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可是白靜飛從來沒有回答,因爲他心裏知道,自己依然堅定。每天回到家裏後,他都會檢查一遍家中的情況。並且將這一天在上班的見聞,努力的總結提煉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哪怕是這些信息,暫時還不需要傳遞出去。白靜飛也不會覺得是無用功。
在近半個月之前,白靜飛得到了上級的指示,尋找兩個人,一個叫司徒克,另一個人叫何友亮。
白靜飛看過了兩個人的相片並且得到了任務的信息後,回到家裏靜靜的考慮過,自己應該怎麼尋找這兩個人。
首先,上級給了自己任務,並且明確的跟自己說,其中一個人,或者是兩個人可能都會祕密關押在僞政府的某個機關單位之內。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應該怎麼尋找呢?首先,大牢當中,自己要注意一下。最常規的可能性就是這些地方了。不過自己所在的部門,本身就是行政辦公室。也就是說,幾乎所有的後勤,文書,內業,等等的工作都是辦公室成員在弄。
白靜飛覺得自己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如果對方真的被關在這些地方,那麼對方需要提供飯菜吧?行動的時候,需要經費吧。去幫人回來,一路上也需要花錢吧。人質到了本地後還要繼續喫的喝的吧?另外,這兩個人的喫喝還不能太差。
畢竟僞政府雖然是綁了對方過來,但是卻不能真的像看押犯人一樣的,隨便打罵,或者是扔一口比豬食還不如的食物就行。因爲僞政府的目的,是要將何家和司徒家,綁上自己的戰車,只要對方上車,不管當初是不是脅迫,但面子上需要好看一些。不然真的撕破了臉面,那策劃的事情,之前乾的可就都白費了。
所以這些日子白靜飛在辦公室工作的時候,雖然也是如同往常那樣做什麼事情都好似舉重若輕的。可實則,暗中卻非常留意內部的情況。
可是從正常的經費審批,白靜飛對比了往常的情況,卻沒有看出絲毫的破綻。
不過白靜飛卻沒有氣餒,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組織上既然讓自己暗中打探,絕不是漫無目的。因爲藏得深,要不然也不可能會讓自己來打探這個事情。
但是一直到了今天,白靜飛都沒有什麼收穫,表面上他依舊如往常那樣,可實則心中卻有些暗自着急了。
可就在臨下班之前的時候,白靜飛如同往常那樣將一天的工作做完,準備將文件歸檔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一筆車輛的維修和燃油費用,似乎是有了異常的。
要知道,在特殊部門當中,車輛的燃油費用,其實每個月都存在高低不定的情況。畢竟有任務的情況下,車輛使用的頻率增多,費用也就會高一些。如果當月行動任務少,那麼燃油消耗也自然會跟着變少。
如果這麼看的話,其實這筆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申請的時間卻有點不對了。
另外,車子的燃油費,可能會隨機產生變化。可是維護費用卻相對較爲穩定。畢竟車子這東西除非太老,要不然不可能總壞。
白靜飛注意到了這點之後,在腦海中立刻跟往常的情況對比了一下。覺得這筆賬看起來雖然正常,可是卻絕沒有那麼簡單。因爲組織在給自己下達此次任務的時候,司徒克跟何友亮兩個人的失蹤時間,是很明確的。甚至其中的司徒克,他抵達南京本地的時間,也能夠基本確定。所以上次的,警務局維護車輛,燃油消耗費用的時間,是能夠跟這些時間對應的上的。
之所以上一次,沒有引起自己的注意,是因爲單次的報賬,是說明不了什麼問題的。因爲辦公室就是幹這個的,幾乎每天都在做着類似的工作。
可這次不一樣,車輛的維護,燃油的消耗,上次報完雖然已經快一個月了,但是車子又壞了?從經費上的確切數字看,上次的維護,至少沒有達到大修的水準,可是小修卻肯定是有了。而且是四輛車子同時做了維護,保養等工作。另外,上次報的燃油費用,也是不少。怎麼的?現在又沒油了?車子做維護維修保養的時候,燃油是怎麼消耗這麼快的?
第1232章
雖然這次賬面上,是更換輪胎,跟上次的機械檢查,完全是不一樣的。但是輪胎不行了,上次沒看出來嗎?
說是這麼的簡單,好像是白靜飛這就發現了不對勁,可是這些東西的發現,是要從大量的信息中獲取,並且分析才能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因爲這要是把任何一次的賬目,單獨扔到一個人的面前,你無論怎麼看可都是沒有問題的。
心中暗暗記下這次的發現,白靜飛收拾好了東西后,一向崇拜白靜飛的顧訓茹卻邀請自己一起回家。
他們倆的家,住的並不遠。只是隔着兩條街罷了。不過白靜飛卻不能答應,因爲自己必須要把這個發現的可疑情況,立刻上報給組織纔行。要知道啊,現在距離僞政府的跨年宴會,只有不到五天的時間了。
“小顧。”白靜飛笑道:“你今天自己回去吧,我要去拜訪一個老同學。”
“哦。”顧訓茹略微有些失望,不過依舊微微含笑,道:“那好的,主任,我就先走了。”
“哎。好。”白靜飛道:“路上注意安全啊。要跨年了,路上車多人多可得注意點。”
“嗯。”顧訓茹道:“主任,你也注意安全。”
顧訓茹說罷,拿着自己的小包走了出去。
白靜飛反而沒有着急,而是按照以往自己的做派,將辦公桌的桌面整理好。這才走了出來。
拜訪老同學是藉口,但也是實情。因爲沒有實情做藉口,事後萬一對不上,可就讓人懷疑了。所以白靜飛出了辦公樓後,直接在街上買了點水果,還有一小包糕點提在手中,往自己老同學家走去。
沒錯,自己的這個老同學,是個漢奸。並且是鐵桿漢奸,雖然在世人的眼裏,白靜飛知道,自己多半也是個漢奸。但是正好,‘臭味相投’之下,沒有人會懷疑自己的。
另外,自己的這個老同學可是當地政府市政祕書處副祕書長。權利大得很!一般人也不可能敢調查他。那麼自己和他的接觸,也就會隨之“沾點光”。這也是白靜飛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
敲開了小洋樓的大門,裏面一個戴着眼鏡,看起來很是文弱的男人。見是白靜飛來了,立刻變得熱情起來,道:“哎呀呀,我都說多少遍了,咱們是老同學了,到我家你說你每次都非要帶點東西。你要再這樣,下次別來了啊。”
“哎呀,我又不是給你帶的。”白靜飛說道:“嫂子喜歡喫桂花糕,你又不怎麼喫,老跟着湊什麼熱鬧。”
“嗨!她要喫,自己不會買啊。”文弱男人,道:“行了,趕緊進來吧,你嫂子知道你今天過來,做了一桌好喫的。”
“大侄呢?”白靜飛說道:“怎麼還不出來迎接一下他飛叔。”說着話,已經和這個文弱的男人,一塊往裏走去。
“這不是剛上班不長時間嗎。表現表現。”文弱男人伸手接過禮物,放在了旁邊的桌上。回身對着裏面廚房的位置高聲道:“靜飛來了啊。你快點啊。”
廚房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道:“靜飛來啦,先坐啊。還有最後一道菜就完了啊。”
白靜飛說道:“哎,嫂子,差不多就別忙活了。”
“你甭管。這頓酒,我惦記多長時間了。多整兩個菜,咱們必須多喝一會。”文弱男人戴着眼鏡,瘦瘦小小的看起來確實文弱,但是他說話的態度可是一點都不文弱的。
回過身來,和白靜飛直接坐在了飯桌上,道:“這不是到年跟前了嗎,再過……五天,跨年宴會不是要開始了嗎。凡凡又剛參加工作,警務局那個地方你也知道,負責宴會的安保工作。越到年跟前越是忙碌啊。”
“嗯。”白靜飛道:“宴會的時候,你也得參加吧,嫂子去不?”
“還說你嫂子呢。”文弱男人說道:“你的終身大事怎麼樣啊,那個小顧我看可不錯啊。現在什麼情況了。”
“哎呀,你還說呢。”白靜飛道:“我這個年過去都四十了。人家今年剛剛二十啊。這差着一半的歲數呢。可別拖累了人家。”
“你說你。”文弱男人說道:“男人嗎,什麼時候都喜歡二十來歲的女子。再說老夫少妻怎麼了?說閒話的都是嫉妒的。你管他們呢。再者說了,男人四十那是黃金階段。你長得也還年輕,年齡怎麼還成爲負擔了呢。”
兩個人說着話,沒一會的功夫,最後一道菜,清蒸魚被一個女人端了上來。白靜飛趕緊起身道謝。
這個女人笑道:“趕緊趁熱喫,大迪也惦記這口挺長時間了。快嚐嚐。”
文弱男人的全名叫做:張迪。聽了自己妻子的話後,說道:“趕緊把我藏的酒拿過來。我跟靜飛先喝一個再喫。”
女人答應一聲,起身往後面走去。張迪說道:“同事半個月前送的,據說是歐洲名酒莊產的好酒。我可就留着等你來呢。夠意思吧。”
“那敢情好啊。”白靜飛道:“我多喝兩杯。要是行的話,一點不能給你剩了。”
“哈哈。”張迪大笑,道:“可千萬別給我剩了。哎,另外啊,你今天就應該趁着這個機會,把人家小顧也帶過來……”
正說到這個時候,他的妻子拿着酒瓶返了回來,起開塞子,幫着兩個人到倒酒。張迪轉頭看着妻子,接着說道:“你說是不是?啊?大好的機會啊。要是把小顧也約過來,咱們倆在幫着說說話。你這終身大事啊,可就有着落了。”
“是啊。”她妻子笑着坐好,把酒被放在旁邊,道:“我看人家小顧可是不錯,長得好看,人又文靜。另外,還有點崇拜你。怎麼看都是一門好親。”
“你看看。你嫂子都看出來了。”張迪有點不滿的看着白靜飛,道:“結果你呢,自己還往後躲。哎,說起來這事我就有點來氣呢。”
“哎哎哎。你們兩口子幹什麼呢。”白靜飛端起酒杯,道:“怎麼改成審判大會了呢,趕緊喝酒,喝酒。”
第1233章
雖然白靜飛這麼說,但是張迪兩口子明顯不打算就此放過他,直呼白靜飛想要轉移話題,一直到白靜飛無奈答應在元旦的時候,帶着顧訓茹過來,這纔算是放過了他。
等到白靜飛從張迪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九點了。白靜飛故意喝了很多酒,是真的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酒量,是傳說中三斤的量。所以兩個人喝了一整瓶的酒後,他其實沒什麼事,但也要故意的露出一點醉意纔行。
走路要是裏倒歪斜的畫個龍,接個大跳畫彩虹,那反而就不對了,那醉的有點嚴重了,不然張迪他們見他走路都不穩,於情於理都不會讓他就這麼離開。最起碼同學的關心還是要有的,別看張迪是個漢奸,但是情商可不低。要不然也不可能爬到市政副祕書長的職位。
所以,白靜飛讓對方感覺自己剛剛有了醉意,但走路還沒有問題,最起碼能夠拿喬,走道還能故意裝穩。
這樣一來,白靜飛在路上,溜溜達達的,彷彿散一散酒氣般的開始在大街上溜達。沒一會來到新政街,嚥了幾口吐沫,轉身進入了青園飯店當中。
此時已經九點來鍾了,飯店裏面的客人其實也不太多了。不過飯店嘛,打烊的時候總是比較晚的。裏面雖然人不多,可也有幾桌在喝酒吹牛B正在嗨的。
喝酒的人,喝到後來容易餓,白靜飛進來後,直接點了一碗皮肚面並配了一個小菜,然後點了根菸慢慢的抽起來。
在櫃檯裏面的掌櫃的,見他進來後,心中登時便一動。因爲白靜飛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必然是有了情報纔會來的。
但是掌櫃的不動聲色,依舊不緊不慢的幹自己的一灘活。白靜飛也不理任何人,好像是真的有點喝多了後的飢餓感,皮肚面上來後呼嚕呼嚕的喫着,沒一會就見了底。
不過就在一碗麪和小菜就要被他喫光的時候,那個掌櫃的點手叫過店夥計,道:“我出去買點東西,你看一會。”
“好嘞,掌櫃的。”店夥計答應了一聲,那個掌櫃的直接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往店面外面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白靜飛幾口將食物塞進嘴裏,招手叫過夥計,開始結賬。給了錢直接出門往左走去。
一段路後,旁邊一個徽衷诎抵械男k衕傳出一個咳嗽聲。白靜飛自然而然的轉了進去。跟住一個黑影又走了能有半分鐘,進入了一個小屋裏。
“是發現什麼了嗎?”掌櫃的單刀直入的問道。
對暗號?不用!因爲他們本就是單獨聯繫的,甚至這個青園飯店的設立,就是爲了白靜飛纔開的。兩個人彼此認識,也只有彼此才知道對方身份。在隱祕的情況下還要對暗號,那不是有病嗎!除非是身後有尾巴,白靜飛可能會做出一個不顯眼的動作,來提示對方。要不然真的用不着。
“有情況。”白靜飛也直接低聲答道:“本地警務局不對勁,在兩個人質抵達的大概時間上,有一筆賬能夠從時間線索中對的上。上次我沒有注意是因爲這樣的賬目很多,但是今天下午,我發現警務局又開銷了一筆不對勁的賬目,兩下對比我才發現的問題。”
掌櫃的皺眉,道:“沒有……再確切點的情報了?”
“沒有。”白靜飛道:“我只能這麼查了。但是我感覺十有八九。你想想,今天的賬目審批的事由和上次是有關聯的。但是一輛汽車檢修,上次修完後,今天再次要更換磨損輪胎,上次怎麼檢修的?這肯定是有問題的,再加上警務局上次的時間線能夠跟兩個人質抵達南京的時間對的上,這可能是巧合嗎?”
掌櫃的點了點頭,道:“嗯,好……我知道了。你這麼查,不會陷入危險吧?”
“放心,不會的。”白靜飛說道:“都是正常的工作,我沒有刻意查的動作。所以怎麼都懷疑不到我身上。”
“行。”掌櫃的說道:“我知道了,上級指示我一旦發現了情況,要儘快傳給重慶老字號的人。我明天就這麼幹。另外,爲了你的安全,我年後就要走了。到時候會有新的同志來跟你接觸。這段時間,你不要再做任何動作了。”
“你要走了?”白靜飛差異道:“我們倆配合的挺好。”
掌櫃的聞言笑道:“謝謝,跟你配合,我也感覺很好。只是,這是爲了你的安全,你想想,這次咱們是跟重慶老字號的人合作,另外,有一個人是見過我的,你知道這幫人是什麼做派。所以我不可能再留在這裏了。”
“好。”白靜飛其實還有些事想說,但是今天的情況,比較緊急,耽誤不得太長時間。所以他決定還是等下一次的。於是道:“那行,祝你一路順風。時間不多了,我得先走了。”
“謝謝。”掌櫃的點頭,說道:“快走吧,你也一切順利。”
白靜飛說罷,轉身直接出了小屋,往自己的住處而去。
店掌櫃的則是拿着幾張草紙,用手搓了搓,使得紙張能夠柔軟一點。而後從小屋出來,回身鎖上門,返到了青園飯店當中。進門後,正好看見了店夥計,道:“哎呀,趕緊把你的旱菸給我來一根,這找了一小圈,好像全都關門了。”
說着話,掌櫃的掏出草紙,放在了櫃檯的裏面。店夥計聞言立刻答應一聲,把自己卷好的旱菸遞給了掌櫃的一根。笑道:“老闆,這個點了,很少有雜貨店還開着的。買不着很正常,我再給您幾根吧,備上一會抽。”
掌櫃的頓了頓,道:“也行,再給我兩根。一會這幾桌的客人走了,就把門板上了打樣吧。”
“好嘞,您歇着。”夥計答應一聲,開始把周圍幾個餐桌的椅子,挪到桌子上面,幹起活來。
就是這樣,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後,最後的一桌客人也喝酒喝的差不多了,結完賬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第1234章
第二天一早,青園飯店的門外掛了一個新的牌子,上面寫着:本店新增菜式,特色板鴨。
中午的時候,華章從外面走了進來。再次喫了個飯,在櫃檯結賬的時候,故意用了一張稍微大點的錢幣。掌櫃的翻了翻,像上次一樣,再找零錢的時候,直接將一個紙條放在了華章的手中。
華章出了飯店的門,連續在小巷子裏穿行了幾次,隨即進入了一個樓羣的單元門中,聽了聽,沒有什麼動靜。伸手拿出藏在錢幣中的紙條,以手展平,定睛看去。
只見上面寫短短的一句話,着:“警務局。不能確定,但有可疑之處,內線無法深查。”沒了。
情報就是如此,有時候,你沒法將一切都跟對方解釋的清清楚楚,前因後果是什麼,怎麼查的。
爲什麼這麼說?就連範克勤都是如此,他雖然嚴謹,但那是在能做到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做到最好。但是像現在這個情況,雙方合作,但是你管我是怎麼查的呢。難道我還要把誰查的,怎麼查的也告訴給你唄?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華章雖然也是紅黨,但是她沒法說啊。就算說了,對方也未必就會相信。所以這個紙條上的內容,在如此的情況下,是非常正常的。
華章將紙條在牆上連續的摩擦了一會,將上面的字跡全都磨掉,確定之後,直接撕碎扔在了地上。
她一邊走一邊思考,最終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同志,但是這個行動還必須要告訴給總部纔行。今天開始算起,還有四天就是跨年宴會,急不急?當然很急,可是給總部發報的時間還是有的。
華章沒一會的功夫,來到了徐鼕鼕所在的街前,轉身上了四樓,伸手敲了敲門。沒錯,她不打算讓徐鼕鼕等自己的死信箱了,那太慢了。
沒一會里面傳來了一些響動,而後隔着門徐鼕鼕的聲音傳了出來,道:“誰啊?”
華章道:“是我,冰冰。”
咔噠一聲,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一條小縫,徐鼕鼕的身子在門裏成爲跨立姿態,用腳頂着門,身體微微側着也藏在門內,手上拎着一把槍。只露出了一個頭來。
不過在見到華章後,徐鼕鼕立刻變的熱情起來,道:“呦,來來,快進來。”說着,讓開了位置,把門打了開來。跟着,本能的看了眼外面,並且聽了下樓道里的聲音後,這才快速的將門關好。
拎着手槍跟在華章後面進了屋,問道:“章姐,您怎麼找上門了?有緊急情況?”說着,把手槍放在了旁邊牀上的被子裏。
“對。”華章道:“電臺在這裏嗎?”
“是。”徐鼕鼕道:“要發報?”
“嗯,你拿出來。”華章道:“你一邊組裝,一邊聽我說內容。這樣節省時間。”
“好的。”答了一句,徐鼕鼕立刻起身,來到了靠牆的鬥櫃面前,取出了裝書的箱子,開始組裝起電臺來。
華章則是在一邊說道:“紅黨那面傳來了一些消息,但是不肯定,我估計要奮力一搏才能知道結果了。所以發完這封電報,後面註明,請在晚上前回電。我也會一直在你這裏等着,總部回電後,你要明天一早就離開本地,這裏不再需要你了。你立刻趕回總部。但是電臺要藏好。”
“明白。”徐鼕鼕說罷一句,已經麻利的將電臺組裝好。但是沒有開機。
華章再來的路上基本就已經考慮好了情況,以及要發的內容,此時說道:“你就發,正午一四,三A四角三分……”
同樣,依舊是極短的內容,華章說一句,徐鼕鼕就拿過紙筆刷刷點點的先記下來。那說她已經把密碼本全都記住了?要不然這說的什麼玩意?
其實,她說的自然不是密碼本上的話,而是一套她和範克勤編寫的一套單獨的聯絡密碼。當然,這也不是她來之前就現編的,那時間來不及。而是兩個人,通過以往完成的幾次任務後,總結得出的。
這就好比自己發明的一套密碼,圓角分代表的其實是年月日。赤橙黃綠青藍紫等顏色,代表的是百分比等等。但你是寫下來之後別人看了後,會覺得你寫的是什麼破玩意。但是在自己眼中,卻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義。現在華章感覺時間不能浪費了,再回去用之前的那套密碼,還得查書,太浪費時間了。
而現在這一套密碼,就只是她和範克勤能夠懂,也挺好,雖然不怎麼符合規矩,但是能省時間啊。另外範克勤在看到自己在使用這套聯絡方法後,必然知道,自己這面較爲緊急,也會盡快的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