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穿戴好了直接下樓,在約定的地點觀察了一陣,發現沒問題,將東西取了出來。再次確定了一下身後的情況,還是很安全的,便過了兩條街,買了一包喫的,回到了安全屋中。
和華章兩個人湊到一起,打開一個小紙包,果然,就像是華章之前說的那樣,裏面是一張證件照。從新舊程度上看,顯然是剛剛洗出來不久的。
這個單道林跟前幾天收到的電報上的描述,還是比較符合的。兩個人隨即把這個人記住,便直接燒燬在了菸灰缸裏。
華章道:“我們還沒觀測到疑似單道林的人,這說明這傢伙很可能還沒到。另外,就是碼頭上的情況油彩沒說出現任何的變化,那些明崗暗哨還在那,也可以證實這一點。看起來大本營這一次送照片的動作很快啊,竟然趕在了單道林之前。”
範克勤道:“嗯,拿了相片可以僞裝成任何一個趕路的人,正常的走。但是單道林呢?他不敢這麼做的,川地不比別的地方,進出都很難。尤其是在考慮自己可能會遭到國府追殺的情況下。單道林一路上就更要小心謹慎了。所以這個送相片的人,趕在他之前到達南京,也算是正常情況。”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不過我感覺,這個單道林也快來了。他謹慎歸謹慎,但一樣不敢再路上耽擱的。”
說着,華章拿起一根香腸喫了一口,但緊跟着反應了過來,道:“我不喫了,最近有點胖。”但說是這麼說,卻沒有第一時間把東西放下。
見此,範克勤一樂,明白對方這是找理由呢,於是勸道:“怕什麼啊,完成了任務,回去好好操練操練,很快就能瘦下去。再說,以我的觀察力,也沒看出胖來。”說着,拿起一個肉包子,帶頭咬了一口。
“嗯。”華章道:“那我還是喫點吧。”跟着放心的喫起來。
就在範克勤和華章喫完飯大概一小時後,油彩也開始往回趕。他已經把相片分發了下去,讓在三個碼頭上監視活動的安全局特工,都知道單道林具體長什麼樣後。相片不能留着,直接被他撕碎,扔在了江裏。
結果等他剛剛到家,姬美娜立刻說道:“有情況了,大門真吾和編好二,和編號三的人來了。就在半小時之前。但是他們沒在特工總部待多久,大門真吾,杜賓,還有編號三,三個人又一起出來了,我已經讓‘維修工’他們跟上了,但他們離開的方向,不像是回高級公寓的方向。”
譚鑫聽罷登時一皺眉,道:“他們有什麼事要辦了。要不然,不可能不在特工總部待著的。”說到這裏,頓了頓,問道:“你剛剛說,來的時候是三個人,編好二、三還有大門真吾,但離開的時候,少了編號二,可杜賓和編號三還有大門真吾離開了?”
“對。”姬美娜道:“編號二很可能留在了特工總部裏,除非他沒從大門出去,不然我一定看得見。”
“嗯。”譚鑫問道:“往哪個方向走的?”
姬美娜往右一指,道:“西側那條街離開的。他們坐車的情況是……”
“西側?”譚鑫立刻道:“過一分鐘,你給經理發送回撥的信號。”說着,轉身把外套再次穿上,快速出了門。
一分鐘後,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再次聽見了窗外傳來的電話鈴聲,靜靜地等到電話鈴聲完全消失後,華章道:“是讓我們回撥的暗號。我現在就去,可能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伸手幫她把外衣拿了過來,道:“記住,先問問他是什麼事,現在無非是兩種情況,一個是,特工總部,再次發現了那幾個目標聚集。另一種情況就是,碼頭有了單道林的消息。無論是那種狀況,都要告訴譚鑫讓埋伏組時刻準備好,等我的命令才能行事。”
“是。”華章打了一聲後,直接穿好了外套,邁部出了門。
話說他們家裏也是有電話的,但肯定現在是不能用的,除非太過於緊急的情況。是以華章出了門,經過三個街口之後,往右一轉,跟着在往前走了一段,這才進入了一個公用電話亭裏。
當和譚鑫通上話後,後者用暗語一說,果然跟範克勤估計的一樣,而且是同時發生了。華章立刻把範克勤的命令轉述一遍,最後道:“這筆生意做不做,要看老闆資金週轉的怎麼樣了。所以你先和對方談着,看看對方的態度,時刻和公司保持聯繫。”
說完雙方結束了通話,華章立刻迴轉了安全屋,一進門便開始說道:“四十分鐘前,他們先是發現,大門真吾,和編好二,編號三來了特工總部。但不久,杜賓,大門真吾,以及編號三又出來並離開了。編號二可能留在了特工總部。而看他們離開的方向,是西側的街道,所以很可能是往碼頭方向去的。”
範克勤疑道:“四十分鐘之前?”
“對。”華章道:“相片的事,油彩之前出門了,剩下萬人迷一個人在家,不能立刻聯絡。”
“哦,對。”範克勤道:“伏擊組準備好了嗎?”
“他說他會立刻在叮囑對方一次。”華章道:“但是之前,他其實已經得到伏擊組的彙報,一切已經就位了。”
“很好。”範克勤道:“現在……就看什麼情況了,取決於他們去碼頭的目的,還有單道林是否能夠出現了。”
華章道:“其中有個細節是,他們離開特工總部的時候,一共五輛車。杜賓單獨一輛,編號三和大門真吾一輛……”
第1375章
華章接着說道:“另外兩輛車,萬人迷注意到,上面也都有人。其中兩輛裏面是四人,另外一輛車子裏面則是兩人。”
範克勤第一反應就是:“接人?”不過他跟想了想,又道:“這麼高調?”
“重視?”華章其實最開始也沒覺得什麼。雖然說,單道林知道不少祕密,可是無論是職銜,還是身份,真的都不能算高。說到底也就是個副科長。
但話是這樣沒錯,單道林卻是那種典型的位置小,實際作用卻非常大的人。如果是一般的副科級人物投奔過來,萬萬不可能這麼重視。單道林就完全相反了。
範克勤看了她一眼,道:“重視,是對的。如果我是對方也一定會重視。可現在這種重視的模式不對。四個關鍵性人物,現在一下子去了三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了?留下的一個是什麼意思啊?如果真要是這麼重視的話,不如索性也別繃着了,要去就全去吧。留下一個算是什麼啊?這反而不像是接人,而是三個執行,一個居中的特戰指揮系統。”
華章皺眉,沉默了片刻,道:“這麼說,好像也是。看看吧,是不是三個碼頭的原因?單道林畢竟是祕密來的,從哪個碼頭登陸都是有可能的。要讓對方第一時間覺得受到重視,每一個碼頭,都有一個指揮官坐鎮。”
範克勤道:“可能吧。但還是有點不對……兄弟們跟上了,對吧?”
“對。”華章答道:“萬人迷第一時間聯繫了維修工,讓他們跟上了。”
“等有了確切的消息,他們還會聯絡咱們的。”範克勤道:“做好準備吧,估計一會電話還會響。”
華章笑道:“希望能夠得到準確點的消息,讓咱們的判斷也好有所依據。現在這樣可是不大舒服的。”
“這幾個人一定在謩澴攀颤N。”範克勤道:“不然的話,不可能會有這些動作的……我感覺,說不定,我們現在是那隻魚,別人正在給我們下餌呢。”
華章道:“您的意思是,單道林其實是假象?對方在用這個假象,來對付我們?”
範克勤再次考慮了半晌,道:“我現在也說不準啊。總部那面,不是軍統情報處調查的嗎?那單道林叛逃的判斷,還是有大概率是真的。畢竟情報處他們的水平什麼樣,我還是能夠了解的。只是這一次面對的對手似乎也不太一樣,因此我反而對他們的判斷,有點說不準了。”
華章見此,幫他點了根菸,遞了過去,道:“哥,如果就真的是你擔心的那樣,我們變成了魚,對方在下餌,那這個餌,應該怎麼下?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製造一個價值極大的假消息,假情報,把您從重慶引出來。比如說,我會讓上海的憲兵隊,指揮部,來回調動兩次,跟着在最近來的一艘船上,僞裝成有大人物,從日本本土過來。您感覺呢?”
範克勤接過煙來,抽了一口,道:“你說的跟本地發生的事多麼相像啊。調動憲兵隊,指揮部幾次。這跟此地那些出現的在碼頭上的明暗哨,道理是一樣的。大人物從日本本土過來的假象,跟單道林可能來本地,也能夠對應的上。”
說到這,範克勤笑了笑,道:“但關鍵是,現在單道林不是從日本來的,是從重慶來的。是在國統區。日本來的話,只要佈置的精明,就可以製造一個有日本本土大人物前來的假象。可單道林是真實存在的,而且也確實失蹤了……。”
範克勤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好似意識到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頓了頓,立刻又道:“失蹤?”
“失蹤?”華章重複了一句,道:“什麼意思?單道林失蹤?這是一定的吧。”
“不。”範克勤道:“如是我的話,單道林只要失蹤就夠了。我有一個想法,或者說是合理的假設。你看看啊,我如果要釣一個人,從敵佔區出來,類似的方法就是選擇一個重要人物。當然,重要人物指的不是多大的大官,而是關鍵性崗位的人。但這種關鍵性崗位的人,一定是經過最嚴格的考察才能入職,對不對?”
華章點頭道:“對,這是必然的。”
範克勤說道:“既然是這樣,我想在短時間內,策反他,幾乎是不可能做得到的。至少得有多次的接觸。期間,還要精心準備大禮,而且還要恩威並施,一手甜棗,一手拿捏住把柄,纔會讓這種經過最嚴格考察的人,有可能投奔過來。”
華章再次點頭,道:“是這樣沒錯。既然接受過最嚴格的審查,就意味着他能夠讓敵人拿捏得住的把柄,也會非常之少,需要精心佈局,纔可以讓對方中我的圈套。”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沉聲道:“你說的沒錯。單道林就是如此一個,必然經過嚴格審查的人。可是我的目的,現在不是讓單道林真的叛逃過來,而是讓另外一個人上鉤。用單道林做魚餌,那就簡單得多了。如果是我的話,我只需要讓單道林失蹤,就可以達到這個目的。”
華章聽到這裏,眨了眨眼,彷彿想到了什麼,跟着說道:“您的意思是,就像現在咱們要讓汪僞的某個人上當,給他下一個套,比如說單道林是汪僞的,作戰會議室內業科長。我根本不用策反他,只要把他悄無聲息的幹掉,造成一種他叛逃的假象就可以了。”
“對。”範克勤道:“你想想,這麼幹是不是事情就簡單的多了。我甚至不用僞裝什麼現場,只要稍稍佈置一下,能夠不讓人看出他是被人幹掉就可以了。而一個作戰室內業副科長失蹤,一個知道那麼多機密情況的人沒了。那麼僞政府會不會極爲重視?首先會想到的最壞的可能就是,對方已經叛逃了。那我就要出動我下面比較精銳的人,把這個事情帶來的隱患,徹底消除纔行。”
第1376章
華章微微皺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哥,你只需要在重慶做出一些,我很重視單道林反正過來的假象。那麼你在派出水面巡邏艦艇,並且在碼頭上佈置一些明暗哨子,這也只不過都是迷惑敵人的一種行爲罷了。”
見範克勤點頭,華章卻又有點疑惑般的,說道:“但哥,你怎麼會確定,對方一定會派遣那個你想要對付的人,來幹掉單道林呢?這一點,似乎是根本無法控制的吧。”
“沒錯,這一點是沒法控制。”範克勤頓了頓,道:“他們肯定會派出精銳來辦這事,但不可能精確到某一個人身上。可是呢,又確實是有這個可能性的。最重要的便是,我又有什麼損失呢?因此,無論這個計劃到底能不能把我真正想要對付的人釣過來,我都只有好處,而沒有壞處。這個買賣,簡直是穩賺不陪的。”
“嗯,這是相當合理的一個假設了。”華章點頭道:“只是現在我們身在南京,根本無法求證單道林是不是魚餌了。想要證實這個假設是否成立,有點太困難了些。”
“其實還是有一個辦法的。”範克勤道:“我們之前就說過了,想要策反單道林這樣的經過嚴格審查的人,不精心佈局設套,是不可能拿下對方的。不過呢,不論怎麼精心設計,總是要接觸單道林的,而且要不止一次的接觸纔行。因此他的生活軌跡裏,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人出現,就成爲了關鍵性的判斷依據。”
華章立刻“嗯”了一聲,道:“對,單道林已經叛逃好幾天了,我相信這些天,不可能這事就放着吧,情報處是必然會對單道林的生活軌跡詳細調查求證的。我們似乎可以給總部發報,問問他們這些日子的收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沒錯,我們得問問這個情況。如果情報處查了,而且詳細調查了單道林的生活軌跡,但是卻沒有剛剛我們分析過的那種情況出現……這是個釣餌的可能性,從概率來說就非常高了。”
華章道:“我現在就去聯絡油彩,讓他們使用發報機,給總部發報。”說罷,便要起身。
“不用。”範克勤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道:“今天事情還沒完,無論是不是給總部發報,現在跟蹤組已經跟上去了,他們一定會回報的。到時候,油彩會聯絡咱們,你在把這個命令傳下去就好。”
範克勤判斷的果然沒錯,大約是半個小時之後,窗外傳來了鈴聲。兩聲,掛斷。又是一聲,跟着再次掛斷。這是提前約定好的,需要回復撥打特定號碼的暗號。
華章直接起身,穿上外套便下了樓。大約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再次返回。一進屋就說道:“跟着的兄弟回報,在最開始跟蹤的時候,其中有兩輛車,在楚道街的巡城營停住了。剩下的三輛車,先是到了鄭和碼頭的安保辦公室。但安保辦公室那片大院,咱們兄弟進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大約二十多分鐘吧,那三個人從裏面出來,復又坐車來到了長橋碼頭,同樣進入了負責安保的碼頭警務處。同樣的,差不多二十多分鐘,三個人再次做車去了第三個碼頭。進入了檢查督辦室,待了不到半個小時,開始往回走。”
華章頓了頓,續道:“現在那三個人已經在特工總部了。”說到這裏,她顯得稍微猶疑,道:“這會不會是提前的一種準備,準備接應單道林。或者是檢查一下三個碼頭上的安保工作?”
“嗯。”範克勤道:“這倒是個合理的推測。從他們的這幾個動作來看,確實是很像是檢查工作。但就是不知道,單道林到底是真的叛逃,還是……如果是假的,那這些全都是演戲了。如果是真的,我只能說,他們這次佈置的程度,還是非常嚴謹的。”
“關於電報。”華章說道:“我已經跟油彩說了,什麼目的沒說。只是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約定什麼時候回消息?”
“我吩咐他約了三個時間。”華章說道:“今晚,明天凌晨,還有明日晚。最好是越快越好。希望……今天晚上就能夠有回覆。”
範克勤道:“如果是一直調查的話……今晚回覆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說着看了眼表,道:“這剛下午一點鐘,就算要回覆信息,有一下午的整理彙總的時間,應該是夠了的。”
“嗯。我感覺也是。”華章道:“另外,大本營知道您在這,也會儘可能快的給予回覆。”
華章說的沒錯,安全局爲他專門設立的通訊小組,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旁邊守着。是以油彩發過去的電報剛剛一到,就已經被擺在了孫國鑫的辦公桌上。
後者看着內容,只是詢問單道林生活軌跡的情況。雖然看似普通,可問這事的卻是範克勤意義自然不同。是以孫國鑫立刻把錢金勳招了過來。
兩個人見面後,孫國鑫把電文給錢金勳看了看,而後直接說道:“克勤在南京,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從而纔會問單道林的生活軌跡。怎麼樣,金勳,這幾天你們查的都差不多了吧?”
“沒錯。”錢金勳看着電文,皺了皺眉,道:“單道林最近幾個月的生活軌跡,這些日子,我們摸的差不多都比較清楚了,不敢說是百分之百吧,但只要有反常的地方,總該能夠發現點蛛絲馬跡。可是……經過我們的調查,卻沒有這方面的發現。單道林生活的圈子,接觸的人,去過哪,愛去哪,甚至他在九萬巷子那有個極爲隱祕的小情兒,我們都查到了,但是這些他所接觸的無論是人,還是地方,或者是物件。根本沒有所謂的異常啊。這也是卑職現在,鬧不清楚的一點。”
孫國鑫聽了這話,卻沒有馬上回答……
第1377章
孫國鑫在腦海中想了想,這才道:“沒有異常,這……很可能就是最大的異常。克勤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相片應該已經到了南京了,說不得……單道林和相片上的對不上?”
“也可能是迷霧。”錢金勳道:“設立多個替身,擾亂了克勤的視線。這種替身甚至不用太像。只要出現在多處,就已經足夠了。但是卑職同意您的判斷,克勤這小子一項是嚴謹慣了的,若是沒發現什麼讓他起疑的點,他是不會特意發這樣一封類似於求證的電報的。”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是啊。”跟着再次陷入了思考。
看他這樣,錢金勳幫他到了杯茶,然後說道:“局座,咱們回覆的時候,用不用把咱們的一些判斷,也一併發過去?”
孫國鑫抬眼看了看他,道:“還是不必了吧,我感覺他現在身在南京,可能是客觀的發現了在南京的什麼,從而讓他想到了在重慶的問題。如果我們把我們的推斷也發給他……說不得會擾亂他的想法。還是……把調查結果客觀的發過去就好。”
說到這裏,孫國鑫看了眼表,道:“下午情報處的事,安排好了嗎?要是安排好了有空的話,就別回去了,晚上咱們一起就在這裏喫,然後到時間了,把電報給克勤發過去。”
錢金勳笑道:“安排好了。局座,要說安全局的食堂可是不行啊,卑職上次來喫了一次,不合口味。這樣,卑職發現了一個法式牛排店,他們那的大廚還就真是個逃難過來的法國人。咱們過去喫,或者是讓他們送過來。”
“你小子。牛排……還是在飯店,當時喫的味道好。”孫國鑫道:“不過,今天晚上有事啊……退而求其次,讓那就他們送過來吧。”
“得嘞。”錢金勳笑着說道:“借您電話用用。”說着,抄起那部黑色的,開始撥打起來。至於旁邊的那一部紅色的專線,除了孫國鑫以外,別人是絕對不能碰的。除非他親自下令。
晚上孫國鑫和錢金勳喫的是法式牛排,但是遠在南京的範克勤和華章喫的也不錯,當然,這是按照口味來說的,最起碼範克勤喜歡,是包子。沒錯,依舊是南京灌湯包。凡是帶餡的,範克勤都比較願意喫。
等喫完了飯,範克勤和華章默默的等待着,到了晚上八點四十左右的時候,華章再次看了眼表,道:“如果是今晚回覆的話,應該已經快完事了。”
範克勤知道,他們約定的是三個時間,今晚就是其中一個。但是考慮到現在所處的環境,晚上的南京,在十點以後街道上基本就沒人了。
是以要是約定了太晚回覆消息的話,油彩譚鑫和範克勤或者華章上街,反而會更加顯眼一些。是以這一次,約定的時間,是八點三十分。
範克勤沒有說話,而是給自己點了根菸,抽了一口才道:“嗯,按照時間上來說,一下午到現在幾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是現彙總一下調查情況,我想還是夠了的……另外我感覺,今晚應該是可以回覆過來的。咱們等着吧。”
大約是範克勤抽完了這一根菸,又過了五、六分鐘,兩個人終於聽到了窗外傳來的電話鈴聲。心中默默的數着響鈴的次數。等鈴聲在幾秒後徹底消失時,華章已經明白了什麼意思。起身道:“回撥約定號碼。”說着,已經抄起外衣穿在了身上。
範克勤再次看了眼表,已經八點五十六分了。嗯,這個時間還是比較符合的。對方要先收電報,收完了還要送到油彩手上。就算是油彩在現場待着,收完電報也得回來之後,才能給範克勤和華章撥打電話。因此,這一次電報的內容應該是比較短的,大多數時間是消耗在趕路上了。
範克勤道:“你去之後,順便再問問,那幾個人去了碼頭後,碼頭上都有什麼變化沒有。”
“明白。”華章道:“那我出門了。”
範克勤送她到了門口,復又返了回來,站在了窗口側面。現在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他在屋內沒有開燈,看外面看的更加清楚。沒一會就看華章已經來到了路上,過了道,然後消失在道路對面的街道轉角處。
範克勤就這麼站着,雖說天色已經黑了,但剛黑還不算久的街道上,還是有一些行人的。南京城其實也是有歌舞廳,夜總會,高檔嘉年華之類的玩樂地方。可能是不叫這個名字,但內容其實跟後世沒太大的區別。尤其是功能性,同樣是夜生活,供人消遣的地方罷了。
當然,現在的這些場所,一般人肯定是來不起的。所以基本都是那種比較富有的。最起碼也得是有穩定工作的那種人,才能偶爾進去消費消費。所以說,現在這個時間,華章出門倒是也不是那麼顯眼。範克勤也比較放心。
大約二十分鐘後,範克勤站在窗口側面,便看華章的身影從另一條路走了回來。於是範克勤立刻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身後,還有兩側街道的情況。一直到華章一轉彎,往本身的這個樓中拐進來,都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
不過範克勤沒有放鬆,一直看着樓下的狀態。又過了一會,華章開門的聲音響起,跟着走了進來。
華章把外套一脫,道:“哥,被您說着了,總部的回電比較短,他們確實一直在單道林失蹤後,查到了現在也沒有停止。但是目前,卻沒有發現他的生活圈子有什麼異常的人和事件發生。確切的說,單道林其實工作挺忙的,每天除了下班後,有點自己的時間以外,別的時候基本都在單位待著。”
範克勤再次端詳了一會樓下情況,確定沒事了,便離開了窗口,坐在了華章側面的單人沙發上。道:“電報內容就是這些?”
“對。”華章肯定道:“沒有其他的附加內容……”
第1378章
華章道:“是很客觀的那種回覆。”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咱們突然發報回去問單道林的事,可能是總部感覺我在南京察覺了什麼,所以才這麼發報,挺好……這倒是能夠佐證了我們之前的判斷。單道林可能就是個誘餌。”
華章道:“要對我們現在的計劃做出一些改變嗎?”
範克勤聽罷,低頭琢磨了一下。其實之前他安排的各種行動,其實已經基本把各種可能存在問題的因素考慮進去了。比如說那個伏擊計劃。敵人是不可能知道的,更不可能知道有一隊人被埋伏在了四孔橋。
所以範克勤通篇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說道:“暫時還不用改變。對方現在雖然是在下餌讓自己過來,但魚餌是什麼?是單道林。所以一切的佈置,自然就脫離不開單道林。比如說可以圍繞單道林做一個陷阱,一旦有人針對單道林採取行動,那麼陷阱突然發動,打行動人員一個措手不及。可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單道林有大概率就是誘餌,再加上我的佈置,並非是針對什麼單道林,而是針對的大門真吾,杜賓這幾個人,他們是不可能知道四孔橋計劃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次頓了頓,才道:“就像我說的,單道林只是有大概率是誘餌啊,咱們不能百分百的確定。現在最好的動作,就是一動不如一靜。我們先穩住,一切都不變,我要先看看魚餌是不是真的爲了釣魚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