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2027章
但是對於童大小姐已經完全淪陷的狀態,她心裏覺得就是真的。
對於範克勤來說,童大小姐認爲是真的,那就是沒問題了。兩個人連續跳了三支舞,也不管其他人,彷彿就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二人世界中,看不見別人了一樣。
童菲抱着範克勤,挑着慢四步,道:“我有點後悔了。”
範克勤道:“什麼意思?你說來這裏?”
“嗯。”童菲道:“我以爲我過來,就是想把廉青雲徹底讓他斷了念想。但現在我覺得,把你拉進來有點不好。”
範克勤道:“這沒什麼,不跟我說這些,不拉着我過來,你還能找誰啊。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相互支持很正常。”
範克勤這一點倒是沒有說瞎話,因爲女的就是這樣的,比較容易情緒化。她們在遇見某些事情的時候,就是要做一些男人不理解的事。男的看了可能感覺,我操,這是在做什麼?又特麼這麼幹事的嗎!其實女的就是會這樣。
反過來說,男的有些行爲,女性也理解不了,比如說,和兄弟聚餐,喝酒,哪就那麼快樂啊?這有啥快樂的啊?酒就那麼好喝?喝的都要吐了。但是男的就是會快樂,就是會這樣做。
現在童菲特別煩廉青雲,而且有了範克勤後,那就更煩廉青雲了。於是她就想帶着自己的男人,出現在廉青雲面前,讓他滾蛋。這種事在男人眼裏,簡直是一波反向神操作。幼稚的可以。但是童菲是個女的,在這方面本身就沒什麼經驗,她就是覺得這麼做才能解氣,於是就這麼做了。因爲女的是感性動物啊,沒辦法。要是換成男的,根本理都不會理對方,拿對方當成一個透明人,那才最是正確的方法。
但範克勤作爲心理專家,他是知道也瞭解童菲這種心態的。女性要是想這麼做了,你是基本沒辦法扭轉她們的思想的,你要做的只能是跟着幼稚,陪着她們。只要不是什麼原則上的事情就沒問題。比如說爲了一時之氣,涉及到了原則和底線,這時候你鄭重反對是沒問題的。可其他的情況,那就隨她們去吧。
要不然,女性一定會覺得,這麼點小事你都不陪我瘋一下,不陪我來某個地方。我看你根本也不關心我。是不是感覺不講理啊?如果你還覺得女性不講理,那說明你根本沒看明白,因爲之前早就說過了,女性是感性動物,你特麼跟他們講理,你特麼纔是有病的人。
當然啊,這裏說的是情感生活。要是工作上的事,對方依舊靠感性去做的話,你就必須提出反對了。因爲這個道理,只是適用在情感生活當中。
別的可不行,比如說老闆讓你今天去籤個合同,可你的女人今天不爽,非得讓你陪她去遊樂園。這時候,你就要講原則了,正事,永遠是最大的。記住這句話啊,重複一遍,正事永遠是最大的。雖然她們總說,我重要還是你的什麼什麼重要。
但你如果真的丟掉籤合同的事,而去陪你的女人的話,你反而會犯下大錯。因爲過後,她也一定會感覺你沒有原則,一點正事沒有。
沒錯,我都說了女人是感性動物,所以感性動物,就是這樣前後矛盾的。因此,總結出來就是:男人必須要有原則,只要不涉及到原則的事,可以儘可能的包容女性。
是不是很簡單?沒錯,就是這樣的。只要你這麼做了,那你絕對會得到一個不錯的情感歸宿。
哪怕因爲你的原則,導致你失去了一個女朋友。但是你仔細想想,你堅持了底線,堅守了你的原則,那麼也就是說,你失去的是一個極度自我的女朋友,正事都不讓你幹,只是讓你無限包容的人,就是非常自我的人!
而你失去了一個非常自我的人。你仔細想想,這反而是一件好事吧。而你下一段情感,說不定就會得到一個會支持你的工作,認爲你是有原則的好男人的女朋友。所以,沒說錯吧?這是不是好事啊。因此,還是那句話,男人,必須要有自己的原則,底線。在不觸碰底線和原則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包容滿足你的女朋友。如此,你真的會天下無敵。就是這麼簡單。
現在範克勤就是這樣,當然,童大小姐是真的知進退的。她能夠感覺得到,範克勤給自己的安全感實在是太強了,幾乎什麼都可以包容自己,陪着自己。而童大小姐也相信,自己只要不觸碰範克勤的底線和原則。
那自己和範克勤是必然會在一起的。而且話說回來,童大小姐也知道,憑什麼去觸碰別人的底線啊?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觸碰別人的底線。怎麼的,你去搶劫,我陪着你搶劫唄?你去外面玩花心,我也陪着你去花心唄?底線是男人,確切的說是每一個人都會有的。童大小姐當然不會觸碰自己心上人的底線,事實上,她保護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去觸碰呢。
“我就是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童大小姐緊了緊摟着範克勤的手臂,道:“老公,我是不是挺幼稚的?”
範克勤笑着,也緊了緊手臂,道:“嗯,還真挺幼稚的,說說,得到什麼經驗教訓了?”
“嘿嘿。”童大小姐一笑,道:“我就不應該來,他打電話就打電話,反正我不接。我帶你過來幹嘛啊,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當他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纔是正確的方法。”
“嗯。”範克勤說的比葛優還嚴肅,道:“孺子可教啊,從前呢,是朽木不可雕啊。這是多麼大的進步啊。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童大小姐笑的更開,把頭紮在範克勤懷裏就不出來了,別人怎麼看她,她纔不怕呢,反正她父親都同意了。而自己更是認定了範克勤是自己生命中的摯愛,註定是要在一起的。是自己的老公。那自己跟自己的愛人這樣,又有什麼了。
第2028章
這一曲舞結束後,童大小姐把頭抬起來了,道:“親愛的,突然感覺很沒意思,咱們走吧,回你家啊?”
“好啊。”範克勤道:“不過你等會親愛的,你先回車裏等,省着看見那個叫廉青雲的。我去上個洗手間,馬上就出來。”
童大小姐想跟範克勤去的,不過聽範克勤的話也有道理,別自己男朋友去廁所呢,廉青雲在纏上來,到時候讓範克勤在誤會。是以點頭答應,轉身擺了擺手,把自己的保鏢叫上,直接走出了酒店。
範克勤轉身,開始在酒店中瞎走起來。那樣子就像是在找什麼似的。如果這時候突然進了什麼不讓進的地方,比如說遭到了服務員的攔截,他就會問廁所在哪。但是他這種走,可不是處於別的目的,而是要偵查這個酒店內部的情況。
這個酒店本身就不大,佔地也才八九百平米而已。橫着也就一百米,再加上剛剛他進來後,舞廳肯定是不用看了,前面的過道什麼也不用看了,都在他心裏呢。是以只要把後面那一塊沒走過的走一下就可以了。弄清楚哪裏是上樓的樓梯。那裏是後廚,稍微走一下,範克勤已經瞭然於胸。都沒用上三分鐘。
然後他攔下了一個服務員,問道:“你好,洗手間在哪啊?”
“哦先生。”服務員把手往前一引,道:“您走過了,在前面的過道左側,我可以帶您過去的。”
“好啊。”範克勤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樓上幾層都是客房啊?”
“對的先生。”服務員說道:“二三四層是客房,不過我們行政辦公室什麼的,也是在四層的。”
“啊。”範克勤道:“客房都是什麼檔次的,多大面積啊?收費介紹一下。”
“哎。”服務員說道:“咱們最普通的客房是二十米單間,有大牀也有兩個單人牀的標準間。中檔房間有居家房,四十米左右,您招待朋友啊,都可以的,因爲房間裏有個廳。還有麻將桌什麼的。三樓呢和四樓,有豪華套房,不過不多。您要定的話,可以提前預約。畢竟房間大,所以佔地也大,因此纔沒有幾個。收費從低到高,分別是,一百元,伍佰元,和一千二百八十八元。都是每天的收費情況。不過您要是定豪華套房,房間中的酒水,都是附送的。而且還可以免費使用,我們四樓的娛樂室,裏面有棋牌桌,檯球桌什麼的。同時免費享用一樓的餐廳,每日三餐,當然,這裏指的是,自助餐。單點也比較合適,會打七折的。”
一共沒多遠,服務員介紹了一下,範克勤在心裏反而大概有數了,因爲樓上自己是沒法去的,因爲有藉口。這倒不是範克勤上不去,而是沒有必要上。電文上不說了嗎,在安全的前提下,弄清楚這個酒店的構造。而自己現在沒有藉口上去,那自己在在上樓的話,那不就有嫌疑了嗎,是以,還不如不上。
範克勤進了洗手間,小小撒了泡尿,洗了下手,出來了。跟着大步流星的出門,鑽進了童大小姐的車裏面。
隨着車子開動的時候,範克勤貼着童大小姐的耳朵說道:“我剛剛上廁所的時候,問了服務員。”
童大小姐笑問道:“什麼?問什麼了?”
範克勤道:“我問了一下這個酒店開放怎麼個情況。嗯?下一次,你老爹要是回來,咱們直接來一次啊?”
“嘿嘿。”童大小姐笑而不答,摟住範克勤手臂往對方身上使用拱了拱……跟個蛆似的。
範克勤這麼做,就是把剛剛問服務員的話,說給童大小姐也是有原因的。因爲他畢竟不知道總部,也就是孫國鑫給自己發這個是要幹什麼的,如果真是以後同富酒店出了什麼事,涉及到這個問題。那童大小姐就等於是他的護身符。因爲自己要是特意來偵查的話,那不可能把打聽到的事,說給別人聽,哪怕是自己的愛人也是一樣的。
可範克勤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如此一說,那最起碼來說,也會降低自己的嫌疑程度。有句話叫,玩套路的,當特工的心都髒。這句話在某種角度而言,也沒有錯。但也必須要解釋一句。因爲這是沒辦法的事,你如果站在特工的角度想,比如你就是特工,你不想着給自己留一條更安全的後路嗎?
你肯定也會這樣的,只是特工也分人,既然分人就會有水平高低的問題。你可能想不到這一條。但是你要是想得到,你肯定也會這麼幹。這是工作性質決定的。你要是個普通人,你至於這麼幹嗎?不可能的事。
回到了家裏,啊,兩個人一進屋,就包在一塊……裏格里格浪滴當!等浪裏格朗完事了。已經都挺晚了。休息了一會,緩解了一下童大小姐快樂的腰痠背痛腿抽筋的問題後,範克勤送童大小姐下了樓。
看着童大小姐的座駕消失在視線裏後,範克勤立刻返回了自己公寓,拿過紙筆,開始把同富酒店的內部結構寫了下來。另外,還花了一張圖。但他標註的非常清晰,那裏是什麼,那裏是廁所,後廚,大廳,樓梯間之類的全都標的清清楚楚。
但是也備註了,只是一樓。至於二樓往上有什麼,範克勤只是把那個服務員說的,很客觀的寫上了,同時註明沒有探查。如此也就夠了。
最後,範克勤又拿過一張新的紙筆,開始把自己寫的東西,變成密碼。但是畫的圖紙就沒辦法了,只能用文字的形勢,非常細緻的敘述出來。然後變成密碼。跟着直接上牀昏睡。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洗漱完畢,來到了公司之後。首先進入了白豐臺的房間,回手關門後,將自己寫的密碼紙拿了出來,遞給了白豐臺,道:“有機會讓通訊組發回總部,但不用刻意的去一趟。在你有事要出去的時候,順便去,打個時間差。”
第2029章
白豐臺接過之後,將其藏在了自己的煙盒裏,道:“明白了。其實今天中午,我就有一個合理的藉口。中午我會去張山的唱片灌製廠,看看產能的情況。在這之前,我會早點出去,中午在外面喫一口飯,利用喫飯的這段時間,把這個信息,傳遞給通訊小組。”
範克勤道:“很好,就這麼幹吧。路上小心點。”
“宣承教。”在公共租界的一個京菜館,地下一層當中。掌櫃的將一張相片遞給了一個坐的筆挺的人,說道:“這是化名,真名你不用知道。他此時的這個身份,是愛國華僑,而且已經是海外華人抗戰助國委員會的一名執行委員。記住了,在一個禮拜後,本月八號那天,宣承教會在同富酒店,接來幾個人。
這幾個人全都是海外助國委員會的委員,甚至是一些關鍵性人物。宣承教,會把你介紹稱一個來自青島的愛國商人,你曾經不止一次,祕密捐助資金,物資等,做抗日之用。這一點你要記住,也要相信。只有你自己相信了,別人才看不出你的破綻。”
坐在掌櫃對面,腰背挺直的那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迅速點了下頭,道:“是,我明白了。”
掌櫃的上下看了看他,道:“明白了?可是我沒看到一點點明白的意思。你在本土時,我不管。你受過什麼樣的訓練,做過什麼事,我也不會管。但你現在來了華夏,你就不應該保持你在本土的習慣,你現在就要變成我說的,來自青島的愛國商人舒天佑。”
“是。”那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中的答應一聲,跟着全身放鬆了下來,右手肘撐在了桌面上。如果說剛剛腰背挺拔的完全像是一名軍人,那現在他全身放鬆後,竟然一點軍人的影子都看不見了,而且用手肘撐在桌面上的那種姿態,還帶着幾分有錢人的有限,可是卻不過分。
掌櫃的再次上下大量了一番,嘴角帶笑,道:“很好,這纔是帝國特工的樣子。”
“帝國特工?”這個四十歲多點的男人,疑惑道:“我叫舒天佑,青島人,是個商人啊。”
掌櫃的道:“沒錯,舒天佑先生,讓我們來繼續說一說,你再宣承教的帶領下,進入同富酒店後,要怎麼辦。首先就像我之前說的,宣承教已經成功的打入了對方的助國委員會。從對方這個委員會的名字當中,我想舒先生,應該也能看出這個委員會是做什麼的。”
“是啊。”舒天佑說道:“助國委員會,又是海外。所以這肯定是個由海外的華人組成的一個組織,抗日助國……必然是資金,藥品,糧食,甚至是各種武器,彈藥的捐助。捐助的對象,應該是華夏的重慶政府,紅黨。抗聯,甚至游擊隊之類的。但我說的後幾個,想要找到他們本身就不容易,甚至是把東西弄到紅黨手中,也不容易。因此,這個助國委員會的各種物資,應該是首先捐贈給重慶正府進行抗戰的。”
說到這裏,舒天佑話鋒一轉,問道:“宣承教還沒有弄清楚這個委員會的高層人員嗎?爲什麼還不與破壞?”
“沒錯。”掌櫃的說道:“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海外華人的委員會,有幾個重要的組成人員。這些人都是在海外的華人羣體中有一定影響力的,但是這些人本身,在西方地位就不低,而且身邊跟着的人卸啵_實是不好下手的。
而且這些人就算是死了,可是,委員會還會在。依舊會祕密發展一些愛國華人羣體,給委員會捐贈款項和物資。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在宣承教的協助下,打入這個委員會,並且掌握他們的祕密咻斍馈=涍^我們的分析,只有打掉這個委員會兩個關鍵所在,才能將這個委員會發揮的力量扼殺住,光是殺一些人,是沒什麼用的。”
舒天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聽罷將水杯放下,道:“一個是這個委員會的祕密咻斍溃硪粋�是什麼?”
“賬戶。”展櫃的說道:“一個祕密的賬戶,祕密賬戶的建立也是非常耗時耗力的。所以不能輕易的就改動了,因爲這個祕密的賬戶消失,變成了別的,那麼所有後續捐贈的款項,就等於會出現斷裂的情況。甚至會出現有人捐款,但是卻不知道往哪裏捐贈的情況。
不過你的任務不是賬戶,你的任務是打入這個委員會,跟委員會的人保持接觸,得到他們的信任,從而想辦法,查清楚這個委員會祕密的咻斍馈!�
身爲鬼子精銳特工,他當然明白,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祕密賬戶既然不是自己的任務,那他就不會問是誰的任務。總之肯定是有人會做這個任務就是了,說不定就是那個化名宣承教的,和自己一樣是帝國特工的人。
舒天佑,道:“我知道了。現在,再來說說,我的情況吧。請詳細點。”
掌櫃的將一小疊筆跡紙,從袖子裏拿了出來。就憑這一點,便能夠看出,這個掌櫃的,也絕對是精銳。他化身一個在上海開飯店的本地人,即便是東西放的地方,都是滿滿的細節。老派的華夏人,是願意把一些東西放在袖子裏的。
舒天佑接過後,看了起來。而那個掌櫃的顯然也不着急,不催促他,而是又拿出一個黃銅的菸袋杆子來。不緊不慢的將掛在上面的菸絲袋打開,裝了好了菸絲。用手捏了捏。然後刺啦一聲,划着了一根火柴,放在了煙鍋的位置,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大約是十來分鐘後,舒天佑已經看完了一遍,將筆跡紙放下後,道:“我有妻子?怎麼回事?”
掌櫃的道:“因爲舒天佑的這個身份,是真實存在的。他就是有妻子。但你放心,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不喜歡現在的妻子……”
第2030章
掌櫃的接着說道:“他的妻子是他父親,在年輕時給他訂的算是娃娃親,舒天佑呢,算是新派人,所以天然的不喜歡包辦婚姻。但他父親實在是太頑固了,甚至是以死相逼,舒天佑沒有辦法,只能娶了對方。
但成親之後,舒天佑幾乎是沒怎麼跟這個原配夫人交流過,甚至是同房都很少。之後不久,舒天佑就在外面有了人,就更不怎麼回家了。
我們之所以給你選擇了舒天佑的這個身份,就是因爲舒天佑這個人,還算是有一定熱血的,原先確實是曾經捐贈過一些金錢,給抗戰的部隊。不過後來,太過危險,舒天佑就老實的做生意了。”
舒天佑道:“如此還好,我擔心的是,要不要回家,如果回家,他的妻子就一定可能能夠看出我不是真正的舒天佑,但你這麼一說,就沒問題了。剩下的,我還沒看出任何毛病。”
“嗯。”掌櫃的說道:“那就多看幾遍,看熟,記在腦子裏。然後,我會考考你。”說着,又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菸袋杆子。
舒天佑點了點頭,再一次的拿過了一小摞筆記紙,從頭到尾詳細的看了起來。這一次,他看一會,就放下然後閉着眼睛,在腦中記憶一段。如此等差不多,全都看完了一遍之後,已經記了個七七八八。
然後舒天佑,再一次看向了筆記紙,再一次從頭到尾細細的記憶了一遍,這一次,燈全都被看下來後,已經全都記了下來。跟着他沒有放鬆,反而再一次的記憶了一遍,如此三遍過後,筆記紙上的內容,已經全部在他腦子裏了。
其實記東西這個事,有死記硬背的,有講究方法的。但是這個舒天佑,用的是理解式。什麼意思呢,就是將寫的東西,一段話,一行字,其中的意思充分的搞懂。比如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他會在腦子中明白這句話講述的道理,以及含義。山再高,但是光禿禿的,沒有任何風景,沒有任何傳說等等的東西,那麼這個山,也沒有任何值得銘記的東西。一處水景,也是一樣的道理,死水一譚,臭烘烘的,即便再深,在廣,也沒有誰會在意他。
如此,這兩句話闡述的道理,以及意義,你弄明白了,那你幾乎就可以非常簡單的便將其背誦下來。
舒天佑用的便是這個方法。將筆記紙上寫的內容,在腦海中重新詮釋一遍,如此下來,他背誦的其實是詮釋過的東西,不是說,紙面上寫的字。但這樣反而會,把自己的記憶加深。
背誦完畢後,舒天佑將一小摞筆記紙往前一推,道:“我備好了,你考考我吧。”
“好。”掌櫃的拿過筆記紙後,道:“你在那上的學啊?”
“那就要看你問的是我幾歲唸的學校了。”舒天佑道:“我上的是先鋒小學,那年我好像是七歲吧。中學是在青島一中唸的連讀,等高中畢業後,我在北平唸的醫科。”
掌櫃磕了磕菸袋鍋子,將會磕掉。把菸袋杆子放在了桌面上,又問道:“醫科,什麼學校啊?”
“北平醫科大學。”舒天佑笑道:“不過你以爲我念的是醫科大學,我就是個醫生,那就錯了。我學的是護理學,因爲我家就是搞运_醫院的。所以不缺醫生,反而護士很缺,所以我學的就是護理學,想學會之後,找些人我來帶,也給家裏開的買賣,能夠多培養點合格的人手。”
掌櫃的問一句,舒天佑就回答一次。只不過他的回答,可不是照本宣科。不是筆記紙上些什麼,就非常聲音的照着紙上寫的,一次不差的背出來就完了。他還結合其他的,記錄在紙上的資料,最終加上自己的理解,回答出來。是以,如果真的是有人再跟他聊天什麼的,問他這些東西,那舒天佑的回答,是完全沒有什麼破綻的。
掌櫃的又問了幾個問題,舒天佑還是按照他的節奏,和回答的方法,即和記錄上的東西不一樣,但真實答案卻絕對一致。是以等掌櫃的考校完畢,放下了筆記紙後,點了點頭道:“不貴是帝國精銳,回答的滴水不露,如果我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你這麼跟我說話,我是絕不會有半點懷疑的。”
舒天佑笑着道:“因爲我就是舒天佑。”說着,他從兜裏掏出一盒煙,給自己叼了一支,示意對方來也一支的時候,掌櫃的擺了擺手,道:“不抽,這種煙,我抽起來沒勁。你自己來吧。”
舒天佑也是笑道:“掌櫃的不也一樣嗎。連抽菸,都已經習慣抽這種東西了。”說着,拿過桌面上的火柴,刺啦划着,給自己點上。然後另一手拿過筆記紙,湊到了火柴上方燃燒的火苗處。
跟着他將點燃的紙張,緩緩的轉動了一下,使得紙張燃燒的方向能夠更快,跟着扔在了旁邊的一個菸灰缸裏。
看着紙張充分燃燒殆盡,舒天佑道:“我想知道一下,宣承教,確實可靠,對嗎?”
掌櫃的問道:“可靠,爲什麼問這個?你擔心你自己的安全?”
“對。”舒天佑道:“我是生面孔,又是剛剛過來的,什麼事情都沒做。所以,我現在的處境是絕對沒有一點問題的。因此,我唯一擔心的就是宣承教了。他畢竟已經打入了助國委員會很長時間,露沒露出破綻,我們誰都不知道。”
“應該不會。”掌櫃的說道:“如果他被發現了,那麼對方還會繼續用他嗎?還會將一些事情交給他來咦鲉幔孔钇鸫a也會避開他的視線。可是對方沒有這麼做,那麼就說明,宣承教也同樣的優秀,他的潛伏,是非常成功的。”
“很好。”舒天佑道:“如此,我就放心多了。”說着看了眼表,道:“我需要準備些東西,就不多待了,有什麼事情,你知道怎麼聯繫我的。”
第2031章
“等等。”掌櫃的說道:“東西我都幫你準備好了,無非是符合舒天佑身份的一些衣物,行李之類的,你還要準備什麼別的嗎?”
舒天佑停下,說道:“別準備了,我喜歡自己準備。你只要把我身份證件提供一下就好了。”
掌櫃的聞言,想了想,最終點頭道:“好,那就這樣。”
舒天佑也不說話,手中拿着自己的公文包,直接走了出去……
孫國鑫此時正在和錢金勳在一塊,錢金勳沉默了一會,道:“局座,這事怎麼沒交給克勤呢?另外人,會不會節外生枝啊?實在不行,用上海分局的人也行啊。”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克勤在上海有另外的身份,讓他打聽一下同富酒店的情況已經就可以了,如果任務也交給克勤,恐怕會有較大的風險。至於在上海潛伏的其他兄弟,能用是能用,但這一次的刺殺,可以說肯定會露相的。還不如咱們派人,露相也沒關係,打個時間差離開上海,也就沒事了。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是刺殺之後,被日僞抓住。他能夠交代出來的也有限。不會出現拔出蘿蔔帶出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