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4章

作者:岩隐士

第13章

  韓強笑着將菸頭掐滅,道:“不算事。”跟着起身又道:“哎,你哥有任務,但今天能正常下班不?要是能,別忘了啊,新華飯店。他要不來,咱哥倆去好好喫一頓。”

  將韓強送出辦公室,範克勤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其實在他前一世幹刑警的時候,就深信一句話——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因此他不相信自己到了這個年代,就會束手無策。

  這是他自信的表現,如果你沒有一個強大的自信,那你終將會一事無成。

  範克勤想喫點午餐,但一直忙到現在已經晚了,可他也沒出去,在一樓的食堂叫廚子打包了兩樣變冷的飯菜,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因爲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電話,尤其是在這種,已經被拖了將近半個月的案子中,時間就變得格外的寶貴。

  就在他喫完飯,抽完第二支菸的時候,叮鈴鈴的電話聲猛地響了起來,範克勤還不等它第一聲響鈴結束,就已經抄起了電話,道:“喂。”

  “組長。”楊繼承的聲音在聽筒中響了起來,道:“我們在楚天風家裏有發現。您能來一趟嗎?”

  範克勤依舊語調平穩,道:“什麼發現?”

  楊繼承刻意壓低了聲音,道:“他家有暗格,裏面有大量的法幣,銀洋,還有不少日元和美元。我懷疑這可能是他提供信息給日本人,後者對他的獎勵。”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還有別的嗎?”

  楊繼承道:“沒有了,但是組長,我分析正常的錢,哪怕是外撈的油水,身爲咱們軍統的特工也不用這樣顧忌吧,存到銀行誰還敢追究咱們的錢財來源嗎?但是他卻在家中佈置了一個暗格,特地來存放這些錢,這一點就很可疑了。”

  範克勤略微思考了一下,道:“把錢都收起來,楚天風的家中拍照取證,我就不過去了。老楊,我讓你派人去電話局去查,有消息了嗎?”

  楊繼承道:“我正要向您彙報這事。電話局不敢查咱們的線路,所以組長還得您帶着處座的手令,親自出馬纔行。”

  範克勤道:“行,我現在就去電話局。你那面不要搞得太張揚,屋子裏面搜索完畢,爭取都恢復原樣,而後留下兩個機靈的兄弟,守着電話,外面也要有人布控。看見可疑人事,先抓了再說,另外你還要走訪一下楚天風的鄰居,看看他都和什麼人接觸過。”

  楊繼承道:“是!組長您放心吧……只是這錢,可是不少,您看?”

  範克勤道:“你先收着,告訴兄弟們,錢人人有份,肯定少不了他們的。幹活都給我賣點力氣。”

  楊繼承道:“是,組長,我肯定不能給您誤事。”

  放了下電話,範克勤立刻起身,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槍支,而後直接出了大樓,開上情報科的車子,出了大院朝着電話局駛去。

  電話局距離湖南會館大約十五分鐘車程,不過這時候大街上車輛的密集度,自然比不上後世,他身爲軍統特工開車的也沒什麼顧忌,所以將車子開得極快,因此沒用上十分鐘,就已經到了位於中山大街的電話局。

  還沒等他下車呢,電話局門口有一個穿着中山裝的青年,立刻走了過來,範克勤側頭一看,自己認識,是自己手下二隊的一個外勤隊員。

  待他下了車子,徑直的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道:“怎麼回事?”

  這名隊員道:“組長,電話局不敢查咱們內部的線路,所以楚天風的辦公電話還沒有着落,不過我們已經將楚天風家裏的電話記錄調了出來。在裏面陽哥的手裏。”

  範克勤點了點頭,同時已經走進了電話局,迎面是幾個櫃檯,大廳中還有十來個辦理電話裝機業務,或者交錢的客戶。

  範克勤在這名隊員的指引下,也沒理這些人,直接從側面的樓梯上了二樓,在寫有總機室字樣的一個房間前聽見了王陽的聲音,就聽這傢伙說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死腦瓜骨,我就是情報處的,你們還怕啥,大不了你們回頭將事情報到我們那不就完了。”

  就聽裏面有個女的說道:“呵呵,王長官,別生氣,咱們也都是辦事的,說了都不算,而且這事就是我們局長都不敢隨便查你們的電話啊,您說對不對?而且事先也沒個通知,突然來了,就要查情報處的電話,這誰敢給您查啊……”

  這時候範克勤已經走了進來,王陽剛想接話,眼角已經瞧見他了,立刻“啪”的打了個立正,道:“組長!”

  範克勤也不看別人,只是看着王陽,道:“什麼情況?”

  王陽道:“報告組長,這些人不敢隨便查咱們內部的電話,不過……”說着話,已經從兜裏掏出一張紙來,道:“這是……那傢伙的,家裏的電話記錄。”

  範克勤接過,卻沒直接看,而是從兜裏掏出孫國鑫的手令,道:“這位女士怎麼稱呼?”

  那個女的大概三十上下,穿着天青色的一件旗袍,相貌普通,但氣質還算不錯,應該是個小頭頭之類的人物。見範克勤問自己,笑着回道:“我叫穆綿,不知道這位長官高姓大名?”

  範克勤將孫國鑫的手令遞了過去,道:“不敢當,鄙人姓範,這是我們處座的手令。還請穆女士配合。”

  穆綿細細看了看這道手令,而後點了點頭,道:“這就沒問題了,要不然我們真是不敢妄動。”

  範克勤點了點頭,讓王陽兩個人盯着,自己則是將手令放在兜裏,開始看起楚天風家裏的電話信息。

  時間跨度大約從本月起,到現在結束,不過一共也沒有多少,才七個電話的進出記錄,而且後面還有這些電話的登記地址,以及通話時間的長短。待看完之後,範克勤將這份文件也揣進了兜裏。

  這年頭是沒有電腦的,所以一切都是人工,時間上自然就有點慢,範克勤在走廊抽了大約三支菸,王陽才從裏面走了出來,雙手再次遞過一份記錄,道:“組長,調出來了。”

第14章

  範克勤看着手裏的這份最新的通話記錄,這可比楚天風家裏的電話要多很多。他分析,這是有兩點原因:第一,畢竟是公家的電話,不用自己花錢;可以隨便打。第二,也是因爲軍統剛剛成立,事情較多,聯絡頻繁之故;

  不過,雖然文件上的通話記錄很多,但是範克勤依舊從中看出了一條特別的記錄。

  這條號碼,是打入楚天風辦公室的,通話時長不到一分鐘,地址是香濱路,八十五號。這明顯是一通外來的電話,雖然整個通話記錄也有幾條外來的,打入的號碼,但是這個時間顯示的是本月五號,中午十二點剛過,從時間上來說就非常可疑了。

  現在來看,突擊監偵室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楚天風,要不然他爲什麼在錢金勳抓他的時候,直接採用那麼劇烈的反抗行爲?這本身就是一種不正常。而且他突擊監偵室,一定是在十分緊急的情況下,那就說明,聯絡他的也是採用的緊急手段,因此,這個號碼在範克勤眼中,就成了重點嫌疑的對象。

  範克勤將記錄收好,轉身再次進了總機室,朝着穆綿一仰頭,道:“穆女士,我在你這裏打個電話,你先出去一下。”

  特務就是這樣,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便好,沒那麼多解釋,也跟你解釋不着。穆綿明顯也不敢多問,直接便走了出去。

  範克勤抄起電話,待接通楚天風家裏的電話之後,發現對方也不說話,心裏還是很滿意自己這羣手下的,所以首先開口,道:“你們楊隊長還在那嗎?”

  對方發出“咦!”的一聲,道:“你是……組長?”

  範克勤道:“我是範克勤,你們隊長呢?”

  對方道:“隊長剛出去,打算在周圍進行布控,叫我們兩個在這裏守着楚天風家裏的電話。”

  範克勤道:“嗯,你去叫你們隊長進來……不,這條線不要佔用了,讓他在外面找個電話,打給電話局總機室,我在這裏等他的電話,要快!”說完,隨即掛斷了電話。

  範克勤看了看錶,已經下午三點十五了。隨手點燃了一支菸,還沒抽兩口呢,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範克勤伸手接起,沒等說話,楊繼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道:“是老闆嗎?我是老楊。”

  對方這麼說,明顯是打的公用電話,而且旁邊還有人。範克勤簡短說道:“我會將車子停在香濱路五號,你過來找我。”

  掛斷電話,範克勤朝着王陽說道:“你們兩個繼續在這守着。”

  “是!組長。”王陽立刻表態道:“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範克勤點了點頭,又叮囑穆綿必須充分配合王陽二人,隨即出門,走出了電話局,開上車子直奔香濱路。

  香濱路是在重慶偏東南,已經快要到城市邊了。因此他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纔到地點,他沒有往香檳路里面走,而是剛到香濱路,就停在了道邊。

  楊繼承來的也不算慢,十分鐘後,範克勤眼角就瞥見楊繼承的身影了,他將車窗搖下,道:“進來說。”

  楊繼承伸手開門,另一手裏還拎着個公文包。坐了進來。而後將車子的窗簾拉好,道:“組長,有發現了?”

  範克勤道:“香濱路八十五號,我讓你摸清對方的底,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你可以問問這家的鄰居,從側面打聽一下,但你要注意,對方如果是日碟分子的話,可能會在周圍的鄰居中,也佈置幾條保險措施。所以要小心應對。”

  楊繼承點頭道:“組長,這沒問題,不過……我們二隊現在人手有點不夠用了,我在電話局還有楚天風家裏以及周圍,就佈置近半的兄弟,您看……是不是,讓老趙他們也支援過了來。”

  範克勤看了他一眼,道:“老趙那面要盯着醫院,配合科長的行動,萬一現在楚天風這個活口出事,那就得不償失了……這樣,你先讓兄弟們隱藏在八十五號周圍,只是盯着這一家,做好詳細的記錄,至於人,我來想辦法。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明白。”楊繼承說完了話,也不下車,而是將手中的公文包打了開來,一遞,道:“組長您看,這是在楚天風家裏發現的,全在這了,怎麼處理?”

  範克勤接過一看,發現公文包裏面全都是錢,沒開封的大洋足足二十多封,還有一大疊美元,三疊日元,以及四大捆法幣。範克勤笑着看了看楊繼承,不過他帶着墨鏡,還是顯得面無表情。伸手將裏面的所有美元,日元,以及十來封大洋拿出放在了後座上,將剩下的兩捆法幣,和進十封大洋以及沒動的公文包遞還給了楊繼承,道:“這些錢你和兄弟們分了。”

  楊繼承頓時臉上帶笑,道:“謝組長,那我先去佈置任務,有情況,隨時向您報告。”

  範克勤道:“我回處裏一趟,給你弄點人馬,有事情往回打電話。”

  “明白。”楊繼承說了一聲之後,透過車窗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才拎着公文包,下了車子。

  範克勤沒有將車子開進去,就算這樣沿途能夠看上一眼八十五號,但意義不大。因此掉頭,直接開回了情報處。

  來到辦公室直接給下屬外勤隊打電話,讓剩下的人,讓剛剛組建了大半的第三外勤隊,直接出動,他還特意叮囑臨時隊長劉曉亮讓隊員們分散形式,匯合楊繼承,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範克勤放下電話之後,算了算人手,一隊人十二個,算上隊長就是十三個。楊繼承在電話局和楚天風家裏就佈置了四個人,而在楚天風家周圍進行布控,這最起碼還需要兩個人才能做到裏應外合,因此在香濱路八十五號成立的監視點,現在一共才七個人,不過加上剛剛自己調過去的大半個隊人馬,一共就有十五個人。成立監視點和側面調查的任務,還是足夠的。

  範克勤想到這裏,直接往機務室打了個電話,告訴有電話找自己,自己會去找處座,讓對方直接轉接周祕書就好。說完,直接出了辦公室,往樓上走去。

第15章

  周祕書請示完畢,讓範克勤進去,後者進入處長辦公室之後,見孫國鑫好像在寫着什麼東西,打了個立正,道:“處座。”

  “來啦。”孫國鑫眼睛也不抬,朝着前方揚了揚頭,道:“坐吧,等我寫完這段的。”

  “是。”範克勤走了過去,坐在了孫國鑫的對面。

  孫國鑫刷刷點點,寫的不慢,三分鐘左右,就告一段落,將鋼筆放下,抬臉看着範克勤,道:“看起來,事情並不算太急,說說吧,什麼情況?”

  範克勤見孫國鑫自然不能再帶着墨鏡,因此笑道:“處座明見。”說着話,已經將準備好的電話記錄放在了辦公桌上。介紹道:“處座,這是兩份從電話局查出來的電話記錄;那份短的,是楚天風家裏的,從本月開始,到今日爲止,有出有進,一共七次通話,但從時間上看,並不符合五號案的特徵。”

  孫國鑫接過之後細細的看起來,範克勤接着介紹道:“那份長的,是楚天風辦公室的電話,有幾個重複的號碼,地址也都一樣,是咱們旁邊不遠處福緣齋飯莊的電話,時間全都是中午,這很符合讓對方送餐,喫午飯的條件,所以並不尋常。”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他確實有讓飯莊送飯的習慣,不怎麼去食堂喫。”

  範克勤道:“剩下的絕大多數電話,都是咱們內部互打,從時間上看,情報處剛剛成立,工作比較繁忙,這一點是說的過去的。”

  孫國鑫沉聲道:“嗯。”想了想又道:“那五號中午十二點零五分的這一通電話,就有點不尋常了……香濱路八十五號。”

  範克勤道:“正是!處座,我已經讓楊繼承帶隊,成立監視點,並從側面開始調查這個八十五號。”

  孫國鑫放下兩頁文件,道:“嗯,倒是值得調查,但恐怕電話就算是從八十五號打出,也不一定會有所收穫。”

  範克勤道:“處座說的沒錯,如果我是對方,獲得的即便是緊急情報,也不會用自家的電話進行通風報信,所以我感覺這個八十五號,有大半可能並不是日碟分子,但現在結果沒出來,也不能就此否定。”

  孫國鑫的聲音依舊一板一眼,沉穩之級,道:“那你讓楊繼承在那裏成立監視點,是什麼意思?”

  “處座。”範克勤道:“我感覺有兩點。第一,電話畢竟是從那裏打出去的,所以無論如何,我們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第二,香濱路本來就是城市的邊緣地區,試想,如果我們得到了緊急情報,會從城市中心一直趕到城市邊上纔打這個電話嗎?而能夠接觸緊急軍情的要害部門,可是都在城市中心附近。我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想,中午正是人喫飯的時候,香濱路在城市邊緣,對方甚至很可能是利用午飯這個休息的時間作爲掩護,出來給楚天風發布緊急指令的。當中一定有所轉交,這樣一來他的時間也有限的很,所以打電話的這個人,路程距離八十五號,一定是不遠的。”

  “嗯。”孫國鑫聽罷,身體依舊筆直,但卻靠在了椅背上,沉思了一會,道:“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從對方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是我們情報處調查時,不可缺少的邏輯思維。”而後他盯着範克勤的眼睛,道:“沒說完吧,如果真如你所推測的那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範克勤道:“我已經讓楊繼承去調查,會根據八十五號住的究竟是什麼人,再來採取相應的手段。到時候恐怕需要處座的支持,調動一些部隊,封鎖一些局部地區,進行徹底的排查。”

  孫國鑫聽罷十分果斷的,道:“這是可以的,你大膽的幹。”頓了頓又道:“你哥送來的最新消息你還不知道吧?”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是關於楚天風傷情的?”

  “對。”孫國鑫雖然依舊是那副面沉似水的表情,但是眼睛裏卻顯得神采飛揚,道:“他在半個小時之前,向我彙報,大夫說,楚天風的槍傷並不嚴重,子彈已經取出來了,而且沒有碎裂,而且避開了多數腹內的臟器。我已經囑咐他,讓醫生好好灾危绻怀鲆馔猓魈炀涂梢蚤_始正式對他進行審訊。”

  範克勤笑道:“那太好了!處座,只要他交代,最差的結果,他的上線,下線,傳遞情報的方式方法,咱們就都能夠掌握。”

  “是啊。”孫國鑫點頭道:“只要他開口,這調線,就一定會被我們揪出來。”

  範克勤道:“處座,說到楚天風,我倒是還有個事,要向您彙報。”說着話,他從西裝懷裏掏出一個文件袋,而後放在了辦公桌上,道:“這是在楚天風家裏發現的贓款,初步懷疑,這很可能是他提供給日碟分子情報,所換得的報酬。”

  孫國鑫一怔,隨即嘴角翹了翹,卻很快恢復,根本沒有任何掩飾,大方的拿起打開看了眼,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手下的兄弟,也很辛苦啊。”

  範克勤道:“處座放心,我讓他們扣了點法幣和大洋,畢竟在外面執行任務,留點錢也方便。”

  孫國鑫“嗯”了一聲,這纔將文件袋放在了辦公桌的一邊,道:“對了,成立監視點,人夠嗎?”

  範克勤道:“暫時還夠,但我想要是擴大監視,或者到了排查階段,人員可能會有不足。”

  孫國鑫想了想,道:“沒關係,你先大膽的幹,處裏不是要成立訓練班嗎?我讓他們已經去領人了,等人都到了,我讓你們情報科先選。可以先用起來,最起碼都是經過一定訓練的。等到這個案子結束,你再給他們好好的講講課,培訓培訓。如果實在不行,我也可以讓行動科配合你們。”

  一聽行動科三個字,範克勤在心裏自然就沒什麼好感了,因爲行動科的科長朱魁,可是和錢金勳不怎麼對付。要是自己用了行動科的人,錢金勳在心裏說不定也會跟自己產生一些隔閡。因此依舊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謝處座支持,卑職必定揪出日碟分子,並且好好帶這批新人。不過,一切還是等八十五號的調查結果,我會隨機應變,不負處座信任。”

第16章

  範克勤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已經五點三十多了,抄起電話,給接線員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已經回到了辦公室,如果有人找,可以將電話直接接過來。

  不過等他剛放下電話,篤篤篤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只聽韓強在門外道:“範老弟在沒在?”

  範克勤頓時想了起來,自己約了對方晚上下班喫飯,於是起身趕緊開門,道:“哎呀,不好意思,韓科長,剛剛從處座那回來。”

  “沒事。”韓強也不進屋,用右手摸着自己的大肚子,道:“走吧,咱新華飯店喝點。”

  範克勤畢竟剛來,也不好拒絕,因此道:“成,那我打個電話。”說着再次給接線員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自己去新華飯店,要是有人找,直接讓對方打給飯店。

  掛斷電話,與韓強出門,直接坐上韓強的車子,很快就來到了飯店,要了個溜肥腸,麻辣肉片等幾個特色菜,韓強直接讓服務員上了瓶杜康,給範克勤滿上,道:“怎麼的?晚上還有行動?”

  範克勤用手扶着酒杯,笑道:“好好,謝了……不一定,以防萬一唄。你也知道,我剛來,不得表現表現嗎。”

  韓強嘿嘿嘿的笑着給自己也斟滿,道:“這話說的,我聽老錢唸叨你可是德國的高材生,就算不表現誰還能多嘴啊?不過也是,老弟,咱們爲黨國,幹小日本,那是義不容辭的,來,咱哥倆幹一個。”說着直接端起了杯子。

  範克勤酒量不低,因此也不矯情,跟他碰了一個直接喝了。這次沒讓韓強倒酒,而是搶過瓶子給對方倒上,道:“韓哥,問你個事,咱們查電話線路,非得走電話局的渠道嗎?電訊科不能查?”

  韓強喫了口菜,道:“能查啊,你要查誰?楚天風?”

  範克勤不答反問,道:“誰都行嗎?”

  韓強搖了搖頭,道:“那不行,作戰機要部門,軍委會,像這些要害部門咱們不能隨便查。內部的話,只要處座發話,都能查。”

  範克勤道:“哎呀,早知道我找你了。”

  韓強道:“怎麼的?你去電話局查楚天風電話了?應該去。”

  “啊?”範克勤道:“你不說你能查嗎?”

  “能啊。”韓強一臉的理直氣壯,道:“我說的是咱們有這個權利,但是現在,咱們情報處還沒籌備完呢,我要的設備還沒到位呢。能查也沒法查,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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