點了麼?”

  勢含文聽樂旺再一次提到了宏康平,心裏也有點明白了。這是樂旺有點針對宏康平了。計劃麼,哪怕在周詳的計劃,只要想要挑毛病,就一定能夠挑出毛病。

  其中我們總說,有些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或者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就說你啊,第一天上學被欺負了,但是在處理上,卻有一些人總在說這句話。但這句話真的是對的嗎?什麼特麼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啊。你特麼真以爲蛋要有縫,蒼蠅纔會叮麼?無縫的蛋,蒼蠅也一樣往上落,往上叮的。因爲蒼蠅本身就是蒼蠅,它看什麼都是屎的。

  有的人,老實巴交的,比如說上課呢。老師讓他上臺寫個題,寫完了下來的時候,有人一伸腿,直接給你絆個跟頭。是,可能存在的一種情況是,對方的目的就是好玩,惡作劇。但這一次你這麼認爲是可以的。也沒什麼,但在下課後,這個人路過老實同學的書桌,上來就給了一個嘴巴,然後出門了。這肯定就是有問題了,這百分之百就是霸陵了。沒有別的可能。

  處理的人,這時候是萬萬不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的。怎麼的?這個老實孩子,自身的老實,就是原罪唄?活該唄?其實就是有那麼一種人,他就是要欺負你,原因就是我覺得我看你不爽,我就要欺負欺負你。

  家長可能也不會教育,說:“你打回去啊!”然後就不管了。

  是,站在你家長的角度,你可能覺得你的孩子不爭氣,你也說的是真的心裏話,就是想要讓你的孩子打回去。

  可是你真的不換位思考一下嗎?你的孩子如果真的覺得能夠打回去的話,他肯定就會當時打回去了,還特麼用得着跟你說麼?

  他肯定是覺得沒法打回去,或者是打回去會受到更多的傷害,所以才選擇不打回去的啊。然後立刻跟你反應有人在霸陵我,這跟你反應被欺負,本身就是一種反擊了。就好似是,你走在大街上,有人突然就打你,然後你報警一樣。

  結果呢,家長竟然只是說:你打回去啊,然後就不管了。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啊?

  所以,這就像是雞蛋裏面挑骨頭一樣,你只要挑,你一定能夠挑的出來。就好像是在科幻作品裏,挑科學原理的漏洞一樣。科幻啊,這東西里面的理論和依據要是沒有毛病,那特麼的寫什麼科幻啊?早特麼真的去搞殲星艦去了。

  此時就是這個情況,但是勢含文作爲保衛局的局長,樂旺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怎麼說?他還真的不能不和稀泥。因爲一個是內侍長,一個是內衛長。都他麼是汪兆海的身邊人。現在樂旺這麼說,是,看似有道理。確實存在他說的這種可能,如果要是動的話,反而可能會引起敵人的注意。

  可這東西,就跟祕密部隊似的,在祕密的超級部隊,你說你派不派他們上戰場吧。如果不派,他這些祕密部隊就沒有用。但是隻要你派出去,敵人就一定會知道。

  所以勢含文倒不是怕樂旺和宏康平……

第2192章

  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他不想捲進去,也用不着得罪任何一方。於是勢含文點了點頭,說道:“嗯,嗯。樂旺兄說的,我明白什麼意思了。這樣吧,先生出行不是還有一段時間麼,咱們再好好的研究一下。爭取拿出一個更加好的計劃出來。”

  他雖然這麼說,但是心中已經有了注意,你不是挑宏康平的毛病嗎?那我就讓你當面和他說,我反正是不管的。屆時,在擬定計劃的時候,也讓你參加一起計劃,這樣,你們無論怎麼弄,怎麼反對都是直接朝着對方來。我就不倦在中間了,到時候你們倆打出狗腦子,都跟我沒關係。

  樂旺道:“那先這樣,我回去啊,跟先生好好的講述一下這個計劃。至於說,重新擬定整個出行計劃,看看先生怎麼說。我感覺是用不着的,你也知道,我啊,不是專業的。就是太擔心先生的安慰了,所以問上一問,含文兄可不要見怪啊。”

  “哎呀,怎麼會。”勢含文笑道:“樂旺兄如此謹慎,而且對先生忠心耿耿,那是我輩楷模啊。可別說這種話啊。”

  樂旺和勢含文又客氣了兩句,和勢含文告別而出。坐車回到了汪兆海的僞官邸。進入之後,攔住一名心腹,問道:“先生在麼?”

  “在。”這個心腹點頭道:“剛剛得空。”

  樂旺聞言,伸手指了指前上方的棚頂,心腹看了再次點頭。於是不在理會,邁步上了樓,來到了最裏面的一間辦公室。

  他本身就是內侍長,什麼意思呢?老蔣的侍從室知道吧,就是給他提供各種服務的團隊。汪兆海成爲了僞政府的頭子之後,自然也有侍從。而內侍長就是這些給汪兆海服務的團隊的頭頭,大總管一樣的職位。

  所以,樂旺絕對算是汪兆海的身邊人了。他可以在汪兆海的官邸,暢通無阻。不過這是正常的,本來就是服務汪兆海的大總管。他要是哪哪都不能去,那還服務個屁。

  敲門,進入汪兆海的辦公室之後。看了眼,站在外廳窗口側面,正在看樓外情況的一個身影的後背。心裏不由得暗自呸了一聲。輕快的走到了裏屋,進屋前,故意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等了幾秒鐘,這才邁步真的走了進去……

  話說,樂旺進入內屋後。那個在外廳窗口側面站着的男人。也轉過了頭,這個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不過卻沒有扎領帶,西裝的衣襟也沒有繫上。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上下,面上戴了副茶色的眼鏡。面上沒什麼表情,似乎無時無刻都處在非常冷靜的狀態一般。

  這個人,就是汪兆海的內衛長,宏康平。話說,宏康平以前是在日本的軍事院校留過學的,專門學的就是特務這一塊。先是正規的學習步兵科,然後學習完畢,又一次在接觸軍事情報這一塊的時候,反而對情報特工這一塊很感興趣。

  而他又開始再次開始學習這一塊的知識。要知道,小鬼子的情報領域,還是比較早的。所以比較領先。而特工情報這一塊,就涉及到反諜,反特,防破壞,防刺殺等等領域。他對一些情報獲取,並不是很感興趣,尤其是防破壞,防刺殺這一塊,更加上心。

  所以宏康平本身也是有點偏科的意思。從日本回來之後,他在僞滿幹過一段時間城防工作。不過後來,他因爲老家,父母病重,他直接就辭職了,要回家給父母養老送終。

  結果他趕回南京的時候,母親已經病死,父親算是看到了最後一眼,但也沒多久就死了。而等他把父母的後世處理好之後,那時候僞政府的汪兆海,正在玩“還都南京”的把戲。

  如此一來,反而需要大量的人才加入。而宏康平怎麼說呢,他不像是其他一些愛國人士,雖然在日本留學,但是心裏始終知道自己有一顆中國心。宏康平在留學時,交了不少日本朋友,受到的影響很大。另外,他回來後又在僞滿工作過一段時間,期間一樣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是以先是日本,後來又是僞滿,在這個時候,他心裏是相信汪僞的這一套曲線救國方針的。

  所以直接加入了汪僞的正府,開始工作。要知道,汪僞本來就是小鬼子扶持起來的。宏康平又是留學過日本的,那自然深受重視。當然啊,那時候只是汪僞高喊還都南京,還沒有實施呢。

  宏康平加入之後,能力還真的是強。再者說他還認識幾個日本的朋友,這無形中給他上升的渠道就減少了不少阻力。最後調到了保衛局,專門負責汪兆海的外圍的安全工作。並且親自提出了替身計劃。得到批准後,宏康平派出大量的人,還真的找到了一個無論是身形,還是面相,都跟汪兆海有八成相似的人。

  只是這個人口音不行,跟汪兆海有較大的出入。不過宏康平親自訓練了半年,幾乎是美黑天沒白天的督促,讓這個人的口音,生生的板正了過來。在這半年裏,可不光是隻糾正口音。行爲做派,甚至是一些慣什麼的,都在訓練。

  最後果然,剛剛訓練成功,成爲汪兆海替身也就沒幾個月。真的就出事了,當時軍統的殺手已經開槍了,直接把這個替身打死了。如此,汪兆海算是逃過了一劫。而且也是因爲這樣,宏康平也得到了汪兆海的信任,直接提拔他到了自己身邊,直接成爲了內衛長,軍銜少將。這幾乎是一下子,就已經到頭了。

  如此,宏康平也對汪兆海很感激。成爲內衛長後,工作可以說是一絲不苟。真別說,宏康平能力確實很強,自從他擔任內衛長之後,軍統等部門對汪兆海的刺殺雖然從沒停止過,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是以,汪兆海的身邊反而顯得非常平靜。

  就好像一個好的電工,不是說在單位內,總能在出了故障後立刻就能解決。而是說,讓單位長期根本沒有故障。那個強?肯定是後者。

第2193章

  不過宏康平也知道,這次的上海之行,肯定會引起一些情況的。所以他做了很多的準備,但仍然感覺還不夠。只要汪兆海動了,如果是非常低調的走,這個年頭本身就非常亂,意外很可能隨時都會降臨。

  可如果警衛森嚴的走,去往山海的話,那這種動靜幾乎是一定會引起重慶那面的注意的。是以,宏康平必須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最好是護衛力量足夠,然後又可以保持隱蔽性。

  於是他做了這個計劃。當然,這個計劃只是本身從南京出發時的,同時他做的還有讓上海的飛機場,碼頭,公路,火車站等全都開始做出一些動作,但不要弄得太大。如此一來,多方一起聯動,就可以形成一個迷惑的效果。即便重慶那面有了反應,也不知道終究是那一個方式,去往的上海。

  那個替身雖然死了,但是在宏康平的眼裏死的很值得。因爲替身就是要替真身擋槍的,只要是替真身擋槍而死,那麼就一定是值得的。只不過這樣的替身確實不在好找了,最近這段時間,雖然又找到了一個,但怎麼說呢,身形還可以,臉型也成。可也就僅此而已了,其實都不用專業人士,只要是個人,看到了面孔的話,那就一定能夠看出是假的。即便是化妝,非常耐心的一點一點修飾,也只能達到七分相似。

  其實宏康平知道,七成的相似,已經算是非常高的了,但要是背後,不看正面的前提下,那還是很容易讓人感覺是汪兆海的。但這種事,在刺殺的時候怎麼可能不確定就下手呢?你要是走到哪都戴着口罩,或者是帽檐壓得很低,這本身就是一種可疑。而對方的專業人士,只能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會不會來,可不可能動手真的在兩說着。

  不過宏康平還是決定要把這個替身帶着,平常就跟在內衛組,成爲一個很正常的內衛成員。然後在汪兆海,沒到達一個落腳地的時候,都要讓這個替身代替真身,如此,最不濟也能稍稍提高一些安全的係數。

  在心裏考慮這些的宏康平,正思索到了這裏。一個內衛從門外走了進來,遞給了他了一張紙條。低聲說道:“上海那面的密電。”

  宏康平沒說話,低頭看去。眉頭登時一皺。原來,是上海特工總部發來的情況。不是他故意找上海特工總部要的情況,而是說,上海特工總部每個月,或者是時長要跟南京這面相互通氣。是以,用這個渠道打聽上海的情況,還是很保險的。

  看完了密電的內容,宏康平微微皺眉,將紙條用打火機點燃,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這名內衛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上海在之前一段時間,發生過爆炸的消息,後宏康平是知道的。雖然他並不知道,也沒有懷疑這四次爆炸是鬼做的。但他卻能夠通過上海那面的詳細彙報,知道策劃爆炸的這個人,必然是個高手。

  而且這個高手,還是敵人。不知道是否還在上海,如果不在那還好,可一旦還在,對方知道了汪兆海要到上海的話,會不會也開始參與這件事。多一個敵人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更何況多的這個敵人,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高手的情況下,就更加令人頭疼了。

  範克勤將紙條點燃,然後抽了口煙已做掩飾。從晏星緯和皮開濟發回的消息看,火車站和碼頭,全都動起來了。

  別說,動起來是動起來了,可是呢,動的還挺隱祕。如果不是自己在年前就已經展開了情報網絡的計劃,那麼最起碼,自己察覺碼頭和火車站有動作,也不會這麼快。

  而既然這兩個地方同時動起來了,範克勤有理由相信,汪兆海可能會再近期,真的會來上海。仔細分析一下就能夠知道,一個地方動,那可能是有什麼其他的情況。可是現在兩個地方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加強了巡邏和暗中的警衛力量。

  這說明什麼?而且這兩個地方的動作核心,意義都是一樣的。那肯定不是說兩個地方的頭頭心有靈犀,同時搞這個動作玩。必然是有一個更加上層的力量,纔會讓他們同時開始採取相應的動作。

  而汪兆海,如果來上海的話,其實恐怕就是三種方式。一種是坐飛機過來,另一種是坐船,還有就是坐火車。後世的話,還會多一種可能性,就是開車。但這種可能性在這個年代不現實。

  尤其是汪兆海的身份,本身就不可能坐車長途行事過來的可能性。那途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必然會被排除。

  坐飛機呢,很快。但是從南京起飛的飛機,尤其是在飛虎隊已經從最開始的小規模出擊,發展到了現在的,敢於和小鬼子的空中力量搏殺。尤其是南京這種地方,雖然從地形看,飛虎隊能夠截殺的可能性很小。但是這東西飛在空中,只要真的碰上了,那就幾乎是必死無疑的。

  汪兆海的座駕用不用護衛機?不用還是那句話,真要是有個萬一,那幾乎是必死的。但要是用護衛機,那動靜也不小,同樣會引起注意,反而有種吸引火力的感覺。是以汪兆海乘坐飛機的可能性也不算大。你知道在那個地方就有耳目啊,看見飛機後,你知道敵人會不會立刻發報啊。這都是沒準的。

  如果是走水路,在範克勤的分析中,其實可能行同樣不是最大。因爲走水路,真要是有埋伏,又不是在大海里,可以有很大的迂迴空間。真要是碰上什麼事,可能連還手的機會都很小。

  不過,走水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走水路的船隻其實很多。不太容易分辨。即便是知道了汪兆海真的要走水路,你恐怕也不清楚他坐的是那艘船。是以,走水路在範克勤的眼裏,可能性是雖然不是最大,但依舊排在第二位。

第2194章

  而在範克勤的眼裏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火車。第一點,火車能夠帶不少護衛。還有跟船隻一樣,從南京和上海這條線上的火車,其實每天都有的。甚至是在一天當中無論是從那個方向發車的列車,都有好幾趟,同樣的不好判斷汪兆海在那一列火車站。

  你如果沒法判斷,那就沒法動手,總不能碰邭庖粯拥木瓦M攻其中一輛火車吧。如果撲空了,那就打草驚蛇了,汪僞肯定會更加小心謹慎。

  還有就是火車雖然也屬於封閉的空間,但都是一節一節的車廂,每一個車廂又屬於單獨的小空間。雖然火車的車廂肯定都是能夠相通的。可是呢,人在裏面幾乎都是呆在自己所在的車廂,不會來回的亂竄。比如說你,坐在其中的一節車廂裏,你也就上廁所的時候,從座位上離開,去個最近的廁所,然後就回去了。你真的會挨個車廂都來回的溜達一次嗎?不可能的。

  是以,這個特性就決定了,汪兆海只要躲在一輛普通的火車上,其中一節車廂裏。那麼他的隱蔽性就已經很強了。從外面看可能就是一列正常的火車,而火車上還有很多正常的乘客,這也是等於給他打了掩護。還有就是這些乘客發現其中一節車廂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無意中有誰知道其中一節車廂沒法進去,他能夠多想嗎?他能夠一下子想到原來是汪兆海在裏面嗎?

  所以,範克勤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來安排汪兆海來上海的話,那麼火車,應該是最穩妥的移動工具了。可能性也是最大的。

  晏星緯傳過來的消息要比皮開濟詳細一些,但兩者相互比對,肯定是一種目的。而且晏星緯要比皮開濟的職位更高,獲得的情報更加細緻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個情況,範克勤已經讓白豐臺用死信箱的方式,傳遞給了刺殺小組。但範克勤想的是,現在種種的跡象表明,汪兆海真的可能在近期來上海。而他真的來了上海,自己只是要單純的配合刺殺小組麼。如果刺殺小組成功了倒是還好,可要是失敗了呢。自己是不是應該也想一個備用的計劃呢。

  不,很快,範克勤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是說他不想準備後備的計劃。而是說,他要準備自己的計劃,而不是所謂什麼後備計劃。一旦真的有極好的機會,把汪兆海乾掉的話,那自己爲什麼要非得等的刺殺小組的行動呢。

  換句話說,就是,範克勤想的是,自己要協助刺殺小組,給對方提供安全屋啊,武器彈藥什麼裝備的同時。也要自己對汪兆海展開獵殺行動。如此,刺殺小組他們行動他們的,自己行動自己的。

  範克勤倒不是搶功勞,雖然他這麼做,真的有點搶功勞的意思。可是怎麼說呢,只能說,高手,都有自己的堅持。都認爲,自己才能更加把握住機會。從而答道幹掉目標的目的。

  不過範克勤也有分寸,他的性格就是要先把自己立的住,然後在這個前提下行動。怎麼做呢?很簡單,就是他要向孫國鑫把自己的想法彙報過去。

  範克勤相信,孫國鑫肯定會支持自己。如此的話,有了孫國鑫的同意,無論最後是什麼樣的一個結果。說白了,哪怕是自己真的沒有搞定汪兆海,反而讓這個天字一號漢奸跑了,那麼自己的責任,也會輕一些。

  這不是說範克勤不自信,而是說,範克勤是明白一個道理的,未謩伲攘蠑 Q句話說,你準備的充分點,哪怕把失敗後的準備都做完了,難道還有什麼壞處麼。

  打定了主意,範克勤立刻親自開始撰寫電文,按照和孫國鑫兩個人約定的密碼,將內容全部用左手寫成了密文。然後,架在一本剛剛那簽好的文件內,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總經理白豐臺的辦公室中。

  一進去,範克勤就把這個文件翻開,讓白豐臺看了眼,低聲道:“把這個給我的電訊組,讓他們儘快的發回去。完事之後,我今天會寫劇本收尾,所以加個班等你回來,然後咱們商量一個事情。”

  “明白。”白豐臺立刻答應。

  見此範克勤不再廢話,直接轉身走了出去,再次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然後進一步分析起,自己應該尋找什麼機會,刺殺汪兆海呢。

  現在的信息可是不夠啊。沒法支持自己擬定計劃。可是有幾點,肯定是不會變的,汪兆海既然來上海,那麼他必然不會非常快速的就走。因爲他肯定要爲了自己的利益,跟小鬼子談判啊。談判這種事尤其是涉及到僞政府向英美宣戰的事,那本身就不可能是一過來,見面了,談一天搞定,轉身就走。

  肯定有一個過程,於是範克勤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小鬼子的特使,究竟會什麼時候來。而這個特殊來了後住在哪裏?如果掌握這些東西,是不是能夠將自己的準備工作降低一些呢。不用撒下大量的人手去時刻打探上海的情況。而且大量的人手被派出去,那麼實際上反過來,也等於是給對方發現自己的機會。

  但是有幾個地方,汪兆海肯定是要經過的。還是那幾種情況。飛機場,碼頭,火車站,汪兆海既然要來,那麼他就無可避免的要經過這三個地方的一個。

  至於說,要不要在火車站和碼頭放上監視點,範克勤認爲不用。因爲碼頭和火車站本身就有自己的眼線,汪兆海如果真要是從這兩個地方來的,作爲內部的工作人員,甚至是小頭頭和高層的皮開濟和晏星緯,那就不可能沒有察覺。所以這兩個地方暫時還真不用什麼監視點。

  要是用了的話,沒準日僞用什麼反監視的手段,那被發現的幾率也一樣會存在。如此就只剩下飛機場了。不過飛機場下飛機後,要經過一段路程……

第2195章

  飛機場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從飛機場通向市區的這些路程,是不是可以做一些手腳呢。如果偵查的情況,條件等等全都允許的話,當時開火也不是不行。直接弄死汪兆海,那反而挺好的。反之,如果環境條件等等不允許,也能起到一個監視的作用。

  這就是下一步自己要做的事。範克勤想好了第一步之後開始考慮第二步自己要做什麼,於是他細細的從頭捋了一遍自己掌控的信息,作出分析,自己必須要掌握汪兆海的落腳點,以及跟他談判的小鬼子特使的住所。

  自己的手下人,如果因爲汪兆海和小鬼子特使的團隊,其中一個因爲什麼情況,導致自己安排的人無法徹底跟蹤,掌握目標的落腳點。那也會掌握另一個,而只要自己掌握其中的一個,那麼另一個人的情況,自己也一樣能夠掌握。

  如此的話,第二步,是不是要啓動一下筱田歲三呢。但這個事情有點太大了,範克勤雖然目前已經肯定,筱田歲三肯定是再給自己當間諜。

  但是,自己只要佈置任務,讓他做什麼,他就能從中察覺到大致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對付汪兆海或者是那個小鬼子特使。而這兩個人的生死幾乎決定這,下一個階段的戰爭走向,這麼大的事情,筱田歲三畢竟也是個日本人啊。萬一他要是有所反覆呢。

  範克勤思考了一下之後,開始決定,這件事可以做。筱田歲三畢竟是在真正的日諜機關的,汪兆海和鬼子特使見面談判,這種日諜機關畢竟會非常緊張,比如說反諜工作,比如說防衛工作等等。是以筱田歲三知道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要是隻把他放在那裏不用,那就太可惜了。

  還有,範克勤不會把任務佈置下去就不管了。傳遞任務給了筱田歲三之後,同樣會專門佈置筱田歲三的隱祕監控人員。而且這個隱祕的監控要提前佈置,就是在任務下發之前,就已經開始對筱田歲三開始監視工作。如此,筱田歲三在接到任務後,那麼他一旦真的有了問題,監視的人員會更加快速和方便的發現不對。

  整理好了思路,範克勤將這一點寫在了一個本子上,當然,不是說全寫啊,而是寫了個三字,然後在後面又畫了個橢圓形。然後又找過地圖,詳細的看了看從飛機場到達市區內的路線,以及在什麼地方佈置合適等等。

  大約是一個小時之後,白豐臺回來了,直接找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範克勤立刻開始跟白豐臺將自己的安排傳達了下去……

  兩天後,已經接到了指派任務的,鶴田機關內的筱田歲三,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內。

  此時的他確實有些糾結,不過這種糾結,更多的是一種感慨。回憶回憶自己是怎麼當上這個日奸的,不過感慨一番之後,又開始主動想到了金錢,要知道,每條有價值的情報一千美元啊。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不是有個誇張的說法麼:只要有了錢,我就可以上買天,下買地,中間買空氣!只要有了錢,我就可以讓活人閉嘴,讓死人喘氣!其他人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但是我認爲:有錢能使磨推鬼!!沒錯啊,自己只要有了錢,去哪裏還不都是筱田大爺啊!

  其實,筱田歲三有這個心理,並不奇怪。他要用錢這個事情,在心中構建一個美好的前景,這樣他就可以繼續把這個奸細做下去了。有點屬於,自己給自己的行動理由。

  正想着這些,敲門聲響。筱田歲三說道:“進來!”一個帶着近視鏡的小鬼子走了進來,道:“筱田主任,鶴田閣下有情。他在辦公室等你。”

  “嗯,好。”筱田歲三答了一聲,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心中首先閃過了一個想法:“不會是被發現了吧。”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閃即逝罷了,因爲他知道自己最近還是挺“老實。”的。另外,對方用了一個請字,那應該是更沒事了。要是真有問題,估計就不是一個人來了,而是一幫人衝進來把自己摁住。

  走出了辦公室,筱田歲三很快的來到了樓上,敲門進入了鶴田一郎的辦公室。就看鶴田一郎正站在窗戶前,網窗外看着。

  “閣下。”筱田歲三說道:“您找我?”

  鶴田一郎轉過身來,點了點頭,來到了沙發旁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道:“筱田君,你知道鬼是誰麼?”

  “啊?”筱田歲三微微一怔,怎麼回事,他怎麼這麼問?他認爲我和鬼是認識的?不過嘴上還是說道:“鬼……您說的是我們特務機關的頭號敵人,鬼麼?我不知道他是誰。”

  “是啊。”鶴田一郎感嘆道:“沒人知道鬼是誰,他在哪啊。”說完了這句話,他頓了頓,又道:“你感覺之前城內的四次爆炸案,跟鬼有沒有關係?”

  筱田歲三聽見這話,心纔算是完全的放下。面上好似帶上認真思考的樣子,想了幾秒鐘後說道:“嚴謹的說法,是有這個可能性的。但也只是有這個可能性,閣下是不是您查到了什麼,纔有此一問啊?”

  “我得到了一條消息。”鶴田一郎說的很慢,斟酌着詞彙,道:“那四次爆炸案,有可能是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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