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95章

作者:岩隐士

第1473章

  範克勤回頭一看,正是錢金勳和孫國鑫兩個人。這兩個人在看見範克勤後,孫國鑫首先開了口,道:“哦,克勤,剛走啊?”

  “是。”範克勤答道:“研究了點東西,已經差不多了。”

  孫國鑫當然知道範克勤在研究的是什麼,因爲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找他彙報一下,於是道:“沒喫飯呢吧。走吧,咱們找個地方簡單的喫一口。”

  “好啊。”範克勤答應道:“咱們上哪?”

  錢金勳在旁說道:“新華飯店吧,怎麼樣局座?”

  “行。”孫國鑫道:“反正也不遠。”

  三個人從安全局大樓出來,分別上了車。沒錯,他們都上了自己的車,省的一會喫完飯還得來回送,麻煩。

  孫國鑫有兩輛護衛車隊,錢金勳也是一樣的,畢竟都是特務頭子。可能就範克勤低調點,也同樣有至少六個保鏢跟在暗處保護。

  是以看似是三個人喫飯,實則一共能有二十來個人。車子很快的就來到了新華飯店,畢竟不算太遠。三個人要了包間,讓孫國鑫和錢金勳的保鏢在外面自己喫一口。範克勤的人不用吩咐,他們中會有幾個僞裝成正常進來喫飯的食客,自己點菜喫。

  跟服務員要了六道菜式,又要了一瓶好酒。三個人開始喫喝起來。席間,孫國鑫和錢金勳跟範克勤說了說戰情局身份的事。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畢竟不是什麼大事,就算不告訴範克勤也沒事。不過,孫國鑫雖然是頭子,但是依舊錶現的很尊重範克勤和錢金勳這兩個下屬。將事情說了說。其中一個高級特工的名額,直接給了負責黑色水域公司的莫聲。另外幾個名額則是配給了其他幾個公司的人。

  另外,由於黑色水域是安全服務公司,是以不免要跟一些美地家的暴力機構打交道。比如說警察局之類的,是以孫國鑫還讓錢金勳聯絡莫聲,讓他想辦法讓一些自己人,能夠進入警局工作。這樣更加方便。

  當然,這裏不是要玩什麼無間道。畢竟他們的生意也都是合法的,只是……這個年代還是太過於混亂了,黑道橫行,幫派簡直多如牛毛。尤其是美地家,各種幫派充斥着大街小巷。幾乎是人人多多少少都會和黑色沾點關係。

  其實就算是二戰結束後,美地家國內的幫派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一直到近百年後,雖然傳說中的幾大家族已經垮了,但是每個城市中,依舊有形形色色的幫派。簡直不要太多。

  也正是因爲如此,你光是指望官方的力量來保護公司和工廠那真是有點不太可能。是以必須有自己的力量纔行。而有時候雖然是出於保護公司的資產,但是到最後可能同樣會惹上一些麻煩,是以孫國鑫如此安排無可厚非。官方要是有自己人存在的話,確實能夠避免一些麻煩的。

  其實,範克勤在香港已經這麼做了,不少人派往香港,讓他們進入各行各業,其中就有官面的。這都是一個道理。

  喫完了飯,範克勤等人各自回家不提。單說接下來幾天,範克勤每每到了安全局之後,就開始按照之前的思路,開始推測,甚至是在腦中模擬一些行動。推算出能夠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比如說,炸掉一個物資倉庫,如果行動的人不撤會有什麼問題。如果有問題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如果後果是負面的,那麼如何避免等等等等。

  這一天,範克勤把要派往東北地區的人馬,所負責的頭頭叫到了跟前,耳提面命一番,並且和他們商量好了各種各樣的聯絡方式,以及暗語密碼等等。

  最後讓各個負責人,開始回去安排。現在就讓一腥笋R祕密的潛入東北地區。不過範克勤卻將華章留下了。

  “處座。”華章坐在對面,問道:“您有什麼要吩咐的?”

  範克勤道:“我把你留下是因爲要你跟我一起走。咱們倆個先去一趟哈爾濱,那裏原先就是重要物資轉叩兀車�有不少的工廠,我打算先在那裏給小鬼子和僞滿來一個狠的。”

  “上次的濱江貨站咱們就炸燬了小鬼子不少物資。”華章說道:“現在的話,小鬼子和僞滿的防範應該是非常嚴密的。”

  “沒事。”範克勤道:“我其實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到時候咱們過去後先看看情況再說。老齊負責的咻斖ǖ酪惨獣r間咚蜄|西,所以咱們倆倒是不用急。不過那你也準備一下,等我消息吧。三天內咱們就出發。”

  華章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把特調科的工作也正好安排一下。”

  “行。”範克勤道:“沒事了,你去吧。”

  華章答應一聲隨之起身,往外走去。結果她剛出去沒一會,後腳錢金勳就進來了。

  範克勤本想抽根菸在休息一下,於是將手裏的煙直接拋給了對方,問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了?跟你前岳父見過面了?”

  “什麼前岳父。別瞎說啊。”錢金勳抽了口煙,坐在椅子上往後一靠,道:“見過面了,你幫我分析一下啊。他爹的表現,彷彿真不像是知道他兒子來找我的樣子。你感覺可信嗎?”

  範克勤道:“當時什麼情況我也沒看見啊。這事啊,還是像上次咱們分析的那樣。最起碼,人家想要找你的茬,這麼多年了,爲什麼非要在現在要對付你啊?你現在都處長了,而且還是軍統最重要的一個處的處長。他不趁着以前你弱小的時候弄你,現在對付你不是有毛病嗎?

  所以我感覺在這個前提下,你說的他爹感覺像是不知道他兒子去找你,倒是有大概率是真的。而且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你都可以把他當成真的。”

  “當成真的?”錢金勳重複了一句,點了點頭,道:“明白了,反正他答應什麼我就信什麼,這樣一來呢,以後再出了問題,那就是他們騙人,而我是受害者。是這個意思吧?”

第1474章

  “差不多就是這樣。”範克勤再次問道:“你見他爹,是在他工作單位嗎?”

  “對。”錢金勳答道:“內務部監察局,在他的辦公室我倆談的。他老爹看到我的第一個瞬間是有些詫異。這個表現我判斷肯定是真的。然後呢,略微有點尷尬的熱情。等我說到他兒子找我的時候,他甚至當着我的面往家裏打了電話,吩咐他夫人,趕緊把他兒子找回去,並且還說,晚上有事要跟他兒子好好談談。他表現的有點壓抑的憤怒和焦躁。我就擔心這後面的電話,是不是一種假象啊。在這跟我演戲呢。”

  範克勤道:“我問你在哪談的原因,就是如果是在單位談的,那麼這件事無論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對方只要還有點腦子,就不會再繼續對付你了。最起碼不會用什麼過於太陰暗的手段了,除非你自己暴露出把柄。但這個可能性還是像是之前說的,要對付你早就對付你了,可能性很低的。你要是不放心,那就給他們上手段。

  他不是把他兒子叫回去了嗎?監視幾天,看看都有什麼情況,有什麼人跟他們家裏的人接觸過。我感覺調查起來不難。而且我感覺最大的可能性,你知道是什麼嗎?我感覺你有點疑神疑鬼了。你是不是真的幹過什麼損事啊?”

  錢金勳翻了個白眼,道:“我幹過個屁事。你這麼說,就證明你比我還疑神疑鬼,還有臉說我呢。行了,不跟你扯淡了啊。你過兩天是不是要出差啊?”

  “對啊。”範克勤道:“別瞎打聽啊。我不可能跟你說。”

  錢金勳道:“我知道了,我就問問。有幾個人損害了公司的利益,需要處理一下。你既然要走,那就我來安排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你找金曼玉,盛京他們就行。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錢金勳說道:“前一個階段不是咱們的貨有點進不來嘛,所以咱們採取的是分批,限量供應。結果前些時候,市面上出現了不少用咱們公司名義出售的假牌子。要是好貨吧,我還高興呢,找到他們直接讓他們給咱們供應一陣,或者是合作合作也行。結果他們的貨品就是個空架子,實際上特別爛。

  這一下子連咱們公司的產品都受到了影響。而且是信譽度,品牌效應這種無形的東西受損更嚴重。這要是不制止,並且有所懲罰,那公司的損失會越來越大。”

  範克勤有點疑惑,道:“不是……現在還有人敢冒充咱們公司的貨品嗎?”

  錢金勳一臉不屑,道:“你跟我裝傻是不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自古如此。爲了錢,人什麼事幹不出來啊?別說以次充好的商品了。就上個月,在那個……成都!抓住一個假冒的國府一級上將。結果那小子已經冒充了快兩年了,現在才被發現。被抓的時候,騙人騙的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國府上將了,還對抓他的人大聲呵斥,要送對方上軍事法庭呢。”

  範克勤一樂,這事他還真知道,對方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小人物,最開始爲了錢財弄了身軍裝開始冒充軍官。然後火速晉升,今年直接變成一級上將了。就這麼扯淡的事,竟然騙了不少人,甚至還有很多官方的大人物都是受騙者。

  一直到他被抓後,還有不少人感覺不可置信呢。如果做一個合理的推測,這小子要不是把自己都深度催眠,相信自己是上將的身份,及時收手的話,隨便往哪一躲,估計想抓他都不容易。

  範克勤笑道:“行吧,你自己去找金曼玉他們,他們幾個能力還是不錯的,處理這種問題,應該是比較輕鬆的。”

  “嗯。”錢金勳道:“行了,不跟你說了,我找局座有點事。走了啊。”

  說着話,錢金勳直接出了門,上樓找孫國鑫去了。

  就是這樣,很快的又是兩天過去。範克勤已經把前期需要安排的一切事物全都弄好了。在第三天的早上,告別了陸曉雅之後,直接和華章假扮成夫妻,低調的離開了重慶。

  現在這個年頭出行是真的費勁啊。即便不是戰爭期間,就是平常,也是相當不方便了。好在範克勤和華章目的很明確,一路低調就是趕路,最終花了一個多禮拜終於進入了東北地區。

  “嗚嗚!!”火車進站前拉響了汽笛,沒多長時間,終於緩緩的停在了哈爾濱站臺前。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各自拎着一個小行李箱,跟着人流從火車上走了下來。

  結果剛剛一下來,範克勤就感覺,華章摟着自己手臂的手,輕輕的捏了自己一下。

  其實不用華章的提醒,範克勤之前在火車進站的時候,通過窗口就已經看見了。四輛黑色的轎車,停在站臺內部。而且其中有一輛轎車的前方兩側,還插着僞滿的旗幟。很多穿着便衣的傢伙,就在轎車周圍。

  範克勤親暱的一摟華章肩膀,面上微微帶笑,實則低聲道:“沒事,沒有士兵警戒,應該也是接什麼人的。”

  “嗯。”華章答應一聲,跟着範克勤隨着人流,在站臺往前走。

  兩個人就看,前方那幾部轎車旁邊,爲首的幾個人應該身份不低。中間一個人大概五十歲上下,個頭不高,身材微胖,留着小平頭。穿着一身帶着暗色豎紋的琥珀黃色西服。他旁邊還有一個非常帥氣的約麼四十歲的男人。

  這個男人嘴角帶笑,正在跟爲首的那個人說話。而且這個帥氣男人還有微微的一點點駝背。但是這個小駝背沒有一點影響對方的形象。甚至更加讓他帶上了一股男人的魅力。

  在這兩個人的兩邊,分別還有一個黑西裝。其中一個人的年齡和魅力男人差不多,大方臉,眼神犀利,但體魄非常健壯。另一個則是正常體型,說話間帶着一絲絲的輕佻。

  在他們爲首的四個人周圍,還站着不少便衣,正在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情況。

第1475章

  範克勤和華章沒有多看,而是和從火車上下來的人流,一起從出站口走了出去。來到了站前廣場。

  這裏有很多的出租車,不用懷疑,出租車這個行業早就有了。比如說最具有代表性的上海,光是租界裏的出租車,就有近兩萬輛。想不到吧?

  哈爾濱這個城市,在北方地區也是極爲重要的一個大城,裏面的出租車並不算少。當然啊,肯定還是不能跟後世比的。而且這個年頭的小鬼子物資是太太過於匱乏,是以燃油屬於重要軍事資源。是以出租車有,但是能夠獲得郀I資格的公司卻非常少。因爲油價高昂。

  這就導致這個年頭的出租車,不可能像是後世一樣,滿大街溜達攬客。而是在幾個重要的地點,比如說火車站,幾條比較繁華的大街,又或者某幾個非常高檔的酒店,賓館外面等客。

  範克勤和華章出了火車站後,直接坐上了其中一輛出租車,說了一聲中央大街後。開始在後座膩歪起來。

  當然,這個膩歪,與範克勤和陸曉雅膩歪的方式有區別。屬於口頭上的膩歪。範克勤化身成一個爲了取得自己女朋友歡心的男人,彷彿爲了顯示自己的博學與見識。路過某個地方,就給華章介紹一番。把自己僞裝成“哈爾濱通”一樣。

  中央大街距離火車站不算太遠,這個年頭的路面上跑的車子也少,是以出了交通信號燈以外,基本不會出現什麼堵車的情況。是以很快的,車子就已經來到了中央大街這一側的街口。

  付了錢,兩個人從車上下來,一路朝着裏面走去。要知道,中央大街的整條街,還是非常繁華的。兩旁的建築基本全都是俄式,或者是法式,德式的歐洲樣式,比較新潮。什麼餐廳啦,成衣定製啦,比較大型的商場啦,一個挨着一個。是以這裏的人來人往的,那可是不少的行人。

  溜溜達達的範克勤和華章,沒有走的那麼快,而是融入人流。畢竟逛街的速度比正常走路的速度那可是要慢上不少的。是以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從街道的一頭,走到了大概五分之三,到還沒到江邊那面的街口處。

  因爲他們已經到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即:馬迪爾飯店。這個飯店的檔次還是非常高級的。上下一共三層。一層是飯店,二層裏面有什麼會議室,宴會廳,以及雅間什麼的,也有近半的空間是客房。第三層則基本全都是客房。

  而且馬迪爾飯店的一樓,還有其他的空間。比如說北側通過一個過廳,與另一個餐廳相連接,而這個餐廳又與一個舞廳連接,而再往北,則是一個冷飲廳。而會客廳東側通過主樓梯廳後,又跟一家劇場相連接。

  裏面的裝修可謂是富麗堂皇,建成開業之後就一直是門庭若市,生意火暴,在這個年頭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不過後來,小鬼子入侵之後,馬迪爾餐廳遭到了日僞的破壞,所以現在的馬迪爾飯店,已經不是當初那麼金碧輝煌的樣子了。當然,在這個年頭來說,依舊是很有檔次的那種。

  而小鬼子爲了達到統治的目的,也慢慢懂得露出一些僞善的嘴臉,是以馬迪爾飯店雖然已經比當初衰敗了很多,但依舊存在着。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進入了飯店當中後,首先在前臺處直接交錢,開了一間高檔的套房。然後讓裏面的侍應生,把自己兩人的行李先送上去。範克勤自己則是和華章來到了餐廳。點了些食物,開始喫喝起來。

  他們這一路盡顧着趕路了,雖然也喫喝,但是真的沒怎麼喫好。現在達到了目的地自然可以好好的享用一頓了。

  開胃酸黃瓜,黃油雞卷,莫斯科香腸,烏克蘭酸菜湯,哈薩克裏脊扒,西伯利的燜肉塊,

  幾道傳統的俄式大菜,一通點。反正他們倆是不差錢的主,要不是怕喫不了,範克勤都想點一隻非常昂貴的烤奶豬。

  一通優雅的胡喫海塞過後,桌上的東西被一掃而空。其實,別看菜餚好像是不少的樣子,但越是在高檔的地方喫,那東西反而越少。一直把最後一點東西喫光,兩個人才感覺差不多飽了。

  跟着範克勤又點了一道馬迪爾冰糕,算是飯後的甜點,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彷彿真正的情感很好的小兩口一樣,一口一口將冰糕喫完。

  然後這才手拉手,來到了三樓,三零八號套房,進入了其中。

  房門剛剛關好,範克勤兩個人立刻變換了神色,開始各自分工檢查了起來。

  這個房間還是比較大的,前面是一個客廳,左側是一個比較大的浴室。通過方廳右側還有一個小書房。在通過書房,才能到達臥室。而臥室這裏,還有一個稍微小一些的浴室。

  裏面的擺設也比較多,所以最終,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花了差不多能有將近二十分鐘,才把這個房間檢查了一遍。確定整個屋子沒有被人做過什麼手腳。

  這也是正常情況,畢竟範克勤和華章要來哈爾濱,要住哪都是他們臨時在路上決定的。也就是說,完全是隨機的。是以自然而然的,他們要住的地方有毛病的可能性就會變得非常低。

  在客廳的酒櫃裏,範克勤看了看裏面的幾瓶酒,從中拿出一瓶來,分別倒了兩杯。拿到了書房當中。

  遞給華章一杯之後,範克勤點燃了一支雪茄,然後抿了口酒水,道:“現在總算是到了。今天什麼都不幹了,好好的休息一晚上。”

  “好。”華章也抿了一口酒,不過好像不太喜歡這種口味的,是以皺了皺眉,道:“明天我去收集一下信息,在這裏活動的兄弟比咱們兩個早來了不少天,大致的情況他們應該打聽到了。”

  “對。”範克勤道:“咱們這次,還是要一步一步把路走穩,先把大致的信息收集上來,然後在從中尋找重點針對目標。”

第1476章

  說到這裏,範克勤抽了口雪茄,在嗓子裏轉悠一圈噴了出來,續道:“咱們再商量一下明天接頭的事,咱們先正常的下樓到餐廳喫飯。我進門的時候,看見大門邊的告示牌上寫着明天上午九點,在劇場裏有戲劇表演《陰旨遗c愛情》咱們可以去欣賞一下,等看完了。正好從劇場那面的門出去。”

  “好。”華章再次皺着眉抿了口酒,道:“那時候已經差不多中午了,等出去後,我會先沿着中央大街往左側走,穿過兩個路口,在第三個路口左轉,進入西十一道街,再進入新城大街,然後坐電車去瓦拉桑卡大街……哥,你能跟上嗎?”

  範克勤笑道:“電車有固定的線路,而且還要站站停靠,我甚至可以提前在瓦拉桑卡大街站附近等你。”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然後我在那下車後,順着車頭的方向走,兩百米不到我會左轉,進入羅蒙索諾夫街,沿着馬家溝河往鐵路員工公園方向走,進入公園後,我會放好暗記。在內隨便逛十分鐘左右,從北門再次出來,坐出租馬車,來到江邊。這時候,您就不太好跟了。”

  範克勤道:“沒事,我會想辦法的。而且在放好暗號之後,到真正接頭之前這一段時間,反而是個安全期,我不好跟,那麼如果尾巴的話,他們更不好跟。我會確定你身後沒有什麼尾巴後,立刻去松花江畔再次綴上你,如果我不給你發暗號,就代表你是安全的。”

  “明白。”華章答了一聲,接着往下說道:“我會沿着江畔往西側走,在第三個雕像後,跟王隊長接頭。接頭之後,我會直接往南走,隨機在街面上逛街,穿插。”

  “嗯。”範克勤道:“在你接頭完畢我會在你後面跟上你的,並且和你保持一定的距離,始終觀察你周圍的動靜。確保你的身後是安全的之後,會繞到你的前面,你看到我出現在你前方的時候,你就可以正常的往回走了。”

  “好。”華章點頭道:“我回到中央大街的時候,哥,你在擇機跟我匯合到一起,我們在共同回道馬迪爾飯店。進入房間,再次檢查一次屋內的狀況。確定安全,到時向您彙報王隊長這些日子的偵查情況。”

  “嗯,就是這樣。”範克勤抽了口雪茄,想了想,又道:“王展元他們算起來,是提前我們將近一個多禮拜來的,他們對於本地的偵查應該會取得不少的信息。所以他口頭跟你傳達,只會撿重點的情報跟你講。具體的一些消息,他很可能會給你一些文字類的信息。

  所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帶着這些文字類的信息一定要小心,如果我給你發出緊急信號,你要立刻將這些信息轉移。甚至是直接銷燬。”

  “您放心。”華章笑道:“我知道怎麼做,喫點紙張並不有礙健康。另外,我選擇的這些路線,兩旁都比較繁華,繁華就意味着周邊環境比較複雜,我同樣有信心在收到您的緊急信號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文字信息轉移,並且不讓旁人知道。”

  說完這些,華章還是有點擔心,又道:“哥,如果真的是由於這些文字信息比較多,我只能選擇轉移的話,這些東西雖然短時間內,不一定會有事,但是……一旦被誰發現,可能會對我們的計劃有重大的影響。這時候,我會儘可能的引開不安全因素的視線。然後您在這個時候,將這些信息重新獲取。”

  “嗯。”範克勤不置可否的仔細想了想,道:“放心,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我會在重新獲得信息後,幫你製造一個混亂,你要利用好這個時機脫身。”

  華章點了下頭,道:“好,不過,事情要是不可爲……哥,你真的可以放棄的。”

  “呵呵。”範克勤笑了笑,道:“放心吧,不會出事。另外,以咱們兩個的配合程度,除非是提前在咱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就佈置好天羅地網,纔有那麼點讓我難以應付。否則……我相信,真有這種情況發生,我也可以提前發現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彈了下菸灰,沉聲又道:“經過了上一次,在重慶剛剛一下船就被跟蹤的事情後……並不是沒有好處的,最起碼給我提了醒,雖然我一直保持着嚴謹的態度,但並不是沒有漏洞的。這很好!讓我現在的做事方式,比以往更加嚴密了。”

  華章將杯子裏最後一點酒,也喝了之後,說道:“是啊,上次的事,讓我在一個階段內也是越想越後怕,所以現在做任何事,都先會想到一個最壞的結果。”

  “這說明你再次成長了。”範克勤笑道:“這是好事。要不怎麼老祖宗說的那句話,一直流傳至今,因爲在理啊。喫一塹長一智。我們都在不停的進步着。”

  兩個人接下來,把明天的行程,再次來回的對了幾次,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了。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完全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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