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90章

作者:岩隐士

  “不用謝。”範克勤說道:“關心宮武先生那是應該的。畢竟宮武先生的身份和別人可是不一樣的。”

  “哦?”宮武容保好似疑惑般,問道:“就是很尋常一個普通人罷了,又有什麼不一樣了。”

  “呵呵。”範克勤道:“看看,宮武先生的說話就很不一般。如果是尋常特工不會有這麼快的反應的。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再謙虛,但是在話語中又很好的隱藏了,在試探我究竟掌握了一些什麼情況的話語。所以我說宮武先生的身份不一般,可沒有說錯吧。”

  “啊,範處長誤會我了。”宮武容保說道:“我現在就躺在牀上,恐怕也只能動動嘴皮子罷了。”

  範克勤說道:“宮武先生受過話術類,或者是反審訊訓練的成績一定非常棒。先是出言試探,然後呢,又示敵以弱。但是呢,宮武先生也知道,你現在這些也只是簡單的緩解一下罷了。而且還是在我中了你的話術之下,才能稍微緩解一下。因爲你現在環境就是這樣,你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對嗎?”

  範克勤本就在宮武容保的潛意識種,已經被種下了十分強大的印象。現在,宮武容保問出了這段時間,用主觀意識想出的辦法,話術。卻被範克勤非常輕而易舉的識破,並且毫無顧忌的說出來。這一下子就等於符合了宮武容保,潛意識當中塑造的,那個鬼的無敵形象。和範克勤重合了。因此,潛意識中的思想一下子被激發出來,宮武容保的心理壓力可以說,瞬間就到了一個極限的閥值。根本沒有意識到,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毫無察覺的冒了出來。

第1824章

  範克勤適當的展示了自己的強大後,宮武容保的防線已經變得很是脆弱。旁邊的錢金勳見到宮武容保額頭的汗水時,心裏還有點納悶。怎麼回事呢?自己的老弟說了幾句話,拆穿了對方話術中的陷阱,對方竟然直接就要呈現崩潰之勢。這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了。

  不過錢金勳卻沒動,只是在旁邊保持着沉默。而範克勤開始趁熱打鐵,道:“宮武先生請珍惜這次機會,想想,我們是怎麼對待你的,怎麼救治你的。也想想,你還有其餘的路可走嗎?如果沒有,跟我們合作的話,宮武先生絕對可以戴罪立功。屆時棄暗投明,才一切藉口可能。但是頑抗到底的話,會怎麼樣呢,想來宮武先生心裏也是明白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拍了拍宮武容保的肩膀,手上微微的用力,道:“宮武先生,情表個態吧。我們想看到你實質性的找狻1热缯f,你的黑蕊小組,究竟有多少人。分別都是誰?”

  宮武容保心理壓力本就非常大,此時聽見範克勤話中說到“黑蕊”兩個字,心裏瞬間明白了。堅持也沒用了,對方其實已經掌握了一定的情況。既然連自己的諜報組代號是什麼都知道,那對方能不清楚有多少人嗎?都是誰嗎?那自己回答出來,也是沒問題的。

  想到了這裏,宮武容保點了點頭,道:“我們小組,算上我,一共有二十八名成員,分別是……一共有兩部電臺。應該已經被你們繳獲了吧,當時我突出去也是非常勉強的,想來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宮武容保把問題回答完,範克勤一邊觀察一邊在分析他話中的信息。最後覺得沒問題,因爲對方的語調很平,基本上全都是用敘述的句子來回答的問題。再加上自己掌握的信息,前後對比能夠相呼印證的上,是以對方回答的應該是實話。

  這是非常好的一個現象,範克勤故意問這些問題,就是要誘導對方。而只要對方說了,別死不開口,那就是好的。

  範克勤道:“宮武先生回答的很好,我已經看見了你的找狻!彼紫冉o宮武容保再次下了一個暗示。這句話看起來其實很正常,任誰聽了都會感覺沒有問題。但實則,這句話會讓宮武容保的潛意識當中,覺得範克勤已經認定,自己剛剛的回答是真實的。而範克勤是絕對能夠分辨自己回答問題的真假的。如此,範克勤在對方的潛意識當中,就會被塑造的更加強大。

  果然,宮武容保的汗水流到了自己的眼角中,他才動了一下,用手擦了擦。而之前,他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流了這麼多的汗水。

  範克勤沒有馬上說話,因爲對方擦汗的這個動作,會擾亂自己說話的節奏,也會影響宮武容保接收話語中的信息。

  是以範克勤氣定神閒的等他擦了幾把汗,把手放下再次看向自己的時候,纔再次說道:“宮武先生再說一說,在重慶還有那些日諜小組吧。”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用肯定句,直接代替。

  宮武容保聽罷,眼珠不經意的動了一下,道:“我……確實不太清楚。”當他說道我確實不太這幾個字,還沒等到把話說完。範克勤面色已經從剛剛的平靜,變得有些陰沉。

  宮武容保這個短句剛剛一說完,心中就感覺壞了。是以立刻又接着說道:“請不要誤會,我曾經聯絡過其他的諜報小組。但只是用死信箱的方式,收發了兩個信息。當時,我之所以聯繫這個諜報小組,就是因爲,要讓他們幫着打探本地高官的信息。但是這個諜報小組的替他聯絡方式是我不知道的。而現在,爲了抓我,本地的街道一度風聲鶴唳。所以這個諜報小組,必然會完全切斷,我在和他們聯絡的可能。所以我才說,我確實不清楚。”

  範克勤道:“第一句話,你想跟我耍滑頭。但是,緊跟着你發現你的滑頭,會被我輕易的識破。所以立刻開始找補。我現在可以念在你找補的信息是真實的,不追究你的滑頭。但宮武先生,我鄭重的提醒你,只此一次。明白了?”

  宮武容保感覺自己的心臟直抽抽。因爲範克勤說的話,跟自己的心理活動竟是半點不差。就彷彿真的會神通讀心術一般。

  本就心理防線瀕崩潰的宮武容保,遭遇了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此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的崩潰了。把心一放,是啊,自己已經落到了這步田地,即便是耍花招,抗拒又有什麼用了?難道自己還真的能逃出生天嗎。而自己又遭遇了幾乎不可戰勝的敵人,鬼的親自針對。自己輸給他,反而是正常的。

  那說,心理暗示就這麼邪乎?當然沒這麼邪乎。這一定要分人,意志堅定的人,遭遇催眠,或者是心理暗示,是根本沒有任何用的。

  所以心理暗示,也要分對象。而範克勤之所以選擇對付宮武容保,用心理暗示,心理攻勢。首先一點,他現在沒法選擇別的方式。因爲這小子現在沒法動刑啊。第二點,就是宮武容保之前拼命逃跑,也就是說,他的求生意志很強。而求生意志強的人,更加惜命。也就更容易打開心理上的突破口。

  此時果然見效。見效是能夠用肉眼看出來的。因爲宮武容保的冷汗已經不怎麼出了。這說明對方心裏上要麼決定什麼都不再說,抱定了必死之心。要麼,他就要真的開始合作了。

  不過範克勤覺得,對方抱定必死之心的可能性基本爲零,要不然他早在最開始就會什麼都不說了。

  的確,在接下來的問話中,範克勤問什麼,宮武容保就開始交代什麼的。而且還主動的說出一些細節上的信息。其中一條信息,還非常的關鍵,也是最有價值的。

第1825章

  宮武容保微微皺着眉頭,回想着,說道:“我雖然沒有跟另外的諜報組織產生聯繫。但是……冬山路,斯里蘭卡西餐廳。我感覺,應該是一個人所在諜報組的據點,或者是常規的接頭地點。”

  範克勤遞給他了一支菸,幫着他把煙點燃,自己也點了一根,問道:“你確定?”

  “我確實沒法肯定。”宮武容保,道:“那是我一個月前,進城補充給養,然後查看一下我準備的後手,幾個安全屋的狀況怎麼樣了時,正好經過了東山路。

  當時我看見斯里蘭卡西餐廳裏面,進去了一個人,我覺得很眼熟。就多看了一眼,然後我想起,那是在大約十年前,曾經一起在本土受訓時,見過的一個人,應該是我的同學。不過我們受訓時,都是穿插開的,比如行動力訓練課在一邊。另一邊則是上理論性課程。所以這個同學,我們之間並熟悉。但我肯定,應該就是他。

  他現在出現在這裏,也不可能是偶然。畢竟受訓地點,就是培養諜報人員的。所以他不可能是真的爲了喫一口西餐纔去的斯里蘭卡西餐廳吧。因此,這個西餐廳,確實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接頭的一個地點,或者是常規性的,傳遞信息的一個據點。”

  說完,宮武容保抽了口煙,看着範克勤。

  那說,受了傷,還敢抽菸?範克勤不懂這方面的醫學知識嗎?當然懂,尤其是血管的縫合,你要是抽菸的話,可能會出現大問題。但是對方是個日諜分子啊,願意抽就抽唄。反正這玩意真要是出事,也不會立刻就爆發出來。等到那時候自己什麼問題都問完了,就算最後抽死也就抽死了,能咋的。

  範克勤吐出一口煙霧,道:“再說說,你這個同學,和你看到的情況。我要所有的信息。”

  宮武容保點了點頭,道:“我記得,當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裝,應該是很好的料子,很挺直的那種。嗯……進去後,首先去了前臺的位置,好像是再跟前臺的服務生說了什麼。當時他雖然是側對着我的,但是我看見,他面上應該是笑着說的。那個服務生也是笑着的,但不是那種……刻板的,看見正常客人要求面上帶着笑容的那種笑。應該是有點真心的那種……或者是那種總來,看見老客的那種笑。”

  “其他的……”宮武容保一邊想着,一邊搖了搖頭,道:“沒有什麼了。我當時不能和他相認,就是看他眼熟,所以多看了兩眼。然後很快就走了。後面什麼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範克勤道:“當時,餐廳裏的情況,你注意了嗎?”

  “沒有。”宮武容保,道:“當時我就是通過門口的玻璃門,看前臺那的情況來着。主要是看我那個熟人。別的真沒注意。”

  “嗯。”範克勤道:“當時前臺裏的服務生,你還能認出來嗎?”

  宮武容保點了下頭,道:“這個能,我還是有點印象的,如果看到具體的人去辨認的話,我肯定能夠認出來。雖然當時時間短,可是,我是因爲看見老熟人後好奇多看的兩眼,所以記得還是挺清楚的。”

  範克勤談了下菸灰,道:“你這個老同學的其他信息,跟我們說說。”

  “這個真不清楚。”宮武容保道:“當時受訓的人確實不少,但是每個受訓的人,只是有編號,或者是代號。而且還決不允許相互之間打聽信息。稱呼別人也只是叫編號和代號。什麼哪裏人啊,在哪念過書啊,這些凡是涉及到個人信息的問題,是絕對被禁止詢問的。所以……具體的信息,我真不清楚。”

  範克勤道:“那就說說你清楚的。不准沒關係,說說你的猜想。畢竟是同學,雖然受訓時,上課時可能會穿插開,但是喫飯呢,睡覺呢,上廁所呢。宮武先生是個如此優秀的諜報人員,我相信你接受訓練也會有一段不短的時間,而那麼長時間,你們不會一點點接觸都沒有吧。所以,宮武先生,可以大膽的猜測一下。”

  宮武容保點了點頭,一邊回想,一邊道:“他的年齡,看樣貌應該是跟我相仿的。抽菸,個頭在一米七八左右,但肯定沒有到一米八。慣用手應該是右手,我曾經看到過他喫飯的樣子,用筷子是右手……另外,我判斷,對方應該是東京都人,因爲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不怎麼愛說話,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我感覺他有點看不起說別的口音的人。這一點從他的口音,似乎也能對的上。”

  宮武容保說的很慢,把自己的猜測基本上全都說了一遍。

  範克勤道:“很好,那這個人,當時還在訓練的時候,編號和代號是什麼啊?”

  宮武容保說道:“他沒有代號,只有編號,K幺七。”

  等宮武容保說完了這個情況之後,範克勤圍繞這個人又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提問,不過宮武容保確實所知的信息不多。因此,最後範克勤故意拿出肯定的態度,勉力宮武容保一番。和錢金勳便帶着八名黑西裝部隊的成員,走出了病房。

  醫院明顯不是個講話的地方,因此,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也不談這事。囑咐劉曉亮看好這個傢伙,自己會拍畫師過來,讓宮武容保畫像。然後坐上車子,回到了情報處。

  到了辦公室錢金勳立刻讓孔欣然,把畫師派了出去。而後倒了兩杯白蘭地過來,說道:“克勤,斯里蘭卡西餐廳,你打算怎麼做?”

  “監視吧。”範克勤道:“現在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等宮武容保把那個K幺七的敘述,畫影圖形後,交給監視的兄弟,只要這個人再次出現在斯里蘭卡西餐廳,就定盯死了他。”

  “是啊。”錢金勳道:“我就怕昨天的動靜,再把這個K幺七驚到,萬一這個地點被拋棄,換成別的地方,那這個K幺七的線,可就一下子全斷了。”

第1826章

  範克勤說道:“我感覺不會,K幺七這個人,是完全沒有和黑蕊小組發生任何聯繫的。是宮武容保無意中看見的,所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錢金勳道:“那就趕緊安排吧,先把斯里蘭卡西餐廳監視住再說。”

  範克勤道:“你來吧,讓情報科,或者行動科弄。”

  錢金勳點了下頭,道:“也行。”說着,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按下了蜂鳴器的按鈕,道:“欣然,你讓馬超羣來我辦公室一趟。”

  孔欣然的聲音,緊跟着傳出,道:“好的,處座。”

  也就幾分鐘,馬超羣就被孔欣然帶了進來。馬超羣先跟範克勤與錢金勳兩個人問了好。也都是老熟人,不用那麼客氣。分別落了坐。

  範克勤找人談事的時候,一般都甩給對方一根菸。而這個習慣本就學自錢金勳。此時錢金勳便是這樣,摸出煙來,散了一圈。邊抽邊談,等一根菸全都抽完了之後,錢金勳已經給馬超羣做完了介紹。

  跟着錢金勳開始布制起具體的任務,道:“老馬,你來負責監視,最好是讓幾個面嫩的兄弟,跟女同事臨時僞裝一下,成爲個情侶之類的,進去也摸摸底。等畫像的照片出來後,讓兄弟們一定都認清楚了。

  至於選擇的監視點,就看你的偵查結果了。前後都給成立監視點。總之別弄遺漏了,另外,擅長跟蹤的兄弟也要安排好,前後都要有,一旦真的目標出現了,要能夠跟着住,並且不能暴露。”

  “明白。”馬超羣點了點頭,道:“您放心,不會出岔子。”

  “行。”錢金勳道:“你先去看看畫師回來了沒有,回來了,就立刻翻拍相片,抓緊洗出來,並且開始行動吧。”

  “是。”馬超羣說着,起身,道:“兩位長官,那我就下去了。”

  馬超羣告辭而出後,範克勤道:“行了,我也不多呆了,現在也沒我什麼事了,有事你聯繫我。”

  “這已經下午二點……快三點了。”錢金勳道:“你留下唄,晚上正好喝兩杯。這一直說咱哥倆小酌,也一直沒酌上啊。”

  “算了,改天吧。”範克勤說道:“我去一趟斯里蘭卡西餐廳,想看看那周圍的環境。咱倆什麼時候不行啊。下次的吧。”

  “行吧。”錢金勳道:“老馬那面有什麼情況,我隨時聯繫你。”

  哥倆幾句話說完,範克勤直接走了。來到了樓下開着車子,直奔東山路的斯里蘭卡西餐廳。

  不過在距離東山路還有兩條街的時候,範克勤把車子一拐,開到了路邊。下來後,進入了一個公共電話亭,撥打了一個號碼。

  沒一會電話接通後,範克勤道:“是我,幫我接你們科長……喂,有事沒事?不忙的話,來春福街三十六號旁的公用電話亭,我在這裏等你……我要去一個西餐廳偵查,看看內部的情況。你注意下服裝。”

  說完之後,範克勤掛斷了電話。回身來到了自己的車子上,點着一根菸,慢慢的抽着。

  大約是二十分鐘,就看華章挎着個名牌包包,穿着一身女士的連身套裙,踩着高跟鞋走了過來。

  範克勤直接開門走下了車子,和華章變成了一對。有說有笑的,來到了兩條街外的東山路斯里蘭卡西餐廳。

  這個西餐廳,是開在正街上的。東山路的道路,還是挺寬的。兩邊的買賣可是不少,當然,人流量怎麼說呢,還可以。但基本上,這兩邊的買賣,都是那種商場類型的,裏面有一個個的櫃檯。可絕大多數,都是中檔的貨物。高檔的,名牌商品其實倒是不多。最主要的就是,東山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反而變得有點尷尬。是以整個道路人流量也就不上不下,不溫不火的。

  不過呢,這裏來的人,或者說願意消費的人,按照後世的說法,屬於白領階層們願意過來的。有點小資,可是呢,又沒有那麼高檔。再加上住在周圍的,基本就是商場,商店的一些行政人員,也確實是白領佔多數。

  範克勤兩個人的穿着,確實能夠很好的融入這個環境當中。進入玻璃對開門的兩個人,一進去就看一樓,緊靠着門的左側,就是個前臺。上面擺放着電話,記錄本。臺子後面還站着一個服務生。而服務生後面是個牆式的酒櫃。一個個小格子裏面,放着一瓶瓶的酒水。

  看見範克勤兩個人拉手,跨胳膊的進來,應該是一對。所以當即面露職業性笑容,道:“兩位下午好,是預定過位置了嗎?”

  “沒有。”範克勤道:“生意這麼火?位置全訂出去了?”

  “哦,您誤會了。”服務生依舊職業化笑道:“有位置的。小王,帶先生和女士去用餐。”

  旁邊立刻走過來了另一個服務生,帶着華章往餐廳右側的主體結構而去。這裏纔是真正的餐廳,一張張餐桌,不遠不近的擺放着。讓人坐下後不顯得整個環境擁擠。而且還有一定的私密性,說個悄悄話什麼的都沒有問題。

  此時可能還不到飯口的時間,整個餐廳裏就做了兩桌客人。基本都是跟範克勤和華章一樣的。都是一男一女的那種。不過想想也是,這個時間過來的,應該都是有空的,過來逛街壓馬路的情侶居多。而且追求個西餐廳的調調,纔會進來用餐。

  和華章各自點了食物,以範克勤愛喫的冰淇淋收尾之後,攔住了要走的服務員。範克勤問道:“我問一下,你們餐廳就一層嗎?我看樓上還有兩層啊,都是什麼,包房嗎?還是能住宿的客房啊?”

  “哦,不是的,先生”這個服務員道:“二樓確實有單獨的包房,三樓是我們員工的宿舍,以及咱們餐廳行政的辦公室。倒是沒有住宿的客房。”

  “啊。”範克勤道:“行,一會我們喫完飯,去你們二樓看看包房,方便吧……”

第1827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我打算看看,說不定過幾天在你們這預定一個。”

  “當然可以。”服務員微笑說道:“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和我們說。”

  “好。”範克勤道:“你忙着。”

  打發走了服務員,華章低聲道:“這個餐廳有問題?”

  她還不知道情況,不過範克勤在這肯定也不能詳細的跟她解釋,點了點頭道:“可能是,所以我打算看看。”

  其實這個餐廳一進來範克勤就感覺,位置不錯。就是因爲東山路這條街的特點。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而且周圍居住的人,不少都是白領階層。而小鬼子的一些間諜,潛入人員,基本上不會隱藏到社會最底層,比如說拉黃包車,扛活,裝卸煤堆之類的。這是絕大多數小鬼子間諜不會選擇的隱藏身份。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因爲太底層的人,基本上接觸不到什麼有效的情報。除非是到了特殊的情況。比如說,局面十分危險,然後他們突然之間,僞裝成最底層的人士。這樣和自己的平常的僞裝身份,形成一個落差,從而欺騙過對手,順利逃跑。

  另外就是僞裝成底層的人士,也有點不方便。比如說傳遞消息的時候,你說你僞裝成一個站大崗,等活的閒散力工,如卸煤的。非常浪費時間,你說你既然僞裝成了這樣的人,那你爲了真實,不暴露,就得真的去站大崗,等着來活。但是你要站大崗了,耽誤時間不?你說你幹這個活,肯定是爲了活着奔命的。但是你呢,爲了傳遞一個情報去請假。你要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跟你的掩護身份也不相符合啊。那你暴露的風險不就無形中增加了嗎。

  因此,小鬼子的潛伏間諜人員,一般情況下,最起碼也是個自己做點小買賣的。比如說弄個推車,走街串巷的賣點小東西。這樣方便,還能時間自由,誰都看不出個破綻。在不就是進入某個公司,當個會計拉,賬房啦,這些。如此,你有點身份,最起碼是有點知識的人,這樣一來,任務需要的話,你出入個稍微高檔點的場合,你還要再次喬裝,如果萬一碰見了熟人,你可能瞬間就要又暴露的危險。

  範克勤在綜合了這些考慮之後,其實並不是對那個宮武容保的老同學,什麼概念都沒有。當時宮武容保說的是,他的這個老同學,穿了一件很不錯的西裝。料子很挺的那種。什麼意思?那是不是說,宮武容保的這個老同學,潛入進來之後,用來掩飾的身份,是有點錢的那種。最起碼是個白領啊,老師啊,作假啊,一個檔次的人。

  而且他出入西餐廳,這就更加能夠證實這一點。退一萬步來講,他進入西餐廳,是不違和的。

  在之後的詢問中,範克勤還讓宮武容保講了講,當時還看見什麼了。包括斯里蘭卡西餐廳周圍的情況。當然,宮武容保有點記不太清楚了,畢竟當時他也只是因爲是自己的老同學纔多看了兩眼,是以沒怎麼過於上心。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交集,或者是橫向聯繫。

  但是呢,宮武容保通過回憶,當時餐廳的門口附近,街道的邊上等地,是沒有停着什麼車子的。這是不是說明,宮武容保的這個老同學,現在的掩護身份,有點錢,但是呢,又沒有特別的有錢。

  另外,宮武容保懷疑這個斯里蘭卡西餐廳,可能是他們常規接頭據點。但範克勤認爲還有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宮武容保的老同學,說不定,掩飾身份的常住地點,就是在東山街周圍也不一定。

  因爲有一個線索,是能夠支撐範克勤這個猜想的。那就是宮武容保說,斯里蘭卡西餐廳,前臺那個服務員,再跟宮武容保的老同學說話的時候,笑容不是那種純職業化的微笑。很可能是見了老客,熟客的一種表現。那麼宮武容保的老同學,如果真的要生活在這周邊的話,那麼他,是有可能時不常的光顧斯里蘭卡西餐廳的。

  範克勤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跟華章演戲,扮演火熱的小情人兒關係。等飯菜上來了,連個人喫的也不快。畢竟是小情人兒嗎,兩個人一隊,關係正在火熱的狀態,那喫飯什麼的就不可能喫的太快。

  尤其是範克勤還要了一瓶紅酒,那小酒一喝,時間更是要長一點纔對勁。

  大約是喝了半瓶酒的時候,範克勤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跟華章說自己要去個洗手間。而華章也知道,範克勤可能是要去餐廳之外的地方,偵查偵查。因此含笑點頭。

  範克勤起身,走出了餐廳。對着外面的一個服務員,往右一指,問道:“洗手間是那個方向吧?”

  “是的先生。”服務員立刻露出職業化的笑容點頭確認。

  其實,他這是小小中了範克勤的一個暗示。什麼意思呢,那就是一旦範克勤走錯了路,但是呢,同樣是往右側走,那範克勤走錯了路,就變得合理了。因爲你沒有說清楚洗手間具體在哪。而是被範克勤引導,是不是在右側?你說是的。那麼右側的路,無論通向那,範克勤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去走錯。當然,這是以防萬一的一個手段。最好能不被發現,還是不要被發現的好。

  範克勤往右一轉,就看左側出現了一個向上的,比較寬的樓梯。這應該就是通向二樓包房的路了。不過範克勤沒有上去,而是繼續往前走,直接路過了貼有洗手間牌子的門,進入了一個不深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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