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到了晚上大約八點來鍾,屋內的電話響了起來,是董子陽打回來的。很短的一句話:“目標聚首了。”
“馬上到。”金曼玉回了一句,直接放下了電話。轉身對着盛京說道:“走吧。我們提前入場等待時機。”
範克勤在旁邊依舊跟隱形人一樣,跟着兩個人出了門。而後開着自己的車子,在略遠一些的位置,跟着金曼玉和盛京兩個人的車子一路來到了夜巴黎。
今天的範克勤自然沒有帶任何保鏢,再出來前他已經特意的打了招呼。
夜巴黎夜總會還是比較氣派的,一共兩層,佔地面積不小,自帶一個停車場。上面的彩色燈箱,印着一個婀娜的女人剪影,發出誘人的粉紅色光芒。讓某些男士看了,就有種一探究竟的感覺。
夜巴黎的交通狀況也比較好,正前方是一個主幹道,在這個年頭絕對屬於很牛B的雙向四車道。到夜巴黎來玩的有錢人,會開着車子在這裏轉彎,拐入夜巴黎的露天停車場裏。
裏面音樂傳出的隱約和歡聲笑語,讓人只要到了這附近,便會感覺置身誘惑當中。
範克勤將車子就停了斜對面道路,幾輛停在路邊車子的後面。他靜靜的靠在後座上,讓自己的輪廓融入椅子背上,這樣一來,即便是正面有人路過,並朝着風擋裏面看,也不會看到裏面的人。畢竟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車子裏的空間,全部處於陰影之下。
他看着前方的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了夜巴黎一側,但是卻遠一點的街道旁邊。
也如同自己一樣,停在了一輛別的車子後面。嗯,很好,最起碼,金曼玉和盛京兩個人,對於隱藏自己的這種技巧,還是有兩下子的。
沒一會就看有兩個人影,從夜巴黎後面,彷彿正常溜達一樣的來到了金曼玉他們的車子旁邊。跟着便失去了他們的蹤影。顯然這兩個人影,也上了金曼玉他們的車子。
而在範克勤看不到的夜巴黎的裏面,此時的滿山峯正在享受裏面的紙醉金迷。當然,他不是真的在享受,可是任誰看了他此時的狀態,都會認爲他已經沉醉在裏面了。其實呢,他一直在讓自己的行爲合理化,把距離他大約二十來米外,在側面卡座裏的三個人圈定在自己的眼角餘光當中。
比如說喝酒,比如說點菸的動作,再比如說看臺上的歌舞表演等等。總有合理的動作和方式,讓自己去用餘光始終看着花子卓三個人的情況。
便看花子卓這個傢伙,在夜總會昏暗的燈光裏,顯得更加英俊。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再這樣的燈光下,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會比平時帥氣和漂亮的多,最起碼皮膚上的毛孔,一些小瑕疵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也是不管古今中外的夜場中,常用的一種手段。如此纔會讓喜歡刺激的男女們,更加沉醉其中。畢竟只要是個人,就會喜歡更加美好的東西。
曹媛也是如此,從花子卓和旁邊卡座的對比,這個女的個頭並不高,但穿着短款旗袍卻能夠讓人看出她的優點。
沒錯,別看她個子不高,但是身材異常火暴!尤其是兩個優點,那是非常明顯的,但是她肯定還有一個缺陷。所以,絕大多數男人看了都想緊緊握住她的兩個優點,用自己的長處彌補她的缺陷。
曹春明的個頭也不算高,事實上這個年代的人普遍都不怎麼高,事實上後世,總說小鬼子是小矮個,總體而言並不正確。在範克勤穿越前,小鬼子的平均身高竟然已經超過了我國,這他媽誰能相信啊!誰能想到啊!!範克勤還爲此憤憤不平呢。不過那時候祖國整體經濟實力已經超過了小鬼子,躍居世界第二,倒是令他很是高興。
曹春明只比曹媛高小半頭,不過曹媛也就一米五五左右,曹春明比她高小半頭也沒多高,一米六冒個頭吧。但是這小子身板看起來卻很敦實,那胳膊的粗細,都快趕上他自己的腦袋了。
這三個人要了一瓶洋酒,剛開始喝而已。沒一會,大約是半瓶酒消失後。這三個人的氣氛明顯能夠看出來更嗨皮了。花子卓和曹媛還去跳了一場舞,摩擦摩擦的,看膩歪的勁頭顯然今天晚上是要出事啊。
不過觀察到這一點的滿山峯卻挺高興。因爲曹媛要是不出來,或者是和花子卓直接在夜總會過夜,那麼今天自己的等人的行動就要作廢了,需要另尋時機纔行。現在這樣子,最起碼有一半的可能,曹媛會和花子卓回去過夜。如果曹春明還是按照以往的慣例,只要跟出去,那自己等人就可以動手了。
一曲終了,滿山峯就看花子卓和曹媛略微有一點點氣喘,那氣氛就更曖昧了。要不是曹春明在哪,估計兩個人回到卡座雖然不至於當場整活兒,但是互啃一頓必然是少不了的。
曹媛叫過服務員,要了半打啤酒,估計是剛跳完舞,都有點渴!喝白蘭地那是不解渴的。
是以接下來,他們三個人啤酒和白蘭地交叉着喝,喝到高興的時候跟服務員又要了大小不一的幾個杯子。
小杯裏面倒上白蘭地,然後扔在大杯的啤酒裏。三個人畫拳玩,誰輸了誰就整一個!這不是馮鄉長的絕技,深水炸彈嘛!老霸道了。
就這麼喝,這三個人每個人都玩了一次,竟然啥事沒有。可能是三個人酒量確實不錯。再者,他們喝一會就去跳跳舞或者上個廁所什麼的,酒精被汗水和尿液排出去了一部分,是以酒量自然就會變大。再者他們可能是喝高興了,整個人一興奮,自然也就比平常能喝。
不過眼看着時間就這樣一直來到了十一點多,三個人雖然已經沒有那麼興奮了,但是依舊沒有散局的意思。
第1114章
不過滿山峯卻一點都沒有擔心,因爲花子卓三個人再一次的要了酒水,可是隻要了兩瓶啤酒了。
在喝起來之後,曹媛也只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全都是花子卓和曹春明兩個人的,慢悠悠的喝。這明顯是有點喝不動了,喝到量了。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滿山峯就看花子卓將錢包掏出來了,曹春明則是招手喊服務生結賬。見此,滿山峯直接站起,他一直算計着自己的酒錢。所以花子卓等人還在等人的時候,滿山峯已經在吧檯直接付錢走人。
他一出了夜巴黎的門口,就朝着側面而去。在街道斜對面車裏的範克勤注意到,滿山峯做了個撓頭的動作,而後消失在了夜巴黎側面。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可能是花子卓等三個人又墨跡了一會,又或者是上個廁所之類的。因此八九分鐘後,三個人才從夜巴黎大門走了出來。
曹媛挎着花子卓的胳膊,曹春明腳步有點虛浮,三個人溜溜達達的往停車場的方向走着。就在這個時候,三個人,從道路對面的一輛車裏走了下來。
他們沒有走夜巴黎的正面,而是徑直的先來到了停車場,才往夜巴黎的大門方向走着。正好是和花子卓三個人相向而行。
範克勤微微轉頭,朝着四周快速觀察了一下,很好,沒有什麼行人。不過這也算是正常現象,畢竟已經半夜了,這不像是後世有錢有閒的人多,夜生活也豐富,到了半夜三更的都有人在大街上的路邊攤之類的地方,喝酒吹個牛B啥的。現在這個年頭,只有有錢人才能享受一下夜生活。
側面的滿山峯也露了面,他的速度更快一些。跟着好像是說了一句什麼,花子卓三個人此時正和董子陽他們幾個走個對面,沒有幾步的距離了。只不過董子陽三個人說說笑笑的狀態非常放鬆,也像是要來夜巴黎玩的樣子。是以花子卓三個人沒有引起什麼警覺。
此時就聽身後有人說道:“是花子卓兄弟嗎?”
花子卓他們腳步一頓,雖然喝酒了但是距離近啊,聽的還是很清楚的。幾乎是同時回頭往後看。可就在這個時間,剛剛還相互之間有說有笑的董子陽三個人,一躬身嗖的一聲就竄了上去。
盛京右手蹦的緊緊的,一拳側擺便擂在了曹春明的耳根子上。動作連貫,跟身進步的同時,左拳也擊落下去,“碰”的一聲,再次砸在了已經發蒙的曹春明的腦袋上。連續兩下實實在在的重擊,直接把曹春明打的雙眼上翻,登時便暈迷了過去。
在盛京出手的時候,不分先後的米志堅和董子陽,也同時展開了攻擊。米志堅是立掌如刀,一下切在了小個子曹媛的頸動脈上。董子陽呢,往前衝的同時,一個後手直拳,正打在花子卓的後腦上。
反正這三個人都得死,因此他們的出手根本不留什麼餘地,當場打廢了也沒什麼事。因此別看打的是很致命的後腦,也一點勁都沒留。好在花子卓這小子可能是真命大,所以只是被瞬間幹暈,還真沒出現抽搐之類的腦損傷狀況。
幾個人全都一擊得手,雙手往下一撈,直接拖入了旁邊的車子和車子之間的空擋當中。隨即隱入了黑暗。
範克勤就看見,滿山峯快速的也進入其中蹲下了身子,也就幾秒鐘之後,復又起身的時候,在一輛車子前又鼓搗了一兩秒。跟着就把一輛車門拉開。而後又快速的跑到了另一個空隙當中,蹲下身子,沒幾秒鐘後,再次拉開了一輛車子的門。
跟着,幾個人很快就將暈死過去的花子卓三個人拽到了車上。就在這個時候,備用車輛已經啓動,並且離開了路邊的停車位。顯然,是金曼玉開的車子。這是警戒車,專門爲了後面執行人開路用的。
果然,這輛車子緩緩的駛入路當中後,往前開的時候,停車場中的兩輛車也先後啓動了。他們沒有着急,而是很穩健的,甚至是有點緩慢的,有秩序的,各分先後將車子開了出來。沒幾秒鐘就跟上了金曼玉的車子,直接往前駛去。
範克勤從頭到尾觀看了整個過程,這幾個人的伸手還是很利索的,從花子卓他們出來算起,一直到開車全部駛離停車場,大概用了三十多秒,不到四十秒的樣子。最主要的就是,找鑰匙,開對方的車門,再把對方三個人搬上車子費了點時間。要不然他們會更快的。
這幾十秒之內,範克勤注意到,在這條路的遠端,有一個人騎着車子穿過了一百多米之外的一個路口。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的動靜。
範克勤擰動鑰匙,將汽車發動,從容的調了個頭。壓着視覺最遠端,綴上了金曼玉幾個人的車子。這麼做也是爲了給三個人做後應。
就是這樣,速度漸漸的提起來,十來分鐘後。剛剛出城不遠,前方的三個人車子就靠在了路邊,範克勤將車子靠了上去。停在他們後面不遠。金曼玉他們五個,轉頭看了看範克勤的車子後,繼續忙活他們自己的。
原來,他們是怕弄得那幾下不保險,生怕這仨個人半途醒過來,在給自己等人找了麻煩。因此剛剛出了城,來到了大野地,就立刻停在了旁邊,拿出繩索和堵嘴的布,將花子卓三個人捆的結結實實的。
大約三分鐘後,金曼玉幾個人再次上了車子,範克勤在後面繼續作爲透明人跟着,朝廢棄礦場的方向而去。
如此半個多小時後,在小路上七轉八繞的,終於來到了礦場的位置。車子挺好之後,熄火,將花子卓三個人直接抬進了旁邊一處礦洞之中。
範克勤也走了進去,金曼玉在旁邊點燃了一盞手提的煤油燈,笑道:“挺順利,我給你們觀察了,剛剛在行動的時候,周圍沒有人。”
盛京也笑道:“那就好啊。現在我就回去準備,明天一早,給雷家送信吧。”
第1115章
董子陽,點頭道:“嗯,第一步走的順利,那咱們按照計劃行事就好。我和山峯兄留下看着他們仨,玉姐你們幾個回去吧,估計還能睡一會,明天早上你們還得給雷家送信呢。”
“彆着急。”金曼玉說着,蹲下身子,把雷媛的一個耳環,還有雷春明戴的一個戒指拿了下來,藉着燈光打量了一下,說道:“這耳環看成色挺新,不知道雷家人能不能認識。不過雷春明的這個戒指應該是有年頭了,想來雷家人應該知道是誰戴的。”
說着話,金曼玉站起身子將耳環和那枚戒指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兜裏,然後對着董子陽幾個人說道:“那和我阿京和老米就先回去了。記住啊,如果你們在看着他們的時候有什麼意外發生,你們就立刻幹掉這三個人然後想辦法回城。因爲意外發生後,反而給我們了撕票的藉口,這樣看起來更加自然。”
“放心。”董子陽點頭,道:“明白的。”
金曼玉這時候才轉頭看向了範克勤,道:“尊哥,您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沒有。”範克勤道:“當我不存在就好,有必要的話,我會主動跟你們說的。”
“好。”金曼玉點了一下頭,看着盛京和米志堅,道:“那行,咱們先回去。”
盛京和米志堅二人答應一聲,和金曼玉一起走出了礦洞。沒一會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又過了一會漸漸遠離,消失不見了。
範克勤沒有着急回去,而是蹲下身子,看了看曹春明幾個人的昏迷程度,藉着燈光扒開眼皮看瞳孔反應,又出手摸了摸他們的脈搏頻率和呼吸的節奏。起身從兜裏摸出煙來,給董子陽和滿山峯每人一根。
範克勤自己也點燃了一支,道:“出手還是很猛的,兩個男的沒有二三個小時,不可能緩過來,再加上他們喝了酒,這個時間可能會更長。曹媛至少也得一個小時左右才能醒。不過她也一樣喝了酒,具體時間可能會增加一些。”
董子陽蹲下身子,挨個再次給他們檢查了一下綁繩,還是很堅實的,於是放心的坐在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道:“可以適當的放鬆一下了,天亮前,只要聽着點動靜就行。”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你們是不是等天亮,就要準備佈置現場了?”
米志堅道:“是,我們早點準備,有備無患。”
範克勤點了點頭,提着煤油燈在四周看了看環境,感覺還是可以的。如果佈置起現場來,應該不怎麼費勁。
等全都看完了一遍,跟米志堅和董子陽再次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出了礦洞,上了自己的車子,再次左轉又繞了離開了礦區,沒一會回到了市內。
話說第二天一早,在中區和黃山區交接處的曹家宅子的門房,拿着掃帚剛剛把門掃了一塊的時候,就看在自家門口的地上,躺着一封信。
門房見上面有字,雖然他不怎麼識字吧,但是他在曹家喫飯,因此曹這個字他還是認識的。信顯然是從門縫下面塞進來的。於是撿起之後,打開門,朝着門口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特殊的人。於是他關好門又退了回來。
拿着信直接進到了裏面的主樓,一座雙層的別墅當中。就看自家少爺曹春亮正在喫早點呢。
話說現在他們家的生意,一般情況下都是這個二少爺曹春亮在負責,老頭子曹士轟雖然還沒退下來,但基本已經有點要退居二線的意思了。
門房來到跟前,道:“亮少爺,我在門口發現了一封信,不知道是誰,可能是從門縫裏塞進來的。沒見人,您看看是不是給咱們曹家的。”
曹春亮“嗯”了一聲,伸手接過,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着曹府收。而且入手處有突起,裏面可能還有點什麼東西,於是點頭,隨口再次問道:“沒見着人?”說着,已經將封口撕開。
“對。”門房答道:“我開門還看了看,根本沒發現……”
他一句話只說了一半,結果,就看曹春亮在信封裏倒出了一個耳環,還有一個很眼熟的戒指。
曹春亮也不理會他,因爲這個戒指的出現已經讓他隱隱有了一些不安的預感。於是立刻展開裏面的信件,低頭越看面色越是不對。跟着噌的一聲站起,一邊拿着信看,一邊快速的往樓上走去。
到了二樓的主臥之後,他立刻噹噹噹的敲起門來,口中道:“爸,你起來了嗎?有事跟你說……”
正說到這裏,可能是裏面的人也正要出來,咔噠一聲門打了開來。一個帶着近視鏡,穿着馬甲揹帶褲的六十歲左右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個男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留着兩撇八字鬍,看上去精神還是挺健碩的,另外,這一身行頭一看就是那種上流階層的富貴人。
曹士轟見兒子面色有點不對,立刻開聲問道:“怎麼了?”
曹春亮將信件往前一遞,道:“爸,你看看。”跟着壓低聲音道:“大哥和小妹被人綁架了。”
曹士轟聞言一把搶過了信件,快速的讀了起來。信上的字並不多,而且也全都是猶如信封上的那種字體,歪歪扭扭的,就彷彿是剛剛學會寫字,筆都抓不穩的小孩寫出來的。
但內容卻一點沒有小孩的天真,用詞極爲樸素直接,就是告訴雷家準備價值三十萬銀洋的黃金和外幣,明天晚上五點之前,還沒收到贖金,曹春明,曹媛,以及曹媛的男朋友花子卓統統會死。
曹士轟看完眉頭緊鎖,但還算是能夠保持冷靜,說道:“這裏面內容太少了吧,贖金放哪,在什麼地方交贖金等等的都沒寫啊。”
“爸,你真要付贖金嗎?三十萬……這麼短時間,真的是不太可能啊。”曹春亮說道:“何局長的妻弟,跟咱們家有一些生意往來。我看這事讓何局長幫幫忙吧。”
曹士轟皺眉道:“我說的不是付不付贖金的問題,而是這封信上怎麼會缺內容呢……”
第1116章
正說到這裏,沒等兩個人多想,父子二人就聽樓下的客廳當中,叮鈴鈴的響了起一陣電話的鈴聲。
這鈴聲很突兀,讓兩個人心頭登時一驚。曹士轟立刻道:“快,接電話。”說着,快步和曹春亮兩個人下了樓。
“別接!”曹春亮畢竟年輕,走得快一些,到了下面,正看到管家已經站到了電話機旁,伸出了手,準備接電話,於是立刻出聲喝止。
管家的手凝在空中,抬頭不解其意的看着曹氏父子,很是焦急的從樓梯走了下來。曹士轟來到了邊上,伸手抓起了聽筒,首先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顯得很是平靜的說道:“喂?”
在一個電話線拉過的小公園角落,前方一個路口,金曼玉此時正坐在長椅上,實則是在給後面草坪裏的米志堅望風。
此時米志堅就彷彿一個維修工人,腳下穿着前方帶大鐵鉤子的攀登鞋。在電線杆上偷接了一條線路。
小公園風景還是不錯的,爲了掩飾電線杆的突兀感,周圍還種着幾棵樹,因此米志堅在上面雖然不可能完全被掩飾,可行人要是不注意的話,極大可能會忽略他。
再加上他穿着工人服,戴着帽子,脖領子上還圍着一條擦汗的毛巾。面部距離電線杆很近,就算真被人看到,也不會瞧見他真正的長相。除非他故意把臉轉過來,探着脖子讓人仔細觀看。
電話機主體就放在他揹着的兜子裏,一條線從電線杆上的一條電話線處,被他偷着接入電話機。他手中的話筒蒙着一層報紙,另外他用擦汗的方式左手拿着毛巾捂着自己嘴,使的自己的聲音發悶。兩個大鐵鉤子鞋,可以讓他很輕鬆的,站在電線杆上,因此一雙手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米志堅說道:“聽聲音應該不是更年輕的曹春亮先生,而是曹士轟先生吧?”
曹士轟還真是能夠沉得住氣,讓自己的聲音很穩,而且出言反問,道:“哦,你是哪位?”
“別裝了,我們給你的信,你肯定看到了。”米志堅讓自己的聲音發沉,道:“曹士轟先生,你的一個兒子,還有女兒就在我們手裏。耳環是你女兒曹媛的,戒指是曹春明的,我想你不會不認識。三十萬!價值三十萬銀洋的外幣或者金條,都是可以的!我們很講信譽,只要你付錢,曹春明和曹媛以及花子卓就會沒事。時間就是明晚五點前,你必須要準備好。怎麼付贖金我會另行通知你。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是報了官,你的一雙兒女以及女婿,立刻就會死,我們不會有半點猶豫。反正就是白費了點功夫,但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現在趕快籌錢去吧!”
說完了這些話,米志堅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直接一把將只是搭上的電話線扯了下來。然後將聽筒放回帆布兜子裏,又耐心的用電工膠布,把剝了一節皮的電話線纏好。而後雙腳上下交替,從電線杆上走了下來。
米志堅張嘴打了個較大的哈欠,前面坐在長椅上的金曼玉也不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公園外走去。
在公園外開車的盛京立刻伸手打開了車門,等金曼玉一坐上來。輕點油門,朝着大路前方駛去。沒一會就來到了距離曹家五條街外的,一條比較熱鬧繁華的街面上。
他們開的是備用車輛,是正常的車子,所以車子是根本不怕見光的。但依舊停在了五條街外。從街上下來後,金曼玉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雖然也是襯衫西褲。不過這一套衣服帶着花邊,一看就是女款的。
一把摟住了盛京的胳膊,金曼玉笑道:“來個姐弟戀吧。”
盛京嘿嘿笑了兩聲,但到底年輕,反而不知道怎麼搭話了,頓了頓,說道:“咱們先去喫個飯吧,正好能還能看到西洋鏡。”
“行啊。”金曼玉說了一聲,與盛京來到了一家事先就看好了的西餐廳,直接上了頂樓天台露天用餐的場所。要好了食物和酒水,一邊聊着天,一邊往下面的地勢看去。
要知道,陪都是個非常立體的城市,有一些地方是錯落有致的,一眼就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此時金曼玉兩個人所在的西餐廳,就是在地勢比較高的地方。往下隔着三條街,就能夠看到曹家的別墅。當然,有錢人家會比較注重隱私。所以他們曹家的所在,周圍也是差不多一樣的高級住宅區,也都是一些別墅。這樣一來,形成了片,再加上旁邊的街道也有較高的三四層建築,就會形成一些遮擋。讓人看不見他們家院子裏的情況。
當然,金曼玉和盛京兩個人也不用非得看見他們家院子裏面的情況。他們只要知道,那個位置是曹家的宅子就可以了。他們主要觀察的是曹家的動作,和四周街面的情況。
比如說報官沒有,有沒有官方的車進入曹家。或者是從曹家出來了幾輛車之類的。能夠看見這些情況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