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啊,你可真是會打擊人。”志田修一,道:“我承認我的收入不算多,但我是帝國軍人,是有榮譽的。另外,大的買不起,我難道不會買一個小一些的嘛。”
“我可不是打擊你。”筱田歲三說道:“我是在幫你啊。知道我是幹什麼嗎?”
志田修一點了點頭,道:“我猜到的一些,不過……你是做什麼的,跟幫我有關係嗎?你想讓我也過去你的那個……鶴田公館工作?這可不行,我不會做特務的。我只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過去反而什麼都不會了。”
說完了這一句後,志田修一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道:“你們發的錢很多嗎?”
筱田歲三道:“你說的正規的月響?當然不多,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我是想幫你。知道嗎?在東蒲石路有一個雙層的小樓,雖然說距離你工作的本地駐軍司令部有一些距離,但是房子真的很不錯。”
說到這裏,筱田歲三把聲音壓的更低,道:“這是原先一箇中統分子的居所,被我們查封了,裏面的傢俱一應俱全,兩層一共二百五十多平的使用面具。而且傢俱非常高檔,什麼都不用帶,直接進去住就可以了。本來是要內部消化的,我也很動心,不過距離我工作的公館太遠了,所以就……而且我是內部人,以後還有不少機會的。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那麼大?”志田修一明白,筱田歲三不可能騙自己的,所以他說有,那肯定就是有。而且他是真的有點動心了,男人嗎,房子,車子,票子,美女,這些東西誰不愛啊?但是他依舊面露猶豫之色,問道:“而且像你說的這麼好……要不少錢吧?”
“你可真是的,都說了,是查封的房子。”筱田歲三說道:“而且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我可以用非常便宜的價格,幫你拿下來。但我不能害你,這房子以前畢竟是中統的人用的,所以,你這個帝國軍官要是住進去,安全方面,你確實要斟酌一下。”
志田修一道:“我怎麼可能會怕這些。如果我想要的話……你那面會不會太過麻煩呢?”
“怎麼會。”筱田歲三說道:“你是自己人嘛,而且這房子本身就是歸我管理的,我只要和下面打個招呼就好了。怎麼樣?好要考慮嗎?其實也可以去看看後再做決定的。”
志田修一這時候卻又顯得很果斷,擺了下手,道:“不用看了……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呢。那麼就請筱田君幫我咦靼桑萦毩恕C魈煳揖桶彦X給你。”
第2091章
筱田歲三,嚴肅道:“錢不着急,大不了我去找你們岡部長官要,哈哈哈哈。”說到後來,又大笑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真的是老朋友了,所以時隔多年在這裏碰見,那聊起來真的是非常投機的。一頓酒喝到了半夜十二點多鐘,兩個人這纔算是完事。清酒喝了將近十瓶,幸虧小鬼子的玩意都很小一個,一壺才那麼點,再加上兩個人喝的時間長,等於拉開了時間,如此一來,纔沒有雙雙喝倒在居酒屋裏。
筱田歲三和志田修一兩個人從居酒屋出來,摟着彼此的脖子,在已經沒多少人的街道上,大聲唱着以前在小時候一起唱過的歌曲。這也就是虹口區,要是換個地方,比如龍蛇混雜的地方,被打黑槍的幾率絕對要高出不少。
要知道,上海這個地方漢奸狗腿子是多,但是抗日誌士也是不少。除了正規的紅黨和果黨人士以外,其實民間抗日組成的團體也有很多的。不過這裏說到底還是虹口區,在這裏當街射殺他們的話,自己恐怕也跑不了。
兩個人乾嚎了一會,酒氣散了不少。一邊走一邊抽了根菸,再次聊了一會,交換了聯繫的方式後,這才各自分開。
那說筱田歲三和志田修一,不是小時候的交情嗎?那時候也才十來歲,分開後就再也沒見過,怎麼現在見了後,還會關係這麼好嗎?
其實,絕大多數情況,都跟這個年代有關係。要知道,後世的交通非常之發達。就算在地球上隔得再遠,如果想的話,幾天內也肯定就能夠見面。而且就算不見面,通訊的手段也是多種多樣,什麼即時通訊軟件啊,電話啊,電子郵件啊,視頻通訊等等等等,想要聯繫的話,可以說下一刻就能夠聯繫上。
可是這個年代則是不然。雖然說,也有遠洋的能力了。甚至還有航班的存在,但是這種轉移的方式,依舊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第二點,就是聯絡手段實在是太少了。雖然也有長途電話,電報等手段。但長途電話,得看多長,國內可能還可以,但是國外的話,那就基本上沒戲了。
而電報這種玩意,收發很慢。而且一樣要知道對方的地址纔行,要不然,兩個人分開,就真的可能再也聯繫不上了。所以這就跟古代人的遠行,親友同伴的不捨,是一個道理。因爲遠行,那可能就意味着這輩子都未必能夠再見到了。
這個年頭雖然比古代要強不少,可是年代的侷限性畢竟在這裏擺着呢。收到環境的薰陶,是以分開的兩個人,自然是非常看重這種重逢的。所以,這種重逢可比後世的重逢,要受人重視的多得多。
再者還有一點,那就是筱田歲三聽見志田修一在本地駐軍的司令部工作,自然就非常上心。而且志田修一敘舊般的,訴說自己的情況時,無意中給他透露了一條情報。那就是下個月,本地駐軍司令部,將會對在上海周邊活動的游擊隊進行掃蕩圍剿。
聽志田修一的意思,上一次,圍剿也沒有多長時間。而且效果非常好。也是因爲這樣,短時間內,再一次進行掃蕩圍剿的話,反而會起到一個回馬槍的作用。因爲誰都想不到,你特麼已經來一次了,結果短時間內突然又來一次,突然性就會非常大。
另外,還有一條情報,那就是志田修一,或者說是本地駐軍司令部,很可能是在某個游擊隊,或者是幾個游擊隊中,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線。
這一條情報是筱田歲三推測出來的。根據,就是志田修一說的,上一次是自己指揮的圍剿,效果很不錯。所以上海周邊的各種游擊隊勢力,遭到了不小的打擊。而也因爲損失比較大,需要急需補充力量,所以纔要再等一等,等他們的補充力量上來後,在給與其另一次突然襲擊。
什麼叫等他們的補充力量?本地駐軍司令部怎麼能知道他們正在補充?雖然這可能是正常的軍事推演,但是時間呢?怎麼會定在下個月月初左右了呢?雖然沒有完全的定死下一次的掃蕩時間,可月初左右這個大概的時間是怎麼推測出來的。憑空瞎猜啊?肯定是有一定根據纔行的。
而游擊隊的力量,已經被志田修一帶隊,打擊過一次了。正是小心謹慎的時候,一般情況下怎麼可能會透露出風聲呢?所以筱田歲三有了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遭到打擊的某個游擊隊,甚至是幾個游擊隊組織中,有極大可能被駐軍司令部的特務滲透其中了。
要不怎麼說,範克勤在做教材,定製培訓,甚至是親自上課的時候。曾經強調過,間諜在絕大多數時候,並不是主動的去探查情報的。
什麼半夜三更的,進入機要室翻閱機密檔案啦。又或者是,潛入某個敵方的高官辦公室偵查線索了。這不能說是沒有,但非常非常的少,只有在不得不這麼做的情況下,間諜纔會這麼幹。比如說,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重大,又或者是,自己察覺,敵方已經在內查,而且懷疑圈子已經快要縮小到自己的這個範圍了,而自己馬上就要暴露之類的,臨終一搏,這種情況下,纔可能會採取這種非常激進的方式。要不然,間諜探查情報,一般情況下,都是引導,或者是被動接收。
現在筱田歲三用的就是這種方式,首先發現志田修一是個軍官,而且聽見對方是在本地的駐軍司令部工作,這本身就是一種價值。而且他們兩個小時候纔是最好的朋友,現在經過多年的分離,最終碰見了,那自然要問一問對方在本地的生活啊,怎麼到的這裏啊,工作啊。不問這些才他麼不正常呢。
但筱田歲三這種看似很正常的問詢,就是一種引導。然後志田修一訴說後,筱田歲三卻從不進一步的打探……
第2092章
他引導對方說話後,就不在進一步打探了,只是被動的聽着志田修一的話。這就是非常典型的潛伏式間諜的,探聽情報的手段。然後再根據對方說的話,加以自己的推理,分析。最終得出了級有價值的情報,一個是本地駐軍司令部,下個月月初左右還會再一次出動。另外一個情報就是,周邊的抗日游擊隊等團體內部,有極大可能潛伏着本地駐軍司令部的坐探。
筱田歲三回到家後,立刻再一次欣喜,因爲這兩條情報又是至少一到兩千美元的收穫。不過這裏面有個問題,那就是駐軍下個月的月初,會出動進行掃蕩的事。志田修一肯定是記得的。如果自己把這條情報傳遞給自己的聯絡人,後者做出動作後,游擊隊破解了本地駐軍司令部的掃蕩行動,那麼駐軍司令部會不會調查呢?雖然說有大概率未必就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可是志田修一應該會知道,他曾經和自己說過這件事的。
這是一個疑點。另外,游擊隊等組織反掃蕩的動作是什麼樣的,自己可是不知道的。萬一,這種反掃蕩的動作太明顯了呢?駐軍司令部沒準真的會懷疑是有人提前泄密。而志田修一今天和自己的談話中,能夠看得出來,他是個比較純粹的帝國軍人。雖然房子的事,可能也喜歡錢財,但是在面對帝國利益的時候,他會怎麼選擇呢?只要他如實的反應了,今天和自己見面的情況,那麼駐軍司令部就必然會注意自己。
但是筱田歲三,緊跟着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上一次自己傳遞的情報。鶴田一郎雖然自查了,可是卻沒有最終懷疑到自己的頭上。原因就是,大鬼,對自己的這條情報線,予以了保護。雖然弄出的動靜很大,在市內,來了四次爆炸,可是最終卻轉移了鶴田一郎的注意,讓他以爲,只是自己派人去抓捕初小姐,這才被紅黨察覺。
由此可見,大鬼對情報線的保護,最起碼對自己這條情報線的保護,還是很到位的。那麼也就是說,自己這一次傳遞過去本地駐軍司令部的情報,大鬼同樣不可能不管不顧的不做保護措施就開始做動作。
嗯,如果自己對自己的接頭人,在把自己的顧慮說清楚,並明確要求保護自己的這條情報線,除非大鬼不想以後再跟自己這裏獲得任何其他情報,否則,他就肯定會對自己這條線進行保護。
想到大鬼的手段,筱田歲三還是非常相信的。他知道對方的能力非常之高。另外,自己可是在鶴田機關工作,就算是本地駐軍司令部,是上海本地的最高軍事部門。要在調查在鶴田機關內工作的自己,也一定需要一些手段。
而自己現在可以說,是鶴田機關實際上的二號人物。只要本地駐軍司令部調查,那麼自己肯定會有察覺。自己是有充分的時間撤離的。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自己現在雖然說錢依舊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可是,畢竟是美元啊,很值錢的。是以也不算少,一走了之也是不錯的選擇。
另外自己還有一個退路,那就是自己可以繼續在別的地方發揮作用,比如說他可以變換一個別的身份,去東南亞等地,繼續給大鬼提供情報,從而大筆的賺美元。嗯,怎麼着都不算虧。
心中大定主意,並且大致算好了退路的筱田歲三,拿起茶杯一連喝了幾大口茶,然後去廁所撒了泡大尿,讓自己的酒氣散發的更快一些。然後,在心中再一次考慮一便利害得失。最終簡單的抹了把臉,便上牀開始睡覺。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筱田歲三起來的比較早。很快就來到了距離鶴田機關三條街外的早點攤子。
話說他現在基本上早餐都是在這附近喫,因爲這裏的早市上,各種早點的種類還是挺齊全的。另外,隔三差五的,他還會給鶴田一郎,帶一份早點過去。就是爲了讓鶴田一郎有一種印象,即:自己每天在這裏喫早餐,是正常現象。
其實呢,筱田歲三和接頭人的約定信號,就是在這裏。這個早點攤子是靠着一堵牆,當然,不是緊挨着牆,有一定的距離。筱田歲三,手裏面扣着一小節畫石,就是這個年代裁縫剪裁衣服時用的那種畫石。端着一碗餛飩,自己繞過攤子,來到另一邊,往裏加一些胡椒麪什麼的。
這時候,筱田歲三正好可以合理的繞到牆邊,一走一過的時候,畫石已經在牆上,畫了個非常小的鋸齒槓槓。可能比正常人的小手指還短。一般情況下誰能看見啊。
然後筱田歲三正常的加了胡椒麪之後,回來繼續開始喫。喫完,便直接帶着一份生煎,回到了鶴田機關。首先給鶴田一郎把生煎送過去,然後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而且故意帶着一股喜氣洋洋的感覺,另外,還帶着一點點的宿醉敢。不過不多,因爲多了就演過了。
果然,身爲機關長的鶴田一郎眼睛是非常毒的,只是因爲他本身並沒有懷疑筱田歲三,是以,調笑着動問怎麼回事。
筱田歲三就把昨天去居酒屋喝酒,結果碰見了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的事說了說。不過鶴田一郎畢竟是機關中的特務頭子,在筱田歲三說道碰見朋友時,本能的懷疑問詢了一下。結果在知道志田修一是在本地駐軍司令部工作後,又聽見說,志田修一可想要在本地買個房子,而且筱田歲三處於對朋友的幫助,想把那個小二樓便宜處理給志田修一後,十分爽朗的大笑,立刻就同意了筱田歲三的請求,同時,也不再懷疑志田修一的身份有問題了,並不是故意接近筱田歲三的。
因爲對方是在憲兵司令部工作,這個簡直太好查了。就跟名單一樣,有了名單,即便你沒見過對方,只要照着名單抓人真的不要太容易。
第2093章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過去了,筱田歲三從鶴田公館下了班,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距離自己住所附近,幾條街外的酒吧。
進去後,筱田歲三要了個卡座後,點了些酒水後就慢慢的等着。等到了正點,就看酒吧的門被人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和自己接頭的房偉茂。
房偉茂老朋友一般,進來之後,笑着走了過來,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兩個人碰了碰酒杯喝了一口後,房偉茂面上帶着跟老朋友相聚的笑容,藉着酒吧播放的音樂聲,壓低聲音道:“爲什麼找我?有情況了?怎麼沒用死信箱。”
筱田歲三也是專業間諜,笑着低聲回道:“確實有情況,不見面說不清楚。”
“嗯。”房偉茂放鬆似的靠在靠背上,翹着二郎腿,道:“你說。”他的姿態雖然放鬆,可是注意力卻非常集中。
筱田歲三同樣的放鬆,道:“我一個老朋友,很多年不見了,在昨天碰見了。他是在本地駐軍司令部裏工作,言談間……”
當下,筱田歲三就以跟朋友聊天的方式,將碰見志田修一的事情介紹了一遍。以及從對方口中得到的兩條情報,以及自己的分析。
房偉茂聽了後,心中還是贊同筱田歲三的分析的。想了想,說道:“嗯,很好,我們會查證的。不過,沒有具體點的了嗎?比如說,到底是那支游擊隊的力量中,可能存在你剛剛說的臥底。”
“當時,我沒法深問的。”筱田歲三說道:“我相信你能理解的,事實上就算換個環境我也沒法深問。不過應該很好查,上一次,到底是那個游擊隊遭到了志田修一的掃蕩,而且遭受了不小的損失。你只要順着這條線一查,就能查到。”
房偉茂點了下頭道:“也是,如果深問,反而可能引起對方的警覺。我會把你說的情況彙報上去的,你等着拿錢就行了。”
筱田歲三道:“好,不過我還有個事情……你能聯絡到大鬼吧?”
房偉茂立刻警覺,畢竟道:“你問這個幹嘛?”
筱田歲三解釋道:“你別誤會,我是想讓你幫我向大鬼反應個情況。你想想,志田修一說的情報,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真的。無論是可能存在的內鬼,還是針對周邊游擊隊的軍事行動,肯定都是保密的。現在我從志田修一的口中知曉了,那麼你們一旦採取什麼措施,引起駐軍司令部的懷疑有人泄密,一旦進入調查階段,志田修一會不會想到,曾經跟我說過這個事。”
筱田歲三說到這裏,見到酒吧的一個服務員,給另一桌上酒,會經過自己卡座的附近,所以不再說話。等到對方給另一桌上完酒水離開後,這才繼續說道:“雖然說,志田修一隻是純粹的軍人,但是在調查時,他真的可能會意識到什麼,也未必就能夠對我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可是以後呢?再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本地駐軍司令部的情報,肯定會難上加難了。我想請你跟大鬼反應,把這個情況報上去。在針對這兩條我提供的情報做出反應的時候,給予一定的保護。”
房偉茂聽罷,輕輕的點了下頭,道:“這一點你放心,老闆交代過,肯定會保護你這條線的。所以關於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另外,我也會把你這個情況,和情報一起報上去的。”
“那就沒問題了。”筱田歲三道:“沒有其他的情況要反應了,我們專心喝酒就好了。”
“我不跟你喝太長時間。”房偉茂說道:“咱們兩個呆在一起的時間過長,可能也會被一些人記住的。一會我會裝作有事先走,你自己慢慢喝吧。另外,這個酒吧我希望你……不說常來,但是隔一段時間來一次,能夠養成一種習慣,如此,以後你在過來,就會變成順理成章之事。”
筱田歲三道:“我知道的,實際上,我已經在這麼幹了。”
“行。”房偉茂說道:“喝酒。”說着,舉起杯子,和筱田歲三再次碰了下杯,同時喝了一口。”
話說,就在兩個人喝酒的時候。紅色地下黨,代號爲第一號的男子,也就是化名爲武冠生的人,再一次來到了那個三元書店。因爲今天就是約定中央給予回信的日子。
首先在外圍細細的觀察了一番,武冠生知道,這個三元書店之前是祕密的聯絡點。一直都沒有啓動。只有上次事情緊急,武冠生才啓動了他。可是這跟沉睡者是一個情況,沉睡者,在沉睡的時候,其實是最安全的。可是從啓動的那一刻,危險將會成級數提升。這也是很多沉睡者,剛剛被喚醒後,不久就被敵人發現的原因。
武冠生不知道自己的給予這個聯絡點的喚醒,是否會帶來什麼危險。但是他知道,如果是敵人真的發現了這個聯絡點,會立刻就動手抓人嗎?應該是不會的,因爲直接冒然的就抓人,勢必會引起對方的這條線上其他人的察覺。反而會有打草驚蛇的情況。是以,更大的可能是派人祕密監視。
而祕密監視,放長線來釣大魚,纔是敵人最可能做的事情。所以武冠生是提前來到了三元書店附近的,觀察了好一會,沒有發信任何的可疑情況,這才進入了三元書店。
店老闆也早有準備,或者說是時刻準備者,見他一來,立刻說道:“哎呀,武先生來了,上次您要的那本李先生註解的大學,我好不容易纔給你找來,都不敢往外面的書架上放啊,生怕被別人看上,再買了過去……”
他說話的時候,他走到了窗口側面,細細的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然後回身帶着武冠生來到了後面。
從裏間屋的一個書箱當中,店老闆還真的抽出了一本大學。遞給了武冠生,道:“電文原件就在裏面。”
“明白了。”武冠生接住後,答了一句。
第2094章
武冠生掏出之前準備好的買書錢,遞給了店老闆,笑着道:“下次再有什麼想要的書,我再過來。”
“好了,我送您。”店主將武冠生送出來。一共也沒到一分鐘的時間。
武冠生出來後,依舊非常小心。繞了幾個圈子,確定身後沒有尾巴後,這纔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進屋後,立刻將門輕輕的,不發出聲音的插上。然後從大學這本書裏面抽出了電文原件。上面自然都是密碼,沒有什麼特定的句子。是以,武冠生又把密碼本找了出來。熟練地開始意譯。
其實一共沒有多少內容,是以武冠生沒用多長時間就已經意譯完畢。在對照密碼本譯出內容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完了電文。所以,剛一翻譯好,他就將原件和意譯出來的紙,全都點燃燒成了灰燼。
而根據地的回覆內容,也非常簡潔:“經查,沒有同志潛伏其中。”
武冠生想了想,既然沒有同志潛伏,那就可以了。自己動作就不會有影響了,於是,他立刻開始針對新發現的這個鶴田公館,進行針對性的佈置……
範克勤,則是第二天收到的白豐臺的彙報。而且是中午,因爲上午大部分時間,童大小姐都有點不務正業,跟他膩歪在一塊。本來中午還想跟範克勤一塊喫飯來着,結果中午有事,這纔回了樓上自己的辦公室。
白豐臺找到了機會,將筱田歲三反應的情況,彙報給了他。範克勤聽罷,略一沉思,道:“確實應該比較好查。”
“是啊。”白豐臺道:“萬哥,要不要回頭我安排兄弟,去打探一下。鬼子掃蕩嘛,肯定發生過戰鬥,所以肯定有跡可循。兄弟們順着往上一打聽,就能夠查到消息。”
“不。”範克勤道:“我們不動。”
白豐臺,眨了眨眼,納罕道:“不動?萬哥,不動的話……雖然現在時間還有富餘,在下個月的月初呢,可是不動的話,沒準還是會出事啊。”
範克勤道:“我是說,我們不要親自出面查,下面的兄弟出面查也不要。”跟着,範克勤習慣性的點了一支菸,還遞給了白豐臺一支,續道:“這件事,彙報給總部,讓局座定奪。另外,彙報的時候,要把筱田歲三的重要性說一下。現在,我們這個筱田君啊,可是很有價值的。
我們不動,讓總部動。就像你說的,現在時間還比較富裕,所以即便是總部來應對這個情報,也是來的級的。如此,不要增加兄弟們的風險了,如果真出了事,這一批剛剛過來的兄弟,恐怕又要撤走了。這麼幹,安全,但是總是換人的話,萬一真有什麼事,反而沒了人手。”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我們對這一次的情報,只是做中轉。”
“對。”範克勤強調道:“別忘了,一定要把筱田歲三的重要性說清楚。如此,讓總部考慮怎麼保護這條線。”
白豐臺道:“明白,那下午我去平和的場子,看看場地後,立刻安排電訊組把消息傳回總部。”
範克勤問道:“平和的場子?就是那個五層樓的大俱樂部?他裝修完了。”
“完事了。”白豐臺道:“這小子不差錢,用錢猛砸。這剛多長時間啊?全完事了。之前一次我見到他,跟他聊了聊,據說現在俱樂部的招的人都齊了,全都培訓着呢。咱們之前請的老師,也挺願意給他招的這些人上課的。畢竟合理的轉外快嘛。
不過,他們這些人都是俱樂部的工作人員,表演可不行,還需要真正的咱們手下的藝人才行。上次他讓我去看看他的場子,談談請咱們手下藝人過去表演的事。等開業了直接就上了。”
範克勤道:“這小子雖然是公子哥,玩世不恭的……但你也要注意啊,畢竟對方一樣是專業的間諜,可別大意。”
白豐臺點頭道:“明白,我會小心的。”
兩個人聊完了正事,白豐臺說道:“那萬哥,我先出去了。”說着,起身告辭而出。
範克勤其實也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上一次偷印鈔版的時候,知道了僞中儲的內部情況,他打算做點事情。要不卻不能貿然去做,但卻不能不準備做。
是以,範克勤這段時間就一直在策劃這件事。只是策劃,不是要立刻實施。現在他已經策劃的差不多了。
只不過現在不是機會,如果實施的話,肯定能夠得到很大的好處,可是呢,機會很重要,比如說,僞中儲裏面的儲備金有多少,來一次行動的話,後續會怎麼樣,這些都要有好的機會纔行。
另外,範克勤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在上海成立一個情報網絡。
情報網絡的成立,說難也很難。可是呢,方法很重要。如果方法對了的話,其實說不難也不算難。就好比當初範克勤剛剛加入情報處時,抓住的楚天風。這個傢伙是給小鬼子當間諜的。
怎麼被小鬼子拉過去的呢?錢,另外,賭博,然後借錢,跟着賣了兩次不重要的情報,可是卻被小鬼子錄了音。一下子就拿著命脈了。
所以範克勤現在的想法,不是什麼派人打入敵人的內部去做臥底,而是直接也用這種相似的辦法,直接從汪僞內部拉人。
甚至是可以讓一些小鬼子當自己的下線。不過這件事也得分拉的人是誰,什麼樣的性格。比如說,一個小鬼子,他是個非常狂熱的帝國主義分子,那你即便是錄了音,也沒什麼用。這種狂熱分子,幹掉就完事了。
所以想拉人,就得拉筱田歲三這樣的。有自己思考能力的,而且是利己主義者。千萬別覺得小鬼子內部沒有這種人,肯定有。只是看你能不能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