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不穩定因素?”老頭明顯是沒聽明白,所以重複了一句,看向了自己的二兒子。季茂柏其實也只是瞭解了個大概意思。具體的也沒太明白。於是看向了陳磊兩個人道:“是不是我們在這,會讓大哥有啥危險?”
“是的。”陳磊說道:“但是你們離開後,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遇到了什麼情況,季茂松只需要一走了之就可以了。鬼子自然就拿他沒有辦法。可你們兩個要是在這裏呢,遇見了什麼情況,可能季茂松會擔心你們,從而來回來找你們。要知道,那時候小鬼子就可以通過你們從而抓住季茂松。你們一家人就全完了。”
有些話必須要說,而且還要說的透徹,讓對方充分的明白其中的利弊。這樣才能夠讓對方配合。
兩個人也不是拿錢時候的激動勁了,全都面露爲難之色。畢竟一輩子都生活在這裏,現在讓他們直接離開肯定會感覺到爲難。
陳磊和尹航兩個人其實比較瞭解這種情況,在他們接到這個任務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現在把話說明白後,陳磊故意輕鬆的一笑,道:“兩位不用爲難。我們已經幫你們安排好了,而且季茂松也想讓兩位住到安全的地方。住的地方,一干應用的傢俱,還有衣服,家居用品,我們全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每個月還有一筆錢,給兩位花銷。那可比在這裏要強上很多的啊。”
說到這裏,陳磊看了看兩個人,果然,這麼一說對方兩個人明顯有了些意動。於是趁熱打鐵道:“放心,季茂松是我們的人,再給國府辦事,一輩子都不會失業的。可以說是鐵飯碗。所以房子,還有花銷,那都是你們應得的。”
見老頭就差臨門一腳了,但依舊有些猶豫,尹航在旁邊說道:“兩位還要在考慮嗎?一邊是國府給你們提供的大房子,好房子,還有每個月都有錢拿。另一邊是繼續留下,到最後反而還會給季茂松帶來危險。這還有什麼爲難的嗎?”
這話一說,老頭也反應過來了,別的都好說,主要是別害了自己的大兒子這纔是關鍵的。而且人家也不可能騙自己,畢竟那一疊鈔票可是實打實的。自己家這麼困難,想騙也騙不出去東西啊。
想明白了之後,季夏生連連點頭,道:“嗯,走,我們得走啊,可不能留在這給你大哥當累贅。”
見老爹都這麼說了,季茂柏自然也是同意的。於是立刻起身就開始收拾東西。其實也沒啥好收拾的,就是牆角的那個木筐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別收拾了兩位。”陳磊和尹航起身,攔下了季茂柏。
陳磊道:“所有的東西,都是國府給你們提供,放心,什麼都有。而且到了地方後,大長官還會再給你們一筆賞錢。這是你們贏得的。再者這些東西也用不上,你們想想,新家可是很高級滴,這些舊東西往裏一擺,也影響美觀不是。”
“對。”尹航說道:“國府什麼都給,家裏用什麼就給什麼,這些東西都沒有用了。”
季茂柏停下了手,感覺自己做夢呢?不過人家說的也對,現在自己的大哥是國府的人,那在他們這種小人物的眼裏,就是當官了。是以這麼一想反而還挺高興的。
於是季茂柏看向了自己的老爹,道:“那……爹,咱們現在就走吧,早一點走,我大哥就早一點安全啊。”
“對。”陳磊道:“茂柏兄說得對,早一點走,季茂松就早一點安全。老爺子,咱們走吧,路上我們在給你和茂柏兄買一身衣服。放心,一切花銷是國府給報銷的。你們只要跟着我們倆,我們就會一路給您送到新家裏面。”
季夏生也不猶豫了,起身道:“這……可是太客氣,太客氣了。”
幾個人直接從這個小房子走了出來,老頭還有點不捨,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纔跟着陳磊他們走了。
碰見屯子裏的人,有一個還好奇打聽呢,道:“季叔啊,這是你們家親戚啊?”
季夏生剛要回答,輕輕“啊。”了一聲,旁邊的尹航直接笑着接過話頭,道:“是啊,大叔,回見啊。”跟着,還點頭跟對方示意一下。
等他們走出了屯子,左右無人的時候,陳磊說道:“季老先生,咱們從現在開始啊,就得是親戚關係了,我是您遠方的一個侄子,是來接您和季茂柏去南方見我父親的。我父親和您是表兄弟,叫陳諾。您記住了嗎?”
季夏生雖然是普通人,但不代表他是傻子,立刻道:“記住了,陳諾,是我的表兄弟。人老了,就想見一見故人啊。”
陳磊一樂,道:“對,就是這樣。”
跟着幾個人一邊走,陳磊和尹航一邊把相互之間的稱呼也定了下來。然後四個人首先坐船過了江,進入了哈爾濱市區。
在一家成衣店,陳磊他們花錢給季夏生和季茂柏他們每個人買了一身新衣服。跟着就去火車站買了四張火車票,不過沒有立刻走的了,需要等到下午二點才能上車。
於是陳磊和尹航帶着季夏生、季茂柏兩個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照相館。讓照相師給兩個人拾到了一下形象,跟着四個人坐在沙發佈景前,開始照相。
陳磊道:“大爺,茂柏啊,照相的時候咱得面上帶笑啊……那個師傅,我大爺不長照相,您幫我們照一個帶笑的啊。”
“好的。您就放心吧。”照相師答應一聲,給四個人親自擺了擺造型,手怎麼放,肩部放鬆,頭正點什麼的。然後他立刻回身來到了照相機後面,把布蒙在自己的腦袋上,道:“老先生啊,臉上笑一點……”
第1492章
照相師接着誘導,道:“對,笑的在開一些。哎,就這樣!保持住……”
呼的一聲,閃光燈亮了一下。四個人的形象被拍進了交卷裏面。老頭拍攝完,臉上的笑容還僵着呢,道:“我早就聽說照相照相的,原來這麼一亮,就完事啦。”
陳磊笑道:“是啊,很簡單的。”
另一邊尹航已經來到了照相師的跟前,道:“師傅,能不能給我們加加急啊。我們想立刻就要。因爲下午我們就想把相片拿給家裏的老人看一看。”
“哎呀。這麼急啊。”照相師也挺爲難,道:“我這個交卷還剩至少一半呢。現在洗出來不就白瞎了嗎。這樣吧,我儘快行不行?但估計也得明天了。”
“您幫幫忙。”尹航說着話,已經從懷內掏出幾張鈔票,足夠再買市面上最新的兩個交卷了。
遞給對方後,說道:“我們真的希望一會就能夠拿相片走。主要是給老人看,這些錢您拿着。”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照相師說着,已經伸手接過鈔票,道:“那行,你們稍微等會,我現在就給你們洗出來啊……坐着,隨便坐。”
“好,您忙着,謝謝啦。”尹航答了一句,和幾個人再次坐在了沙發上。一邊陪着季夏生他們幾個隨便說些家常。一邊等着相片。
洗相片這東西其實很快,藥水一泡,沒一會就能顯像。然後晾乾就完事了。是以沒多大一會,照相師從暗房出來,到了跟前,把相片遞給了腥耍溃骸澳纯凑盏脑觞N樣。另外這是底片,您收好嘍。”
“麻煩師傅了,謝謝啊。”尹航收好了相片,道了謝,和腥艘黄痣x開了照相館。
距離上車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陳磊和尹航兩個人,帶着已經煥然一新的季夏生跟季茂柏,找個在火車站不遠的飯館子,進去好好的喫了一頓。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你光是靠嘴說是沒有用的。你得在行動上見真章。現在陳磊和尹航他們又是給錢,又是買新衣服,還去照相。現在呢,又帶着兩個人下了館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尹航和陳磊掏的錢。
這都等於是在用行動告訴兩個人,咱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就放心好了。
這一招可是好使的。季夏生和季茂柏到了現在確實完全的放鬆了下來,爲什麼放鬆?是因爲信任已經建立了。所以自然而然就放鬆了。
等喫完了飯,幾個人聊了一會,抽了根菸。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直接結賬出了飯館子。進入了哈爾濱火車站內,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等着車次。
就在他們四個人聊天的時候,尹航已經偷偷的把裝相片和底片的信封拿出來,面上一邊說着話,暗地裏已經將信封塞進了座椅底板下面的縫隙中。
又坐了一會,時間到了,幾個人起身,過了驗票點,往站臺走去。
幾分鐘之後,他們四個已經坐上了一趟開往上海的火車,到上海之後,他們還需要換車。
不過也就在這趟火車剛剛駛離哈爾濱地區的時候,火車站內進來了一個旅客,這個人在售票口那問了問車次,然後來到了之前尹航坐的位置休息了一會。等他離開的時候,座椅底板下藏着的信封,已經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取了出來。
很快的,這個旅客就來到了南區一個公寓中。將這個相片遞給了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後者接過,說道:“嗯,東西到手,就代表順利。”
“是。遠哥。”那個旅客答了一句,道:“想來,現在的話,大磊他們已經在火車上,出了哈爾濱了。”
“嗯。”這個遠哥,就是安全局的外勤總隊下轄的第四大隊,大隊長王展元。他現在化名師遠圖。所以手下的一刑毓ざ冀兴h哥或者是圖哥。
王展元“嗯”了一聲後,已經把相片從信封裏拿了出來。
放在眼前看了看,又重新裝在了信封裏。但卻把底片取了出來,隨後點燃一支香菸,藉着火直接把底片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
看着底片徹底成爲灰燼之後,王展元把信封遞給了旁邊的另一個人,道:“你跑一趟平房,把這信封交給三號的兄弟,告訴他們,季茂松回到家之後,一定要確定周邊情況,然後在去找季茂松。讓他們把相片給季茂松看看,體現咱們的找狻A硗庖惨獑枂柤久山裉煲惶斓氖辗偂?纯此颤N反應。”
“是。”旁邊的特工伸手接過信封,揣在了自己的內兜裏。問道:“遠哥,如果季茂松有問題……”
“不要貿然下結論。”王展元道:“但只要真正能夠確定,季茂松已經背叛了咱們……老闆是怎麼吩咐的,還記得吧?”
“明白了。”這個特工答了一句後,頓了頓,又道:“那遠哥,我先去了。早點去,也早點讓三號兄弟有個準備。”
王展元點了下頭,道:“嗯。你去吧,路上小心點。”
季茂松這一天過的有點恍惚,雖然說他本身挺聰明,在短時間內學會了日本話,還發現了小鬼子的防疫給水總部的大祕密。
但說到底,他終究也是個普通人。根本沒受過任何的訓練。因此答應範克勤給他們當內應之後,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心裏總是惦記這惦記那的,萬一自己被發現了怎麼辦?小鬼子會不會把自己也殺掉?如果自己出了事,那自己的老爹,還有弟弟會不會也受到連累啊?
總之等等等等這些事,一遍一遍的在季茂松的腦子裏走馬燈一樣的過着。是以,這就導致季茂松今天到了防疫給水總部裏做飯的時候,差點都到了飯點而沒有把飯做出來。
好在季茂松發現誰都沒注意自己。因此反而讓他放下了幾分心。最終索性也不想這些了,平常怎麼幹活,今天就怎麼幹活。這樣一來,別人更加沒有注意他。是以到了晚上下工的時候,季茂松心理上更加放鬆了。
第1493章
只是,季茂松依舊有點惦記自己的家人。雖然說那個大長官已經答應送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去南方。但是什麼時候走,誰又能知道啊?
一路上想着這些,季茂松回到了自己家裏,正常的喫過飯後,上牀開始休息。由於昨天確實沒怎麼睡好,腦子裏總有事,是以精神上比較累。沒一會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季茂松就聽見門響。敲門聲不大,可是他畢竟是溍撸院芸炀托蚜恕W畛踹�以爲是自己聽差了,結果沒一會敲門聲再次響起,他才確定沒有聽錯。
翻身從牀上下來,來到了門口,問道:“誰啊?這麼晚了。”
“是季師傅嗎?”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道:“我們想找您做一頓喜宴啊。”
一聽這話,季茂松立刻就知道是誰了,於是伸手便將門打了開來,道:“快進。”說着,還有點擔心的往外面瞅了一眼。
來人正是之前跟季茂松接觸的一名安全局特工。兩個人來到了屋子裏之後,季茂松主動說道:“這麼急嗎?不是說好了,每三天放置一次消息嗎?”
“這次是特殊情況。”安全局的這名特工說道:“大老闆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成了。所以我來給你送點東西。”
“做成了?”季茂松有點納罕。這倒不怪他,昨天晚上範克勤剛剛答應他,會把他家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季茂松自然不可能認爲這麼快就完成了。
是以季茂松還在琢磨什麼事呢,就看那名安全局的特工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道:“看看吧。”
季茂松伸手接過,拿出一看,只見是一張相片,上面自己的老爹,還有弟弟兩個人坐在一張背景很高檔的書架前的沙發上。全都穿着新衣服,料子一看就不錯。正在笑看着鏡頭。兩旁還有兩個長得很和善的人,也一起陪同着自己的老爹和弟弟。但這兩個人自己不認識,想來應該是大長官派過去的人。
見此,季茂松心中歡喜,問道:“這是……已經到了新地方?”
“你想什麼呢?”安全局的這名特工笑道:“這剛多久啊就到了?看到旁邊那兩個人了嗎?是咱們自己人,特意被派過去接你父親和弟弟的。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快要出東北地區了吧。這是他們上火車前拍攝的相片。是在照相館照的相。”
季茂松點了點頭,道:“好好,多謝了。多謝了。”
“沒事,你現在是我們自己人。”安全局的特工說道:“以後說不準還能被當成抗日英雄來嘉獎啊。所以這都是應該的,只要你好好爲咱們安全局辦事,老爺子和你兄弟那面你不用擔心,每個月都有錢拿。不過下一張相片不會這麼快送過來,因爲畢竟路途遙遠,然後呢,還得安頓好了才能拍攝。在加上還得有送過來的時間。但是你放心,你的家人絕對會得到妥善照顧的。”
“好好。”季茂松到了現在真的可以說是一塊石頭落了地,畢竟他最擔心的反而是自己的家人。
安全局的特工說道:“行了,這張相片可不能留,看完了就燒了吧。留下反而是禍害,讓小鬼子發現了,那可是很嚴重的。等辦完了事,我們也會把你送到後方,到時候你就可以天天和你父親和弟弟見面了。不在於這一時半刻的。”
“明白,明白。”季茂松從旁邊的桌上拿出煙和火,遞給了對方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裏。然後拿着相片再次看了一眼,划着了火柴,把煙和相片一起點燃了。口中道:“這真是太謝謝了,您是不知道,我這一天啊,就在心裏惦記這個事呢,中午差點錯過了飯點,還沒做好呢。好在後面還是趕上了。”
“嗯。”這名特工抽了口煙,道:“現在你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記住啊,你現在在小鬼子那裏首先要做的,就是和你平常做的事完全一樣纔行。這樣你就絕對是安全的。然後在這個前提下,你看到了什麼,聽見了什麼,到過那裏,做過什麼事,在心裏暗暗記下來,然後按照約定每三天和我們聯絡彙報一次,就出不了任何事情。”
“好。”季茂松道:“我記住了,我就怕小鬼子不讓我去別的地方,這樣,防疫給水總部裏的其他地方,我再打聽不着。”
“哎。”這個安全局特工擺了下手,道:“這些你都不要想,就按照我說的做,先把你自己的安全情況確定了,其他的都再說。另外,你現在不是會聽日本話嗎,你就像平常一樣,別故意探聽,但只要聽見了,就暗自記下來,有時候,很多情報都是無意中聽見的。只要你記住並彙報上來,那就是有用的。明白了吧?”
季茂松點頭,道:“明白了,你說的我都記住了,不瞎打聽,就跟平常一樣該幹啥就幹啥,然後看到的東西,聽見的東西,暗自記在心裏。然後照約定彙報。”
“哎,對了。”這名安全特工很滿意道:“就是這樣。另外,所有事情都需要保密,這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放心。”季茂松道:“這個事的我肯定對誰都不會說,畢竟涉及到我自己的安全。我不可能拿我的命開玩笑的。”
“很好。”這名安全局特工抽了口煙,道:“好,另外,你跟伙房這一塊的人關係怎麼樣?”
“都不錯。”季茂松道:“都是被小鬼子強徵幹活的,所以我跟他們關係都算得上挺好的。尤其是另外的幾個大師傅,你像是我昨天不是叫人替了一天嗎。那都沒有二話的。”
“嗯。”這名安全局特工道:“那就好,平常跟他們聊天的時候,也可以記住他們說的話。有時候你不能直接打聽,但是通過他們和你的交談,那就可以瞭解一些事情。但還是那個原則,不要直接問,就用聊天的口氣,或者是見對方挺忙……”
第1494 戰備庫
這名安全局特工接着說道:“你就主動過去幫幫忙什麼的,這樣就可以不動聲色的和對方交談了,對方要是不怎麼主動說呢,你也不要主動問。但是時間一長,對方就會信任你,從而打開話匣子了。”
季茂松點頭道:“好,我明白了,以前我們也是相互主動幫忙,所以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行。”這名安全局特工說道:“今天主要就是給你送相片,已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明天可別在因爲睡眠不足出了差頭。我也走了。約定的時候,咱們再聯絡。”
說着話,這名特工將菸頭掐滅,告辭了季茂松後直接出了門,沒一會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第二天上午,範克勤那面就得到了消息,季茂松應該是穩定下來了,但也需要做好準備。畢竟對方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就怕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因此就不得不防備一手。
王展元將自己的安排原原本本的傳達給了華章之後,範克勤這才放心一些。畢竟他先後讓王展元派出過幾批人,如果季茂松那面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也能夠立刻知曉情況。
接下來的幾天裏,除了王展元那面負責的偵查之外,範克勤和華章也在市內甚至是周邊逛了逛。
主要就是在瞭解本地的鐵路網。要說現在的哈爾濱這裏確實是鐵路網比較發達的地區。市區當中,周邊,都有鐵路。是以他們用了不少時間,才相互結合的將偵查到的情況,一點一點的豐滿起來。
範克勤親自動手,將這些信息,綜合到了一張地圖上。這張地圖就是一張很普通的本地地圖,但是上面已經被他用鉛筆和格尺,按照嚴格的比例,畫上了本地的所有的鐵路網。在上面還有各種各樣的標註。比如說一段鐵路經過哪裏,旁邊都有什麼樣的建築,地形的海拔高低落差等等也都詳細的標註清楚。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的收穫,還是很有成就的。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這幾天起來後,就開始研究這張圖。到了現在可以說,哪裏有鐵路,幾乎都已經被他們印在了心裏。
華章微微皺眉,道:“如果破壞火車站內的卸貨點,還有濱江貨站,香坊火車站,以及周邊鐵路網,還有平房的防疫給水總部,這些幾個點的任意一點,小鬼子恐怕都會特別警惕,所以我們這一次依舊是要一起動手纔行。”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看着這張地圖,道:“這幾個關鍵點,其中兩個地方可以說更加重要。一個是火車站的內部貨站。另一個是香坊火車站,這兩個點如果能夠讓其癱瘓,那麼小鬼子的物資,基本上就不可能通過鐵路往出咻敚饷娴臇|西也基本就進不來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接着說道:“用汽車咻敚菬o異於杯水車薪。但這隻能維持一段時間,小鬼子必然會搶修的。而火車鐵軌這東西,其實架設起來,要是有軌道的話,是不難修復的。像上一次,咱們探聽到的在平房地區,抗聯炸燬的那一段鐵路,小鬼子後面讓人搶修,才用了多長時間就修好了啊?這說明,日僞在這裏的鐵軌,肯定是有不少戰備的。”
“那怎麼辦。”華章道:“咱們總不能將所有的鐵路全都破壞了,那咱們需要的人力就太多了。”
說到這裏,華章停下了話頭,耐心的想了一會,又道:“哥,咱們看準物資搞呢?”
範克勤道:“那就需要等待一個時機了,比如說一筆非常多的物資,看準了,咱們直接將其破壞。或者是能夠直接破壞小鬼子的戰備儲存是最好的。”
“是啊。”華章道:“不過小鬼子的戰備儲存在哪,這些日子咱們只是圈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具體在哪,太過於隱祕了,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範克勤聽罷,對着地圖凝視半晌,道:“南區和香坊這一片地方可是不小啊。小鬼子和僞滿能把戰備庫放在那呢?”
他倒不是再問華章,而是自己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站在對方的角度,那麼自己會把戰備庫放在哪裏合適。
華章道:“我看應該還是在香坊。南區的話,那裏的地勢,壞境,真不得不太合適。怎麼說呢,太平了,總不可能小鬼子會變戲法,憑空弄出個大庫出來。就算是地庫也不可能,他總得挖地吧。只要有這類似的動作,就不可能沒人看見啊。而香坊的地勢其實也差不多,整體較平,真是有點怪了,這麼打聽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範克勤道:“王展元不是說,打聽到這個大概範圍的兄弟,也只是聽說嗎?沒準不在這兩個地方?”
“您的意思是……謠傳?”華章自然也不敢確定,回憶了一下道:“兄弟們只是聽南區和香坊地區有人見到過鬼子的咻斳囮牎D茄Y都快出市區了,尤其是香坊區,是南面最外圍的一個區,再往外就出了哈爾濱了。沒準當時看見的人,見到的鬼子咻旉牐浅隽耸袇^的,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