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那說鶴田一郎一點都沒懷疑筱田歲三嗎?當然懷疑了。鶴田一郎怎麼說呢,他是一個非常標準的特務頭子,他幾乎是懷疑一切的。而筱田歲三,在這一次區青寧被捕後,是知情人之一啊,是以鶴田一郎怎麼可能不懷疑他呢。
但是鶴田一郎也仔細的回想了一下,並且讓人祕密的調查了所有的鶴田機關內部的情況。以及通訊情況。最終他發現筱田歲三,怎麼說呢,是有一點點的可疑,但又不可能是這個泄密的人。
因爲,當天區青寧交代後,筱田歲三從來沒有離開過,甚至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如果真的是內部泄密,筱田歲三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機會啊。但他細細的回想了一下,還真被讓他想出了唯一的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區青寧交代後的第二天,筱田歲三出去過了一段時間,買早餐。如果真的是筱田歲三泄密,那就只有這一個時間。其他時間,經過鶴田一郎的調查,筱田歲三根本就沒有離開過的時候。
可是買早餐的時候,筱田歲三出去沒多大功夫啊。前後也就十來分鐘。雖然說,十來分鐘也不算太短。比方說殺個人,可能一秒鐘都不到就可以完成了,更何況是十分鐘呢。但是當時,對方買了好幾樣菜,還有一些生煎,包子回來。這些東西,一共用上十來分鐘確實也是很合理的。
於是鶴田一郎爲了證明這事,讓人祕密開始又展開調查,結果顯示,筱田歲三還真沒騙自己,他確實是去了那個早餐館子,然後去了早點攤子買東西。甚至鶴田一郎還讓人故意買了一次筱田歲三那天買的東西,然後在正常的回到鶴田機關,用的時間跟筱田歲三隨用的時間,是可以重合在一起的。是以筱田歲三本就不多的嫌疑,在鶴田一郎的心中再一次的下降了。
結果到了現在,鶴田機關的調查組,查到了一件事,讓鶴田一郎對筱田歲三打消了懷疑。那就是,調查組的一個組長,腦子也挺靈活的,他接到了鶴田一郎的任務後,查了爆炸的現場,雖然肯定是有人故意炸燬的,而且手法,使用的是自行車,梯恩梯定時起爆裝置等等,但也僅此而已了。在往下查,確實沒什麼發現了。
於是呢,這個調查組的組長,就開始從頭往後再一次的捋順了一遍。從區青寧被抓開始,一直到交代後,爆炸爲止。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破綻。那就是那個姓初的女人。
要知道,區青寧被祕密抓捕,確實是做的非常漂亮,幾乎是滴水不漏。但是,這個組長詳查之後,發現的這個漏洞,不是出現在任何環節上,因爲其他的環節,什麼抓捕區青寧,得到了口供後的佈置,怎麼安排的陷阱,怎麼安排的監視點,以及知情人都有誰,這些人都去過那裏,都有非常符合邏輯的解釋,找不到什麼疑點。而其中爲了打開區青寧的嘴,實施的突然抓捕初姓女人的行動,就成爲了一個薄弱環節。
要知道,當時已經是半夜了。雖然行動人手蒙着面,裝成了劫匪的樣子,沒有暴露出是特務機關的信息。可是這個半夜的綁票行爲,本身就是一種疑點。
要知道初女士的家,雖然說也算是不錯,但也只是不錯。這又不是什麼山大王,你在山下走過,我不管你家裏有沒有錢,我都會摟草打兔子,劫你一下。這是潛入上海,半夜三更的劫走一個人,你要是劫匪你會選這種人家嗎?而且選的人,還跟區青寧有關係,都特麼是職業特工,誰會相信有這麼巧合的事啊。
是以,另外,調查組還查到一個事,那就是在區青寧被捕,初女士也被劫之後的第二天。就有陌生人曾經出現在初女士家的附近,跟街坊鄰居打聽過初女士的情況。
這個發現調查組找到後,幾乎是立刻就肯定了,這肯定是紅黨方面的調查員了。而泄密,也必然就是突然臨時起意,抓捕初女士造成的。因爲別的地方各種細節都很嚴謹,也很符合邏輯。只有抓捕初女士這一點,本身就存在着漏洞。
將調查的結果,原原本本的彙報給了鶴田一郎之後。鶴田一郎聽的也是心裏同意的,而且在心中還有點埋怨自己來着,畢竟當時是自己有點心急了,想要立刻打開區青寧的嘴,要是當時自己在穩一點,可能效果會更好。
不過鶴田一郎肯定也不會後悔就是了,畢竟當時誰知道區青寧到底掌握了些什麼啊?能快點突破,肯定是更好的。
就在這一天,範克勤正在樓上陪着童大小姐膩歪着呢。突然有人敲門,兩人隨機坐正,童大小姐道:“進來吧。”
一個童家的經理走了進來,首先跟範克勤點頭,打了個招呼……
第2079章
這個童家公司的經理,朝着範克勤笑了笑,然後對着童菲,道:“大小姐,馬波來了信,說這一批貨,三天內肯定到港,免檢手續方面讓咱們準備呢。”
童大小姐聽見後,顯然挺高興,道:“三天,行,還是讓老趙他們跟城防稽查處那面打招呼,該花的就花,不差那點錢,尤其是在貨港負責檢查的,方方面面的人,該打點就打點。雖然人家賣咱們面子,但是總賣面子見不着實惠那也不行。以後都要這樣辦,明白嗎?”
“明白。”經理點頭,道:“使上錢,再加上咱們的面子,那更好使了。另外,那些人得到咱的錢,肯定千恩萬謝的。長期做這個生意,肯定沒問題。”
“嗯。”童大小姐,道:“等貨到了你負責,安排公司的車隊,直接先送到倉庫那面。買家那面你就先聯繫,別壓着。”
“行。”經理答應了之後,又道:“大小姐,我過來之前,算了算,這次的貨,可是有點多啊。我都沒曾想馬波那面能一次搞來那麼多,之前咱們聯繫的買家,恐怕喫不下。”
“哦?”童大小姐也有點驚奇了,道:“那麼多?沒問他……算了,現在他沒法解釋,等他到了再問吧。行,剩下的那就先放倉庫了,這種貨,不愁賣。無非快兩天,慢兩天的事。你也聯繫一下買家,看看他們能不能多喫下一點。”
“明白。”經理道:“那我回去先聯繫了。”
“嗯。你去吧。”童大小姐說罷,經理轉身再次笑着跟範克勤點了下頭,直接出去了。
門一關上,童大小姐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坐在了範克勤旁邊,然後就跟沒骨頭似的靠在對方身上,道:“親愛的,可不是瞞着你啊,剛剛他進來只說貨,卻不說具體什麼貨,是之前我讓他們低調的,畢竟是違禁品,而且是走私的。日本人查的比較嚴。明說總是不太好,所以讓他們養成習慣,別那麼大嘴巴。”
範克勤立刻一怔,好像是下意識的看了眼門口,道:“軍火?那太危險了。”
童大小姐看他這樣,嗤的一笑,道:“是黃安粉。”
範克勤“啊”的一聲,點了點頭,道:“那還行,不過這東西,日本人自己好像就需要吧?”
童大小姐點了點頭,道:“他們需要。只要發現了基本上全都扣下了,但是這東西要是往外賣,非常值錢,什麼大#煙#膏子,根本就比不上,這麼大一包黃安粉,在黑市上已經最高已經到了八十大洋。”一邊說着話,一邊用手比劃了一個十公分長的空間。
跟着童大小姐使勁往範克勤懷裏鑽了鑽,道:“凡事都得留一手,我爸別看是在新政府工作,而且身居要職,現在的官當得更大了。但越是這樣,反而越要有後手。這也是他教我的。萬一……日本人不行了,事後清算的時候,也好有個退路。要不然……”
童大小姐能跟範克勤說出這種話,其實範克勤倒是不奇怪的。因爲能夠看的出來,感受得到,童大小姐已經徹底愛上萬亨了。是以什麼話,跟着自己愛人,那真的是沒什麼保留的。是以今天,碰見了這事,說出這一番話,也就不足爲怪了。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嗯,那可得儘快出貨啊,留在手裏始終是個隱患。”
“是啊。”童大小姐道:“不過這是第一次,黃安粉雖然好賣,但一時半刻的反而有點找不到門路了,之前聯繫的一些買家,未必能喫的下。”
“嗯。”範克勤道:“買家的身份……我還是有點擔心啊。”
童大小姐笑道:“沒關係,其實我知道,這裏面有不少都是……對立面的,游擊隊的也有。但他們的錢,其實也不多。沒事,總之黃安這東西是好貨,肯定砸不到手裏。”
範克勤道:“行吧,這東西我也不太懂,總之我擔心的是你。你不會被卷裏吧。”
“沒什麼。”童大小姐道:“其實走私違禁品的並不少,青紅幫的人,各方勢力的,都在弄這些。甚至是有一少部分日僑都在這麼幹,但他們的規模和咻斍啦恍校淮涡〈蛐◆[的還成。而且我得哓浨溃鋵嵏覜]有任何關係。再加上我爸的關係,就算最後出事了,那也是下面扶持的公司頂包。”
範克勤道:“好吧,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你小心點就最好了。”
“嗯。”童大小姐聽見範克勤這麼說,心裏很高興,又開始用頭拱了拱對方,道:“這是第一次做這種買賣,等之後,我就完全放手了。更不會出事的。”
接下來範克勤又跟童大小姐膩歪了一會,等中午一起喫了個飯後,範克勤返回自己的辦公室,立刻就把白豐臺叫了過來。
白豐臺很快過來,關好門,道:“萬哥,有任務?”
“嗯。”點了下頭,範克勤讓他坐下,然後道:“童大小姐搞來了一批黃安粉,那個碼頭不清楚,但時間是三天左右,你讓兄弟們準備好,到時候查清楚他們的入出貨,負責人是誰,貨有多少。哦,再給你一條線索,這批貨一到岸,會被咚偷劳业膫}庫裏。童家的倉庫知道在哪吧?”
白豐臺道:“知道,距離碼頭不遠的江灘三道街。萬哥,您的意思是,咱們……把這批貨來個……被人打劫?”
“不。”範克勤道:“被人打劫是一錘子買賣,童家搞這方面的走私,其實反而是有利抗日勢力的。而且他們家有這種先天的咻斍溃鞣N手續,免檢什麼的,全都輕鬆可以搞定。如果被人打劫,說不定,以後就沒了。如果要是讓他們見到了利益呢?那可能咱們就會多一條長期的,大量的藥品渠道。所以,咱們花錢買。”
白豐臺道:“明白了,前面推個人出來,當咱們白手套。這個白手套……”
第2080章
白豐臺道:“這個咱們找的白手套,掩護身份,就是專門做這種生意的人,也是投機分子,但卻是那種手裏有錢的投機分子。如此,讓他以這種身份,接觸童家的藥品生意,大量的喫進。”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意思。只是得到了藥品容易,但是怎麼咦吣亍!�
“一樣用童家的關係呢?”白豐臺說道:“只不過,要使用童家的渠道,他們肯定知道咱們的白手套是給誰幹活了。”
“嗯。”範克勤道:“這幾乎是肯定的……老齊建立的渠道也不是不能撸恰褪遣恢劳疫@次有多少貨,但我聽童大小姐的意思,可是不少啊。要是量真的很大,老齊的渠道少點可以,但一多,肯定不行。”
“是。”白豐臺道:“老齊建立的渠道是偷撸遗茫苯邮敲鈾z,而且還有一定關係吧?說不得路上的各個關卡,大搖大擺就過去了。跟咱們的渠道完全是兩個概念。”
範克勤想了想,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畢竟這玩意沒辦法憑空就變出個傳送門來,真要是能夠搞到大量的藥物,好事肯定是好事,但一點點的,細水長流式的咻斠膊皇遣恍校涩F在問題是,如果用童家的渠道,是有能力穿梭各個關卡的,你說你用還是不用?
如果用了,成功了,那說不得前線的將士,大量的傷員,便能夠得到及時的救治。代價就是童家肯定也知道這些藥品往哪吡恕H绻挥茫皇羌毸L流,肯定也能救治一些傷員,但打仗啊,戰爭啊,傷員有多少知道嗎?那是嚇死人的一個數字,你細水長流,是能救治一部分,可是一大部分抗戰的將士用不上藥,說不得等不到下一批藥過來,人就完了。
現在範克勤評估的,就是童家知道後,到底會不會做些什麼。比如說,做了一次見到了利益,可能會繼續合作。但也可能在下一次佈置陷阱。畢竟童家現在是汪僞的人,童父更是汪僞正府的大官。
不過,範克勤感覺後一種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是非常小。因爲童家只要跟自己的白手套合作,就等於是上了抗日的大船,他們會自毀長城嗎?
更何況,之前從童大小姐口中說的話,聽這個意思,其實,童父現在已經有點做兩手準備的意思了。不得不說,童父的眼光還真挺長遠,現在小鬼子在太平洋戰場上,真的有點不行了。可是在國內的戰場上,也只是露出了一些疲態,可是敗象還真沒怎麼露出來呢,依舊比較強勢。
事實上,範克勤知道,小鬼子的韌勁可是很足的。事實上,德國在二戰前中期那麼厲害,要不是美地家人採取了無限輸血戰術,那面被幹爆了一輛坦克,美地家人就給英瓜蘭兩輛,甚至更多,導致無論怎麼打,對方的裝備卻越打越多。單指望英瓜蘭人?那真的還不如指望意呆立呢。但即便是這樣,小鬼子的投降時間,可是比德國還要晚不少呢。
如此看,現在童父就已經開始弄一些後手,其實他的眼光,確實不得不讓範克勤都感覺驚豔。
雖然對方有點牆頭草的嫌疑,但是這種能夠給抗戰帶來巨大影響的牆頭草,要是用好了,那還是相當有利的。只要能多救抗戰的將士,從而更多的打擊小鬼子,爲什麼不用呢?
考慮到了這裏,範克勤心中打定了主意,道:“這樣,暫時計劃是用童家的渠道,如果能夠將童家綁上祕密抗戰的戰車,反而是好事。你想想,他們就算最後知道是誰在買他們的藥品,但是呢?他們敢張揚嗎?反而我現在擔心的是,童家手下有個別的人,可能會走路風聲。導致童家爲了撇清關係,斷了這條路子。”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也是,如果是童家知道了是給咱們貨,他們肯定不敢輕易漏風。可就怕下面的人,嘴不嚴也好,爲了日僞的金錢也罷,再透露出去,那樣就真的壞了。”
想了想,白豐臺道:“萬哥,咱們在上海潛伏的兄弟還是少了點啊,這沒法盯着啊。”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把這個消息發回總部,讓總部再派人來。讓他們打進童家的買賣裏,最起碼是這條線的買賣裏,即便不可能立刻就進入這個買賣的核心,但是也能合理的盯着這些童家人平常的情況。
另外,我相信,做這種生意其實知道的人也不會太多。童大小姐在這方面不是沒腦子的,事實上還很聰明。壓貨的,哓浀模隙ㄒ簿湍切┤耍豢赡苊恳粋�童家買賣的人都知道,只要能夠把這些人是誰都弄清楚,就能夠盯的住。另外,我也可以在童大小姐身邊,及時的知道一些風聲,做出一些風險評估,應該不會出事。”
“行。”白豐臺道:“那萬哥,我先找合適的兄弟扮演白手套的角色,先把三天後的貨,喫下來再說,等到時候看具體的情況再說。”
“好。”範克勤道:“我這面有什麼消息,也會及時的跟你溝通。”
“明白,那我去了。”白豐臺起身,走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等他出去後,範克勤又細細的考慮了一下,最主要的就是自己的安全,不過應該是沒什麼事。其實這事涉及到童家的利益,只要童家沒有事,那麼自己也肯定沒事。而如果童家如果真的出現一些災禍,那麼自己其實依舊不一定有事。畢竟現在範克勤很靈活,這條線跟不下去了,那就走唄。
至於說童大小姐怎麼辦,範克勤肯定也沒法弄得那麼渣,直接放棄就跑。他是有能力保住童大小姐的,畢竟童大小姐對自己的那是真的百分之百的愛,就憑這一點,範克勤肯定也得給對方一個後路。比方說,真要出事了,小鬼子要開始動童家了,範克勤可以在這之前……
第2081章
範克勤可以在之前,便安排他們去別的地方嘛,甚至是在完全封鎖前,離開國內都成。
那說小鬼子會不會動童家?應該講,正常的情況下不會動。這是範克勤詳細評估童家情情況後做出的評估。主要是因爲童父的存在,以及童家的生意很大。
童父的存在,就以爲着,有一張關係網在內的。涉及到的人也多,而這麼多人,小鬼子不可能全部針對。而且小鬼子其實也怕環境不穩的。要知道,現在的在小鬼子的佔區,各種各樣的抗日團體,勢力那是比之前多了太多了。千萬別小瞧游擊隊,戰術得當的情況下,造成的破壞力相當驚人。
小鬼子爲什麼在正面戰場後繼乏力啊?出了戰線太長以外,鬼子國內的資源太少等原因外,還因爲游擊隊在後方大規模的打游擊戰,破壞鬼子的咻斁�,各種物資,甚至是積少成多的有生力量,如果一來,除了物資咻敇O爲緩慢,交通相當操蛋之外,還能牽制大批的兵力。是以,游擊戰也絕對是讓鬼子後繼乏力的因素之一。
而游擊戰的這個例子,就可以證明後方有多麼的重要,穩定有多麼的重要。以小鬼子的滑頭程度,它們能不知道嗎?就算剛開始不知道,但是打了這麼多年,也肯定知道了。
汪僞可是他們扶持的傀儡,就算坐坐表面功夫,也要讓其看起來是穩定的。如果輕易的就動了童父,那麼其他的汪僞人士他們心裏怎麼想?會不會慌亂啊?從而造成別的影響怎麼辦?這些都是聯動的。
當然了,如果動童父也不是不能,但肯定不會一拍腦袋直接就動。是以小鬼子也要經過一系列的措施才能動。而這些東西,就是時間,給範克勤反應的時間。到時候,別人他可以不管,但是童大小姐好歹跟了自己一場,他就不可能不管了。
白豐臺的效率很快,事實上,跟着範克勤的這些人效率都很快。這是因爲上峯領導的風格決定的。範克勤就是這樣的,一旦定下了情況,就要馬上執行。
狄逦木褪前棕S臺找的人,狄逦漠斎皇腔谋久凶笠税玻谴舜伟踩纸o範克勤在上海準備的人手之一。
範克勤跟白豐臺交代完畢,白豐臺就基本上在腦海中有了兩個人選,不過另一個年齡有點太小了,才二十三。雖然說年輕有衝勁,上海灘這種有衝勁的人,可以說是不少,都想要撥一個前程。可是呢,如果讓這麼一個小夥去跟童家接觸,那就不太合適了。
畢竟童家本來家底子就厚的嚇人,所以從這一點上看,他們家肯定願意找一個更加穩重點的。年輕有衝勁雖然也不錯,可是到了童家這個情況,他們自然會更願意選擇風險小一些的人合作。是以,白豐臺經過考慮,還是選擇了狄逦摹�
狄逦慕衲耆鍤q,可以說是正當年。成熟穩重,而且也不算大,並且具有一定前進動力。可以說經驗和闖勁都是非常強的一個年紀。另外,三十五歲,就能夠控制購買很多粉的財力,這本身就說明狄逦牡哪芰Γ潜容^靠譜的。
話說狄逦倪�真不算是外行,原先在軍統的時候,他曾經在總務處工作過。總務處本身就是後勤部門和財務部門的綜合體,狄逦谋旧砭拓撠煹氖峭饴摚瑨褓徱恍┪镔Y之類的東西。後來因爲表現優異,被錢金勳看重,帶去了情報處。之後又一路跟着範克勤到了安全局。
其實總務處雖然是後勤部門,但你要說他們一點不會外勤的事,那真是外行了。就好比車王舒馬赫一般,他在全世界的各種賽道比賽,有的賽道他擅長,有的不擅長,但你要說他在不擅長的賽道跑的偬攸N慢,那隻能說你這是外行人瞎白話了。因爲他在不擅長的賽道跑,那都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存在。這就是內行和外行的區別了。
再者說,狄逦倪@些年跟着範克勤幹活,他能差的了嗎?還有就是這一次本身也用不着其他的,基本就是和童家接觸,並且是做生意。這本身就是狄逦纳瞄L的。
而狄逦脑谏虾5纳矸荩欠奖懔耍錾獾摹_@種職業很自由,方便,而且到哪去都合理。
白豐臺暗中傳信,將三天後童家會到岸一批粉的事等等,寫的清清楚楚。另外,也安排了人去各個碼頭監視。等確定來了後,也會告訴狄逦摹�
但狄逦膹默F在開始就要開始準備了,想辦法能夠讓童家知道,他是可以合作的對象。要不然直挺挺的找上門,就太生硬了一些。
狄逦目赐炅税棕S臺給他的信息後,確定自己完全的記住之後,將其燒燬。他住的是上海的黃浦大酒店,畢竟他演示的身份就是做生意的,所以住的高檔點是正常的。
將燒燬的灰燼倒入廁所馬桶沖走後,狄逦暮芸炀拖氲搅艘粋�簡單的方法。就在第二天,他一上午都在各個的运t院跑,專門購買一些藥瓶,各種藥品全都,治療頭疼腦熱的,葷素不計。而且收購的量還不小。等買完了這些東西,甚至他還聯絡了本地的一個幫會,讓他們也幫着自己買一些藥品。
那說這怎麼幹,不怕走漏風聲嗎?不怕,他還沒把藥品帶走呢。就在上海之內還是沒事的,畢竟小鬼子怕的是,這些東西流向重慶方面,用作抗日之用。但你要正常的在市內倒騰,那是基本上沒什麼事的。畢竟有不少藥品商人,以及很多跑單幫的,投機倒把的,專門做這種生意。賺錢嘛,不寒磣。
“寒磣!很他嗎寒磣!”狄逦脑谀暇┞窅埯惿岱ㄊ讲蛷d的前臺,拿着電話說道:“我是差錢嗎?你就說你跟我怎麼保證的?到了上海後,聯絡了各路人,如今依舊收了這麼一點點的藥品……”
第2082章
狄逦哪米烹娫挘幼耪f道:“賺錢的事都辦不好,我都替你寒磣!如今還得我親自聯絡業務,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這一番話,其實在愛麗舍這種有檔次的餐廳,還是挺常見的。畢竟能夠出入這裏的人,那都有着一定的身板。說白了,就是腰裏多少都趁點錢。
是以這裏面就有不少做生意的人出入,打個電話,聯繫個業務什麼的太正常了。所以,這種言語基本不會讓這裏面的人注意。並不顯得如何突兀。
但這得分誰聽,狄逦倪@番話說完。登時在愛麗舍餐廳,靠着前臺不遠的一個餐桌處,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這個人正是童家總公司的經理那夢澤。
而那夢澤的位置,自然是白豐臺提供的。童家的總公司和恆星娛樂是一個辦公樓,是以白豐臺要是想弄清楚那夢澤的生活軌跡,那就不要太輕鬆了。
那夢澤聽見藥品這兩字,手中的叉子便是一頓。看向了不遠處的前臺位置。只瞧一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穿着講究,頭戴禮帽,正側着身子打電話呢。看他的態度應該是正在跟手下訓話。而且跟藥品有關。
不過那夢澤沒有冒然行事,畢竟他手中的藥並不愁銷路。所以行動前,自然講究一個穩字。而且這兩天,他委託一個認識的青紅幫大佬,幫着聯絡一些做這方面生意的人。根據青紅幫反應,做藥品生意的自然不少,不過有一個最近收藥比較大,應該是符合那夢澤的要求的。那夢澤擺脫青紅幫的一個大佬,幫忙聯繫後,自然更有耐心了。
就聽狄逦慕幼耪f道:“行了,你不用說了,趕緊回來吧……我已經拜託年先生了,有一個人能夠提供,晚上我們約在一塊喫飯。你不用管了,我就在愛麗舍酒店呢。你去幫我把在黃埔大酒店的房間退了吧,我在愛麗舍酒店直接開房了。”說完之後狄逦闹苯訉㈦娫拻鞌啵_始跟前臺裏面的服務員開房。
但是他的這一番話,反而讓那夢澤含糊了。心道:不能這麼巧吧?怎麼聽這意思是今晚我約好要見面的人呢?
不過那夢澤還是沒有動,因爲他是拜託青紅幫的一個大佬引薦,現在自己就算百分之一萬肯定剛剛的人,就是自己今晚要見的,也不能現在就見。
爲什麼?因爲你現在見了,你把青紅幫放在那啊?雖然說童家的生意,讓你青紅幫過來幫忙,那是給你面子。但是既然是面子,那就要維持,說不得以後的其他生意,還得需要青紅幫呢。冒冒然撇下青紅幫自然是不好的。再者說,中間的引薦才幾個錢啊?給就給了唄。
那說,他真的是約的在愛麗舍酒店?沒錯,約的就是這個地方,之所以約在這裏,是因爲那夢澤有這個習慣。只要他沒事,並且在公司的情況下,隔三差五的他就過來這裏喫個飯什麼的。說白了,那夢澤有點小資情調,喜歡喫西餐。所以也是爲了方便,就約在這裏了。
那夢澤喫完了午飯,直接回了總公司。而且找到了童大小姐,把自己看見的情況彙報了一遍。
童大小姐問道:“你肯定就是這個人嗎?”
“不敢肯定。”那夢澤說道:“但聽他說的話,確實能夠對的上。所以雖然不敢肯定,但我估摸着,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人。”
“嗯。”童大小姐道:“這個人,看起來怎麼樣?”
那夢澤明白童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問靠不靠譜。於是想了想道:“感覺上,說話言語間倒是挺有魄力的,而且打完了電話,開房後,直接沒有停留便上樓了。這個做派可是有點雷厲風行的意思在裏面,一般在生意場上,和這種人合作,多數時候都是比較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