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將借閱的書籍,報紙等放回原位,範克勤走出了圖書館。叫了個人力車,往星空夜總會而去。沒錯,他還得繼續嗨皮嗨皮。
果然,範克勤故意發揮自己的魅力之下,只要看準目標,得手的幾率非常之高。當然,也有失手的情況發生。但是隻要換一個目標繼續進攻,那麼收穫總是會有的。
當晚,再次領回了酒店一個女子,酒店的服務生已經露出了敬仰的神色。
不過第二天,故技重施,在對方醒來,或者說是不願意醒來的情況,範克勤直接離去。依舊是找了個早餐店,飽飽的喫了一頓。
而後範克勤溜達到了市政廳的廣場上,坐在了椅子上慢慢的抽着煙。
正面的樓不行,那裏雖然射擊的角度良好,但是到那個特定的時候,是所有安保注意的目標。
兩側的樓宇也不可以,如果想要獲得視野,那麼執行者必須得把槍探出來,甚至是肩膀以上探出來一些纔可以。
正面偏右的幾個地方不錯,但依舊有些太正了。嗯,左側街道的兩棟樓,不是緊挨着的,他露出了一個向北的樓體。
市政廳的正面是朝着南向的,那麼相對的,那棟L型的樓,其中北側的窗口,就會在當天陷入陰影當中。另外,十一月二十九號,雖然天氣已經轉涼,但上海是在海邊的,海洋氣候下,肯定不是如同東北那面冷的那麼快。
另外,當時的情況會比較熱鬧,相信只是在某個時段開個窗戶,望這面看熱鬧的人,一定不在少數。
範克勤計算了一下距離,從偏左的L型樓那裏,距離市政廳的直線距離大約有一百五、六十米。當初自己計算的還是比較準確的。
範克勤將菸頭熄滅,起身穿過了廣場,來到了左側的那條街,從後面進入了樓羣裏面。
範克勤看着街道情況,心中評估,到了那個日期的時候,這裏應該算是最外圍了。但肯定也有安保人員,在街上。
不過樓羣裏面,卻很大的概率沒有。因爲市政廳周邊的樓羣太多,每個樓羣裏面都派人,那得需要多少人手啊。陳一搏雖然是僞政府的二號人物,但汪兆海現在都沒這麼大派頭。
嗯,進入樓羣,範克勤一邊溜達,一邊看着環境。心中不停的做着分析。屆時周圍的人流肯定是不少的,事情發生後,恐怕現場會陷入混亂,不過這裏,距離彈着點偏遠,所以人羣可能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最起碼在一定時間內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隨着廣場附近的人開始混亂,羊羣效應到了這裏,也是要有一定時間的。
另外,這個年頭的通訊手段不行,在樓外面街道上的安保人員,反應也會慢半拍。而且就算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他們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將這一片地區整個封鎖。
槍聲是個問題,但問題不大。只要不能確定具體位置,人流的混亂,街面上的行人,車流,都會給這裏的安保人手造成困難。在執行者開完槍之後,只要能夠立刻離開,到了樓下,並且穿過樓羣內部到了更南面的那條街,那麼逃脫的幾率其實並不低。
還是那句話,日僞能夠爲了這個活動,投入多大的安保力量!就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也是分散出去的。而到了這種外圍地帶後,在街面上也就不會有太多人手了。他們又不會瞬間移動,不可能在下一秒,就把所有人手用根本不存在的空間跳躍技術,很是精準的全都弄到這面的。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對方有一個超級強力的人物,能夠在第一時間判斷槍聲的精準方向,並且言出法隨,對所有的安保力量如臂指使,剎那間就把分散的安保力量全都掌控,並調動纔行。
正常走,一分零七秒。這是範克勤用較慢的溜達的速度,從南側的街道,進入目標樓羣單元門這一段所用的時間。
範克勤進入之後,很快的來到了二樓,早在廣場的時候,他就看好了方向,只看右側那個門的人家。所以他毫無聲息的站在右側人家的門口,靜靜的聽了一會里面的動靜。
嗯,有聲,一個女人好像在抱怨什麼,一個男人用更低的一些聲音好像在安慰。範克勤確認這家有人後,絲毫沒有留戀的轉身往樓上走着。
到了三樓依舊站在右側這家人的門口聽了一會,嗯!聽了大約整整一分鐘,屋內沒有半點聲息,這是個好現象。
但範克勤還是敲了敲門,萬一裏面的人在安靜的看書,或者靜靜在衛生間,享受排泄廢物的樂趣呢?
範克勤敲完了一遍門等了一會,聽了聽,裏面還是沒動靜,但他還是敲了第二遍門,裏面還是一點聲音沒有。這才從兜裏掏出兩個小鐵條,插進門鎖鼓搗了幾秒鐘,把門打了開來。
快速的閃進屋內,回手輕輕的把門關上。首先在各個房間看了一圈,確實沒人。另外,生活在這裏的人,應該是個小有資產的人,事實上這附近的人,基本都有點家底。畢竟位置在這裏擺着呢,市政廳附近啊。
通過屋內的擺設,範克勤能夠看出,這應該是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間。估計是上班了。
範克勤沒有亂碰東西,而是來到了北屋,這個屋內就有幾個沙發,一個衣櫃,還有個小牀,但是從牀上的鋪蓋來看,這個屋子的主人,在晚上並不住在這個房間。
範克勤來到了北側窗口,果然,就算是白天,這個朝北的房間裏,也是徽衷陉幱爱斨械摹3饷嫱ィ谇懊鎯蓚�樓的中間縫隙中,能夠看見小半個廣場,以及市政廳的大樓。角度雖然有點小,但是絕對夠用。
第1188章
範克勤看着窗外的情況,蹲下了身子,再次往市政廳的方向看了看。嗯,足夠用了。範克勤回身反覆在屋內轉悠了兩圈,確定之前接收到的信息都是準確的。返身出了門。
這一次他走的快了一些,從下樓到穿過樓羣裏面,到達南側的街道爲止,用了四十秒不到。
跟着往左,在街道上溜達沒有二十來米,發現了一家郵局中轉站。看着中轉站樓下停着的自行車,範克勤心情大好。轉悠了一圈,回到了目標樓的外側街道。
目標樓處於中間,更靠近市政廳方向,還有兩座樓在街道兩側。目標樓則是在中間隔着一段十字路口,露出了這面的大半樓體。
接下來,範克勤幾乎將廣場周圍的一圈街道,基本全都逛遍了。最終又回到了目標樓樓道里面。就躲在三樓半的位置,靜靜的待着。
當然,有時候樓上樓下的也會走人,不過從樓下往上來的人,範克勤裝作下樓的樣子。而從樓上往下來的人,範克勤就上去。
如此又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到了五點三十多,接近四十的時候,樓下再一次的傳來腳步聲。範克勤站在三樓半的位置沒有動。而是從樓梯扶手的位置往下看着。果然,一個男人正在上樓。
就在對方上到二樓的時候,範克勤邁動腳步,踩着樓梯卻不下樓。製造稍微輕一些的腳步聲,以矇騙對方。
然後隨着對方越上越高,範克勤的腳步聲也從輕音,轉爲了正常音量。在對方上到三樓的並且傳來一串“譁楞”的鑰匙聲時,範克勤也開始往下走。
正看見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用鑰匙,在開右側的那個房門的門鎖。這個男人見範克勤下來,還扭頭瞧了一眼。
範克勤也正常的和對方對視一眼,而後自然而然的往下走着。看了看錶,五點差一點四十分。
到了外面再次來到了街道上,範克勤走動的時候,往上面看去。就看目標房間的窗戶,已經被推開了。估計是悶了一天,對方下班回家後,換換屋內的空氣,新鮮一下。
範克勤確定了之後不在逗留,走出一段,上了黃包車,直接來到了夜場。繼續爲了探討人性中的深度與溼度,一心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晚上酒店的房間中,再次響起了轟轟轟,啪啪啪,哦也,康忙北鼻之類的聲音。沒錯,這次是個美地家大妞,比較狂野。
第二天都沒用範克勤故技重施,這個大妞就已經瀟灑的走了。範克勤感覺挺好,省心了。下樓喫了早餐,溜溜達達的走了一段,而後,直接來到了西區郊外,這裏有一座廢棄的教堂。範克勤見四下無人從破敗的大門走了進去。
十字架還在,據說能夠死而復生的傢伙,也落滿了灰塵。
範克勤不管這些,直接來到了樓上那個小鐘樓頂上,跟着踩在旁邊的扶手上,從最頂端的一個橫樑頂,取下了一個普通的行李箱。
範克勤拎着它下來,將行李箱放在了地上,打開看了看。槍管,瞄準鏡,扳機,槍托,子彈等等等等。全都在,範克勤將這些東西一一檢查了一下。並用裏面的棉布重新保養擦拭了一遍,沒有問題後,合上了箱子。重新拎在手裏,來到了樓下,走出了教堂。
之後範克勤再次進入市區,回到了酒店當中,將箱子放在了黑膠唱片機的機器箱子裏面。擰好螺絲,從外面那就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想了想,範克勤在旁邊又拿出紙筆,開始畫圖。當然他的畫工不行,但是專業程度是不容質疑的。地形圖的繪製方法,他還是懂得的。
首先將市政廳的廣場,以及周邊畫了出來,當然,不用太細緻。然後他把目標樓的位置也詳細的標註了出來。
第二張圖,則是那個樓房窗口能夠看見的角度。和具體地址信息等等。
第三張圖,則是目標樓的樓羣佈局,從單元門出來後,怎麼穿過樓羣,怎麼走去到郵局的中轉站。
畫好了三張圖後,範克勤將圖紙疊好,放在了上面的燈座縫隙中。然後溜達到了外面,再次開始去夜場開始學習。
又過了一天,範克勤在外面買了筆墨,回到酒店當中拿出一張大白紙,寫上了:舞劇開場夢似真,天鵝戲水化鴛鴦兩句。然後揣在兜裏,出門喫飯。並且在喫飯的時候拿一小把大米飯。
結賬出來後,到了馬場大街,走了一段後站在了彩票預測的公示欄,然後再兜裏將大米粒往那張紙上碾,用手感均勻的碾在紙張上,趁着沒人的時候,貼在了公示欄左下角的位置。這個位置一般不會被很快的覆蓋住。所以最起碼能夠保持個兩三天。
要說彩票預測這玩意,從這個時候開始,到後世範克勤的那個年代。預測的信息都跟猜謎似的,全都如夢似幻,連虎帶蒙的。
一句話說出來根本讓人摸不着頭腦。但無論彩票最終的號碼是什麼,你都能夠從預測當中,後知後覺的猜出來。也就是說,任何號碼,其實都能夠從預測當中分解出來。
比如說範克勤寫的這兩句也是一樣,天鵝戲水化鴛鴦中的天鵝一詞,從象形來說,可以分解成阿拉伯數字二,但是呢,天這個字還能分解成一,一,或者二,再加上比劃,四以內的數都能分解出來。鵝呢,也是一樣的道理。總之數字上,基本全都能夠分解出來。一句話——瞎特麼蒙,預測個叼啊!
但很多人都信這個,所以範克勤這個玩意貼在公示欄上,根本就不顯山不露水的。誰都看不出個毛病來。
等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下班的人在公示欄前面漸漸的多了起來,範克勤甚至都沒打聽,從他們的口中就已經知道了,下一期彩票開獎的時間,就在明天。也就是說,後天就是接頭的日子。從現在算起,超過三十六個小時,可以讓兩個執行者看到這條信息。
第1189章
時間上還是很充分的。範克勤不在逗留,再次坐上黃包車,往夜場而去。不過今天晚上範克勤沒有得手,所以再次滿身酒氣的回到了酒店當中。
早上醒來後,洗漱完畢,下樓喫了個早餐。範克勤再一次來到了市政廳目標樓,由於他來得很早,所以在樓羣裏面等了約二十來分鐘,正看見那個男人離開了單元門,手中還提着個公文包走出了樓道。
範克勤一路跟着他,最終見他進入了一家報社裏面,心中有了數。沿路返回,直接進入目標樓,再次撬開門確認了一下。
跟着範克勤就好像是遊玩一樣,在周邊溜達起來。如此一直到了晚上五點來鍾,再次進入了樓羣之內,男子在五點四十剛剛冒頭的時間迴轉,進入了樓道門。
嗯!這個傢伙雖然在報社工作,但可能不是那種需要外出採訪的記者。估計是編輯,或者行政的,坐辦公室的員工。要不然他的出行不會這麼有規律。但這對於範克勤來說,是個很好的消息。
晚上再去夜場前,範克勤經過了馬場大街的彩票預測公示欄,隨着走動,瞥見了自己的那張紙還好好的貼在上面,便更加放心了。
這直接導致他今天晚上再次得手,領着一個女的回到了酒店裏。這一夜,億萬的知識種子,肆意的揮灑着。讓對方滿臉震驚。
老規矩早早的起來,在對方的睡夢中,範克勤離開了房間。然後就坐在對面的飯店當中,一邊喫飯一邊等對方離開。
約九點剛過,昨夜的那個女的走出了酒店。範克勤又等了一會,結了賬,進入酒店自己的房間,將圖紙拿了出來。
白天沒什麼事,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半的時候,範克勤溜達到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南邊交匯處,安菲爾大街,凱旋門西餐廳。走了進去。
再進來前,他就已經躲在斜對面的一座居民樓的樓道窗戶裏,看見了封昊,還有單再軍兩個人進來了。並且確認了他們身後的安全狀況,這才進入凱旋門西餐廳。
好像是見客戶似的,幾個人點了餐,然後封昊和單再軍,將幾個手把件,拿出來讓範克勤欣賞。
範克勤拿着一個品相還不錯的蟾蜍,一邊裝模作樣的看着,一邊悄悄的將圖紙遞給了兩個人。低聲道:“看一下,記住裏面的信息,然後銷燬。”
封昊開始給範克勤介紹蟾蜍造型的手把件,做工,材質,來歷等等,說的不疾不徐。旁邊的單再軍則是展開圖紙,細細的看着。等看完之後,兩個人交換,單再軍跟範克勤開始談論價錢,還打聽對方要不要其他的貨色之類的。
等封昊看完,他拿出一個菸斗,用菸絲袋子擋住,將這幾張圖摺疊用力的按進煙鍋底部,然後在上面又塞上了一點菸絲,點燃開始抽着。
封昊指着蟾蜍嘴裏銜着的一枚整體雕刻的錢幣,彷彿介紹這是什麼寓意一般。口中卻低聲問道:“老闆,這三張圖,是我們執行時的場所以及撤退線路嗎?”
範克勤沒看到任何的陷阱,那就是說明,這兩個人還是很可靠的。所以開始介紹起來,道:“沒錯,在本月的二十九號那一天,我有理由相信,汪僞的二號人物陳一搏,會在這個市政廳廣場公開露面,屆時你們有半分鐘到五分鐘左右的開槍時機,把握起來並不困難。”
說到這裏,範克勤細細的端詳了一下蟾蜍,甚至摸了一下嘴裏的錢幣,低聲接着說道:“你們要提前進入目標樓,三零二號房間。現在時間還很充裕,所以明,後天你們可以去實地查看一下。”
單再軍問道:“老闆,三零二號房間是個什麼情況?”
“住着一個單身的男子。”範克勤答道:“看相貌約三十五歲上下,在一家報社工作。目前的信息推測,這傢伙早八晚五的上班時間,房子內的北屋,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處在陰影之下。而陳一搏公開在市政廳廣場露面的時間,大約是在下午的時間段,也有可能是傍晚時分,如果是傍晚,這個男人可能就會回家,所以你們要注意一點。如果真的是傍晚,那麼你們要第一時間拿下這個男的,但不要弄的鮮血淋漓,要是穿着血衣,你們可沒法撤離。”
封昊笑着說道:“明白了。”跟着又拿出一個扳指來,遞給了範克勤,說道:“那裝備呢?我們自行獲取嘛?如果是這樣的話,從明天開始,就要開始辦這方面的事情了。”
“不用。”範克勤說道:“我給你們準備了一把槍,你們準備一個稍微長點的卷軸,就能夠放得下。甚至可以大方的把卷軸背在身上也不會惹人懷疑。記住一個地址,租界內的香榭麗大街,霍斯酒店四零四號套房。這把槍,我放在房間的黑膠唱片機的機箱裏了。什麼時間取,怎麼取,你們自己視情況而定。”
說到這裏,範克勤自己也點了一支菸,抽了一口後,續道:“但我建議,你們在二十九當天上午九點中的時候,去霍斯酒店開個房間,然後進入四零四房間取槍。這樣更保險一點。”
“我們記住了。”單再軍說道:“老闆,第二張圖,是樓羣和郵局中轉站,這條撤離的路線,什麼情況?”
“白天人不多。樓羣裏面還有小花園什麼的,視線沒法平視太遠的。所以很不錯。”範克勤道:“這是我給你們選擇的撤離路線,開槍後,你們如果立刻扔下槍支,馬上轉身就出門,可以快點走,但不要跑。穿越樓羣到了南側的街道上,應該在四十秒以內。往左二十米就是郵局的中轉站了。那裏有很多郵遞員的自行車停在那。你們要提前弄兩輛車子,也停在那。這樣一來,你們撤到這裏就可以馬上騎着自己車離開那一片區域。之後,我建議你們先出城,只要出了城,對方基本就拿你們沒什麼辦法了。”
第1190章
封昊笑着用手,指了指扳指上的紋路,低聲道:“明白了。自行車很好弄。提前在郵局的中轉站放上我們的自行車,然後我們穿着一樣衣服先行進入目標樓三零二號房間,進入之後立刻換一身。這樣再出來的時候,打扮也是不一樣的。跟着我們騎車撤離出城,最好在城外的某個地方也準備一身衣服,再換一套。這樣就更加安全了。”
範克勤道:“對,就是這樣。”說到這,他接過扳指戴在手上反覆端詳着,接着道:“到了日子,那一天市政廳附近肯定是最嚴密的,但目標人物爲了收穫民心,反而不會戒嚴,那樣人就進不來了。我選的三零二號房間,估計是最外圍,到了那裏,街面上雖然肯定也有日特分子,但人數不會太多,除非他們別的地方不想太平了。而你們又是在樓羣中穿行,這樣更加保險,因此你們記住,開完槍之後,不要逗留,立刻轉身按照預設線路撤離,就有極大概率安全撤出。”
“明白。”封昊說道:“我們記住了。”
接下來,範克勤又把自己偵查的情況,尤其是一些細節上的可能性,跟兩個人講了講,一頓飯喫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這才散局。
範克勤沒有直接回到酒店當中,他訂的房間是提前付了錢的,因此不退房就可以了。這一晚上他直接在外面住的。沒錯,他再次得手,但晚上住的地方,卻是另外一個賓館。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早上起來出門喫了個早餐,來到了霍斯酒店所在街道的另一個旅館當中開了個房間,而後住了下來。
其實他依舊防着一手呢,如果昨天的接頭有問題,那麼霍斯酒店就一定會出問題,但自己在這條街上的另一個地方居住,只要細心觀察,就一定可以看出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範克勤一改之前的行爲,白天雖然也出門,但都是在霍斯酒店對面某個樓道里,看着霍斯酒店周邊的情況。要麼就乾脆也不出門,在現在的房間中,看着街道上,有沒有什麼問題。
時間很快就到了二十九號這一天。起了個大早,範克勤直接換了身風衣,來到了霍斯酒店,退了房。跟着他再一次來到了斜對面某個飯店當中,選擇靠窗子的一張餐桌坐了下來,要了喫喝之後,偷眼觀察起霍斯酒店。
範克勤爲什麼告訴封昊和單再軍兩個人,在二十九號上午八、九點鐘來霍斯酒店啊?就是因爲一早上來酒店開房的人,是最少的。
果然,大約八點半中,封昊外面穿着大衣,帶着禮帽從右側走了過來,在他身後五六十米的地方,跟着單再軍。
封昊手中提着兩個行李箱,好似剛剛下火車過來的樣子,進入了霍斯酒店。單再軍則是繼續往前走,跟着在一個早點攤子上坐好,要了份食物開始正常的喫喝起來。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範克勤就看封昊從酒店走了出來。手中橫拿着一個看起來是畫卷卷軸一樣的東西,經過了早點攤子往前走着。
單再軍則是結了賬,繼續跟在封昊的後面。
看到這裏,範克勤知道,自己不用再呆在上海了。也起身直接結賬,搞了個人力車直接來到了火車站……
就在範克勤上了一輛藍剛快車的時候,封昊和單再軍已經來到了市政廳附近,自行車早在離開霍斯酒店不遠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騎上了。沒錯,依舊是偷的。
停在了郵局中轉站之後,兩個人步行二十來米,一轉彎進入了樓羣。這裏在他們和範克勤接頭之後,已經實地偵查過。現在更是輕車熟路的穿過樓羣,進入了目標樓的單元門裏。
一路來到了三樓,封昊站在一旁,單再軍則是趴在門上聽了聽,跟着伸手不輕不重的敲了敲門。等了一會發現沒什麼聲音,從兜裏掏出兩根鐵條,直接用技術將門鎖打開。兩個人快速的閃了進去。
單再軍回手將門關上,和封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圈,確定這間屋子確實沒人後。單再軍兩個人進到了北屋,站在窗口側面看了看遠處的廣場。而後返身,把旁邊的沙發挪到了地當中,又把一個桌子放在了沙發的前面,他坐下看了看。起身回手拿過兩個枕頭,摞在一起放在了小桌上。跟着又抱了一牀被子,放在了沙發上。
再次坐下用眼睛瞄了瞄窗口,最終去掉了桌面上的一個枕頭,放在了自己的屁股底下。
在單再軍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封昊已經打開了卷軸,將槍支組合完畢,把四顆爆炸子彈立在了桌面上。說道:“我在側面再給你看看。”
“好。”單再軍接過槍支,穩穩的坐在了椅子上,然後把槍管架在了桌面的枕頭上。問道:“怎麼樣?”
在側面的封昊,來回瞄着槍管和窗臺的高度,道:“沒問題,有很大的富裕。”
單再軍聞言將槍放在了桌面上,起身來到了窗口,將窗戶完全敞開,道:“只需要等着就好了。嗯……廣場那面我已經看到有一些日僞警員了,看起來,時間上是正確的。”
跟着迴轉,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遞給了封昊一支菸,自己也點了一根。
封昊接過後,抽了一口,道:“前一段時間,咱們踩點的時候,多安靜啊。現在看來,今天這個日子,絕對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