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單再軍吐出口煙霧,道:“現在這個時間,就已經開始上人了,那……下午正主可能就會出現了。不可能現在上人,但是正主大晚上纔來。那樣他們早就麻木了。不過麻木點更好,對咱們有利。”
封昊笑看了他一眼,將大衣脫了,扔旁邊,道:“先把衣服換了!另外你有把握嗎?”
單再軍叼着煙,首先從兜裏掏出兩袋喫的,跟着也把外衣扔在一邊。
話說他們兩個人裏面都穿着西裝,這在上海這個大都市中,反而是很常見的。
第1191章
另外,現在的天氣雖然轉涼,但西裝也是分季節的,他們穿的就是那種冬季的厚西裝,所以上了街依舊不顯眼。再者,兩個人來的時候有外套,現在把外套一脫,自然就等於是換裝了。
說話的時候,封昊也從外套上的兜裏,將兩包食物和一個小巧的望遠鏡拿了出來,放在了一邊。這個望遠鏡倍數不高,但絕對夠用了。
單再軍問道:“什麼把握?射擊?相信我,這個距離上,我很有信心。”
封昊道:“不是那個意思,你說麻木點好,但是等到這些警戒全都麻木了,估計真是晚上了,天色光線不好的情況下,你還有把握嗎?”
單再軍道:“看什麼情況下吧,要是一點亮光都沒有,那我肯定也不行。”
封昊點了點頭,道:“希望這個房間的主人比目標來的晚一些,省着咱們費事。”
單再軍道:“嗯,我也這麼認爲,但陳一搏什麼時候出現確實還不清楚,你看着吧,等廣場上,人什麼時候比較多了。尤其是那種記者模樣的人多了,那陳一搏也就基本快要露面了。”
“對。”封昊道:“現在有不少日僞的喉舌,成天宣傳那一套共榮。今天可是個好機會,他們肯定也會抓住這個新聞,再次宣傳一下的。所以日僞的喉舌,估計會來不少。”
單再軍道:“希望,陳一搏死了,他們也一樣的能夠報出來。”
“那不太可能。”封昊說道:“甚至別的報紙,電臺可能都會被日僞政府將消息壓下去。不過今天這個日子太特殊了,如果咱們成功,陳一搏的死,他們就算是想壓都壓不住。”
“嗯。”單再軍道:“沒錯,我估計很多外國人的報紙,電臺的記者也會來,另外明是非的記者,報社之類的也不少。現場又有着這麼多人,想壓下去?哼哼,除非他們真把人都殺絕,否則,絕不可能壓得住。”
封昊點頭道:“那今天創造這個新聞的,可就是咱們倆個了。不過也不能大意,我給你觀察。另外,我會時刻堤防門口的響動,如果這個屋子的原主人回來了,我會第一時間解決這個事情,你只要專心致志的負責射擊就好。”
“明白。”單再軍說道:“老闆親自做的爆炸子彈,我只需要瞄準軀幹就完全是致命的。只要擊中,神仙難救。所以我很有信心。”
話說範克勤做的爆炸彈頭是非常有講究的。首先彈頭上被鑽了個眼,裏面滴入水銀。這樣的話在子彈擊發之後,水銀在彈頭裏面是會跟着加速度往回縮的。但是等到子彈擊中目標,就等於是急剎車一樣,可是其中的水銀卻會依舊往前猛衝,這種衝擊力是非常巨大的,它能夠在一剎那間,將整個彈頭衝擊的四分五裂,就好像是突然張開的手掌一樣,將人體內部用力的攪合,這個原理跟後來的達姆彈是一樣的道理。
所以都不需要擊中目標的頭部,只要被這種彈頭擊中了胸腹軀幹就足以致命。畢竟一個碟子那麼大的傷口,裏面的內臟完全被攪的稀爛,就是凌然,鄭仁,陳倉他們三個超級掛B來了,聯手施救都救不下來。(咳咳,推薦這三本都市醫生文,作者看了,寫的確實好。)
就是這樣,到了下午的時候,兩個人在陰影當中,穿着暗色調的西裝,朝着廣場看去,發現那裏的人,明顯多了起來。而且很多穿着便衣的人,還有制服的人,在廣場區域逛蕩。
隨着廣場上的人漸漸增多,封昊和單再軍再一次肯定了,今天一定就是陳一搏要公開露面的日子。他們在沙發上,一邊躲在陰影當中看着,一邊將食物什麼的喫喝完畢。
單再軍已經探身伏在了桌面上,坐在沙發中,端着槍觀察着廣場上的一舉一動。旁邊的封號也是一樣的,拿着望遠鏡通過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形。
瞄準鏡反光?望遠鏡反光?其實在各種影視劇中出現的頻率真的很多。但也只是影視劇中出現的罷了。在真實的情況當中,幾乎是不太可能的。因爲這個錯誤非常的低級,另外,陽光,角度,旁邊的光線強度,天氣,周邊的環境等等等等原因,都對反光有影響。再者瞄準鏡有個蓋,打開後也可以擋光,鏡片呢,也是縮在筒裏一段的,除非你故意調整角度,對着陽光,要不然你想反光都很費勁。
當然,現在整個二戰歷史當中的瞄準鏡,是沒有蓋子的。但就是這種情況下,想要反光也是非常不容易的。那麼點的鏡片,想要出現影視劇中那種明顯的反光,可能性太低太低了。再加上封昊和單再軍兩個人,是在北屋,這個房間基本都是處於陰影當中的,根本沒有陽光,你怎麼反?
所以兩個人近乎可以“大大方方”的觀察遠處廣場的情況。
隨着時間的推移,一個多小時後,廣場上的人更多了,街道上也站了不少人。兩個人可以清晰的看出,有不少記者,正在拿着紙筆,甚至是提着錄音設備,在採訪廣場上的一些人。
在廣場靠近市政廳的一側,已經有日僞的工作人員,弄好了幾個臺子,甚至在旁邊還架上了線路,支起了電喇叭。還有一些人,手中提着裝着獻花的籃子,將裏面的鮮花,還有小旗幟,免費的塞在人羣的手裏面。
這裏面來的人都是親日僞的嗎?當然不是。有看熱鬧的,有想看看今晚活動什麼樣,好判斷一下以後形勢的。也有純粹就是過來看看節目表演的。不看白不看嗎。
但即便是心中痛恨日僞,也不能表現出來啊。人家給你個小旗或者鮮花什麼的,你肯的得接着吧,要不然周邊那麼多日僞的警務人員,爲了自己的安全考慮你也先接了再說吧。反正心裏怎麼想,那對方也不知道不是?所以說,今天別看裏面這麼多人,但真不是全都親和日僞的。
第1192章
這裏面也有日僞政府爲了場面好看,強行要求某個學校的學生們,或者什麼單位之類的人,必須到場。
就在下午,五點三十分的時候,封昊和單再軍兩個人,通過遠瞄鏡看見。一列車隊,從廣場左側特殊開闢的一條道路上,開了過來。早有日僞警務人員過來,清空了一小片區域。
車子停好後,從上面下來了不少穿着講究的人。其中還有五、六個穿着屎黃色軍裝的小鬼子。身下的人全都是西裝革履的樣子。
這幫人顯然是有計劃的,下車之後,首先跟迎過來的一些,同樣穿着考究的人看似很親切的握手寒暄着。
就在此時,從市政廳中門,再次出來了一隊人,首先是一隊保鏢模樣的人,跟着從正中間走出了三個人。
就在這三個人出來的時候,已經進入觀察員角色的封昊,身子一動不動伏在桌面左側,口中卻突然說道:“發現目標,深色西裝,紅色的帶領,市政廳正門三個人最中間的那個。”
“確認目標。深色西裝,紅色領帶。”單再軍一樣動也不動的持槍看着,口中緩緩的說道:“是陳一搏。”
封昊說道:“目標在移動,先彆着急。”
“明白。”單再軍說了一句後,便不再說話。而封昊則是不住的低聲報着陳一搏的位置:“走下臺階了。來到廣場上了,看起來,是要跟那些車隊的人匯合……嗯,他們在握手……”
一句話剛剛說道這裏,兩個人只聽見,身後傳來了嘩啦的聲音,跟着是鑰匙要對準鎖眼發出的摩擦聲。
提前回來了?
封昊急速道:“你別動。”說着瞬間離開了桌面。但身子依舊是矮着,快速的來到了北屋門口的位置。躲在了房門側面,靜靜的等着。
也就是他剛剛停下身子的同一時間,房門已經被打了開來。跟着又傳來框的一聲,門又被進來的人反手關上,腳步聲塔塔的響起,從門廊往裏面走來。
一個屋子的門廊能有多遠啊?也就幾米罷了。因此三秒鐘後,腳步聲已經來到了北屋的門口。就在這個時候,渾身繃緊的封昊猛地竄了出去。攥拳的右臂,呼的一聲,全力的揮出。
這個進來的人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他進來回家的時候加快了一點速度。所以比平常早了十來分鐘。結果這十來分鐘就給他帶來了滅頂之災。
他剛剛來到門口的時候,根本沒什麼反應,就看一個人影一閃。碰的一聲悶響,口鼻三角區就被封昊一拳擊中。
腦袋瞬間發木,整個人彷彿徽衷诹艘粋�巨大的撞鐘當中,並且有人在外面用力的敲擊着。封昊根本也不給他任何反應,偷襲的一拳得手後,雙拳連環,左手拳已經到了,正中對方的右側肋部。然後右手再次銜接,直接再次砸在了對方的耳根上。
這幾個重拳下去,直接把這個男人打的懵B了。要知道,有時候你要是做好了準備,比如說提前的收縮你的肌肉,這樣在對方擊中你的時候,是能夠化解一部分力道的。最可怕的打擊就是你根本沒有任何準備,人體的防護機制沒有啓動,憑空捱了致命一下。這時候的你受到的傷害,纔是最大的。
這個男人顯然就是這種情況,根本就不知道家裏有人,因爲他又不是透視眼,看不到房間裏埋伏着兩個人。
進入自己家中後,潛意識中的安全感也會提升,是以全身呈現放鬆狀態。一點保護的意識都沒有就連續遭到了重擊,哪還有好?
直接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便摔在了地上。封昊也不管他怎麼樣,彎腰按住對方的暈迷的腦袋,讓他側面對着正上方。右手攥拳,照着對方的耳根又是連續兩下狠的。
跟着,雙手一探,抓住對方的腳腕,拖着對方進到了屋裏。“警報解除。”封昊說了一句後,再次矮着身子來到了單再軍的一側,用最小的動作拿起望遠鏡,再次往窗戶外面看着。
此時目標陳一搏,正在跟那幾個穿着鬼子軍裝的人一一握手。顯然,剛剛的一連串的動作,用時很短,可謂乾淨利落。
就看陳一搏一一跟這些日僞官員握手後,甚至還和兩個高鼻樑,黃頭髮的外國人行了擁抱和貼面禮。然後這些人一起往那個搭好的臺子上走。
一行人彷彿模特亮相一樣的站在臺上,匯成了一排,雙手交叉,握着兩旁人的手,在讓記者照相。
“好機會。”單再軍說道:“要開槍嗎?”
“稍等。”封昊說道:“目標在中間位置,顯然是主角。他會發言的。”
單再軍不再說話,而是微微移動着槍口,什麼都不想,牢牢的將對方套在自己的瞄準鏡十字線之內。
保持了幾秒中的姿勢之後,這些人全都站在了臺子的中間部分,還是一樣的站成一排。不過從中出來了一個穿着西裝的小分頭,站在了演講臺上。通過架好的麥克風說道:“各位外賓,各位記者朋友,各位市民,女士們,先生們……”
一連串的歡迎詞之後,小分頭又道:“下面,我們掌聲有請,上海特別市,陳一搏市長,爲大家演講。”
不管是真的假的,嘩嘩嘩的掌聲從下面的人羣中湧現了出來。陳一搏人模狗樣,昂首挺胸的來到了演講臺上。將發言稿放在上面,露出微笑,對準麥克風說道:“各位來賓,大家好,今天我們共聚一堂,是因爲在過去的幾年中,我們取得了輝煌的……”
就在陳一搏走到演講臺放置演講稿的時候,單再軍說道:“他會說一會,這是個好機會。”
封昊也用望遠鏡看着了看主席臺上的,插的旗子,低聲道:“偏南微風,可以隨時射擊。”
單再軍不再說話,用右手食指,輕輕的搭在了小鐵棍一樣的扳機上。子彈早已上膛,他輕輕的,均勻的呼吸着,把十字線的正中間,對準了陳一搏……
第1193章
十字線,正對準了陳一搏的前胸正中間。而後和風細雨的,單再軍緩緩的勾動了扳機。
“碰!”的一聲槍響,子彈瞬間越過了一百五十多米的距離,在陳一搏胸口領帶的位置鑽了進去,水銀因爲彈頭的制動,和自身的慣性原因,往前猛衝,將彈頭衝擊的四分五裂。猶如一張鋼鐵澆築的大手,狠狠的掏進了目標的胸口內臟中,用力的攪動了幾次。
“擊中目標。”封昊低聲的興奮道:“撤!”
一個撤字剛剛落下,兩個人已經離開了桌面,卻不直起身子,邁大步離開了北屋。伸手拉開了房門,兩個人從中出來後,才恢復了正常的站立姿態。
順手帶上房門,兩個人飛快的往樓下跑着。用了不到幾秒,就已經從三樓衝到了樓下,並且從單元門中出來了。
剛剛一出來,兩個人馬上恢復了正常人的走路狀態,但卻加快腳步,往樓羣的南面街道而去。
話說樓羣裏面有沒有人?還真有人,只是很少。因爲廣場上有熱鬧看,絕大多數人都過去瞧着玩了。
剩下的一部分也是在樓羣外的街道上,但有少數老頭老太太什麼的,也不願意動彈,就在樓下的小花園當中坐着。
兩個人整體用時大概三十多秒,穿過了這座樓羣,其實再走動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聽見身後廣場的方向,傳來了人羣的嗡嗡聲。還有電喇叭中的喊叫聲——已經開始亂了。
不過封昊和單再軍卻沒理會這些,從樓羣中出來,到了街面上的時候,街面上的行人,其實狀態就已經和正常不一樣了,有的人好信,踮着腳跳着往廣場的方向看着,還有的人正在向旁邊的人打聽發生了什麼。也有一部人膽子可能沒那麼大,正在往遠離廣場的方向快步走着。
封昊和單再軍看到這種情況後,心中歡喜。要知道,這種狀態的街道,簡直是最天然的保護環境了。
他們往左一轉,走了二十來米後,找到了事先停在郵局中轉站樓下的自行車,推出來後,溜了兩步,飛身坐了上去,往南繼續騎行着。
街面上的人流確實比平時要密集的多,但範克勤事先選擇的這個位置,確實是極佳的。本就是外圍了。雖然人羣比平常密集。但是騎自行車這種單人的載具,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這也是沒讓他們準備速度更快的汽車的原因。
兩個人不管心中怎麼想的,但是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腳下稍稍加緊一點蹬着腳蹬子,很快就騎出了百米開外,這裏的人流量就更少了,速度完全能夠起來。但是兩個人忍住這種衝動,依舊用比正常人均速騎行,就快上那麼一些的速度騎行着。單再軍道:“下個路口右轉。”
再次騎行了五十來米,兩個人右轉,向西側而去。跟着再次騎行了一百五十米,轉個彎,再次往南騎了一段,跟着再次轉彎,往西側而去。
這一次兩個人不在轉彎了,順着道路一直往城西的方向而去。遇到人少的時候,就快點騎,遇到人多的時候,爲了表現的不那麼扎眼,就用比均速快一些的速度騎。
就是這樣,兩個人在西側騎出了上海市。跟着岔路土道一拐,徹底進入了大野地。當然,說是大野地也不準確,畢竟還是有土道的。無非就是騎着車子的時候,比正常的硬路要費勁一些。
兩個人連續的再次騎行了大約二十來分鐘,進入了旁邊的一小片沙場的地方。當然,這不是採沙場,就是有一片沙子地。
封昊和單再軍把自行車推到一個沙包的後面,跟着伸手往地上用力的扒拉了兩下,從中取出一個帆布包來。用力的抖了兩下,將沙土抖落。然後打開兜蓋,將裏面事先準備好的衣服拿了出來。
顧不得天涼,直接將自己扒光,換好了衣服。又把脫下來的衣服塞在帆布兜裏,扔在了之前那個沙坑當中。兩個人合力推了兩下,將沙坑填滿,掩蓋住了帆布兜子。
“往西一直走,十里左右是潘田。”封昊說道:“從潘田再往西行十多里地就是羅家甸,從那裏咱們該走水路,到蘇州,就基本上安全了。”
“嗯。”單再軍說道:“從蘇州再想辦法去往無錫,就比較容易了。再從無錫去常州,最終到達鎮江,進入江水路,開始回總部。”
“沒錯。”封昊說道:“咱們不用着急,越是表現的從容不迫,就越沒事情。咱們在執行的時候非常乾淨。就算有人找到了目擊者,那麼快的過去,也未必就能夠弄清楚咱們長得什麼樣,最多記住衣服。咱們現在又換了。所以小鬼子和僞政府想綴上咱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咱們在前面,上船前把自行車藏好,那就沒有什麼後患。”
兩個人商量完畢,在沙包後面露頭看了看,道路上依舊沒人,於是快速的從沙場出來,騎上車子,趁着天色沒有完全黑下去,還能看清路,飛快的往西騎着。
終於到了羅家甸後,兩個人找了個河道,趁着左右無人的功夫,將自行車推進了水裏。藏在一個隱祕的位置忍了一宿。到了早上,兩個人早早的來到了水邊,用水洗了把臉。相互看着,整理好了儀表。
然後到了渡口處的位置,買了兩個餅和鹹菜,忍着餓飢先上了去往蘇州的船,這纔開始喫起來。但是依舊要喫的有點風度。因爲他們兩個人只是正常要登船的客人,可不是逃出來,忍飢挨餓的通緝犯。
果然,付出是有回報的,封昊和單再軍花了約麼大半天的時候,終於到了蘇州。在這裏他們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正常的喫了頓飽飯,但喫飯的時候就算是休息了。買了點路上喫的東西后,再次坐船往無錫而去。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僞政府,小鬼子,還是重慶方面,此時已經爲了他們兩個人做的事,全都沸騰了起來。
第1194章
公開演講的現場,特別市的市長,僞政府的二號人物陳一搏被公開處刑。心口被炸爛了。當場死亡。這個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傳的飛起。主要原因就是公開處刑這四個字。
當時現場可謂是一片大亂。僞政府和過來參加的小鬼子軍官全都懵了。誰顧得上往前衝,並且查看陳一搏的死活啊?不怕被再來一槍啊。是以全都嚇得彎腰開始撤退。
現場負責警衛工作的僞政府警務人員,還有特務想要控制場面,但人羣一旦炸鍋,哪就那麼容易控制?這就導致他們第一時間,連大概的方向都沒有確定。
比如說一個人胸口中槍,從他倒下的姿態,子彈的傷口什麼的。有經驗的人還是能夠第一時間就明白個大概的方向。可是下面人羣直接炸了,整體這麼一亂,讓僞政府的這些特務,也有點開了小差。只有幾個高層的鐵桿漢奸,指揮身邊的一些手下,開始維持秩序,並去查看陳一搏的情況。
等第一個特務衝上了演講臺,查看陳一搏的狀況時,發現對方已經嚥氣了。爆炸彈頭,撕開了對方的胸內主動脈血管,撕開了三分之一塊心臟,食道,氣管,胃部,肺部,均有嚴重的撕裂。就這種傷不死那才真是出了鬼。在短短的這一段時間,陳一搏的血幾乎已經被流乾了。
不過沖上臺的僞政府特務也不是白給的,立刻就確定了一個大致的方向。那說他們在廣場上的特務就不知道?最起碼能夠聽得到槍聲吧?這都不能第一時間確定方向?
答案當然是不能確定。廣場四周可都是樓羣,陳一搏在臺上說話都會在四周形成迴音,槍聲同樣如此。除非有人特別機敏,在聽見第一聲槍響,就能直接在腦海中屏蔽了其餘的回聲,否則自然就不能確定。
當然,廣場上的少數特務,確實在槍響的第一時間有一個大概的方向判斷,可是陳一搏死後,立刻就亂了。另外大概的方向判斷出來了,這些個別的特務,難道自己去啊?真以爲他們多敬業呢?跟電影裏演的似的,孤身鍥而不捨的狂追?這個年代的通訊手段也不行,根本無法第一時間通知其他人。所以這一下耽誤太多時間。
在目標L型樓外的街道上,雖然是最外圍,可是也有僞政府的一些特務分子,或者是便衣。
可這裏說到底是外圍了,他們之所以在外圍能有多精銳嗎?就好像是後世,某國總統出行,最外圍的肯定是最最普通的警員,然後越核心越精銳,最中間是最職業的護衛隊成員。
此時的道理也是一樣的,這些外圍成員,聽見槍聲確然感覺可能就是自己附近的樓中響了槍,但還是那句話,他們本身的素質不那麼強,另外還是那個問題,他們都不能確定廣場中心發生了什麼事,旁邊還全是人,鬧哄哄的,他們能幹個屁啊。
有幾個外圍的日特成員倒是聽見響動後,抬頭尋找來着。可是範克勤選擇的地方太好,時機也太好,周圍的建築樓上樓下的,看熱鬧的人不少都開着窗戶什麼的,這就直接導致他們本就不怎麼精銳的這幫人,判斷根本沒法做到精準。
找到三零二現場的時候,已經是快二十分鐘之後了。一個日僞特工接到命令後,挨家挨戶的查看,結果到了三零二的時候沒人,就強行開門,這才發現了倒在地上重度暈迷的男子,還有在北屋的狙擊陣地。以及在狙擊陣地,也就那個桌面上被丟棄的一把改造的九八式毛瑟步槍。跟着日僞特務開始勘察現場,等他們都弄完,封昊和單再軍已經早就跑遠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在上海潛伏的軍統,中統等等部門的暗中人士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其實在廣場上的各方勢力的人,就隱匿其中。他們知道了,就等於各方勢力全都知道了。一時間祕密的電波在上海的空氣中頻繁出現。
還沒等先走一步的範克勤迴歸陪都,重慶老頭子就已經知道了情況。
孫國鑫和戴雨農兩個人雙雙進入了蔣公館。戴雨農和孫國鑫兩個人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給老蔣頭說了一遍,雖然他們不清楚範克勤的具體計劃,但是範克勤要做的事情,孫國鑫自然是清楚的。戴雨農在之前更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安全局,是以他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可是雙方一碰頭,自然也就明白了。
老頭子可謂相當高興,不過說到底,這次是暗殺。要知道在國際社會上,凡是暗殺在明面上,那是都會給與譴責的。雖然高興,但不可能說召開個記者招待會,大張旗鼓的承認“就是我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