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此時和外面不同的是曹家的裏面,曹士轟正在和二兒子曹春亮討論。他們已經往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曹家下面的各個買賣店鋪之類。查看賬面上能動用的資金到底有多少。
曹春亮放下了電話,轉頭道:“興旺路的菸酒商店,賬面上的錢,只有一千多一點。”
曹士轟皺着眉頭,道:“太少了,所有的錢加一塊,也不過十一萬多,還不到十二萬。這是真的不夠了。”
曹春亮想了想,道:“我已經讓他們儘快的去催未結的款子了,爸,但這樣也不夠啊。就算他們全都能在明天之前收回來,也不過纔多了兩三萬而已啊。”
曹士轟揹着手,在廳中來回走了兩趟,道:“咱們傢俬賬的,銀行裏的存款還有多少?”
“沒多少。”曹春亮道:“咱們上個月不是在黃山區,拿下了一間百閱商場的鋪面嘛。動的就是咱們家的私賬。現在裏面的存款也就一千……一千三四吧……”
第1117章
曹春亮接着說道:“爸,當時是我跟您一塊算的賬,您忘了?”
“哎。”曹士轟嘆了口氣,道:“怎麼會忘呢,只是希望我自己記錯了而已。”說完,坐下,點燃了一支香菸,不由自主用力的吸了一口,又道:“這劫匪一點給咱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啊。很強硬,說完了條件,直接就掛了電話。我能夠聽的出來,咱們要是真的不給贖金,恐怕你哥哥和你小妹……
他終究沒有說出個死字,於是頓了頓,接着道:“不過這樣的行事作風,應該也會講一些道義吧。咱們付了錢,十有八九春明和媛媛是能夠被放回來的。畢竟咱們曹家也不是易與之輩,既然盯上了你大哥和媛媛,就不可能不調查咱們家吧。所以收了錢,卻撕了票,咱們必然不能善罷甘休。到時候就是生死大仇了,他們應該也清楚這一點的。”
曹春明道:“爸,可是現在咱們一共還沒有籌集到他們要求的一半贖金啊,他們能同意嗎?我的意思是,咱們還是請何局長幫個忙。雖然我們都知道國府下面是什麼德行。但是您要出面的話,何局長就不可能不盡力吧。”
見自己的父親曹士轟沒有說話,應該是在權衡利弊。曹春明接着說道:“爸,我知道您想的是大哥和小妹的安全。但是現在差了一半的錢,綁匪真的能答應?萬一,他們認爲咱們家沒找猓静幌敫跺X,或者是故意的拖延他們怎麼辦?那大哥和媛媛,反而更危險啊。我的意思是,反正現在咱們的錢暫時是籌集不夠了,咱們不如雙管齊下。第一,讓何局長想辦法幫幫忙,畢竟他是專業幹這個的,對不對。就算是不讓他做什麼,諮詢諮詢,給出出主意,或者給咱們家點建議,總比咱們父子在家裏瞎琢磨強吧?”
說到這裏,曹春明頓了頓,續道:“另外呢,錢咱們也要籌集,萬一真的,劫匪什麼都不認,就認錢呢?對不對。咱們還有不少合作的生意夥伴。我現在就挨家挨戶的登門拜訪,用別的名義把錢借來。最好還是不讓他們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說……就說,有一筆資金怕週轉不過來,爲了保險,先借用兩天。”
曹士轟聽見曹春明如此一說,還真是動了心。兩手準備的話,肯定會更周全一些。雖然國府下面的一些官員顯然是不怎麼靠譜的,可是這方面的事情,肯定見過的比自己要多得多。出個主意什麼的還是可以的。
於是曹士轟說道:“那……就以私人名義請何局長過來一趟,不然,萬一綁匪以爲咱們報了警,那可就壞事了。你呢,籌錢也別去登門拜訪,就用電話打。如果登門拜訪的話,在讓人看出什麼來。而且登門拜訪的嚴重性,肯定比電話要大。再讓人以爲咱們家的生意真出了大狀況,反而不會把錢先借給咱們。你打電話的時候,口氣也要輕鬆一些。明白了嗎?”
曹春亮點頭,道:“明白了,那我……先給何局長打電話?”
“不。”曹士轟說道:“我親自打,在何局長來了之後,咱們再將雙管齊下的想法,跟他說說,看看他怎麼個建議。明天下午五點前才能見分曉,咱們還有一些時間。”
“好。”曹春亮答應一聲,把聽筒抓起遞給了曹士轟,而後自己立刻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大約半個小時後,一輛車子開進了曹家別墅的大院。曹士轟還是挺有面子的。跟中區局長何進通完電話之後,何進自己開着車子來了。畢竟曹士轟在電話裏提到了個人邀請。
曹家父子迎了出來,簡單跟何進客氣了兩句,將人請進了屋。何進此時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不過,以前曹春明總是打架鬥毆什麼的,惹了不少麻煩,曹家就這樣一來二去的,跟何進算是打了不少交到。再加上曹家爲了擺平曹春亮惹的禍事,使了不少錢。因此何進跟曹家的關係,還算是可以。於是開玩笑一般的問道:“曹老哥請兄弟過來到底是什麼事情啊?不會是大公子,又惹到曹老哥生氣了吧?”
“哎。”聞聽此言,曹士轟嘆了口氣,道:“家門不幸啊。何老弟一語中的……”當下立刻就把情況跟何進講明,然後問道:“何老弟啊,我現在請你過來,就是想你給老哥出出主意,你貴爲中區局長,這方面的見識,可不是我這樣的平民百姓能夠比的。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何進聽完也正色無比,總不能當人家面還蠻不在乎吧。於是皺眉道:“曹老哥啊,那封信在哪?讓兄弟我先看看再說。”
曹士轟立刻答應,轉頭看向了二兒子,道:“哎。快拿來。”
曹春明立刻將信件遞給了何進,道:“何叔,這是在信封裏的一枚耳環,和戒指。耳環我們不認得,想來可能是小妹新買的。但是這枚戒指,我們可以肯定,確實是我大哥常年戴的那一枚。”
何進低頭用手擺弄了一下,跟着看起了信件。不一會,正反面,信封前後,裏外,他都快速的翻看了一遍,然後說道:“這綁匪反偵察的能力挺強啊。字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故意寫成這樣的,甚至是用非擅長的那隻手寫的。內容直白,一句廢話沒有。這說明,他們必然是早就算計好的。估麼着,大公子和大小姐,被他們盯上不是一天兩天了。再結合剛剛老哥您跟我說的,綁匪打電話時所講的話。哎呀……老弟跟你實話實說,這樣的綁匪,是最難對付的一種。有腦子,行事小心謹慎,反偵察能力強,作風強硬。光憑着現有的線索想找到貴公子和貴小姐,可能性……我不能說是沒有啊,但太低了一些。”
“那何老弟您給出個注意。”曹士轟面露難色,說道:“我們家現在應該怎麼辦?錢不夠,但是人脈還是有一些的,想來還是能籌集籌集的。”
第1118章
“嗯。”何進點了點頭,道:“錢是必須要籌集的,儘可能的湊一湊吧,兄弟我雖然沒有多少,但是既然趕上了這件事就不會袖手旁觀,我家裏多了沒有,一兩萬的銀行存單還是能夠……”
曹士轟立刻攔住道:“哎呀,何老弟肯過來,就是幫了我們大忙,哪能還叫你出錢啊。那是萬萬不可的。咱們曹家還是有一些生意夥伴的,何老弟不用費心,不用費心吶。”
“那……好吧。”何進點頭道:“反正有需要,我這裏隨時都可以。”
“好好,如此多謝何老弟了。”曹士轟立刻承情。但他知道,何進家裏可不是隻能拿出一兩萬的主。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既然把話說出來了,就肯定是可以給自己拿個一兩萬的。有句話叫幫你是人情,不幫你是本分。咋的,人家錢多就必須給你唄?沒這個道理啊!是以活了這麼大歲數的曹士轟毫不猶豫的承情道謝。
跟着曹士轟轉頭對着自己的兒子曹春亮說道:“你去用二樓的分機,給咱們家合作的幾個叔伯打電話,看看把錢湊一湊。”
“好的,我現在就去。”曹春亮答應一聲,又對着何進說道:“那我就先不陪何叔了。”
何進也點頭示意道:“哎。你去。”
曹春亮上了樓之後,曹士轟又叫管家上茶,然後又讓他提前去多準備幾樣上等食材,爲中午款待何進做準備。
曹士轟養氣的功夫確實不錯,喝了口茶,問道:“何老弟,你再指點指點愚兄,我現在還需要做什麼,怎麼做?是光等着綁匪再聯繫我嗎?”
何進說道:“這樣,老哥,我先給你分析一下情況吧。”
曹士轟點頭,道:“好,好。”
何進道:“一般情況下,綁匪在聯絡被綁人家裏之後,是不會傷害被綁人的。從剛剛的信件上看,裏面有大公子和大小姐的隨身之物,這就說明,他們此時應該還是安全的。而且之前我也說了,這樣的綁匪最不好對付的原因就是:他們是侄ǘ釀印Uf明他們腦子還是很夠用的。這樣的人,不會莽撞,把人一綁直接……傷害這種做法,是不會有的。所以對於這一點來說,老哥還是可以稍稍寬一些心的。”
曹士轟“嗯,嗯”的答應着,說道:“那就好,希望借何老弟吉言吶。”
何進接着又道:“他們現在要的是錢,而且還沒有露面,也基本不會露面,所以就有了兩個情況。第一,那就是老哥按照綁匪的要求籌錢,然後我所料不差的話,綁匪接下來聯繫你的時候,會探一下你的虛實,比如說你籌集到多少錢了?報沒報給我們官方啊,這些。如果我說的這一點真的發生了,我希望曹老哥一定要沉住氣,要問對方,你的一雙子女,哦,還有貴女婿。現在的安全狀況。並且要讓他們保證絕不傷害他們。你可以這麼說:只要你們不傷害我的孩子,錢我一定抓緊給你們湊。先穩住對方。”
何進說到這裏,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後,又道:“這麼做的目的,是讓綁匪心裏也有一個顧忌,畢竟他們的目的是奔着錢去的。無論他怎麼反應,哪怕是很強硬,但是在心裏,會給他留下一個印象,那就是一旦傷害了人質,錢他們就收不到了。但你這麼說呢,又沒有直接硬頂對方,還符合爲人父母擔心孩子的狀態,而且還答應了對方,不傷害的情況下,肯定努力給你們湊錢。所以這就變得非常正常了。”
曹士轟聽罷連連點頭,道:“嗯,有理,有理啊。何老弟你接着說。”
“好。”何進問道:“老哥,我想先問問你,對於這幫綁匪,你是個什麼想法?是真的付錢買個平安,還是說……咱們也反擊一下?”
曹士轟微微一怔,跟着細細的想了想,不過還是問道:“何老弟說的這兩個情況,是什麼意思?反擊,又該如何反擊?”
“很簡單的字面意思。”何進說道:“前者,就是湊夠贖金贖人。後者呢,就是綁匪綁了貴公子和貴小姐,那麼自然不能白綁了,咱們可以尋機反制對方。甚至是抓住對方!”
“能……抓住嗎?”曹士轟說道:“當然了,我可不是質疑何老弟啊,我是說,這幫人現在連面都沒露,這如何能夠抓得住啊。”
何進說道:“那我就跟老哥大概說說。在綁票當中,最難的是什麼?對於綁匪來說,是取錢。對於被綁人家屬最難的是什麼?是把人如何安全的救回來。如果想要反擊的話,那無疑,就要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想,從對方最困難的地方下手,也就是綁匪取贖金的時候。錢他們總是想要的吧,無論放在那,他們總要取的吧。只要他們去取錢,那就是咱們對付他們的最好時機。至於屆時如何對付?現在老弟還真沒法說,畢竟還要看當時的具體情況纔行。”
曹士轟點了點頭,倒是沒有立刻表態,道:“這個……何老弟,如果,真要反擊的話,把握大嗎?”
“哎呀。老哥這個問題還真難住我了。”何進說道:“如果從大局看,哦,我說的是以往的很多綁票案看,成功的概率不大,但也不小啊。可是準備的充分的話,這個成功的概率自然也就會提升。不過呢,老哥,從這幫綁匪的風格和辦事手法來看,我個人建議你請一名高手來,人真的不宜過多啊。因爲說不定現在,在周圍某個地方,有人就在監視着老哥的家啊。爲什麼這麼說呢,你看啊,還是那個理由,這幫綁匪是侄釀樱陔娫捬Y還特別的提到了不要報官。所以,他們是百分之百想到了,你報官的這個可能性的。因此,周圍有他們的同夥監視……我真的,一點都不會奇怪。”
何進再次喝了口茶,接着說道:“所以,曹老哥要是想反制一下這幫綁匪,大規模的動作,老弟是不建議你有的……”
第1119章
何進接着說道:“雖然我是中區警局的局長,說這些話,可能是不大妥當。可出我之口,入你之耳,這裏也沒有什麼外人,自然要實話實說了。老弟可真的是爲了你好啊。”
“明白。”曹士轟點頭道:“愚兄還是能夠分辨老弟句句發自肺腑……這也是老弟說的,想要反制,就要請高手來的原因吧?人數少,目標小,所以不會讓綁匪注意到,是這個意思嗎?”
“哎,對!”何進說道:“大隊的警CHA進入老哥的府上,綁匪那面立刻就能知道。但是一兩個人進來,我想是沒什麼問題的。甚至老哥都不用出去,只要打個電話,讓心腹去請人,並說明情況也就是了。這樣的話,綁匪連知道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會做出什麼過激行爲,從而在傷害了人質。”
兩個人在這裏商量着呢,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曹春亮從樓上下來,說錢湊夠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曹家人脈關係還是挺多的,而且又是商人,相互拆借一下過度資金以前也是有的。只是他家大多都是實體店面,認識最多的也只是供貨商,現金流同樣不多。所以他幾乎聯絡了所有認識的人,才湊夠了三十萬餘。這也是他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的原因。
到了午餐的時候,何進直接就在曹家用了餐。在飯桌上,曹氏父子雖然說有點喫不下,但還是陪着何進喫了些。
曹士轟放下了碗筷,問道:“何老弟,你認不認識這方面的高手?”
何進聽罷,反問道:“老哥哥,考慮好了?”
“嗯。”曹士轟說道:“我曹家雖然只是一屆平頭百姓,但是這件事我考慮的是,短期內可以,但是時間稍微一長,肯定瞞不住人。春明和媛媛就算是平安歸來,但是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後,影響同樣不好。如果我曹家認了這個虧喫,恐怕,以後誰都想來喫我們一口曹家的蛋糕了。這樣一來,反而會麻煩不斷。因此反擊的動作,還是要有的。”
“嗯。對,態度還是要表明。”何進說道:“老哥考慮的長遠。只是高手……”他倒是認識一個絕頂高手,但人家牌面太大,他不敢請。連對旁人說都不成。因此心念電轉間,續道:“高手還是有的,只是,我也沒打過什麼交道,只是聽說過而已。曹老哥,你不認識這方面的人?”
曹士轟搖了搖頭,道:“哎,認識這方面的人倒是認識,也請過一些看家護院的保鏢,但我總感覺,他們和何老弟說的高手之間,還是有很大不一樣的地方。”
何進“嗯”了一聲,說道:“黃山區美地家人開的牛角靶場,聽說裏面有高手坐鎮。但就像老弟剛纔說的,真的只是聽說,具體怎麼樣,還真不清楚。而且這種活兒,行情恐怕很高啊。另外還要看人家願不願意接單子。”
“黃山區牛角靶場?”曹士轟聽罷,疑惑的轉頭看向了曹春亮,說道:“你知道嗎?”
“知道。但沒去過。”曹春亮答道:“何叔指的是哪位高手?”
“這就不知道了。”何進說道:“也是跟朋友聊天的時候,聽說過的而已。究竟是誰,或者說是有沒有,我都不敢肯定。但想來,美的家人開的靶場,按理說應該是有高手在其中的吧。”
曹士轟轉頭看向了曹春亮,道:“你去叫宏叔,讓他去一趟牛角靶場。”
宏叔叫趙宏,就是曹家的管家,跟曹家人幾乎沒什麼分別了。曹春亮找到了趙宏將情況一說,趙宏當即表示立刻就去。
曹春亮叮囑道:“宏叔,你去之打聽的時候,低調一點,別再走露了風聲,事關大哥和小妹的安全,所以這方面要注意一些。錢的話,可以多花一點。如果請到人了,打電話回來,告訴家裏一聲。然後你在外面找個地方,好好的招待對方。如果沒請到人……也暫且不要回來,你在外面也找個地方打個電話回來,這樣,家裏有什麼事情不好辦的,你在外面可以直接行事。”
“明白了。”趙宏答應一聲,表示自己會按照吩咐行事,而後穿戴好了,立刻走出了家門。
就是這樣,到了晚上,曹家的電話都沒在響過一聲。綁匪也沒有任何消息,何進跟曹士轟還有曹春亮三個人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幫綁匪確實是極有手段的,侄釀樱艹恋米狻�
不過到了晚上招待何進喫過了晚餐後,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卻是趙宏來了消息。
原來,他到了美地家人開的靶場之後,用過去打靶,玩的名義,請了一個射擊的教官做一對一的輔導講解,然後在打靶的時候和這名教官開始閒聊,話語中試探出來了,這個靶場還真有一名高手,叫費木榮。
這個教官見趙宏花錢爽利,還請自己喫飯喝酒,自然也就說的多了。說費木榮來應聘的時候,把靶場的老闆兼總教官都驚動了。因爲費木榮開槍射擊的速度太快,手槍玩的都神了,砰砰砰砰開槍之後,彷彿從不間斷。這是因爲對方換彈匣的手法極爲特殊。別看開槍這麼快,但是每次都能夠卡在點上,在最後一發的時候完成彈匣的更換。
美地家總教官,也就是靶場老闆,當時就以最高薪酬,請費木榮留在了靶場。只負責教最有身份過來玩的人射擊。其他的時候,幾乎是自由支配的。聽說,靶場老闆有意在明年的時候,自己出錢,請他去參加美地家槍會的全國比賽。
要知道,在這個年頭,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只要是外來的東西,尤其是歐美的人或者物,那當時的人,就認爲那都是好的。其實在後世,很多人依舊是這麼認爲的。
因此趙宏一聽,立刻上了心。就請了這個教官出面引薦一下費木榮,並且表示願意付中介費用。並藉口說,想請對方教導自己家的押哧牐X不是問題。
第1120章
錢不是問題,那就沒有問題了。費木榮別看玩槍玩的都神了,但說白了,之所以來這裏當教官或者教練,那也是要生活的。
是以引薦過後,趙宏找了個機會,單獨跟費木榮將事情說了。並且在說之前,直接拍桌上了兩根小黃魚。
隨着國府的法幣越來越貶值,真金白銀的硬通貨可是隨着戰爭,不停的攀升着。因爲地球上每一個人都相信真金白銀。如果相反,所有人都不相信能保值,那真金白銀的體系也就崩潰了。
見到了小黃魚,再加上趙宏捧着對方說話,如此,費木榮也便答應了下來。
將這些情況,彙報給了曹春亮之後,掛斷了電話。曹春亮又把這件事詳細的重複給了自己的老爹曹士轟與何進。
於是三個人再次開始商量起了怎麼用這個費木榮,如此一直忙活到了半夜,何進也不走了,被安排在了一間收拾的非常乾淨的客房裏,睡了一晚。
而曹士轟父子心裏有事,但不可能乾坐着,也回房睡了。可是卻一會一醒,根本也睡不踏實。夜晚也變得格外漫長。
就這樣,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曹氏父子不再像是昨天那樣精神狀態滿滿的樣子了。兩個人都僞裝成了熊貓,不過也就這樣了。人的話,只是一個晚上不睡,還是沒什麼事的。
早餐是小话龅南喈數氐溃Y面滿滿的汁水,咬一口能滋對面人一臉的那種。何進是正常喫,不過曹氏父子那就是強行下嚥了。曹士轟是勉強喫了兩個,而曹春亮看起來火上的彷彿更大,只是勉強喫了一個就再也喫不下去了。
該商量的,昨天晚上就已經商量的差不多了。三個人坐在客廳電話旁開始抽菸。結果一支菸抽完沒多大功夫,曹春亮發愁的準備再來一根的時候,電話聲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幾個人立刻精神了過來。尤其是曹士轟和曹春亮,彷彿整個人打了個激靈。何進湊到了電話另一側,用手先壓住了聽筒,道:“老哥,你接,別忘了說你的態度。”說罷,將手抬了起來。
曹士轟聞言點了下頭,吸了口氣,跟着抓起了聽筒,說道:“喂?”
果然,還真是綁匪打過來的,還是那個悶悶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他的原聲,道:“錢準備好了嗎?”
曹士轟看了眼何進,而後說道:“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但我的孩子你們可千萬不能傷害啊。你放心,只要我的孩子沒事,我肯定……”
沒等他說完,那個悶悶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依舊是半點情感色彩都無,語調毫無平仄轉折,清一色的平鋪直敘,道:“他們沒事,記住,你一個人帶着錢,在下午一點鐘,準時趕到高遠路多福雜貨鋪,在鋪子裏面等。記住,我說的話,你必須原封不動的執行。”
曹士轟道:“我記住了,多福雜貨鋪,但請你們也務必保證……”
依舊是不等他說完,聽筒中已經傳來了一陣忙音……
曹士轟皺着眉掛了電話,轉頭說道:“他們讓我一個人,下午一點鐘準時進入高遠路的多福雜貨鋪。”
何進點了頭道:“嗯,我聽見了,從剛剛他說的話來看,貴公子等三個人,應該是沒事的。”
曹春亮在旁邊問道:“何叔,那現在怎麼辦,我給宏叔打電話,讓他告訴費木榮提前埋伏過去怎麼樣?只要綁匪一去取錢,就讓他立刻出手!”
何進擺了擺手,指了下放在客廳的座鐘,道:“現在剛剛早上八點啊,距離下午一點鐘,還有差不多五個小時。提前這麼長時間,是爲什麼?我感覺,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一旦我們讓人提前埋伏,或者是耍什麼花招的話,綁匪就會通過什麼手段知道。所以這時候,反而不要對高山路的多福雜貨鋪搞什麼手段,纔是最佳選擇。”
曹春亮皺眉道:“何叔,但是,讓我爸一個人去……這太危險了啊。萬一,這幫綁匪要對我父親不利,那……”
曹士轟聞聽此言,心中倒是非常欣慰,擺了擺手,道:“哎,沒事,高遠路雖然不怎麼繁華,但一樣是市區。而且他們說了,讓我一個人帶着錢,還讓我必須按照他說的一點不差的執行。想來你何叔說的,是一個陷阱的可能性真的很大,目的就是看看我們報沒報官。”
曹春亮道:“但是……何叔,我們就什麼也不能做嗎?只能讓我爸一個人去冒險?”
“當然不是什麼也不能做。”何進說道:“我個人的建議是,現在就給費木榮打電話,但是呢,不要提前進入多福雜貨鋪埋伏,那樣的話劫匪真的可能會發現他。而是要讓他現在就去,但一樣不要埋伏在多福雜貨鋪,我們不知道他們在那做了什麼準備。所以呢,讓費木榮,就在高遠路上,隨便找一個茶座,或者是飯店之類的,在裏面躲着。最好是能夠看見多福雜貨鋪的地點。”
何進說道這裏,略微頓了頓,接着道:“這樣,曹老哥你一點準時去了雜貨鋪,就能夠處於費木榮隨時支援之下,還能降低讓綁匪發現的危險。如果綁匪露了面,你該怎麼交贖金就怎麼交,總之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看看他們打算怎麼把貴公子他們放出來。但無論是當場放,還是說,在其他的地方。只要你出來後,一直監視雜貨鋪的費木榮確認了你的安全,他就會綴上綁匪。咱們把錢,放在一個皮包裏,你放心的把錢交給綁匪。他們總不會當場再換個箱子吧。只要費木榮盯着箱子,就可以綴上綁匪。讓他每隔一段時間,找個機會給家裏打電話總是沒什麼問題的,確認咱們迎沒迎回人質!只要迎回來了,他就立刻動手,將綁匪拿下!如果沒有迎回來,也不要緊,有他綴着綁匪,只要找到了他們的老巢,就不怕救不回貴公子等人。”
第1121章
曹氏父子兩個人聽罷,對視一眼,都覺得請何進過來請對了。這裏面的彎彎繞,還真不是他們能夠想明白的。別看他們有錢,彷彿什麼世面都見過。但這種事的市面要不是真的經歷了,他們平常去哪見過啊?
再加上這個年代信息閉塞,不像是後世,網絡上面基本什麼事情都有,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想要知道點啥,查點資料那就是分分鐘的事。就算沒有具體的,但是每個信息隻言片語的知道,加一塊就不老少的。另外還有一大堆警匪片或者電視劇什麼的,就算是杜撰的,但是根據裏面的情節,也能分辨出一二來。因此他們別看是富豪家庭,可對這個事,真的是沒什麼辦法。
誰遇見都懵,是以這個年代看家護院,或者保鏢什麼的纔會在富人階層這麼流行,因爲他們基本就請保鏢這麼一個辦法了。
曹春明道:“那……他們要是沒有當場放了大哥和小妹,比如說在某個隱祕地點,就不想放大哥小妹他們怎麼辦?或者以他們做人質,費木榮也不好動手啊。”
“我想不會的。”何進說道:“你想想,綁匪的目的是什麼,就是錢。而且咱們讓他們拿到了錢,他們還會帶着人質一起逃跑嗎?我說句不太好聽的大實話啊,沒別的意思。如果我們要是綁匪,拿到了錢,一定想的是馬上撤離到自認爲安全的地方,甚至是遠走高飛。那麼在撤離的時候,我們會帶着幾個累贅嗎?這樣不但會增加自己的風險,還會有一定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