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嗯。”範克勤說道:“行了,沒什麼事了吧?給你個大紅包,過年了,也可以適當的放鬆一下。那個平和的俱樂部不是弄好了嗎。可以去玩玩。只要小心點,別暴露自己就行。”說着,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了白豐臺。
“是。”白豐臺笑着接了過來。這是僞幣,範克勤給的非常大方,厚厚的一疊。事實上,範克勤給公司所有員工發的錢,都很大方。他知道,可能過不了多久重慶那面就會開始印刷僞幣了。如此一來大量衝擊日僞的金融系統後,僞幣在本地就會越來越不值錢了。
是以,出了留作日常用的僞幣外,其他的收入,範克勤已經全都換成了日幣。然後再用日幣,偷偷的換成美元。或者是直接換成小黃魚,大黃魚之類的珠寶首飾。都不用特意去兌換,畢竟在汪僞地區,尤其是上海這個地方,首飾店,金店,當鋪之類的不要太多。叫人直接用僞幣去買一些金飾品就可以了。而這些店面在汪僞的規定下,是不可以不收僞幣的。如此一來,有黃金這種硬通貨在手,自然也就不怕之後的貶值。
雖然直接用僞幣購買金飾品,肯定達不到什麼最大的利益,但肯定百分之百虧不着就是了。至於說,童大小姐就更厲害了。
人家的買賣那是各行各業的,其中金店本身就在收金子,指示一下,寧可稍微喫點小虧,比市面上的收購金子價格,可以多給一點。只不過要用僞幣來支付,如此,乾的比範克勤的恆星娛樂可是利索的多。
而且人家還有正當的理由,汪僞不是規定僞幣是汪僞的法定貨幣嗎?我們就是用法定貨幣收金子怎麼的?而且童大小姐做的還挺夠意思,收購民間的金子,確實多給點僞幣,爭取不讓老百姓喫虧,但絕大多數,都是去汪僞的銀行收。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金店,去銀行收金子在價格上並不算合適。但沒事,用僞幣來收,你管他現在合不合適呢,過一段時間肯定就合適了。把錢發給員工,讓他們去各個日僞的銀行正常去兌換金子就成。誰都挑不出毛病。
老匡和符海白兩個人也每個人收到了一個大紅包,他們的紅包更厚一些。因爲其中還有活動資金呢。再加上過年了,多給點。
兩個人住在一起,他們的僞裝身份,是生意人。所以現在住的房子條件還真不錯,一共四間臥室,正好兩間主人。其他的房子可以用來存放一些菸酒,糖果什麼的,用來掩護自己的身份。
兩個人收了紅包的時候,自然就得到了的白豐臺的囑咐。其實他們倆心中也有數,對於策反的工作來說,各個部門的風格都不一樣。比如說中統,他們要是策反一個人,肯定是各種物質上的東西許諾,什麼金錢啊,美女啊,用這些東西拉攏你。拉攏過來後,便壓榨你的剩餘價值,等全部價值都榨出來了後,任你自生自滅。這是中統絕大多數時候的風格。
而軍統呢,風格和中統又不一樣。除了各種物質上的以外,還會用武力威懾。甚至是武力威懾的比重,比用金錢美女的比重還要多。你要是不從,就直接弄死你。而你要是答應了呢,命自然可以留下。
然後軍統還算是專業,該怎麼讓你做內應,就讓你做。而且你的價值要是高的話,他們也會保護你這個消息來源。
但軍統做這些雖然看起來專業是專業,可怎麼說呢,你挑不出什麼毛病,可是軍統就像是一個機器,他不會給你任何溫度。而你也要想一部機器一樣,哪怕是在不合理的命令,一聽就漏洞百出的命令,你也不能反駁。講究的就是,如同機器一般做事。
這一點從莊曉曼暴露,可以算是邭鈦琢酥饕蛩兀u算死裏逃生,撤回了後方,就能夠看的出來。本來她是在日領館臥底,但上級說把她當成殺手,就當成殺手用。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但用了就是用了,你還一點建議都不能提。
安全局跟兩統都不一樣,尤其是所有外勤的做事風格,都帶有明顯的範克勤特色,既講究細節,又講究簡單明瞭。就是執行階段,能簡化就簡化,能直接就直接。但是在準備階段,卻非常的講究細節。
說白了,就跟一把槍一樣,從設計,各種參數,圖紙,到製作生產線,各種磨具,機器,最終制作完畢後,在使用的時,卻異常的簡單。卻又變的只需要讓人動一動手指,就可以達到目的。
所以安全局外勤的風格就是,細節充分,卻又簡單明瞭。爲什麼?因爲根本讓人無法拒絕。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所以我只要出手,你就根本沒法拒絕。就算碰見了一個臨時任性的主:我不,我就不從,我就突然不想了。那安全局也會把手尾弄得乾淨,因爲之前,就已經把這方面也同樣考慮到了。
回家的路上,確認了身後安全後。老匡和符海白兩個人買了一大堆食物,尤其是熟食,什麼各種香腸,小肚,皮凍,醬肉。菜的話,在冬季確實貴,不過他們剛發了錢,也不在乎。直接買了點什麼大白菜之類的,拎回了家。
至於酒水,他們現在的房子裏就有。回到家裏,將喫的都擺上,符海白在那兩個當倉庫用的屋裏,拎出一瓶白的,還有一箱啤酒。來到了客廳當中。
兩個人先幹了一盅白的。然後一邊喫喝,一邊再一次對起明天見皮開濟的事。符海白首先開了口,道:“年貨從庫裏拿就行,我都準備好了,兩箱罐頭,一箱肉的,一箱水果的。一箱啤酒,一箱白酒,水果硬糖一箱,一共就這些。”
老匡聽罷,喫了口菜,道:“嗯,很夠了。另外,車子我都租好了,一次性交了一個月的錢。油也存了不少,足夠了……”
第2124章
老匡接着說道:“明天咱們就把你準備的年貨,往車裏一放,然後直接去皮開濟家就醒了。他們下午休息,就直接過除夕了,我打聽好了。”
“好。”符海白拿過酒盅再次和對方碰了一個,然後道:“到他的家後,先觀察皮開濟的老婆孩子在不在,如果在咱們就進去,如果不在就稍微等一等。等齊全了後,我們進入,如此一來,跟他談的時候,他就會有顧忌。
我會帶着槍,消音器也已經準備好了。一旦最壞的情況發生,我會果斷行動。火車票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老匡夾了口香腸,仍進了嘴裏,待嚥下後又道:“車次是下午五點整的,應該是趕趟。我們換的衣服,我已經放在車子裏了。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我們開車首先找了個稍微畢竟的居民區,把衣服換上。然後去火車站就行。如果趕不上趟,我們也可以開車先行離開上海。只要出了城,就沒有問題。”
“嗯。”符海白說道:“那些罐頭就夠我們堅持一段時間的了。這是最壞的情況,好的情況是,皮開濟答應我們的條件。按照臺哥說的,拿住他的尾巴後,也要許諾他好處,防止他有一種始終擔心鳥盡弓藏的心態,從而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出來。”
“我知道。”老匡道:“這是咱們大老闆一貫的風格。必須要讓皮開濟看到希望,看到咱們是接納他的。然後,他答應成爲咱們的人後,也不能放鬆,你通知阿武后續監視的工作了吧?”
“通知了。”符海白說道:“我們從皮開濟家裏出來後,我要是叼着煙,就是皮開濟已經答應了,反之則沒有。然後,看見我們的信號後,阿武他們會開始監視皮開濟,觀察他的行爲,是否真的是投了過來。如果沒有的話,阿武會及時通知我們的。”
兩個人接下來又討論了一番細節,跟着便沒什麼事了。心中有數的兩個人,開始真正的談天說地,喝起酒來。
一瓶白酒幹進去後,一箱啤酒倒是沒喝了,但也半箱幹進去了。他們的啤酒不是後世那種十二瓶一箱的,而是兩打,二十四瓶一箱的。也就是每個人半斤白的,六瓶啤的,酒量也還行。當然,這也跟他們沒有往不醉不歸的方向喝就是了。畢竟明天下午還有事呢。
喝完了之後,各自回屋開始昏睡。第二天也不用早起,一直睡到自然醒,上午九點半兩個人纔起來。
因爲睡眠充足,喝的也不算多,是以沒有什麼宿醉感,反而精神很是充沛。起來後,把準備的東西都搬上車,弄好了後,洗漱一番喫了個飯,在屋內閉目養神起來。
如此,一直到了中午十二點十分多點的時候,屋內的電話鈴,響了兩聲。跟着沒了動靜後,又響了五聲。兩個人對視一眼,立刻從沙發上起身,開門走出了這個房子。
開上租來的福特,一路很快的來到了皮開濟的家。由於他們是開車。而阿武他們發信號是皮開濟剛從班上下來,所以他們反而先於皮開濟到了對方家門口。
等了幾分鐘,就開皮開濟走了回來,手裏還拎着剛切的生肉,和兩瓶白酒。以及一袋裝糕點的紙包。可能是因爲是除夕,買了些東西,所以,他沒有自己掏鑰匙,而是用腳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幾秒鐘後,坐在斜對面街道車裏的老匡和符海白就聽,皮開濟大聲道:“是我開門。”然後門就被打開了,正是皮夫人,探出半個身子,幫忙接過皮開濟手裏的糕點和生肉。兩個人進門後,門隨之關好。
老匡道:“皮開濟剛回家,買了酒水,這是打算喝點啊。皮夫人也在家,那說明,他們孩子也在家呢。不然這個點,肯定去學校接孩子了。”
符海白說道:“現在他們一家人都在,而且應該是沒喫飯呢,估計要現做啊,咱們現在進去,皮夫人做飯,咱們正好能夠和皮開濟單獨談談。”
“對。”老匡道:“那就走吧,早做完早利索。”說着話,拉開了車門。另一邊符海白也下了車,兩個人各自抱着年貨,來到了皮開濟家的門口。
符海白學着皮開濟之前的樣子,用腳篤篤篤的輕輕敲了敲門。“誰啊?”裏面皮開濟的聲音,沒一會就響了起來。
“我是老匡啊,過年好啊,皮先生。”老匡隔着門說道。
咔擦一聲,門打了開來。皮開濟見到他們兩個各自抱着東西,登時就是一笑,道:“哎呀呀,太客氣了,太客氣了。快點進來進來。”說着,伸手幫忙將東西也拿了進來。
皮夫人還真是在廚房做飯呢,聽見動靜出來後,看見有人送禮,自然是眉開眼笑的。和老匡和符海白說了幾句拜年話,然後又鑽進廚房了。還讓他們留下喫飯,正好喝點酒。
不過老匡和符海白還是拒絕了,但拒絕可是拒絕,他們畢竟是過來送禮的。那你能讓人家不喝一杯茶,連煙都不抽一根就走嗎?於是皮開濟引着兩個人來到了裏屋,倒上茶水,讓了香菸,開始陪着他們說起話來。
說了會拜年話之後,老匡笑道:“承您貴言了,希望新年能夠更好啊。另外,我相信,皮先生如果,能夠棄暗投明,爲我們重慶正府做事,那前途必然是非常光明的。”
“重……”皮開濟登時一愣,道:“你們是……”說着,登時驚的他要從沙發上起身。
旁邊的符海白早就準備好了,登時把風衣大襟往旁邊一甩,露出了別在腰上的槍把子,同時手已經搭了上去,道:“皮先生請坐,別嚇壞了皮夫人還有你們的孩子。”
皮開濟果然不敢動了,人家手已經握上槍把子了,而且自己的老婆孩子還在家呢,他還真不敢做些什麼,低聲,急道:“你們……你們這樣,到底想幹嗎嘛?”
第2125章
老匡看着皮開濟說道:“很簡單,我們希望皮先生,能夠成爲我們的一員。”
皮開濟顯然還有點懵,他似乎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聽見對方要拉攏自己,是興奮,高興,悲傷?還是應該反問對方什麼話,這些一時間之間,讓皮開濟有點拿不定注意。聽完了老匡如此話說,皮開始怔了怔後,跟着又想起了家人,所以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說道:“成爲你們的一員?能不能把話說明白了。”
老匡說道:“當然可以了,我們兩個是安全局上海科的,接近皮先生,就是想讓皮先生棄暗投明,爲我們安全局出力。希望皮先生能夠理解,畢竟皮先生是水面稽查處的,位置很關鍵。再者,小鬼子已經顯露出疲態了,皮先生還在汪僞做事的話,恐怕最後,可沒有什麼好下場啊。
但你只要答應加入我們安全局,那就完全不一樣了,首先一條,你永遠不會變成賣國佟Fは壬埾胍幌耄」碜蝇F在雖然還有餘力,但最後呢?他要同時面對我們國內戰場的血肉磨坊。在太平洋上,還要面對美地家人的艦隊。在東南亞一樣要作戰。
皮先生啊,小鬼子,彈丸之地,資源匱乏,現在雖然說還有餘力,但無論它能夠支撐多久,到最後一定會失敗的。屆時,皮先生如何自處啊?跑?故土難離啊,而且你能跑哪去?去日本?一個戰敗的國家,它還有什麼未來可言嗎?最起碼,在一定時間內,也一定會被瘋狂打壓。皮先生就算逃去了日本本土,但真的會好過嗎?”
說到這裏,老匡見皮開濟不吭聲,可明顯是在真的聽自己說話。於是笑了笑,又道:“可皮先生成爲我們安全局的人,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就是深入虎穴,臥底在日僞的抗日英雄。
皮先生請仔細想一想,到了勝利那一天,作爲一個抗日英雄,那就等於自身帶了一層光環啊。走到哪裏,別人不高看你兩眼啊?而且深入虎穴,屢立戰功,那前途是什麼樣的?必然是飛黃騰達啊。而且,我們安全局很人性化的,絕不會讓你完成什麼必死的任務。而且你根本不用擔心什麼……狡兔死走狗烹,鳥盡弓藏的事。
你的檔案,會存在安全局的人事處裏,功績,會在機要處的機要室內。我們還會給你帶有安全局大印的委任文書,有了這個,你就真正的是我們安全局的同事了。嗯?你甚至可以自己將委任文書祕密的藏在某個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或者,存在某個銀行的保險櫃裏,這都是可以的。
另外,皮先生,你現在只不過是調度科下屬一個組的小組長而已,算起來,頂多……也就是個……說中尉軍銜那都勉強吧?你只要棄暗投明,本身就是一個功勞啊。所以只要你答應下來,直接就是至少上位軍銜,如果以後在立幾個功勞,那皮先生是什麼樣的前途啊。過個一年,我估計都用不了一年,就會成爲校級軍官啊。嗯?皮先生,怎麼樣?我跟你保證,我說的這些,全部可以百分之百的做到。”
皮開濟聽着老匡的敘述,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現在的局面,自己能夠拒絕嗎?家人可是就在一牆之隔的外面。而且他做這個小官,就是爲了讓自己好過一點,讓家人好過一點。對方第一次登門的時候,就已經給了那麼多重禮。自己難道是那種真正的偏激之人,死心塌地的鐵桿漢奸?當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面對對方兩個人,找上了門,而且至少那個人手裏可是握着槍的。自己必然是無法拒絕的。而且……聽老匡的描述,自己如果答應還能夠得到不少的好處。是以,皮開濟還真是從心裏有點真正的想要答應下來。
但皮開濟同時也有一個顧慮。那就是他這樣的人,爲了自己,家人過得好一點,纔給汪僞做事。所以他自然,也是聽怕死的。如果自己答應下來,那自己做對方的臥底後,會不會不安全啊。
要知道,自己可不會做間諜啊,如果自己答應後,自己在完成之後的什麼任務的時候,露了馬腳,那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似乎看出了皮開濟的顧慮,因爲老匡能夠觀察到,皮開濟面上的有些掙扎,於是開言道:“皮先生,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啊?是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還是家人的安全問題,我們可以開諄压恼勔徽剢帷N液茴娨鉅懫は壬獯鸬摹!�
皮開濟吸了口氣,問道:“我確實有點問題……我……沒有做過間諜啊,這……”
“哎。”老匡笑着說道:“誰說做不了啊,皮先生已經是了,而且已經爲了黨國立下了功勞,你難道忘了嗎?”
“啊?”皮開濟一怔,跟着好似想到了什麼,說道:“你是說,我前兩次,給……給你們提供的名單?”
“沒錯。”老匡依舊和善的笑着說道:“那兩個名單,還是很有用的。而且你看,你現在有危險嗎?還不是好生生的坐在這裏,和我們聊天嘛。而且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們安全局讓你做事,絕不會故意爲難你,讓你做一些你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危險人物。我們不是中統,也不是軍統。不會玩一些套路,做鳥盡弓藏的事情。
另外,安全問題你也不用擔心,因爲即便交給你一個難度較大的任務,我們也會詳細的做準備計劃。讓你始終有着一條安全的退路。即便最後你暴露了,我們也會安排你撤退的,去往重慶。回去後,你一樣是抗日英雄,光榮凱旋。無論是住的地方,喫穿用度,絕不會比你在本地的條件差。而且你的前途,可是非常光明的啊。這是纔是最最重要的,像是現在,皮先生你自己想,在日僞手下,你真的還有什麼前途可言嗎?不可能的事啊,對不對。”
第2126章
聽他這麼一說,皮開濟還真心動了。本來嘛,剛剛他那麼問,就已經說明他只是有顧慮,可本身就已經心動了。之後,聽見老匡這麼一說,那自然更加心動。
在腦子中想了想後,皮開濟又問道:“那……我需要做什麼呢?”
“等着我們聯絡你。”老匡說道:“然後,如果你聽到什麼重大的情報,也可以主動聯絡我們。一會,我們就約定祕密的聯絡方式方法,以及各種暗號。如此,我們就會有聯絡的能力了。”
皮開濟聽罷,稍微一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好,那我答應你們……但是我也想提幾個很簡單的條件,不知道……”
“沒關係。”老匡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暗道一聲“成了”於是問道:“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咱們都可以商量,就算我沒有權利答應你的條件,但是我也可以幫你請示上峯嘛。”
皮開濟說道:“剛剛你提到的委任狀什麼的,一定要幫我做到。而且,最後取得勝利了,可不能……跟我清算,我之前曾經在水面稽查處工作的事。”
“哈哈。”老匡笑道:“這一點,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我都說了,你是抗日英雄,既然是英雄,那怎麼可能秋後算賬呢?而且你是咱們安全局的自己人,自己找自己人的後賬?那大老闆也不可能打聽,那不是給外人把柄嘛。”
“嗯。”皮開濟道:“還有就是,我肯定會盡心盡力爲……咱們安全局做事。但一旦發生危險,我希望你們能夠第一時間就把我得家人先送到後方。”
“好啊。”老匡說道:“實不相瞞,在上海,有一個人,跟你的情況差不多,都是幫我們做了一些事。結果呢,做完了這些事,他可能有點大意了,露出了馬腳。這很危險吧?但我們早有防備,所以第一時間,就將他的家人撤退了,而且還給安排了安全的撤離計劃,並且執行的非常順利,現在他已經在重慶,都已經在咱們安全局任職了。而且由於執行任務有功,一進去,那就是上尉軍銜啊。
要知道,皮兄弟,等委任狀下來,你直接就是上尉,起點可比他高的多。前途絕對不可限量啊。”
皮開濟聽罷,心中還真的稍微穩定了一些。想了想,然後道:“那好,我答應你們,那我現在需要馬上做些什麼嗎?”
“什麼都不需要。”老匡說道:“你現在做的,就是原先怎麼生活,你現在就怎麼生活。等我們聯絡你就好。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想。”
皮開濟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明白了。”
老匡見此,笑道:“好極了,現在開始,咱們可就是共事的同志了。我以後就是你的上線,咱們先來商量幾個聯絡的辦法。”
接下來,幾個人約定好了幾個常規的聯絡辦法,以及緊急的備用聯絡方法。還有一些密碼等等。這些東西,要是不知道的人想要破解,那確實非常難。但他們是局內人,是以,就是記憶的問題了,難肯定是不難的。
所以,沒用多長時間,聯絡辦法等東西,就已經完全的商定好了。老匡告訴他,這些東西是誰都不能說的,包括他的老婆孩子。皮開濟雖然以前不是專業的特工,但利害得失這麼大人了,還能不懂嗎?就好像是後世的網友,他們雖然不是專業特工,但也一樣曉得幹這一行的,保密是多麼重要。
商量好了之後,老匡沒有多說,比如什麼注意事項之類的。因爲範克勤考慮到,皮開濟本來就是日僞水面稽查處的小組長。一旦過多的灌輸,或者說是冒然的灌輸這些東西,反而可能會影響他的行爲,導致跟以前的一些行爲不相符合。於是本來沒什麼事,結果把這些注意事項一說,那沒準就起到反效果了。
是以,老匡沒跟他說什麼,只是囑咐他跟以前一樣就行。而且還爲了能夠更加解開他的心結,讓他不要顧慮安全問題,跟他說道:“你原先怎麼做事的?那原先做事有人會懷疑你,認爲你是抗日誌士嗎?沒有啊。所以,你只要以前怎麼做,現在就怎麼做,那保證不會有任何事。”
等全都說開了後,老匡和符海白起身告辭。皮開濟也起身相送。不過還沒等出了這個屋門呢,老匡停下了腳步,回頭道:“開濟兄,你的委任文書,我們肯定儘快的給你送來,正好,你也利用這段時間,好好的想一個保險點的地方,好得到委任文書後好好的藏起來。另外,你現在可是咱們自己人了,其他的規矩,你現在也沒什麼必要知道,因爲你現在也用不上。
但咱們安全局最重要的一條規矩,我還是得告訴你。你是受到咱們安全局保護的,前提,就是你一定是咱們自己人。所以,前途自然光明。但反過來,可就不一樣了啊。希望開濟兄,一定要看清形勢,不要自誤啊。”
要說皮開濟,到也挺光棍的,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不如索性的大方一些。於是立刻點了點頭,道:“放心,絕對不會。以前我是沒辦法,爲了家人孩子能夠活的下去,所以只能昧着良心,在日僞做事。但現在,我既然是安全局的人了,那就請上峯放心。我將與日僞,勢不兩立。”
“好。”老匡笑着拍了拍皮開濟的肩膀,道:“開濟兄真是好覺悟,值得我輩學習啊。”跟着,他轉身聽了聽門外的聲音,道:“那行了,今天除夕,也不算提前給你拜年了啊。新年快樂,吉祥如意啊。我們走了。”
“哎,萬事如意。我送你們。”皮開濟也說了句吉祥話,幾個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笑盈盈的樣子,讓聽見動靜的皮夫人,從後廚出來後,也看不出個什麼來。只是以爲,他們剛剛聊天挺愉快的呢。又客氣的留他們喫飯……
第2127章
不過老匡和符海白藉口有事,就不多留了。兩個人走了之後事情其實還沒完,看似皮開濟答應下來了,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別的可能了。但是爲了防止萬一,依舊要有人監視一段時間纔行。之前老匡和符海白聯絡了阿武,就是負責後續監視的安全局特工。
人不多,一共就四個,但是皮開濟家兩側的街口,一邊兩個,完全可以監視的過來。他們從老匡和符海白,從皮開濟家出來以後,便密切關注皮開濟家的情況。一直到了晚上五點來鍾,發現皮開濟一家子出來放了個鞭炮以外在沒有其他的動作。
到了此時,纔可以基本判定,皮開濟應該是沒有問題了。因爲皮開濟家的一左一右,還是比較好的居民局,畢竟皮開濟是稽查處的小頭頭,再加上他平時還收點外勞,是以,還算是有點家底的。而他們住的地方還算不錯,那附近有一些電話亭,又或者是商鋪中有電話,那就不足爲怪了。
如果皮開濟真的有什麼想法,那麼他能忍的住嗎?這個概率是有,可是他既然沒有立刻通知誰,那麼隨着時間的拉長,皮開濟也就會變得可信起來。之後在經過一兩次的情報傳遞等事情,那麼皮開濟就會徹底的倒過來。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上海本就是這個年代少有的繁華之地,在機上日僞爲了鼓吹所謂的共榮,大搞面子工程。是以,很多人家弄得什麼紅燈话。艂�鞭炮啊,這些都是可以的。
童家自然也是如此,本就是本地的大戶人家。是以今天早上起來後,管家就開始指揮這一袀蛉耍_始張燈結綵的佈置起來,貼個春聯啊,窗花啊,掛彩燈啊,總之把童家大宅佈置的喜氣洋洋。
範克勤和童大小姐回到家裏之後,登時有了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雖然童父不在,但是童大小姐現在那是有老公就夠了的主,是以,更加開心。
回到了房間,利索的換了一身大紅色繡着花朵的旗袍,再加上本就長得好,看起來那叫一個養眼。可能也是過節了,再加上童父不在,更放得開的。就跟個小孩似的,走路都絲毫不懼高跟鞋的阻撓,蹦蹦跳跳的。
當然了,高跟鞋的跟只有五釐米也是原因之一啊,說起來也不算太高。範克勤一樣,換了身英倫範的西裝,不過沒穿外套,和童大小姐挑了一曲。然後直接開始喫飯,當然,他們在一塊主要是過的二人世界。
這年頭也沒什麼春晚之類的節目,是以打開了黑膠碟,放點喜慶的歌曲。不過畢竟是這個年代,上海灘也亂,是以,肯定不可能去外面大街上玩,有保鏢也不行。
至於說守歲,也算是傳統項目之一。可童大小姐根本不在乎這個,喫完了一頓二人世界的晚餐之後,又跳了會舞,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直接拉着範克勤就會了臥室。
還是在臥室過年有意思,有首歌怎麼唱的?來啊,快活啊。嗯,反正挺快活。於是乎兩個人大肆慶祝一番,一直都要忙活到半夜了,洗漱一番開始睡覺。
到了第二天起來,範克勤和童大小姐回了公司一趟。因爲要給童父發個新年賀電,就是拜個年。另外,童大小姐的公司,商業電臺已經申請下來了。其實已童家的關係,不說剛一申請,立刻就能辦下來。但是一兩天就可以搞定這個。
但之前沒有必要啊,再者說,人情嗎,能不輕易用就儘量別用。這點小事,對於童大小姐來說,是肯定能夠辦的下來的,無非時間稍微拉長一點唄。你爲了快,但卻不着急用的一個東西,還搭一個人情,根本沒必要啊。
所以,到了年前頭幾天,才申請下來商業電臺的許可。公司過年也有值班的,而且這個年代沒有什麼規定幾天假,全都是公司自己做主,說不放假的一些商務公司也是極多的。是以,別看過年了,但業務你能聽嗎?有錢不賺啊。
和範克勤到了電報室,這是自家的,所以內容可以長點,也沒什麼事,發着玩唄。於是乎,童大小姐口述,聘來的電報員,在一邊滴滴答答的發報。足有快半個小時了,這纔算發完。
童父的級別現在絕對是很高的了,所以電報發完,他爸在南京,無論是再自己的公寓還是在財政部,那肯定是都能立刻看見的。必然是有專人負責的。
因此,童大小姐陪着範克勤說說話,範克勤抽了根菸的功夫,童父的回電就到了。等電報員抄完了後,把內容遞給了童大小姐。結果大小姐看完後,小臉上的笑模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