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44章

作者:岩隐士

  “不用。”範克勤道:“我就問問,另外交給你個事,讓新來的一批兄弟,暗中在邁爾西愛路發生的爆炸事件調查一下。不用太深入,記住,我說的是暗中調查。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偵查。有消息了告訴我。”

  “明白。”白豐臺說道:“下午迷迭香夜總會的老闆,請我過去喝酒。我提前點出發,把您的吩咐,交代給兄弟們。”

  “成。”範克勤道:“就這個事,走了。”

  在敵後就是這一點不好,任何事情都得暗中調查。效率自然也就會低一些,不過範克勤倒是不急,所以等着就好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範克勤和童大小姐又去瀟灑了。畢竟是夜上海嘛,瀟灑瀟灑,玩一玩有的是地方。童大小姐跟好幾個夜場都有股份,所以可選擇的地方非常多。不過在之前,兩個人總的喫個飯什麼的。

  話說童大小姐在上海開的飯店也不少,只不過不太順路,是以,兩個人找了個門臉不錯的走了進去。正說說笑笑的遲到一般的時候,範克勤看見了個熟面孔,就在馬路對面的一個叫黃菊貿易公司外聯辦公室的地方。

  這個黃菊貿易外聯辦公室一共三層樓,出來進去的人比較少。一看樓的整體大小,估計能供一百多,二百號人辦公吧……

第2052章

  但這只是個外聯辦公室,所以一般人看了,肯定會以爲黃菊貿易公司本身是非常有實力的。

  但範克勤卻看見一個熟人,筱田歲三!沒錯,自己拿下了對方後,將對方又打回去,成爲了自己的線人。

  這麼長時間了,筱田歲三先後重要的,不重要的情報發了好幾次了。自己在安全局本部還專門給他成立了一個電訊小組。從他發回的情報來看,還是很準確的。

  能夠在小鬼子內部安插一個線人,這是很難的。一般情況下,打入敵人內部都是僞政府臥底。在小鬼子的直系機關部門裏,那還是非常少的,也非常難的。莊曉曼曾經在日領館臥底,但她的上線竟然把莊曉曼當成了一個殺手用,這是範克勤當初所唾棄的原因。

  不過現在看見了筱田歲三,範克勤忽然想到也許能夠用他,做些什麼。但到底怎麼做,範克勤感覺還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別把一個線人再弄沒了,這反而不好。

  是以範克勤就跟沒看見他似的,只是筱田歲三怎麼跑上海來了?他在這裏出現,本身就可能代表着什麼。

  接下來一連三天都沒什麼事,不過到了第四天。範克勤剛剛到了公司裏,白豐臺就找到了他。

  範克勤扔給他一個煙,道:“什麼事?”

  白豐臺說道:“初步情況已經查清楚了,好像是地下黨那面的事。之所以說是好像,是因爲兄弟們按照吩咐,不敢深查。但是兄弟們打聽到的情況,目前看來應該是地下黨那面的。當時還炸死了好幾個人,但死的應該是七十六號的人。但到底是不是也不敢肯定,理由同上,不敢深查。只能是側面打聽。”

  “嗯。”範克勤道:“還有具體點的消息嗎?”

  “有。”白豐臺說道:“其中有個受傷的小子,現在還在仁愛醫院躺着呢。沒死,他叫尚宏宇。兄弟們沿着這個線到了仁愛醫院看了看,確定死肯定是死不了,但是人肯定是廢了。有個兄弟挺恨,給你自己手臂劃了個大口子,去了仁愛醫院。跟醫生側面問了問,用的事,看見那個人後好奇的口吻問的。醫生也沒怎麼隱瞞,一邊給這個兄弟治療,一邊說了說。

  這個叫尚宏宇的人,腿沒了,當時送來的時候有嚴重的內出血,好在出血點挺好找,於是救了回來。到現在人已經醒了,但送他來的同事,已經好幾天沒過來了。親戚什麼的,也沒有出現過。現在咱們就查到這個階段,如果進一步偵查,可以用尚宏宇這個名字,作爲線索。看看到到底是不是七十六號的人。”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不用深查了。即便是確定對方是七十六號的人,也就那樣了。說說,怎麼判斷的跟地下黨有關?”

  白豐臺說道:“因爲咱們不是有一條線,始終跟本地的分局有聯絡嘛,肯定不是分局的人。另外,現場有兄弟過去看了看,那個門洞裏,有射擊的洞孔,槍眼像是毛瑟盒子造成的。軍統和咱們安全局,在上海這種地方,其實早就已經換裝了。多數用的是勃朗寧,以及柯爾特,口徑不一樣。當然啊,這是個猜測,也有不少下面分局和軍統站的人,依舊用的是德式裝備。

  萬哥,其實要查是不是地下黨,只要往總部發個電報,就能夠清楚。用不用我發一個?”

  “不用。”範克勤說道:“那天我其實在現場,我就是想看看什麼事情,別特麼把我也牽扯進去。”

  “啊?”白豐臺有些詫異,道:“您在現場?”

  “嗯,算是無辜捲入進去的吧。”範克勤說道:“第二天童父要走了,前一天叫我們過去聚一聚,喝點酒。然後晚上,十二點多了。平和送我回公寓,結果到了事發地,正好碰見。我怕這裏面有什麼陰郑圆橐徊椤!�

  白豐臺皺眉道:“平和不是七十六號二處的副處長嗎?我操,他不是故意玩的這一齣戲,想要演您吧?”

  “剛開始我也懷疑過,是他給我演的這場戲。”範克勤道:“但應該不是的。你想想,他如果真的懷疑我有問題,他應該首先不動聲色的,慢慢的,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然後一點點的瞭解我。現在,他故意玩了這麼一手,反而會引起我得警覺。”

  白豐臺道:“萬哥,那您也小心點,萬一是他弄得反心理的一招呢。”

  “嗯。”範克勤道:“我知道,不過真的不像,後續我不是第二天又去了一趟七十六號,回答幾個問題,做做目擊筆錄嘛?我能感覺出來,從問我話的人,他的話語中。確實是一處和二處有點不對付。”

  白豐臺道:“那我讓兄弟們,還是詳細查一查吧?這事畢竟可能涉及到你的安全。這是最重要的。”

  範克勤想了想,說道:“這樣吧,讓兄弟們查到住址。我得意思是,炸彈事件不是涉及到地下黨和七十六號的人嗎,他們在那肯定要有住址吧。無論是平和跟我說的,還是我當時聽那兩個搭車的特務說的,他們都是監視和被監視的關係。所以在那附近,雙方一定是有具體住址的。讓兄弟們把住址查到就可以了。還是那句話,注意自身安全。暗查,別暴露。如果遇見事了,寧可放棄。”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範克勤離開了白豐臺的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再次琢磨起筱田歲三的情況來了。現在這個傢伙出現在這裏,就有兩種可能,一種,他不想被自己控制了。另一種,有特殊情況,他只能先到上海再說。所以對於他到了上海這種重鎮,沒有及時的發回消息。

  第二種的話,說明這小子依舊是自己的線人。這倒是不必多說。但如果是第一種,那反而操蛋了。自己得弄死他,或者是再利用他一把。這還要視筱田歲三的具體情況而定。

第2053章

  最終範克勤決定先等等再說。而這一等,就是將近一個禮拜,這一天白豐臺在上班的時候,又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將一張紙條遞給了範克勤,拿着本夾子讓範克勤簽了幾個字,就走了。

  範克勤沒有着急,等童大小姐拿着喫的進來,和自己喫喝完畢,膩歪了一會走了之後,這纔開始意譯起來。

  原來,正是範克勤要等的信息,筱田歲三的電報。當然,這是陪都方面轉發回來的。當初約定的就是,筱田歲三,可以隨時發回電報。因爲重慶還是比較穩的,可以二十四小時待機。但是筱田歲三不一樣,他畢竟是被俘後策反的,然後又派了回去。平常也是在小日本的機關工作。

  在這種地方上班,那就不可能有個準點來保持電報聯絡。是以,他在得到情報後,可以找準時機,纔可以發報。如此一來,如果是約定好時間的發報,那就可能沒有用了。

  要說筱田歲三,在最開始的時候,倒是一名高級行動人員。被範克勤破獲後,爲了活命,以及在本土的家人。要知道,自己死可能沒問題。但是呢,在小日本,男人可是家庭的絕對支柱,他要是一死,一家子可能都要完蛋。

  當然,筱田歲三也爲了不遭罪,那些刑罰他可是知道厲害的。是以最終,筱田歲三答應了範克勤的要求,寫下了認罪書,拿着拍攝了照片。還唸了自己的悔過書,以及宣誓書,並且被錄了音,成爲了一個雙面間諜。

  範克勤在最開始,都給他預想好了。像是他這種,在一次行動中僥倖活命的人,小鬼子肯定會詳細審查。然後在觀察一段時間。是以,筱田歲三回去後,經過了將近一年的時候,才被重新啓用。先後輾轉了很多部門,甚至一度差點被送回日本本土。

  不過現在,筱田歲三用兢兢業業的工作精神,已經獲得了信任。另外,小鬼子的情報機關,也有一些懵逼了。因爲最開始沒什麼人要這種活着回來的,經過不停的調轉。

  最後調轉到了東北的僞滿,又經過了又在特務培訓的學校幹了一段時間,是以,筱田歲三來回橫跳,跳的太多了,最後,被一個人相中了。而且也是因爲這種反覆調轉,有的部門都不知道他之前的事,只以爲他是新來的呢。

  跟着,筱田歲三被一個人賞識,成爲了這個人的副手。而且乾的相當不錯。不過就在前一段時間,這個賞識筱田歲三的人,被調來了上海。筱田歲三自然也就跟着來了。

  不過這種人被調過來,保密性,突然性都比較大。有時候就連自己的副手都不能說。只是通知筱田歲三準備好,要去外地一趟。哪裏,幹什麼,全都沒說。

  等來到了上海之後,筱田歲三才知道,自己的這個上司。原來到了這裏,是爲了成立一個高級的特務機關。原因就是,之前一段時間,抗日勢力鬧得很兇,投過來的漢奸,還有工部局的一個長官,遇刺而死。上海的地下情報戰線上,日僞喫了大虧。

  而上海又是經濟重鎮,小鬼子是不可能放棄的,是以這纔將筱田歲三的上司調了過來。筱田歲三來到了上海之後,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要發。但也更加危險了。

  要發,就是要發財的意思。當初寫下悔過書,認罪書後。範克勤爲了給他更大的動力,答應他,每發一次情報,就會給他一筆錢,一千美元。這個數可不是小數了,而且錢越來越不值錢,只有金條和美元才能保值。日元也是隨着戰爭的進度,越來越不值錢了。是以一千塊錢一個有價值的情報,可不低了。筱田歲三既然已經投降了範克勤,又錄音,又照相的,那他本來就沒有退路了。

  如此一來,筱田歲三隻能給範克勤賣命。而且到了這一步,筱田歲三已經不像是想當初那樣,對日本還有那麼高的信心了。太平洋戰場,可是步步後退。中途島一戰,海軍損失巨大。甚至有很多小道消息。說憑着美國人世界第一的工業能力,海軍恐怕永遠無法翻盤了。敵人的艦船隻能越打越多……

  另外,在中國的主戰場,拉鋸之勢早已形成。可是呢,卻幾乎無法取得寸進了。只能反覆的拉鋸。雖然看似也沒有敗的跡象,但是現在的戰場上,軍隊上的精銳,已經不如在戰爭初時那麼多了。要知道,那時候的軍隊,幾乎全都是訓練精良的老兵。

  可現在……最新一艘從本土開來的弑希勘挲g最小的,十六歲。當然,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少數。但放在以前,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是以在筱田歲三的心裏,隨着這種進度,已經徹底的倒向了範克勤一方。只是,剛剛來了上海跟着上司跑前跑後的,那有時候聯繫陪都,自己已經又來了上海啊。

  一連忙活了一個禮拜,筱田歲三找辦公地,找住的地方。聯絡上海駐軍司令部,工部局,總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的上司對於筱田歲三的組織能力也非常滿意。要知道,這可是從無到有的,在上海再次組建一個特務機關。而筱田歲三,只用了一個禮拜左右,就把架子弄好了。是以這個上司,更加欣賞筱田歲三了。

  範克勤看着重慶莊曉曼,通過孫國鑫轉發過來的筱田歲三的密電。很短的一句話,以調來上海,繁忙,請等待。

  範克勤點了支菸,將紙條燒掉。開始慢慢的分析筱田歲三。對於筱田歲三,範克勤可以說是不能全信,也不可不信。聽起來很矛盾,其實卻非常合理,筱田歲三嚴格說起來就是日奸,對於奸細叛變之人,無論哪一方的,都不可能完全相信。

  想到筱田歲三之前發回來的一些情報,還是真實的。再者,這小子也確實來了上海,是自己親眼所見……

第2054章

  是以,範克勤判斷,筱田歲三暫且還是可以相信的。另外,筱田歲三的電報內容,只是通報他來了上海,裏面沒有任何其他的要求,甚至還說了繁忙,請等待這種主動解釋的話語。因此,最起碼,筱田歲三現在還是可以信任的。

  範克勤細細的想了想後,決定可以利用筱田歲三做點什麼。於是拿着一份新的公司文件,來到了白豐臺的辦公室。

  白豐臺看見他之後,知道有事。範克勤也單刀直入,道:“你做個安排,挑選一個機靈的兄弟,幫我去聯繫一個人,一個日本人,確認身份的暗語是……”

  筱田歲三依舊很忙,不過已經不像是最開始那樣,不分上下班,不分白天黑夜的那種。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正常的上下班了,只是上班的時候,要處理的公務依舊非常多。自己的上司最近神神祕祕的,就算是上班時間,有時候也只是點個卯就走,甚至都不來。把最新成立的這個特務機關的日常事物,全都交給了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上司沒來,那麼這個單位,就是筱田歲三來做主。他幾乎是可以在任何部門出入。而且還無比的合理,畢竟總需要個統籌的負責人嘛。

  總算是到了下班的時間,筱田歲三,出了門,坐上自己的車子。沒開多長時間,就來到了距離自己住處三條街外的一個餐館。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筱田歲三從車上下來走了進去。

  這個餐館,自從來了上海後,差不多已經成爲了自己晚餐的食堂了。第一是因爲距離自己家比較近。第二,是因爲這個餐館,終究距離自己的住處還有三條街。小心點總是好的。

  筱田歲三熟練的點了兩道菜,喝一壺酒。事實上他很喜歡中國菜。畢竟筱田歲三,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招進了祕密訓練營,說中國話,喫中國菜已經成了常態。

  是以,難得的下班時光,筱田歲三還是非常享受的。慢慢的喝着小酒,看着街邊的人來人往,心裏難得的有一絲寧靜。

  也不着急,是以這頓晚餐,喫了一個多小時這纔算是結束。然後筱田歲三結了賬,從餐館出來。慢悠悠的準備走回家。等經過一個路口時,筱田歲三拿出煙盒,打開抽出一直香菸來,眼睛瞄了一下煙盒蓋子的反光面。很好,應該是沒有人跟蹤。

  筱田歲三的這種觀察,也只是間諜的慣例,倒不是說真的發現了什麼。要知道,他只是剛剛到了上海,新的特務機關雖然成立,但也只是剛剛成立,前期工作還沒結束呢。是以,一點實質性的任務都沒有,本身就代表着一種安全。

  可正當筱田歲三,叼着煙,再次轉過彎,往回自己住址方向走的時候。街面上的人流,走出一個人,跟了上來,嘴裏叼着煙,手還不住的在自己的各個衣兜翻找。

  不過這個人最終也沒找到火,於是走了過來,道:“先生,能跟你借個火嗎?”說着話,還晃了晃手中沒有點燃的香菸。這個人拿煙晃的時候,手勢很怪。是用大拇指,中指,和無名指三個手指捏着香菸。就彷彿是一個蘭花指一樣。

  筱田歲三瞳孔登時一縮,不過依舊很是冷靜的說道:“啊,稍等。”跟着,拿出自己的煤油打火機,點燃。

  這個人雙手聚攏,好像擋風一樣,把頭湊上去點燃了香菸。但是之後,雙手一合,出了兩手的小拇指,其他手指都輕輕的點了點筱田歲三的手。道:“謝謝啊。”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借個火用手指點一點對方的手,也是謝謝的意思。但無論怎麼點,也就是一根手指而已,但是這個人,卻是用出了小拇指之外的所有手指點人,動作很隱祕。而且還會避免巧合的情況發生。

  筱田歲三笑道:“沒什麼,有煙無火,難成正果。”

  這個人也笑着接了一句,道:“有火無煙,做不成神仙。”

  兩個人就好像是開玩笑似的笑了笑,就算是旁邊人眼睜睜的盯着看,其實也看不出個什麼來。

  筱田歲三繼續往前走着,但是卻沒有回家。而是一直往前走,差不多走了能有十五分鐘,筱田歲三找了個酒吧,這才走了進去。剛剛借火的人,也隨着他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兩個人便已然不再是陌生人了,而是比較熟悉的朋友了。一起走到了旁邊一個卡座的位置,叫了點酒水,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筱田歲三面上放鬆,卻壓低聲音說道:“是大鬼叫你來找我的?我能問問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嗎?別誤會,我只是感覺我剛剛來了上海沒多久,你就找上了門。可能我得的安全有什麼漏洞。”

  這個人笑着點了一下頭,道:“你發的電報,大鬼收到了,他讓我帶他像你問好。另外,你問的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筱田歲三點了點頭,道:“行,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找我什麼事?”

  “房偉茂。”房偉茂說道:“我首先要代鬼問你個問題,你怎麼來上海了?”

  筱田歲三道:“我跟着我的上司鶴田一郎,來上海組建鶴田特務機關。對外的名稱是上海真摯水哔Q易公司。”

  “哦。原來如此。”房偉茂說道:“那鶴田機關的主要任務是什麼?”

  筱田歲三道:“我們剛剛組建,架子也剛剛搭好了。現在的狀況是,爲了掩飾,所以在真的對外做一些水哔Q易。不過,最近我得上司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麼。留下我,只是正常的讓這個水吖具轉。”

  房偉茂問道:“你沒有得到鶴田的信任?”

  筱田歲三想了想,道:“我想我應該是得到了,他之所以這麼神祕,可能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在做。現在我還無法探查。”

  房偉茂說道:“嗯,那有機會的話,還請查清楚。哦,對了,鬼說,每條情報酬金絕不會少。”

第2055章

  “我會的。”筱田歲三說道:“只是我並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過來。我也無法跟着他,那太冒險了。”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房偉茂說道:“只是儘可能的查清楚,但不用冒險的。”

  “明白了。”筱田歲三見有兩個小妞有點要過來的意思,笑着擺了擺手,道:“不用,我們喝點酒就離開了。”

  兩個女的笑着點頭,轉身走了。房偉茂說道:“現在說一說,這個鶴田機關,你瞭解的都說一說。”

  筱田歲三說道:“現在真的不好說,但鶴田曾經跟我說過,等鶴田機關組建完畢,讓我負責穩定上海的局面。其他的暫且還不太清楚,不過,以後我肯定能夠弄清楚。畢竟現在鶴田不在,他組建了這個機關後,究竟要怎麼佈置,確實沒法說。”

  房偉茂說道:“嗯,那讓你穩定上海的局面,這方面你說說。”

  筱田歲三說道:“我們會跟七十六號保持聯繫,並且委派一名聯絡官進駐七十六號。現在上海灘這個地方,各方勢力的人都有,可以說非常混亂。他讓我負責這方面的事,想讓我扶持本地的勢力。畢竟上海灘這個地方,黑幫的幫泻芏啵梢哉f各行各業都有。期中青洪幫鶴田跟我提過,讓我伺機掌控青洪幫,只要掌控的青洪幫,那麼基本上就等於掌控了上海灘地下的信息渠道。”

  房偉茂點了點頭,道:“嗯,青洪幫其實大不如前了,但畢竟底子厚啊,人數也多,如果真要是掌控了地下信息的渠道,那很多事,很多人,基本都是對你們無可遁行的。不過想要徹底掌控青洪幫很困難。你打算怎麼做?”

  筱田歲三說道:“還沒想好,現在正在調查青洪幫的各個大佬。你應該也知道,幾年前青洪幫雖然依舊是一個幫派,但實際上,在上海都有各自的老大。誰也不可能真正的聽誰的,現在就更是如此了,亂世之秋,新人不斷的冒頭,勢力更加分散。所以我打算下一步做的就是,雙管齊下:

  第一,扶持一個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勢力,給他各種支持,包括武器,彈藥,金錢,讓他招兵買馬。說白了,青洪幫的事,終究是誰人多,誰武器多,最後誰就能夠吞併誰。而現在上海的黑道,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所以,在最開始,我們扶持的勢力,只要選擇好吞併的目標,其實是一點都不會顯眼的。

  第二,派出人手,去試探處,各個勢力對我們是什麼態度。如果是可以拉攏的對象,那就拉攏,省的還要真的打下來。這其中肯定有不少別的情況,所以得看當時遇到什麼情況,才能定製具體的行動計劃,現在我也沒法跟你說的準。

  但總體而言,就是這樣了。雙向並進,速度能夠快不少。當然了,這是我的想法,現在只是實施到派人去各方打探的階段,正在探探各方的底,好到時候決定扶持那個勢力。但這個雙管齊下的計劃,還沒有跟鶴田一郎說呢。”

  房偉茂點了點頭,從兜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筱田歲三,道:“這是這一次的,如果筱田先生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請及時通知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喫虧的。”

  話說,筱田歲三原先絕對也是個堅定的者。這跟小鬼子國內的總體情況,是分不開的。畢竟他們國內,極端的思想,絕對是主流中的主流。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管那個國家,不管什麼樣的人,一旦叛變了,那這個人就一定會變成一個非常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一切都已自己的利益爲最大,什麼上峯,什麼國家,那都已經不再自己的考慮內了。

  是以,從筱田歲三寫下認罪書,悔過書,拍下相片,留下錄音的那一刻開始。他想的只是活下來,然後,變成了我竟然還有錢拿,我給大鬼做事,不但能活着,而且還能活的很好。另外,只要有了錢,無論是什麼時候,到了哪裏,日本到最後無論勝負,那自己和家人依舊都可以活的很好。這樣穩贏不輸的人生,以前竟然一點都沒有想過,一門心思的爲了帝國榮耀,簡直是愚蠢至極。

  筱田歲三拿過信封的時候,用手輕輕的捏了捏。嗯,別人還不知道呢,自己其實已經練就了一個絕活,不用像是尋常人一樣數錢。自己只要用手捏一捏厚度,憑着手感,就已經大概能夠知道一疊錢差不多有多少了。這個信封裏,筱田歲三可以肯定,一千美元是絕不會少的。

  筱田歲三笑着說道:“謝了,今天我請客。”

  房偉茂說道:“那就給我來兩車皮最好的威士忌吧。”跟着擺了擺筱田歲三的手臂,拿起啤酒跟他碰了碰,示意自己只是玩笑話。

  筱田歲三當然知道對方在開玩笑,但還是配合的打了個冷顫。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兩個人其實算是敵人,可是他們卻在合作,而最後卻又像是朋友一般開了個玩笑,另一個也在配合。

  房偉茂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喝完了酒,甚至還上了個廁所,這才當先走出了酒吧。而筱田歲三則是留下又喝了一會,這才結賬出來。

  房偉茂跟筱田歲三處獲得的情報,第二天早上,就已經被白豐臺帶給了範克勤。範克勤詳細的看完之後,老規矩點菸的時候直接燒了。看向白豐臺說道:“接觸筱田歲三的兄弟怎麼安排的?”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