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如果人走在這種硬質路面上,只要鞋底子不髒的話,真的很難留下什麼痕跡。是以李健當時也就沒法非常肯定日諜究竟是怎麼撤離的。
現在不一樣了,通過範克勤和華章的提醒,竟然找到了兩個重要的目擊者。雖然只是看見了四個人出來。可是他依舊感覺,同時行動的日諜人數,至少得有八個。要不然不可能殺梁淼淼一家那麼順利。
畢竟梁淼淼兩口子,再加上傭人,看家護院什麼的也有好幾口子呢。少於八個人的話,現場不會那麼“整齊”
但是,至少八個人的話,目擊者爲什麼只看見了四個呢?李健心中也有了個初步的推測。
就像是等女朋友那小子說的一樣:這幫人先出來了兩個,然後又出來了兩個。這麼看的話,明顯是分批撤離的手法。
至於在只看見了兩批共四個人的原因,很可能是等女朋友的那小子,到達和女朋友而約定的地點,也就是後院斜對面的巷子口時,日諜已經撤離了一部分。而他看見的,是後面的一部分。
這個推測,李健還是比較有把握的,畢竟從撤離的方式確實可以看出是分批撤離的手法。如果是一下子都撤了,那人太多,從一個院子走出那麼多人,恐怕真的會引起注意。而且兩個人、兩個人撤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說有了這些推測,和目擊者看見的這些信息,又有什麼用呢?當然有作用。李健帶着人來到了梁淼淼家後院的門口。看了看院子門,然後帶着人沿着后街這一側的人行道,往西面走去。
一邊走,梁淼淼就一邊注意街道兩側的情況,很快的,他就看見街邊有一家雜貨店。這個雜貨店的門臉,是那種敞開式的,看店的老闆就坐在一個櫃檯的後面,雙手的手肘撐着櫃檯面正看着街景呢。
見到這個情況,李健邁步便走了過去。從這個雜貨店的門口樣式來看,在綜合大通街街道的情況。那夥日諜走出梁淼淼家宅子後院門,往西面走的話,幾乎是必然會路過這個雜貨店的。
李健立刻上前,這個看店的店老闆還以爲來了生意,立刻撐起身子,道:“哎,幾位要來點什麼?”
“向你打聽點事。”李健直接亮出了證件,等對方看了後,在他收回證件的時候,突然腦海中一轉,又說道:“你提供的情況如果有幫助的話,我們會給予你重獎,這可比你做很長生意都賺錢啊。”
“哎,好好。”店老闆笑着說道:“幾位長官儘管問,只要我知道的,絕不會隱瞞。”
“行。”李健道:“知道不遠的老梁家出事了吧。”
“知道。知道。”店老闆點頭道:“這麼大事,就在跟前,那哪能不知道呢。當時來了好些個警察啊。那動靜可是不小……”
“嗯。”李健說道:“來警察的前一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左右吧,我想問問當時你在店裏嗎?營業着嗎?”
“當然。”店老闆很肯定的說道:“我這店常年開,就是半年前歇業了一天,那是我家裏有事。而這半年,每天都開,沒有一天歇過。”
“那好。”李健說道:“還是警察來的前一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左右,你在這裏看沒看見有什麼可疑的人物經過這裏。比如說,你看見過他從你門口路過,但是等這個人再次路過的時候,卻換了身衣服什麼的。”
“嘶……”輕輕的吸着氣張着嘴,店老闆回想了一下,道:“警察來的前一天,五點三十……沒有吧……”
第1723章
店老闆回想道:“我這一天天的都坐在這,那路過的人太多了,即便是有也記不住啊。”
“加上時間呢?是警察來的前一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左右。”李健着重提了一下時間,然後又說道:“我在給你提個醒,對方這能是從左往右經過你門前的,其中兩個人穿着白襯衫黑褲子,對於這個衣着有沒有印象?其中還有一個人穿着白色的褂子,滎伾难澴樱澴悠{,但是非常湥咏c白色。”
“嘶。”店老闆口中再次吸溜着空氣,回想道:“五點……三十左右……哎呀我不敢肯定了,你這麼一說吧,好像是有。但我真是不敢肯定了。我只能說好像是看見過。但我沒往心裏記啊。”
“那這麼說,似乎是有的話。”李健道:“這些人是從你店門前確實經過的,沒看見他們上車之類的?”
“嗯,應該是的。”店老闆依舊努力的回想着,道:“但我還是不能保證啊。畢竟我根本沒往心裏去。”
“好,謝謝了。”李健說罷,回身擺了擺手,出了雜貨店的門。
然後他帶着人繼續往前走……就是這樣,他一直親自帶隊來回的走訪,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四點半左右,終於把情況確定了下來。這纔回到了沙場分局當中。
此時範克勤和華章,中午和沙青青喫了一頓飯後已經回到了長沙分局。是以,在李健再次進入局長辦公室彙報情況的時候,將整個事情也瞭解了。
李健最後說道:“卑職,走訪了很多街道兩側的住家,買賣家。在最後發現,這夥日諜分子應該是把車子停在了建德居民區南門口的,一個門洞口。經過了大量的走訪,有幾個人周遭的鄰居,雖然記憶力出現了模糊,可是我們反覆對比他們提供信息,發現還是能夠對的上的。
因此提煉過後,得出的信息是,那是一輛黑色福特轎車,七成新左右。但是車牌不清楚,查起來現在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另外這個福特的停車點,應該只是一部分日諜的撤離位置,另一部分的日諜蹤跡,卑職咱們沒有打探出來。”
那說他是怎麼確定的呢?其實這個事,說白了也挺簡單。但是執行起來很麻煩。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比如說,一條道上,有一百家人家。嫌疑人從這裏走過,並且撤離的話。你需要做大量的走訪調查,就好像是李健詢問那個雜貨店一樣。然後呢,突然你發現,這個嫌疑人從五十五號人家開始,之後的人家都沒在看見過符合嫌疑人特徵的人。
那麼從五十五號附近開始,你就有理由懷疑,這個嫌疑人不是再用走路的了,可能是有交通工具撤離的了。然後你就開始圍繞五十五號附近,再次開始做大量的走訪工作。但是你問的問題就不是圍繞人了,而是圍繞一些交通工具。
比如說,你再問的時候要問,某時某刻你看見過在這附近停過一些交通工具嗎?
當然,你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一個目擊者,所以才說要圍繞五十五號附近做大量的走訪工作。但是隻要對方把車子停在這裏過,那麼幾乎是必然會有人看見的。只是誰看見了不一定。可能也是經過的路人,一走一過看見了。
也可能是附近的鄰里,在回家的時候看見了。總之,就這兩個可能。如果是真的有別的地方的人,經過這裏看見了,那你的邭獯_實不好。就沒辦法了。可如果有周邊鄰居看見過了,你走訪的工作不到位,也一樣沒有收穫。
不過現在,李健明顯語氣不錯,而且走訪的也挺全面。因此確定了一輛可疑的車子。福特牌的。
沙青青聽罷點了點頭,問道:“嗯,你感覺這個福特車,是日諜的嗎?總不可能是他們自己買的吧。”
“局長說的是。”李健說道:“包租的?或者是偷的,都有可能。”
沙青青轉頭看向了範克勤和華章,笑道:“兩位特派員,有何高見,還請不吝賜教啊。”
“沙局長客氣了。”範克勤道:“首先李組長髮現的這個線索確實關鍵。如果我是這一夥日諜分子,那麼沙局長所說,不可能用自己的車行事,便是我的選擇。我會怎麼弄呢?偷一輛,似乎是可以的。租一輛也沒什麼不行,因爲租完了之後,在使用的時候注意一點,停在事發地有一段時間,那也就不成問題了。
可是偷車的話,看起來彷彿的方便的,但是接下來的幾個任務呢。要知道,我是要在長沙城連城一連串任務的,甚至是長期的獵殺任務的。那麼每次行動我都去偷嗎?我在這裏是第一次幹這個事情,因此,偷和包租,似乎都是可以嘗試的。
所以我的建議是,李隊長對之後的幾個案子,周邊也要進行走訪,主要尋找一輛福特轎車。如果在之後的案子裏出現了同一輛車,那麼這小條線無疑,我們是可以追查下去的。如果沒出現,那麼對方在第一個案子裏,包租的可能性就會升高。當然,也不排除是偷的,所以查一查案發附近的時候,丟車案。這幾條線可以同時進行,長沙局人手應該是夠的吧?”
沙青青挑大指讚歎道:“高啊,實在是高。”說完又看向了李健,道:“小李啊,按照特派員的指點去辦,絕對錯不了。”
“是。”李健說道:“我現在就把這事安排下去。”
“好。”沙青青說道:“等安排完了……你再回來,或者直接去湘味居。咱們晚上給兩位特派員接風洗塵啊。”
說到這裏又頓了頓,道:“至於案子嘛,去警察局查是否有報失車輛這些活,根本也不用你這個組長總是親自去嘛。”
“是。”李健挺身答應,然後說道:“那三位長官,卑職先下去安排。”
“嗯、去吧。”沙青青看着李健出門之後……
第1724章
等到了晚上,在湘味居的大包廂當中,沙青青把到場的人逐一給範克勤和華章介紹了一遍。此次到場的基本上全都是長沙局的骨幹成員了,一共十來個。
範克勤和華章和他們也都認識了,三杯酒下去,氣氛自然就活絡了起來。如此等到了結束的時候,可謂賓主盡歡。
現在範克勤和華章住的地方,也變成了長沙局接待安排的地方。距離安全局不遠的一處小別墅。
這裏原先是一個小鬼子商人的居所,但是戰爭全面爆發後,對方直接開溜。而軍統動作比較快,是以就把這個地方站下來了。
再後來安全局成立,這個地方就劃分到了安全局的歸屬下。基本上變成了接待重要長官,賓客居住的一個所在。
屋裏面還是很好的,清一色的新派傢俱和裝修。不用拎包直接就能住,方便之極。不過範克勤和華章兩個還是有點不放心,檢查了一遍屋內的緊要地方。沒發現什麼問題這才先後洗漱。
出來後,範克勤在酒櫃裏拿了瓶紅酒,到了兩杯坐在了二樓起居室裏,遞給了旁邊的華章一杯。
當然,沒發現問題其實是正常的。這個地方畢竟不是長沙局辦公樓,而是接待重要賓客和長官的所在。比如說總局的孫國鑫萬一要是出差過來了,那基本上也是會被安排住在這裏的。而這樣的情況下,長沙局敢在這個別墅裏面上手段,例如裝監聽設備嗎?孫國鑫發現不收拾死沙青青啊。
華章是個女的所以在飯局上雖然也被敬了酒,但在大美女面前裝紳士,本來就是男人願意幹的事。再者華章還是特派員,因此敬酒的人最起碼都得是“我幹了,您隨意這種。”誰還能真正的罐她酒啊。
而範克勤就更是如此了,兩個特派員,一看就是以他爲主的。是以敬酒歸敬酒,可是同樣不敢使勁灌酒。不過在這個場合你不喝點,顯得有點矯情。本來範克勤酒量就不錯,因此誰跟他碰杯他都挺給面子的。是以長沙局腥藢λ挠∠蟮故窍喈敳诲e。
把酒放在一邊,範克勤道:“現在找到了日諜的尾巴,希望他們能夠抓的住吧。如果線索再斷,那就只能重另外幾個案子研究了。”跟着喝了一口酒,轉頭問道:“其他幾個案子,你看了嗎?”
“看了。”華章也端着的酒杯抿了一口,道:“別的案子基本上也沒什麼線索。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現在李健得到的線索,其實可以照搬到其他案子上,走訪也可以在其他幾個案發地周邊試試。不過穿着打扮未必就會一樣,所以能不能行還在兩說。”
“是啊。”範克勤道:“注意了嗎,第一個案子,梁淼淼全家被害的時候,雖然說,在案發地,也沒發現什麼像樣的線索,但是血跡噴濺的痕跡,那現場的照片上就能看出來。照後面幾個案子來說,辦的並不漂亮。”
華章符合道:“嗯,後面幾個案子,幾乎已經看不見什麼噴濺的痕跡了。即便是出血,也是人到之後,血液流到地面上後,慢慢的擴散的樣子。”
範克勤道:“所以這夥日諜進步的很快。最後一個案子上,甚至血跡都要沒了。除了其中一個體格健壯的死者外,其他人都是死在沙發上,臥室裏,牀上。一看就是將人在弄死的時候,一點血跡都不流在地上。從而避免了任何二次沾染的可能性。”
“那個健壯的死者,是個保鏢。”華章道:“卷宗上說,這傢伙根據調查,生前身手不弱,在半年多年他曾經保護僱主,脫離了意外捲入的一起黑幫火拼。但是僱主一點商都沒受。但他死的應該也是最利索的。也是頭幾個死的,甚至就是第一個死的。一刀插入側面頸項,然後扔在地上。也是唯一一個血跡大量沾染在地上的人。”
“嗯。”範克勤說道:“這夥日諜做過調查,知道這個保鏢有一定身手,所以再殺他的時候,沒講究那麼多。所以才造成了這個局面。不過這一道差得很準,而且你沒發現什麼問題嗎?”
“什麼?”華章有點沒明白範克勤的意思。
範克勤道:“在雙方搏擊的時候,尤其是其中一個人手中有利刃的情況下,一擊致命瞬間弄死一個人,是可能的。但更多的時候,即便是一刀插中心臟這種部位,人也不會瞬間死亡。甚至人體會自動避免,來回晃盪,躲閃,從而避開自己的致命部位。如此,一刀斃命的情況,發生的纔會少之又少。”
“沒錯。”華章說道:“您這麼一說,我明白了。這傢伙是……沒有防範,或者說,認識兇手?或者是,這一家人認識兇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範克勤說道:“他是怎麼死的,一刀插入側面的頸項啊。身上再無其他傷勢了。看起來乾淨利落,可是,也暴露了這個用刀人的情況。
就像我之前說的,如果是正面相對,一個人用刀的手法再厲害,也不可能讓一個人不動,一下子就插入側面頸項,這需要一個弧度的。更何況這個保鏢手臂上竟然沒傷,這說明他連抬胳膊擋一下的動作都沒有。這算是那個伸手高強的保鏢嗎?所以殺死他的,用刀的日諜,必然是從後面,或者是側後方下的手,然後這個保鏢沒看見,自然身體也就毫無任何躲避和格擋的反應,被人一刀插入了頸項。”
華章道:“這個傳聞中身手不錯的保鏢,警惕性不會這麼低。要不然正常情況下,他不會讓自己背對某個人。最起碼不會長時間用背對着某個人。所以您才說,死者一家子可能是認識這夥日諜的?”
“對。”範克勤道:“在北平,我們在當地的市政大院的小別墅,幹掉了幾個二代。即便是對方沒什麼伸手,我在正面強殺,也只是用對方……”
第1725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正面強殺也有,但那是在第二座別墅,用槍突擊時的事。而除此之外更多的,我是利用無防範心裏,以及讓對方在背對我的時候,我纔出手勒住對方的脖子,絞殺的對手。你全場跟着,都應該是知道的。兩相對比,嗯?道理是一樣的。”
華章皺眉道:“提前接近,然後相互認識了。跟着在過去目標家裏後,專門讓一個玩刀的高手盯住那個身手不錯的保鏢。找個適當的機會,或者在同夥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在身後,迅速一刀斃命。這也是他們全體動手的信號?”
“對。”範克勤道:“大概是如此的,中間細節可能會有些出入,但還是那句話,道理是一樣的。”
華章說道:“那……是不是讓長沙分局的人,好好查一查最後一個死者,生前最近曾經接觸過什麼人?”
“嗯。”範克勤道:“需要查一查。不過今天不必了,太晚了,也沒法有什麼動作了。明天一早,就去長沙局,把這事跟沙青青說了。”
華章點頭,道:“好,明早去通知。”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接下來又圍繞着最後一個死者的卷宗,相互討論研究了一下。最後基本確定,剛剛他們說的事情,可能性非常的大。但是長沙局犯的錯誤……或者說在這個年代也不叫什麼錯誤。就是他們在調查的時候,顯然忽略了這方面的細節。
這有點像是範克勤加入軍統後,負責的第一個案子。當時是監偵室被日諜搗毀。但是軍統調查的人,把死亡的幾個監偵人員的順序,沒有弄清楚。但是範克勤加入後捋清楚了先後死亡的順序,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在情報處之中,有小鬼子安插的內鬼。
此次這個案件完全不同,不過長沙局的一個疏忽,跟監偵室被毀案,幾乎是一樣的。
雖然說起來,這麼晚了,肯定是沒法調查了。不過範克勤還是給沙青青打了個電話。將自己的推測跟沙青青大概說了說。讓他明天早上早點去長沙局,也好立刻就做佈置。
等掛斷了電話,這次是真沒事了。和華章喝了兩杯紅酒。各自洗漱後,上牀該開始昏睡。
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與華章兩個人起來,簡單洗漱一下,早早的就出了門。在街口的餛飩攤子,各自喫了碗小餛飩,外加一個餅子。便很快的來到了長沙局。
此時還沒到上班的時間呢,比較早。不過範克勤昨晚的一個電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包括長沙局局長沙青青在內的人,上班都非常早。
到了局長辦公室,範克勤和華章兩人,跟沙青青、李健他們把昨天的分析出來的事情詳細說了說。負責這次調查的李健可謂大喜過望。
他本來以爲特派員嘛,就是過來督導個工作,調動一下積極性什麼的也就完了。但真沒想到這兩個特派員是不一樣的,他們的具體業務水平很高。分析的有理有據。
沙青青自然也看出來了,是以立刻給李健調人,讓他主要調查最後一個死者,生前一段時間的生活軌跡,看看他究竟接觸過什麼人,遇見過什麼事,到過哪裏等等。
李健立刻就下去開始佈置。結果經過了七八個小時的調查,也就是到了下午是三點來鐘的時候,有一組兄弟就調查到了一些信息。畢竟今天他們上班早。
李健得到信息後,立刻聽取了彙報並且做了相應的佈置後,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長沙局。
沙青青一指旁邊的沙發,道:“坐着說,講的詳細點。”
“是。”李健說道:“兩位特派員,局長。早上我把局長劃分支援過來的兄弟們,將任務佈置下去後。其中的一組兄弟打聽到了李主任生前,基本上都是正常上下班,這個規律其實非常好掌握。我相信日諜分子要是對付他,也不難打聽出來。
李主任上班的時候,晚上有時候倒是也加班,甚至有時候還會加班到挺晚的。所以他的下班確切時間,倒是不一定的。
不過我們調查到,李主任有時候要是下班早點,願意去一個叫品茗軒的茶樓,聽聽書,喝點茶什麼的。另外就是,不去品茗軒時,也會去一家香肉館子,喫點香肉喝上兩杯,然後再帶點喫喝的回家。”
聽他說道這裏,範克勤問道:“這事兄弟們,怎麼打聽到的?”
“同事。”李健說道:“兄弟們去了物資統配局,詢問了不少李主任的同事。李主任生前的人緣挺不錯的,他的同事們都挺配合的。有至少兩個同事,反應了這個情況。還有幾個人也在之前,沒什麼事的時候,還被帶着去喫過香肉。”
“嗯。”範克勤道:“然後呢,還有其他的情況嗎?”
“基本上沒有了。”李健說道:“李主任這個人生前挺簡單的,他們一家子人基本都這樣,可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都多少受李主任影響。李主任如果加班,就基本上提前往家打個電話。要是不加班,就去我說的品茗軒和香肉館子待會。別的地方,很少去。所以這兩個地方很有疑點。
如果是有人故意接近過李主任的話,提前佈局,估計會利用品茗軒和香肉館子這兩個地方。”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然後呢?得知這個情況,你佈置兄弟們對這兩個地方進行後續的調查了嗎?”
“佈置了。”李健說道:“我調了四個組,每兩個分別去香肉館子和品茗軒。我告訴兄弟們可以亮身份,但是要低調點。另外也要向打聽的夥計啊,掌櫃的什麼人發出警告,讓他們在詢問過後不要跟任何人說,我們去問過話。”
“嗯。”範克勤道:“一個來星期,發生了幾次入室殺人,這說明他們雖然經過事先的調查,可是依舊太着急了點。所以我相信,這種情況下,他們必然會犯下錯誤……”
第1726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這就是我們抓住他們的機會。而品茗軒和香肉館子,如果這兩個地方小鬼子的間諜真的是利用過的話,他們是來不及掃清痕跡的。”
他說的這一點,其他幾個人也明顯同意。是以接下來幾個人都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着調查結果。
李健是三點多的時候,得到的信息,然後呢,他是佈置完了纔回到了長沙局報告。是以調查人員到了品茗軒和香肉館子,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快兩個小時的詳細詢問。終於在五點半左右的時候,給長沙局打了個電話。
接完電話後,李健立刻做了一個決定,讓他們把反應情況的兩個人帶回來。
沒過一會,長沙局的特工就把兩個信息提供者,帶回了長沙局。不過這兩個小子雖然也有點怕,但是沒那麼怕。畢竟長沙局的特工在帶他們回來的時候,跟他們解釋了一下,甚至還按照李健的說法,告訴他們,只要提供的情況有用,還會給他們每人一筆賞錢。
所以這兩個人提供信息之人的怕,也只是處於這個年代小平名對於官府的怕。屬於本能上的罷了。這要放在後世,只要你不犯事誰特麼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