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542章

作者:岩隐士

  山思義說道:“那昨晚幾點往回走?”

  範克勤沒有掩飾的回想了一下,道:“哎呀,當時沒有注意時間啊,我們喫喝之後,一起在我岳父的家裏玩到了挺晚,但肯定是過了半夜十二點了,好像是啊。”

  山思義點了點頭,道:“嗯,明白了,記得不是很清晰,但是,應該是十二點過了一些,對吧。”

  範克勤點頭道:“對,具體的記不清楚了,當時走的時候,肯定是看了眼表,但沒故意記。我現在回想一下,肯定是過了半夜十二點了。”

  山思義道:“嗯,明白了。那你之後是讓身爲好朋友的平處長送您回來的,然後直接往您家去,在路途中,正好經過了事發的地點對嗎?”

  範克勤道:“嗯……差不多吧,不過,不是我讓平處長送我回來的,我女朋友要派車送我回來,但是平和說他也開車來的,我呢,跟平和相處的也很好。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短,但是平和跟我聊天啊,一塊玩啊,挺投機的,所以才主動要送我回家吧。然後就確實如你所說了,正好經過了事發的地點。”

  “啊。好。”山思義點了點頭,看了眼跟着他來的那個人。這個人從開始提問回答的時候,就在一邊打開筆記本開始刷刷點點的寫着。而且筆頭動的非常快。

  不過記錄的再快,肯定是沒有說的快。是以山思義等了他一小會,對方寫完後,這纔開始又道:“萬先生,途中是幾點經過的事發地點?您還記得嗎?”

  “幾點……哎呀。”範克勤道:“在路上開車,我就和平和聊天來着,也沒看時間啊。可能……是出了我岳父的家門後,十來分鐘?我估計啊,不太準。”

  “沒關係。”山思義笑道:“這很正常,我要是萬先生,和朋友一起坐車,也不可能總看時間啊。理解的。”

  “謝謝。”範克勤也是笑道:“我和平和一直再聊一些殺手遊戲的事,我們都很愛玩的……哦,山先生應該不知道殺手遊戲吧……”

  “知道。”沒等範克勤說完,山意思笑着解答道:“現在在上海還是很流行的,我上次下了班去夜總會像喝兩杯,結果被帶去玩了幾局,不瞞您說,我也挺願意玩的。”

  說完這話,山思義再次看了眼書記員,等對方寫完又道:“萬先生能不能詳細的描述一下昨晚發生事情時的前後經過,越詳細越好。”

  “啊。”範克勤道:“可以。當時我和平和正在坐車沿路往前開,然後有一輛車突然從前方一個路口駛出來了。哦,不對,之前,在我們看見這個車子之前,好像是沒多長時間,就是像我現在說個話的功夫吧,像是聽見了一聲響,很大聲的那種,然後我們纔看見的那個車子……”

  等範克勤說完,山思義面上已經不單單是客氣了,範克勤能夠看得出來。對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可惜的神情一閃即逝。不過觀察力非常強悍的範克勤,依舊捕捉到了對方的神情。

  其實,真正的高手,是能夠隱藏自己的表情的。其實不說特工,一些心理素質好的普通人,其實都能夠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所以說,光是從面部表情來看,是不可能得到非常準確的判斷的。

  比如說,一個人說了一句你覺得非常刺耳的話,可是你心裏素質很不錯,控制心態的能力也很強。如此,你的面部表情可能會跟之前保持一直,不會立刻就想小孩一樣,要麼急了,要麼努了。

  特工就更是如此,簡直是習慣了帶上一副面具。所以他們做出的任何表情,其實只能當做一種參考。但是這個參考的力度卻又有着不同。

  比如說,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談話人的談話技巧等等。那麼特工也是人,因此,他們的表情管理,也不是毫無破綻的。舉個例子,比如說讓他們處在一個非常安全的環境,總部裏,或者是家裏。而談話的對象是非常在意的親人,朋友。這時候他們的心態,那幾乎是自然而然會放鬆的。最起碼潛意識裏,是舒服和有安全感的。

  是以這種情況下,和人交談即便是高手,有時候也不知不覺的時候,露出一些情緒反應在面部。

  範克勤現在觀察到的山思義就是如此。他捕捉到了對方的兩個表情,第一個是放鬆的神情。爲什麼放鬆,其實對方從見到自己就挺放鬆的,但是這個捕捉到的神情,卻更加放鬆。有一種長出一口氣的感覺。放下了什麼心事一樣。

  而這個更加放鬆的表情,可能是跟這是在七十六號裏面,對方的主場有關係。但還有一點就是,這個神態,是在自己說道聽見一聲響後出現的。

  而範克勤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先說的是看見汽車,然後纔好像想起來,聽見之前聽見的響聲。而沒有按照事情的發展那樣,先聽見爆炸聲,纔看見汽車這麼說的。

  這一點範克勤也是故意的,因爲如果一個普通人,在描述一件事情的時候,不可能前後順序弄得那麼順暢。

第2044章

  普通人在描述一件事,可能會前後顛倒,先說結果,再說過程之類的。要不然,你把事情的發展順序說的那麼清楚,別人是能夠聽明白了。但是……你怎麼說的就那麼順啊?你是不是故意準備了?還是說,你很在意這件事情,因此,你曾經在腦海中把這件事情理順了?這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表述事情的樣子了。

  可自己也故意前後打亂順序這麼說完,山思義露出了一閃即逝的更加放鬆的神情。什麼意思?

  很可能是他聽見自己這話後,對方的潛意識中,真的認爲平和與自己,確實不故意碰到了這件事而已。不是說,故意製造的巧合。

  當然,關於這一點,只是猜測,範克勤也不可能就憑着一個表情,就把事情判斷的死死的。

  第二個表情,遺憾。這個表情,同樣很快的轉瞬即逝。這是在範克勤自己描述完整個事態的發展後,山思義漏出來的。

  他在遺憾什麼呢?遺憾這件事情沒有更多的線索了?但這事只是昨晚發生的,調查恐怕都沒完事呢吧。他只是聽了自己的說辭,就遺憾了?認爲這事已經查不下去了?這是不可能的啊。要知道現在可能調查這件事的人,依舊在走訪呢吧。所以,這個傢伙又在遺憾什麼呢?

  如果現在就讓範克勤做出判斷,他也只是能夠得出一個猜測的結果,肯定是不準。這個猜測就是,通過昨晚的經歷,還有平和跟自己回家時聊天的話語中,總結出,一處和二處的關係應該是不怎麼樣的。屬於互鬥狀態,那麼從這一點出發,遺憾……難道是一處沒有抓住平和的把柄。他們也希望昨晚的爆炸,是能夠跟平和聯繫上的。從而能夠打擊平和,甚至是搬到平和,進而將二處壓下去。

  不過,如果真的要是像自己的猜測這樣,那一處這幫人,可是夠狠的。而自己也是很危險的,雖然自己跟這件事無關。可是,平和真要是被抓住了小辮子。那自己也肯定要跟着喫掛嘮啊。

  範克勤甚至在腦中電閃般,又冒出一個新的猜測。自己萬亨的身份,童大小姐的父親,也就是岳父。不是剛剛得到升遷,成爲了財政部次長嗎!那會不會是童父的政敵,對七十六號有了什麼安排啊?讓七十六號故意把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扯。比如:你看,你找個女婿,竟然是潛伏在上海的軍統特務。你特麼的竟然一點察覺沒有!從而進一步打擊童父。

  要知道,童父現在已經貴爲財政部次長了。這絕對屬於大長官了。但是童父的政敵,也可能不是小嘍囉。要不然就稱不上是對手了。所以範克勤雖然不知道童父的政敵是誰,但是既然能夠稱之爲政敵,那麼對方也一定有極大的實權。如此能夠讓七十六號給面子,那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那說,範克勤一瞬間能想了這麼多?能!當然,肯定是沒有以上的具體內容。但是猜測的情況,他在腦中確實是有了個大概的想法。就像是面對,一加一加一等於三這個數學題一樣。成人,不需要思考,瞬間就已經得出等於三的結論。

  可是孩子呢,他會先算過程,一加一等於二,二再加一,等於三,所以一加一加一的答案是等於三的。成人會把這個過程瞬略過,直接就等於三。範克勤的思考也是如此,瞬間略過了整個過程。

  不過,猜測當然也只是猜測。具體是什麼原因,那就不清楚了。可是這已經足夠引起範克勤的警覺了。他本來是想從童父那面,時不常的,或者是在關鍵的時候得到些情報。如此,自己可以說是處在絕對安全的狀態之下。

  但是童父的官吆嗤ǎ裉炀鸵ツ暇┝恕_@跟自己的計劃是完全不一樣的。好在,現在認識了在七十六號裏的一個特務頭子平和。自己這就等於是多了一條獲取情報的線。不過現在又他麼遇見這個事。

  而且,自己的猜測,真的很不友好。甚至是有一項猜測,是把自己也連帶扔入坑裏的可能性。是以,範克勤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更加註意了。好在從結果看,還是沒問題的。最起碼現在自己肯定是安全的。如果不行的話……自己可以撤離,甚至是用自己的另一項優勢,來破解也沒問題。不過那是終極手段,還沒到動用的時候。

  一問一答的總共大概也就半個小時都不到,還真是沒拖太長時間。因爲自己的優勢也很明顯,畢竟是童家的準女婿。就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有人真的要陷害。也一定要有真憑實據纔行。就是自己萬亨的身份,後面站着童父。這麼大的長官,女婿即便受到牽連,即便是七十六號,你也得有證據纔行。他們抓別人肯定光是感覺可疑就行了,但是抓童家女婿,你特麼一點證據沒有,那反而會給童父整死他們的機會。

  至於說,你這個不對,要真有人整你,僞造一個證據不就完了嘛。其實,說這些的都是外行話。想弄小人物就算了,真要是兩個大人物鬥法,你敢僞造證據,你信不信你立刻就得死。誰僞造?你僞造啊?你僞造了證據就是活口。

  如果你說出去怎麼辦?大人物都不帶同意用這招的你信不信。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有人僞造了證據,大人物擔心對方說出去,幹掉了活口,但是這個人消失或者是不見了,這本身就是疑點。有疑點後,你還能整死你的對手嗎?是以,千萬別信這一套,真正的大人物,是不可能用這一招的。這裏面牽扯的人和事太多,你還能都搞定啊?只要其中一環出了問題,僞造了證據後,說不定自己反而先要完蛋。

  範克勤也就是剛剛從七十六號副樓出來,還沒等走出院子呢。就看一行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第2045章

  一個長得十分有女人味的女人,冷着臉,帶着一羣黑衣保鏢正在快步往裏走。而幾個站崗的七十六號特務也不敢攔,只能在旁邊跟着,好似解釋着什麼。不過這個女人根本也不聽對方的,就是帶着人往裏疾行。

  “菲菲。”範克勤迎面走了過去,笑道:“你怎麼來了,這氣勢洶洶的模樣,難道是爲了救爲夫嗎?”

  童菲看見範克勤的時候,腳步已經放緩了。原來,她早上照例帶着早餐,想要跟範克勤一起喫飯。不過有人告訴她,範克勤今天晚來一會,特意打了電話,讓童大小姐自己喫飯。不過童菲畢竟消息靈通,昨晚上海某地發生了爆炸事件,她還是知道的。

  因此,童菲不由得就有點擔心,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尤其是往家裏打的那一通電話。童父是下午的車,現在還沒走呢。而且他現在可是大長官了,消息更靈通。早就從他助理那獲得了消息。

  所以童菲就想起昨天送範克勤走的是平和了,在認識的這些朋友當中,雖然她可能是最不願意跟平和打交道的,倒是沒辦法,擔心自己的愛人只能打電話了。

  童大小姐聯繫上了平和之後,這一問,平和也沒法騙他,直接就說了實話。不過也說,這只是例行詢問,有他在,問完了話自己親自送萬亨回去。

  童大小姐聽見自己的愛人竟然被帶到了七十六號,差點直接跟平和翻臉,好在太急,掛了電話,帶着自己的保鏢就來了。

  而童大小姐能夠把童家的生意,經營的那麼好,固然是因爲她老爸的官身。另外一點就是她本身也有女強人的一面。小女兒態那是給自己愛人的,在外人面前以她的身份和性格,那就不可能給太好的臉色。

  雖然七十六號不是一般的地方,但童大小姐就是要硬闖,雖然站崗的人要攔,可是一看童大小姐的穿着打扮也不可能是一般人,在最開始聽見童大小姐問她他們陳主任在沒在後,就氣勢洶洶的往裏闖。崗哨更特麼不敢攔着了。而且旁邊的保鏢已經表明了身份,說這是童次長的女兒。這特麼怎麼攔啊。

  硬攔着?也能行,但事後喫虧的還不是自己嗎。不攔着那可能有點失職,所以就讓門崗的另外一個人趕緊往裏打電話,自己跟在了旁邊。

  不過剛往裏走了沒多少距離呢,就碰見了範克勤。童菲看見範克勤這麼快出來也是長出一口氣,道:“你還有心調侃我呢……這是什麼地方啊,弄得我比你都緊張。”

  範克勤到了跟前,雙手扶着童菲的兩條胳膊,輕輕一轉,給她來了個向後轉。然後右手一牽童菲的手,往外一邊走一邊說道:“昨天晚上倒黴,誰讓我是目擊者呢,協助一下調查,回答兩個問題而已,這還把你給嚇着了。哎呀,我是看出來了,這是關心我關心的不得了啊。”

  童菲翻了個小白眼,不過範克勤自己出來時,她的心裏確實放下了。所以聽見調侃,又不由得一笑,道:“嗯,沒事就好了,我們去飯店喫點飯,喝點酒,放點鞭炮,去去晦氣。”

  “不是……”範克勤道:“你別以爲我不懂啊,那是蹲大獄放出來後乾的事。你這麼一弄,好像我剛從裏面放出來似的。再讓別人還真以爲我犯了什麼事呢。”

  “嘿嘿。”童菲笑道:“那等今晚上回家的時候,我弄點柳樹枝給你掃一掃。鞭炮咱們在家在放。”

  “哎……”範克勤道:“你這非要把罪名給我坐實了啊,有何居心啊。行吧,聽你的。”

  童菲道:“平和跟你在一塊呢?”

  “啊,不是他問的。”範克勤道:“他過來囑咐了我一下,說沒什麼事,就是把昨天看見的事,說一說就行。他畢竟是朋友嘛,昨晚又在一起,得避嫌。”

  “切!”童菲道:“我都跟你說過了,離他遠點……好像昨天是我默認讓他送你的哈。”

  範克勤斜楞她一眼,道:“哎,不能跟女人講道理啊,果然,果然如此。”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離開,把那個門崗弄得纔要真的翻白眼了。回到門口之後,道:“給裏面打電話,人家又不進去了。走了。”

  “行吧,總比真的鬧起來強,人家門子多橫啊。真出事,肯定是咱們這種小人物背鍋……哎呀,現在就挺好,挺好啊,算是有驚無險。”他同事也有點哭笑不得,只能抄起電話再次往裏撥電話……

  坐上車開了一會,範克勤回應着童菲的話語,什麼沒爲難你吧!平和就不能出面搞定,非得把你帶到這之類的一系列小情緒。

  過了一會,範克勤看了看窗外,問道:“嗯?這也不是回公司的路啊。帶我上哪去啊?”

  “還去什麼公司啊。”童菲緊了緊摟着範克勤的手臂,道:“先回家,你忘了下午我爸就要去南京了,早點回去,中午陪他喫個飯。”

  範克勤看了眼表,十點剛過了。也是,現在要是去公司,用不上一個小時,就還得往童家趕。

  等到了童家後,童父正在客廳等他們呢。其實童父能不知道童菲的性格嗎?他甚至都算到自己的女兒肯定要去七十六號。這事說實話,他一個電話,別說範克勤只是被帶過去問問目擊的情況,就算真的犯了什麼事,只要不是有切實的“通敵”情況,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人給範克勤弄出來。

  之所以他不自己出面,那是因爲他不能這麼幹,本就沒什麼事,等着範克勤必然能夠出來的事,自己還要打電話,找人辦?那不是有病嗎。不過以童父的正治智慧,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這次高升。會不會有人,再利用這件事,要對付自己呢?

  這可不是杞人憂天,無論是在老蔣那面,還是汪僞這面,其實內部的互鬥是相當嚴重的。童父能夠做到財政部次長的位子……

第2046章

  童父能夠成爲現在的財政部次長,正治智慧那是無可置疑的厲害。所以,他這種人,碰見事了,首先本能的,就是想到會不就會有人在對付自己,或者是自己做這件事不會被人利用吧。而且現在自己剛剛高升啊,更需要在這方面小心謹慎。

  也是因爲如此,他暫時就不能打這一通撈人的電話。而自己的女兒出面那就不一樣了,小女兒家家的,擔心自己的夫婿,着急了,去問一問,甚至是鬧一鬧,就算鬧得大了點,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誰都挑不出個真正的毛病來。因此,自己不動,纔是最穩妥的辦法。

  果然,看着女兒和範克勤回來,童父心中也舒展了很多。畢竟這是自己女兒二十七歲了才找到的心上人。要知道,在一些鄉下,十三、四歲就成親的,比比皆是。就算是大城市,結婚晚了點十八,九便成家的,那是佔了大多數的。

  再不濟也是二十過了些,肯定就要嫁人了。男的可能還好說,晚點結婚頂多就會被家人催一催罷了。

  但女人,在這個年頭過了二十還沒成家,那是有很多人會在背後說閒話的。有句話怎麼說的?舌頭根子底下,能夠壓死人啊。

  而自己的女兒,都二十七了,連個男朋友甚至都沒談過,這也就是仗着自己的位子高,很少有人敢在背地裏說些什麼。

  可是總這麼拖着那肯定也不行啊,可是童菲對這方面有自己的追求,就算是自己勸說也不好使。而現在,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可心的,小兩口能夠看出來,關係非常好的。而且是對自己女兒很好的,雖然沒有走仕途,但經商也是不錯的,事業上也比較有潛力,童父自然也很滿意。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女兒對對方的認可。是以,現在出了事,童父那也是會有擔心的。

  過來讓傭人直接用樟樹枝和柳樹枝,寧在一起,沾水給範克勤掃了掃。笑道:“沒事吧,阿亨。”

  “沒事,讓童叔擔心了。”範克勤笑道:“就是昨天晚上,平和開車送我回家的時候,正好經過一條街,成爲了算是目擊者啊,還算當事人啊。所以被請過去問問當時看見的情況。”

  “還請過去。”童大小姐也用不着傭人,拿過樹枝,一邊幫着掃一邊道:“七十六號這幫人,叫人過去我就沒聽說過曾用過請這個字的。”

  “哈。真是請過去。”範克勤道:“平和打了招呼的,好像是跟他挺熟的兩個同事,說話也挺客氣的。”

  “嗯,那就是沒什麼事嘛,問問情況而已。菲菲也不用太過擔心了。”童父笑着說道:“這樣,菲菲,你不是要親自給爸爸做一道蝦子大烏參嗎,我可是很長時間都沒喫這道菜了啊,尤其是你親手做的。李嬸幫你把材料都準備好了,你先去弄,我跟阿亨去喝兩杯開胃酒,按照你的說法,也正好給他去去晦氣,好不好。”

  “好啊。”童大小姐答應一聲,道:“阿亨,你先和我爸去喝點酒,嗯,別喝多了啊,我說你們兩個都是哦。”

  “哎呀,知道了。”童父笑道:“快去,我等着喫呢,別做壞啦,白費了好不容易搞到的食材啊。東西問李嬸就好。”

  “嗯,嗯。”童大小姐答應一聲,轉身往後廚的方向,找李嬸去了。

  跟着童父來到了裏面的書房,童父拿了兩支瓶威士忌過來,倒了兩杯,道:“我這個人啊,年輕的時候好雪茄啊,覺得抽雪茄帥氣,有格調。後來呢,就喜歡喝威士忌,覺得很對自己的胃口。結果現在呢,我是又好雪茄,又好威士忌。

  咱們有句話,上有所好,下必效之。下面的人知道我有這兩個愛好,所以就弄來了不少高檔雪茄和威士忌。當然了,我也是給了錢的。畢竟,咱們家根本也不缺錢。所以我收下的這些高檔雪茄和威士忌,那就不是禮物,是一個個人情世故,或者是人脈,應該是最準確的。弄到現在啊,家裏的這些雪茄,和威士忌,都有點氾濫成災了。”

  範克勤幫着童父把雪茄點上,碰了碰杯子,兩個人喝了一口。童父吐出一口煙霧,又續道:“所以,我在家裏,又特意弄了一個雪茄室,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在這個屋子裏,喝上兩杯,拼拼雪茄,再看一會書,會覺得一天的煩惱,全都煙消雲散了。”

  範克勤道:“是啊,童叔身處高位,單只是工作上的壓力,就可想而知啊。”

  “說的沒錯。”童父說道:“其實,工作上的壓力,我倒覺得還好。那只是工作量大不大,或者是能力上能不能應付的問題。所以在工作方面,我感覺壓力是有的,但應付起來,不算困難。而主要的一部分呢,其實來自於看不見的一方面。俗語有云,樹欲靜而風不止。

  尤其是在人情往來方面,有些人,會莫名其妙的成爲你的摯友。但有些人,也會毫無察覺的成爲你的敵人。呵呵,這就是所謂的正治。”

  範克勤道:“童叔說的有點高深了,我在您面前還是太嫩了,有些不太懂童叔的意思。”

  童父說道:“我擔心你可能會被有些人利用,從而用來對付我啊。”

  範克勤皺眉,問道:“童叔,你覺得是有人故意做的這個事?”

  “你說的是昨晚的爆炸事件的始末吧。”童父說道:“有這種可能性,但非常小。我個人更傾向於,有些人會看到機會。從而開始利用這個機會,來咦魇颤N事情。比如說,我的正敵。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我到了現在這個位子上,得罪的人會少嗎?甚至,我都不知道什時候得罪了人,或者……得罪了有多少人,我都未必清楚。現在,我又剛剛坐上了次長的位子。如此,阿亨你說,我能不多考慮一些嗎?”

  範克勤道:“童叔說的沒錯……”

第2047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如此一來,總歸沒有什麼壞處。”

  “哎,就是這個意思了。”童父點頭,有點孺子可教的感覺,道:“所以阿亨,趁着現在我還沒走,你把昨天發生的事,前後的情況,跟我說一說。最好是從家裏走的時候,開始說起。是因爲順路,你主動搭的平和的車子?”

  “這倒不是。”範克勤說道:“是平和,主動送我的。我當時正在和菲菲告別呢。平和說,正好順路,送我回去。”

  “嗯。”童父聽罷微微沉吟片刻,問道:“然後呢?”

  範克勤道:“然後我們出門,上車出了院子,一路往我家的方向開。結果到了途中的時候,就碰見了這個事。當時,我們正在聊天呢,首先聽見了一聲爆炸響,然後看見了一輛車子從前面的十字口中,快的很快的拐了出來。我們車子一直往前嘛,結果還沒等駛過那個十字路口呢,兩個人從十字路口也跑了出來,手裏都拿着槍,在道路中間給我們劫停了……”

  等範克勤將昨天的事,和今天去了七十六號後的事,跟童父說了說了。童父聽罷,再次沉吟片刻,跟着抽了口雪茄,又問道:“那遇見事之前,你們途中沒有停過車子?”

  “沒有。”範克勤道:“童父你是感覺……平和安排的?”

  “哎。”童父擺了擺手,道:“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下,僅此而已。”

  正說到這裏呢,童菲已經走了進來,道:“爸,阿亨,來來,快點過來喫飯,一會涼了哦。”

  童父掐滅了雪茄,道:“嗯,好,走,咱們好好嚐嚐,你還沒喫過菲菲的手藝吧,其他的菜不說,但是這道蝦子大烏參,絕對是得了她母親的真傳啊。要是有一段時間沒喫,不由的就有點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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