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1970章
而這一部戲,對於詹瑞德這種戲瘋子來說,一看本子就有點收不住了。
範克勤就在旁邊抽根菸喝點茶,甚至再次開始寫歌來等着他。大概是到了十一點多點,站弱的這纔算是看完了劇本,從眼前移開之後,依舊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詹瑞德說道:“真好啊,精彩,裏面的人物塑造,衝突的表現,張力,全都表現出來了。就是槍戰的戲,可能還需要好好的想想怎麼拍。除此之外,我感覺這隻照着拍就完全可以了。”
對於詹瑞德這話,範克勤還是狠欣賞的。有一種導演,無論劇本寫的如何精彩,他都不會照着拍攝,非得改的面目全非,好像才能顯示出自己導演的功力。結果拍攝出來後的成片,簡直是驢脣不對馬嘴,讓人看了後,感覺如坐鍼氈,如鯁在喉,如芒刺背。
這是因爲他們分不清,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即便知道這個本子好,但不是自己的,那也一定要改。如,本身一個質量相當棒本子,本來只要照着拍攝就好了。可是不,非得要動一下劇情,然後動了之後,按照動過的劇情,再延伸下去。以至於就變成了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但反過來說,本子如果確實有問題,你說你不改,繼續照着拍,也拿一樣不行。因爲存在硬傷,拍出來也就不好看了。
現在範克勤的這個本子,是什麼呢。尤其是分鏡頭腳本。比如說,第一頁首先寫的便是第一鏡頭,而第一個鏡頭就是特寫:
一雙有些粗糙的手,黑色,七成新左右的黑色大衣袖口露出鏡頭,大概到手腕位置。背景爲白色的牆壁,但白的不那麼純粹,是粉刷後,幾年時間下來自然有些泛黃的。這隻手中端着一隻咖啡杯。咖啡杯爲普通咖啡廳所用的那種,上寬,中間到底座,開始收細的最普通樣式。
以四十度左右的俯角拍攝,露出裏面純白色的飲料,能夠讓人看出杯子裏裝的是正常的牛奶。咖啡微微冒着熱氣,這隻手端得很穩,鏡頭跟進咖啡杯,一直到杯子被抬起,喝了一口。鏡頭對準主角的嘴巴,開始說臺詞:“什麼事?”
沒錯,這一段,只是短短的七八秒的一個開場鏡頭,範克勤就寫了這麼多,足有二百多個字。將場景中的一些細節,全都仔細的描述了一遍。而這個鏡頭還是特寫鏡頭,如果鏡頭中涉及到的人物多,背景複雜,稍長一些的鏡頭,那他恐怕一個鏡頭都得寫八九百字,甚至是上千字。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前世和一位叫做阿蘭摩爾的傢伙學的。當然了,這傢伙是個畫漫畫的,代表作說出來大家全都能夠知道,致命玩笑,V字仇殺隊,守望者,沼澤怪物。其中大名鼎鼎的,致命玩笑中的蝙蝠俠的宿敵小丑,被譽爲最經典小丑。狂笑着,用一部照相機遮住自己半邊臉的樣子,絕對可以說是代表小丑的最佳形象之一了。
這個傢伙畫漫畫的時候,就願意這麼寫文字稿,一個小格的漫畫,他會用文字把所有的細節全都寫下來。他這種習慣,被一家著名電影公司指導之後,要專門收購他寫的文字稿。因爲他寫的東西,你直接照着拍就可以了。無論是劇情,還是連貫性,又或者是結構,妥妥的電影分鏡頭超詳細的腳本。你根本不用費事,按照他寫的照着做,一部電影就出來了。
不過這個阿蘭摩爾這個傢伙很傲,最開始認爲,他寫的東西,還有畫的漫畫,拍攝出來,肯定達不到自己作品原作的高度。肯定會被拍攝的亂七八糟。所以很反對自己的作品拍攝成電影。
但是後來,扎導出現了,然後拍攝了一部阿蘭摩爾的作品,守望者出來。而阿蘭摩爾看了扎導的守望者之後,一番常態的沒有說任何話,這要是以前,他的作品無論是改成動畫電影還是真人電影,他都會挑刺,甚至直接開罵。不過這一次,扎導的守望者,他看過之後,卻沒有發生。可以說,扎導還真是拍攝出了自己作品的精髓。而那部電影,觀性u價確實也非常之高。
範克勤的這個分鏡頭劇本的模式,就是阿蘭摩爾的那個模式。一些都寫得非常細緻。不過阿蘭摩爾是給漫畫寫的文本。範克勤則是給電影寫罷了。這也是詹瑞德在看了之後,腦中甚至直接就可以出畫面的原因。
範克勤道:“謝謝,那你拿回去再看看?完事之後,要是感興趣,咱們就開始籌備劇組,先跟張山商量一下。”
“行。”詹瑞德說道:“那我就拿回去細看一下。回頭我再找你。”
詹瑞德說罷,起身直接離開了。好傢伙,真是達到目的一分鐘都不願意多留。不過也正常,他留下對於這種戲瘋子來說,也不知道聊啥。
範克勤送他出門之後,往門外看了看,挺好沒有人。於是把門關上後,輕輕的鎖上門,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從旁邊拿過一張紙,用筆快速的把自己對於童父接電話這件事的,自己的推論寫上。跟着捲成了一個小紙棍。放在了自己的衣兜裏。
然後範克勤穿好外套,開門直接上了四樓,找到了童大小姐。後者此時也不怎麼忙,見到範克勤後,穿戴好了,兩個人出門。當然,他的四個保鏢還在跟着呢。只是不怎麼靠近罷了。
南京路上,就有童家開的一個飯店。不過兩個人沒去,反而追求浪漫,去了一家法式的西餐廳。沒錯,這也是範克勤提出來的。
點好了菜式,兩個人喫喝起來。途中,範克勤上了一次廁所。在洗手間的,最後一個隔間中,他把小紙棍,藏在了右側隔板上方的一個角落裏。
這是約定好的,其中的一項傳遞信息的方式。會有人過來取的。而後範克勤從容的離開了廁所……
第1971章
很快,範克勤回到了位置,繼續跟童大小姐起膩。
沒錯,現在這兩個人可太膩乎了。膩乎到什麼程度呢?陸曉雅看了都會覺得,比範克勤跟自己還要膩歪。不過這也沒辦法,範克勤的掩飾身份萬亨,本身就是個藝術家,要知道藝術家嘛,都比較感性,有激情,所以他跟童大小姐自然就要表現的更加熱烈一些。膩歪點也就無可厚非了。
就在兩個人把飯都喫出“火星四射”的感覺時。汪僞,上海財政廳的廳長辦公室中,童父細細的看着一份一份計劃書。而在他的前面,還坐着一個文質彬彬的,跟他歲數差不多的人。這個人也不出聲,就靜靜的等着。
童父在詳細的看完了之後,靜靜的思考了一陣,道:“平先生的這份計劃書,寫的非常好,一環扣一環,讓人覺得確實能夠落到實處,是可以按照這個計劃具體去執行的。而且……很大膽啊。”
平先生笑道:“童廳長過譽了,其實我這算是跟美地家佬學的。確切的說,這些東西,其實美地家佬中的大資本方,都已經玩過了。我也算是拾人牙慧罷了。”
童父道:“平先生客氣了。”說到這裏,他緩緩的吸了口氣,有些顧慮的點了點手中的計劃書,又道:“其中提到的老鼠計劃,核心就是用錢,來購買老蔣正府統轄下的各地糧食。用金錢誘之,我說的可對?”
平先生點了點頭,道:“童廳長一語中的,正是如此。”
“所以……我有點擔心啊。”童廳長說道:“一筆兩筆的交易,或者是小宗的交易,自然是沒問題的。可是,長期,大量的收購,雖然能夠達到我們的目的,可是也必然會引起老蔣正府中很多人的注意啊。要知道,現在重慶那面可是非常嚴的,想要把大宗的糧食弄出來,幾率非常小。”
“嗯。”平先生點了點頭,道:“這是當然的,不過我們不用怕。因爲人性本貪,一定會有很多人會鋌而走險的,這一點其實已經被證明了,人們爲了最求更多的利益,幾乎是必然會選擇鋌而走險。另外,我們可以多多讓利,所以一定會有一些人,會甘願從蔣正府的管轄區,爲了金錢,幫我們的。這其實是個……關於人性的計劃,並不是個經濟類的計劃。”
童父點頭道:“我同意你的觀點,可是,我們去哪裏弄那麼多錢呢?現在新正府成立剛幾年啊,別人看我這個財政廳的廳長,似乎是把着錢袋子,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啊。”
平先生聽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錢夾子。又從中先後掏出兩張法幣的最大面額鈔票出來。遞給了童廳長,道:“童廳長,請看看這兩張鈔票。”
“法幣。”童廳長接過之後,說了一句。他知道平先生叫自己看這兩張前,必有深意,所以擺放在桌子上,開始對照看了起來。最後皺了皺眉,道:“這都是真錢。”
平先生道:“右邊那個死角都帶折印的,是我們自己印出來的樣本。”
童廳長聽他這麼一說,忙低下頭又細細的看了看,不過一會之後,他又抬起頭,道:“這真的是假幣嗎?”
平先生聽罷,豎起大拇指道:“童廳長厲害,其實這雖然是我們印的,但是和蔣正府的法幣,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所以,這就是真的法幣。童廳長這麼說,也就不奇怪了。”
童廳長說道:“這些錢,已經制造了多少?”
“不多。”平先生道:“大概兩億元。這種錢幣制造的難點,不在印版上,而是在於紙張上。因爲這是從美地家進口的鈔票用紙,不過,現在我們從美地家人的手上,繳獲了不少。”
小鬼子現在正在封鎖,所有沿岸,碰見美地家的船隻就予以擊沉,或者是扣留。在其中一艘輪船上,小鬼子攪和了大量了鈔票用紙。這就給小鬼子,製造真的假幣,製造了契機。在詳細的研究之後,他們終於做出了絕對可以以假亂真的法幣。
其實範克勤對這方面真的不太懂,他只是知道,小鬼子肯定是玩發行假幣這一招了。就好像是德國,在戰爭之後,也玩命的印假英鎊,是一個道理。
不過呢,範克勤不知道的,卻是,一直到抗戰結束,小鬼子發行的假法幣,其實對國府的衝擊並不算大。而戰後統計,小鬼子發行了多少假法幣呢,大概是四十多億。聽起來是不是已經很多了。
但其實,爲什麼這麼多的假法幣,卻對國府的經濟體系沒有什麼衝擊呢?這是因爲,國府印的更多!如果算是戰前,或者是全面抗戰爆發那年,全國法幣的數額,還不到十五億,小鬼子弄出四十億,肯定會被衝擊的一塌糊塗的。
可是沒有,因爲抗戰爆發後,國府爲了應付抗戰支出以及停滯不前的經濟,在統轄區內,近乎瘋狂的印製了將近五千六百多億的法幣。是以,這一對比,小鬼子弄出來的四十億,頂多也就算是個毛毛雨罷了。它能衝幾個毛線啊。人家國府自己就衝擊自己了,用得着你來衝擊?
這招是不是有點耳熟?沒有人能在法藍西投降前佔領法藍西!沒有人!!
不過此時,可是沒有任何人知道,小鬼子製作假幣,其實沒什麼太大作用的。甚至包括範克勤,因爲他真不太懂這些玩意。
童廳長一聽,立刻表示既然如此,那肯定會全力配合。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些注意事項,準備開始實施。
另一邊,範克勤已經和童大小姐膩歪到邪乎的地步了,不過終究是跟着保鏢呢。下午童大小姐幾乎沒怎麼回自己的公司,就一直膩乎在範克勤的辦公室當中。
不過當天晚上下班時間一到,兩個人正想繼續出門看看電影,約個會什麼的,結果詹瑞德又來了,跟着來的,還有……
第1972章
詹瑞德,和恆星娛樂公司的另一位股東張山一起登門了。原先範克勤屬於給張山打工,現在呢,變成了合作伙伴了。不過張山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以前對範克勤就挺尊重,萬老師的叫法就是從他口中叫出來的。以至於後來所有人都管範克勤叫萬老師。
找上門之後,張山笑着拿出一個小方盒,也就一紮來長,十釐米厚。像是個大型的長方盒子,木頭做的。他直接把這個木頭盒子放在了範克勤的面前,道:“在墨西哥做生意的一個朋友帶回來的,據說是墨西哥手卷雪茄,去年的。說是去年的葉子很不錯。帶回來給我嚐嚐,可你知道我根本也不抽菸啊,正好做個順水人情,給您帶來得了。”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那可謝謝了,我還真有點好這口。”說着,將盒子打開,從中拿出一支,在一頭剪了一下,點燃抽了一口。嗯!淳!
範克勤一邊叼着雪茄,給兩個人泡了杯茶,坐在了沙發的一頭,說道:“兩位這是找我有事吧?”
“對。”張山點頭道:“詹導演今早找我,說了下劇本的事。我聽了之後覺得大有可爲。雖然讚賞一部電影還在上映呢,但是這部殺手偏,籌備,拍攝,後期製作什麼的,總共弄下來也得一段時間,等弄完了估計就差不多了。所以你看我現在就開始啓動這個項目怎麼樣?”
這個年頭拍攝一步電影,那可是挺費事的。所以張山說的也沒錯,幸虧有上一部電影打底,要不然這一部片子的,光是籌建劇組可能就很費事。當然,讓張山參與進來成爲恆星娛樂的股東,也是個很好的事。他在這方面的人脈什麼的,還是非常廣闊的。要不然,你光是組建劇組,估計就得很長時間。
範克勤點頭道:“沒問題,我得想法是,依舊拍攝成彩色有聲電影。怎麼樣?”
“對。”詹瑞德在旁邊說道:“我和張老闆談的時候,我們簡單的溝通了一下,我們倆也是這麼想的,以後咱們的電影最好都是彩色有聲電影,這會變成咱們的一個招牌。正好彩色膠片張老闆有路子,設備也比較全。”
其實詹瑞德就是導演,滿打滿算的說起來,也是個新人導演。以前他在歐洲留學的時候,跟過不少劇組,也當過不少次副導演,跟着學習。但嚴格說起來,上一次的電影死局,纔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執掌導筒。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爽了,讓詹瑞德簡直迷醉不已。如果要是可以的話,他恨不得,一部戲接着一部戲的拍攝,永遠不要停下來。
而這樣的新人導演,對新技術,彩色片,有聲片的接受程度,其實比一些成名的人物,還要高的多。打個比方,卓別林,在這個時代牛B吧。但是他就對有聲片和彩色片的接受度,非常低。可這可能也與他的風格有關係。但說白了,還是接受新鮮的東西的程度不行。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很好,我看也行。畢竟時代在進步,有了彩色的片子,有聲片,觀锌隙ㄊ歉矚g這類的電影的。默片,黑白片,以後肯定會被淘汰。我們做彩色有聲電影,雖然成本很高,但也算是爲了長遠考慮。”
幾句話就定下來了,籌備劇組的活,還是張山負責。他這方面認識人多,其實這事童大小姐也可以搞定,畢竟比起人脈來,童大小姐能甩他八條街。不過張山覺得,童大小姐那是真正的千金,哪能讓人家幹這個活啊。再者說,活都讓別人幹了,那自己這個股東,是不是有點可有可無了?要知道,以童大小姐的實力,其實完全可以不帶自己玩的。要是自己不勤快點,人家童大小姐和萬亨是準小兩口的關係,肯定是沒事。但自己肯定要被帕斯了。
定下來之後,暫時沒什麼事了。範克勤抽着雪茄,問道:“死局的票房怎麼樣?”
“我的萬老師啊。”張山笑道:“這事您不知道?剛剛您說成本高的時候,我就想說來着。咱們的電影,在整個上海灘以經引起轟動了。別看上映一共也沒多長時間,但是現在那絕對是一片難求的場面。很多報紙,自發性的天天報道呢。
這兩天我又談下來兩家在上海的院線,把場館又增加了十家。雖然這十家電影院,規模不是很大,可是咱們的上映的覆蓋率,在上海這個地方,絕對已經到了雖有電影館將近一半的比例了。現在的……三天前的票房數剛剛報了一次,已經快三十萬了。三十萬啊,這剛多長時間啊?半個月都不到啊!去掉電影院的分成,已經回本了,剩下的可就是純賺的。
還有啊,這可只是上海一個地方的票房啊,北平,天津,東三省,南京,武漢,廣州,這些地方,我打算派人也跑一跑。憑着咱們電影的質量,以及在上海的影響力,每個地方上映幾個場館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啊。這一部電影,絕對能賺至少幾百萬啊。”
範克勤聽罷笑着點了點頭,其實他知道,造成這種結果,是因爲,這個年代對於娛樂產業來說實在是太過於匱乏了。幾乎每一部片子,只要過的去,基本都能夠放映。淘金記都多少年了,還他麼能上映繼續賺錢呢。這可不是說只在華夏,就算在美地家,也是一樣。他不像是後世,大規模集中上映一個月,然後基本上就不會重影了。
這個年頭的電影放映期那是非常的長的,可能一年,甚至是兩年三年,依舊在放映。而且就算下映了,過一段時間,也可能再次重映。
現在聽張山這麼一說,電影死局肯定是要賺錢了,而且還不是小賺的苗頭,而是要大賺。這就怪不得張山在早上和詹瑞德談了談之後,直接就找上了門。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繼續拍攝第2部 影片了。
第1973章
不用問啊,這是嚐到甜頭了。再者張山本就是商人,商人逐利不是應該的嗎。雖然說這一部殺手電影,是恆星娛樂公司的,不再是他的大上海電影演唱製作公司獨家出品。但是上一次,雖然說是詹瑞德和範克勤聯合編劇。但最終的本子,其實已經和詹瑞德關係不大了。就是留這個“封閉空間”的概念。剩下的所有劇情,全都是範克勤完成。
而現在呢?這部殺手電影,可是範克勤親自獨立操刀,結對值得期待。所以張山必然是上趕着的。以至於他這麼着急,也就變得挺正常了。
幾個人又瞎聊了一會。張山說道:“那就不打擾了啊,萬老師,我回去後,立刻就開始籌備組局。等完事了,還得請萬老師來當總監製。”
“沒問題。”範克勤道:“那我等你們消息,到時候通知我一下就行了。”
送走了詹瑞德,範克勤溜達到了一樓的錄音室,裏面正有公司的歌手,在作詞作曲以及製作老師的指點下,在錄製新歌呢。
新歌不是範克勤製作的,因爲恆星娛樂公司開業之後,招聘的人手很全。包括作詞作曲的人,製作黑膠唱片的人,錄音室的負責人,樂隊的樂手什麼的。而範克勤要立得住萬亨的人設,就必須要把這個公司搞大,搞的正規,專業。是以這些人就是必不可少的。但指望他一個人創作歌曲什麼的,肯定是不行的。
這個新歌的風格跟這個年代很符合,夜上海都聽過吧,就是這種類型的老歌。挺有味,在這個年代絕對算是很潮流的那種歌曲了。不過比範克勤“創作”的新潮感,就比不過了。要不然,童大小姐也不可能從一開始,是因爲迷上範克勤的歌曲,然後才被範克勤本身表現出的各種品質,從而徹底的淪陷的。
待了一會,指點了兩句。哪裏那個爵士鼓,能讓歌曲顯得更加動感。然後出來準備回自己的辦公室。結果迎面正好碰見童大小姐。
確實童大小姐今天有個小聚會,其實是個生日小爬梯。她的閨蜜今天過生日,在下午,開始舉辦。而童大小姐在這個年代真的不算小了,現在終於找到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心上人。那還不走到哪都要顯擺顯擺。畢竟女人,多少都有點虛榮心。嗯,其實應該說,只要是人,就多少都帶着點虛榮心。
她在兩天前就跟範克勤說了,今早又提醒了一下。這不時間差不多了,先去了一趟範克勤辦公室,結果沒找到,一問才知道範克勤在下面的錄音室呢,便找了下來。
範克勤爲了今天的童大小姐閨蜜的生日爬梯,也特意做個發行,復古油頭。露出立體的五官,非常帥氣,男人。穿上童大小姐給他定製的一款象牙黑的西裝,嗯,更是迷人至極。
童大小姐烈焰紅脣的妝容,大波浪燙髮,穿着一身杏紅色的冬季連身羣,外面陪着一身修身長款女士風衣,和範克勤在一起絕對是男帥女靚的經典組合,那叫一個養眼。
兩個人坐着童大小姐的車子,很快就來到了她閨蜜家。住的其實距離童家也不算遠,坐車的話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也是一個洋房,上下三層,沒有院子。但是卻在綠樹環抱當中,一塊草坪之上。
這要不是季節到了,絕對更漂亮。當然,也跟招蚊子。車子一開進來,草坪右側就挺了將近十來輛車子,而左側,一些傭人或者是叫來的服務人員,現在在佈置呢。餐桌,戶外的燒烤箱,酒架,綵帶,氣球。裝飾的草坪五彩繽紛,很是熱鬧。
在左側的一個方桌前,正有一夥年輕男女在打撲克。隔壁還有兩桌,不過這兩桌坐的人,應該是長輩了,最年輕的也有四十開外,正在嘻嘻哈哈的打着麻將。還有兩個小孩,一邊正在追逐一個皮球。
再遠點的地方,則是有一對青年男女在打羽毛球呢。這簡直和外面的勞苦大校纬闪藙×业姆床睿秃孟袷莾蓚�世界一般。
童大小姐和範克勤走下車子後,他的保鏢不再跟着,而是自動的散落在這個院子的四角。默默的看着。
而範克勤則是和童大小姐,一起來到了跟前。
“童童你來啦。”正在打麻將,而且還贏了不少的一個跟童大小姐差不多一邊大的女性,看見童大小姐和範克勤走過來之後,一把將面前的牌推掉,陪她玩的三個年輕人也不介意,都隨着她起身看向了童大小姐和範克勤。
這個女人怎麼說呢,挺好看。不過應該是金錢堆出來的那種精緻感,如果沒有了這些東西,可能也就比平均線高一點罷了。
爲什麼古早的年代,人們總是說,那個大戶,某個富翁家的千金,特別漂亮。就是因爲,這些人不差錢,自然也就過的精緻,什麼美容養顏的滋補品,化妝品,有的是。也不用一天到晚的幹活,有時間,沒事就拾到自己:什麼做髮型了,精緻的修飾眉毛啦,面上用昂貴的東西保養啊,這些。如此下來那自然就比一般人要好看的多。而這個女人,就是這種類型的。不像是童大小姐,就算是去掉妝容,也一樣是女人味十足。
這個女人看了看範克勤,跟着轉向童大小姐,笑着挑了挑眉,道:“哎,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哪位萬先生嗯?有福氣啊,是個英俊的男人哦。”
能看出來,這個閨蜜,應該是跟童大小姐很熟,不是那種假閨蜜。因爲一般人可不敢跟童大小姐這麼說話,如此調侃。
果然,童大小姐輕輕一拍這個女人,然後,說道:“亨哥,我給你介紹,我這是我的閨蜜,金泉。”跟着看向金泉,道:“這是我男朋友,萬亨。”
金泉,跟童大小姐一樣大,都是二十七歲,她們在上女中的時候開始認識的。就一直是朋友,算起來交情,已經有十三、四年了。
第1974章
另外,金泉在八年前就結婚了。那時候她剛十九,今年兒子已經七歲了。不過他丈夫是跑船生意的,常年不怎麼在家。但是金泉和她丈夫的關係那還是挺不錯的,她丈夫幾乎每年都要給金泉過生日。而今年的生日小爬梯也是他丈夫給金泉舉辦的。
出了今天的壽星公金泉以外,童大小姐,又給範克勤介紹了金泉的丈夫,管義,就是跑船生意的,這傢伙挺熱情,跟範克勤握手的時候比較用力。這種握手的方式,除非是有仇,不對付,要不然,第一面見到的人,也比較用力的握手,這一類人多半是比較熱情,或者是對你印象不錯的人,纔會如此。
管義一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跑船,所以皮膚不是太好,有點黑紅色。不過看體格和舉止來判斷,非常健康。比一般人也要健壯一些。就是個頭不太高,能有一米七左右。
還有兩個,跟童大小姐他們一幫玩的很好的朋友。一男一女,男的叫盧春春,今年二十五歲,和童大小姐還有金泉的交情也有十年了,算是半個青梅竹馬的關係。也結婚三年多了,有一個一歲的孩子。不過這個盧春春怎麼變成男閨蜜了呢?童大小姐拉着範克勤之後跟他解釋了一下:“春春喜歡男的,爲了應付家裏,才結的婚。”
牛B啊,我說怎麼言行舉止有點給力給氣,娘娘的呢。不過這樣的人,竟然還能生出孩子來,也是……好吧,也是正常。其實後世,範克勤可是當了快二十年的刑偵,啥事沒見過啊。同性連這種人,有時候爲了掩飾自己的情況,故意和女性談戀愛,結婚,然後生孩子。這種人,真的不要太多。因爲同性連,是心理上的喜歡同性,但身體的機能卻完全是正常的,所以用意志力強行生孩子,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另外一個叫經虹。比童大小姐大兩歲,今年二十九。沒結婚,但只要有人問起來,她就說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也是妥妥的一個女強人,非常強。雖然最開始靠家裏投的資,但是生意被她經營的,不照童大小姐的生意小。另外性格上,好像什麼都無所謂的態度,尤其是一談到戀愛啊,婚姻啊什麼的,她就化身逗B,或者是毒舌女,又或者是顧左右而言他,一副無所謂的感覺。
其實在範克勤看來,這個經虹在心理上有些自卑,變成逗B等情況,其實正是爲了掩飾心中的真正的想法。
這幾個人,基本上可以說是童大小姐在上海最好的朋友了。其實還有兩個,不過已經搬離了上海,去了北平,沒在這。
當然了,這裏說道是,童大小姐的關係。金泉的關係,也有一些朋友過來。至於那幾個在玩麻將的長輩,是金泉的老爹,和邀請的一些鄰居,朋友什麼的。他們玩自己的,不跟年輕人湊熱鬧。
生日蛋糕是香舍大街,約瑟夫糕點店的麪點師親自制作的,一共三層,製作的很是精緻,上面還用白,黃,黑幾種顏色的巧克力,以及藍色,紅色的焦糖等等,製作了一個金泉的公主風,人偶模型。用法文和中文寫着生日快樂的字樣。另外可能是約瑟夫的麪點師,對中國文話也有研究,每一層的蛋糕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紅色的壽字。整個蛋糕上一共是一百個,算是另類的百壽圖。
不過顯然,這個法國的麪點師,不知道的是,百壽圖,一般都是給長輩的,或者是年歲比較大的長者。金泉剛二十七,多少有點不搭。但老外嘛,不懂也正常,而且寓意確實是好的,所以也沒啥毛病。
蛋糕不是一上來就喫的,不過金泉的兒子,還有一個小孩。在院子裏踢球的兩個小孩,總惦記喫蛋糕。再加上金泉也不在意,屬於慣孩子家長,先許願,切蛋糕。小孩喫就喫。先給他們每人切了一塊,然後和開始和童大小姐他們開始燒烤。
一共兩個室外燒烤爐,一個他們自己烤着玩。另一個由傭人燒烤,弄得是西式的燒烤。一大塊,一大塊的肉,整體放在烤爐中烤。
範克勤看了眼盧春春烤的玩意……一言難盡啊,跟特麼鬧着玩似的。辣椒放的也太特麼多了,所以端着兩個盤子在傭人那,取了兩塊。將其中一塊遞給了童大小姐,自己也開始喫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