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都沒想到華章的效率能夠這麼高,畢竟從以往的資料看,這個刺客絕對是個高手。華章雖然也不差,就算能夠調查清楚,估計也得等些日子。可現在剛剛兩天過去,就已經出結果了。
於是範克勤問道:“怎麼回事?詳細說說。”拿出一根菸來,遞出。
華章擺手表示自己戒菸了,然後說道:“卑職回去後,立刻找了王展元隊長,調了外勤隊五十個兄弟過來幫忙。然後按照您的吩咐,我將那七個人全都監視了起來。只是第一輪的布控,卑職就感覺,那個叫做藤風的不大對頭……”
原來,華章在布控的時候,只是在安排的時候,就感覺藤風選擇的,住的地方很是古怪。因爲對方住在距離碼頭很近的大江客棧,這個客棧前面就是道路,過了道路呢,下坡就是碼頭江面了。也就是說,在大江客棧的位置,能夠觀察到很大一片區域。可是由於對過就是江水,和貨叽a頭,自己卻沒法設立任何可靠的監視點,對大江客棧監視。
於是華章只能考慮把監視點設置在大江客棧的后街,以及街口兩側。不過後街絕大多數都是平房,如果藤風在二樓的話,那監視的難度依舊非常高。
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個高手的行爲,雖然會讓跟蹤者十分難受,甚至是無法跟蹤。但是反過來想想,你選擇的住址這麼牛逼,還能夠輕易的擺脫後面的跟蹤者,你不是間諜誰是間諜?
因此一個高手的行爲,一定是有利有弊的。就好像是範克勤曾經在上課時講過的。反跟蹤的技巧,一定要在合適的時候才能用。比如說,你必須要甩掉後面的人,從而才能逃脫的時候。要不然,你反跟蹤能力就算再牛逼,結果你瞎用,沒事就用,出門溜達一圈買個煙你都要用,身後是乾淨了。但是對方一看你這麼專業,那你肯定就是敵方特務沒跑了。
現在華章就遇見了這種情況,這個人選擇的地方是真高明。可是這反而瞬間就引起了華章的警覺性。直接將自己的工作重心偏移了過去。
剩下的六個人,她只是佈置了監控。可是這個藤風,她則是親自帶人監視。這樣一來,更是肯定了華章了想法。
因爲,這個藤風出門後,雖然真的也跟普通人一樣行路。沒有使用什麼反跟蹤的專業技巧。可他竟然去都是成衣工廠,安字片的隨雲运鹊鹊倪@類地方。等監視到第二天依舊如此。
要知道,有人去這些地方當然是沒問題的,可華章不一樣,她從最開始就跟着範克勤了,而且還是範克勤沒有名分的親傳弟子。她是充分研究過很多範克勤破獲日諜的案子的。甚至是親自參與過。
所以只是監視藤風到了第二天,華章就感覺藤風必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因爲這些他去的地方,竟然全都是範克勤曾經破獲日諜的地點,比如說隨雲运染褪侨照櫟耐低翟O立的一個據點。
藤風這傢伙的登記資料上顯示,對方是要辦個教室的老師。而這個情況,就使得他幾乎是在重慶任何一個地方出現,都是合理的。可在華章眼裏,卻變得截然相反了。
當華章將這些情況全都詳細的彙報了一遍之後,說道:“處座,前一個時間,有日本的一個神射手就是要對您進行暗殺。結合藤風移動的地點信息,還有您跟我講的那些分析,以及阮之文事件,和美地家詹金斯的死。這個傢伙是刺客的概率非常之高。另外,卑職以爲,從他的這些行爲上看,他是在調查你,這也說明小鬼子,並沒有完全的掌握您的信息。不然他根本不用這麼麻煩,還需要有這些動作。”
範克勤對於華章推測刺客的目標是自己,他絲毫沒有什麼感覺。刺殺就刺殺唄,只要沒被你刺殺着就可以了。自己幹了這麼多事情,弄死過這麼多的小鬼子,成爲這名職業刺客的目標可是不奇怪的。
於是點了點頭,道:“嗯,美地家,緬越兩個地方發生的事。土肥圓次郎的主動消失,一筆鉅款的流動。刺客的出現,時間的吻合,對方住所的選擇。還有你發現的,藤風在本地移動的軌跡。這些前後都有所關聯和呼應。你是知道的,幹咱們這一行,絕不相信有什麼巧合。所以……我覺得可以對藤風實施抓捕了。”
華章立刻反應了過來,道:“您感覺他是獨行俠,沒有同夥?”
“嗯。”範克勤道:“土肥圓次郎還在消失中。”
“哦,對。”華章點了點頭,道:“對他抓捕的話……卑職感覺,最好還是等他從大江客棧中出來再說。他爲了讓自己隱藏的更好,大概率不會攜帶武器。而且明天就是第二個三天之期,他爲了守規矩,不讓自己的行蹤暴露,一定會去更新自己的信息……
第1069章
華章接着說道:“這樣一來,他就更不會攜帶任何武器。卑職覺得,可以利用這一點佈置好陷阱,等着他。”
範克勤聽罷,笑了笑,道:“嗯,可以,抓他的事情,你全權負責吧。我只要結果。另外,抓人和搜查一起動手,你那面摁住了他後,另一邊安排人去大江客棧,搜查一遍他住的房間。還有儘可能的把動靜弄得小一些。”
“明白。”華章道:“那卑職現在就去安排。”
“嗯。”範克勤點頭的,道:“去吧。”
華章挺身從處長辦公室出去之後,立刻將自己手下的幾個骨幹,召到了調查處的會議室裏。當下立刻開始安排任務……
第二天一早,工藤從客棧走了出來,通過這幾日的調查,他基本已經掌握了鬼的一部分體貌特徵,三十歲不到的年紀,身高超過一米八。而且是從軍統,調到了安全局高層。
工藤這幾天通過他高超的語言藝術,每到一地,總是會得到一些信息的。因爲鬼,在這些地方肯定是出現過,比如說成衣工廠,鬼是在最後出現的。甚至有一些普通人都見過他,只是當時附近街面戒嚴,沒有誰近距離注意罷了。
至於從軍統到了安全局,這一條工藤也一樣是從自己搭訕的一些人口中套出來的。別誤會,普通人知道個屁啊。也不能知道鬼是從軍統調入安全局的。可是在每次行動的時候,封鎖街道,或者是抓捕之類的警戒線,有時候確實會透露出執行人的信息。比方對方把證件一亮:“軍統的,前面有軍事行動,都離遠點!”
這自然就會讓有一些人知道,前方有軍統特工在行動了。簡單嗎?很簡單。只是看你能不能想到而已。
可幾次後面的行動,工藤得到的信息,就不是軍統的了,而是安全局。可風格依舊是鬼的風格,同樣的毫無徵兆,同樣的乾淨利落。因此,這是不是說,鬼已經從軍統調入了安全局呢?工藤認爲,不管是不是調入又或者是臨時進入安全局,但是現在,鬼一定就在安全局。那麼自己的調查,就可以見亮了。只要找到一個身高一米八以上,三十歲不到,是從軍統進入安全局的。而且,這個人最起碼還是一箇中層以上的長官。畢竟,不是掌管,是無法調動那麼多特工的。所以工藤相信,只要從這幾個條件中繼續尋找,自己必然能夠找到目標鬼。
在心中連續過了幾遍自己的推測後,工藤確認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於是再次想了想,等一會自己去更新過信息後,就去一趟安全局,在哪附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不引起別人注意,又能讓自己放心觀察的地點。
工藤堅定了心中所想之後,起身在屋內做了幾個暗記。最後又在門口設立了一處。這纔出了門,首先隨便找了一個早點攤子,開始喫喝起來。
可是他卻沒有看到。在他走出大江客棧所在的街口時,一個二樓的窗口側後方的陰影下,一名調查組特工看見他後,立刻轉身抄起了電話,迅速的撥打了一個號碼,待接通後,快速說道:“我現在出門了。”跟着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工藤喫過了早餐,再一次來到了巡防辦,剛一進去,他的心裏就升起了幾分警覺。之所以產生經警覺,是因爲裏面的工作人員,已經不是上次的了。但這個警覺並不算太高,因爲在屋內同樣有幾個百姓樣子的人,正在各個辦公桌前,進行登記。
“你找誰?”一個空閒的工作人員抬頭看向了他。
工藤道:“哦,我找李國。”李國,就是上次給自己登記時的工作人員。自己得到的憑證上面還有對方的簽名。
“啊。”這個工作人員說道:“李國他們班,今天休息。你明天再來吧。”
嗯,對方認識李國,而且還說今天他們班休息,那意思就是今天輪到他們值班。對方的這個說法,還是說得通的。
不過,工藤心念電轉間感覺,爲了防止萬一,還是去其他的部門登記。而且自己再想個保險措施。確認一下,這個工作站是不是輪休,這一點,應該是不難打聽的。
於是工藤道:“啊,謝謝了。那我明天再來吧。”說着話,就要出門。
結果他也就剛剛轉身,從後面門口閃進了兩名大漢。而且這兩個人剛一進來,就立刻彎腰,直接奔自己撲了過來。
到了此時,工藤哪裏還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可是現在被堵在了屋內,另外,他進來後沒有往深裏走,是以那兩個大漢幾乎是剛一進來,沒用上一秒鐘,就已經雙雙的撲到了近前。
工藤急切間,口中哈的一聲,雙手往下砸擊,另外右側膝蓋彎曲,猛地往上一頂。只聽咚的一聲,其中一名衝過來的漢子登時被他重重的頂在了頭上。背心位置也被他的雙拳砸中。口中吭哧一聲悶哼,直接便暈厥過去。
可工藤身手好是好,他一下就打暈了一名特工。但另一個大漢已經在他還沒後續動作的時候,攔腰抱住了他。再加上工藤剛剛用出了膝撞,在這一刻是單腿站立的。重心不穩之下,登時被這個漢子衝擊的往屋內飛退了四五步的距離。
如果是平時,工藤自信,正面硬頂的話,就算是自己被撲倒在地,自己也能找到機會翻盤。可是現在還沒等他穩住重心呢,他就感覺後腦發出碰的一聲響,同時眼前馬上就有點發黑。
卻是一個在後面登記的“老百姓”也迎了上來,在他後背,直接照着工藤的後腦擂了一拳。另外,屋內的所有人在那兩個漢子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起身,同時也不顧什麼桌椅板凳,直接以工藤爲中心衝了過來。
人的爆發力有多強呢?分跟誰比,比動物界的豹子,老虎那是萬萬比不上的。但此時巡防辦裏面一共也就三十來平,是不算太小的一個平房了。
第1070章
但就算不是平方米,而是直線三十米,高手也就三秒多就能跑完。更何況這是個屋子,距離根本沒多遠,是以也就兩秒多種,屋內最遠端的一名特工也衝到了跟前。
工藤在打暈一名特工之後,重心就再也穩不住了。而且後腦挨的那一下可是不輕,他沒暈馬上哌^去,都是用意志力強行撐着的。另外手腳的勁力大不如前。下一刻就被五六個漢子,同時死死地抓住了手腳四肢。後面還有個人用手臂環繞過來死死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而用手臂勒住脖子的人,用的是裸絞的變形,原理卻是一樣的。一秒鐘後,本就不怎麼清醒的工藤雙眼上翻。到了第二秒,眼睛依舊張着,可是已經看不見半點黑眼珠了。嘴角好似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嘶嘶!”兩把,將對方的衣領扯掉,一個正面押在工藤身上的特工,拍了拍繞住對方的手臂,道:“行了,暈了,別勒死了。”
跟着拿過牙棒,撬開對方的嘴,檢查了一下牙齒。然後說道:“好。沒問題。”
其實從工藤要跑,兩名特工進門撲向他開始,一直到現在,一共也沒多長時間。裏屋的華章聽見動靜後,也不着急。起身正常的往外屋走,畢竟她已經全都安排完了。對方是高手,但肯定不是神仙。有心算無心,再加上這麼多人,對付一個。這要還是讓他給跑了,那真是見了鬼了。
華章到了外面見到藤風已經被腥四孟拢瑏K且手腳全都上了銬子。說道:“行了,按計劃押回去。”
腥艘黄饎邮郑堰�在暈迷中的工藤,以及有點緩過來的,那名被工藤擊倒的特工一起,抬胳膊抬腿的,被腥撕狭ε顺鋈ァ�
這時候外面一個四輛車的車隊,早已經停在了巡防辦的門口,工藤被扔在了第二輛車子,後排座的中間貴賓位。有兩個特工一左一右的他把夾在當中。前面副駕駛在坐一個,司機一個。
其他的車子同樣五個人,只有第四輛車,組長華章的車子是三個人。只有司機和副駕駛,後排全歸她。畢竟是女的,即便是華章不說,也沒人舔着臉和她擠在一塊。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安全局。華章下車隨手點了兩個人道:“你們倆留下,等搜查的兄弟們回來,有沒有收穫都立刻報告一聲,有收穫的話帶着東西一起。我去見處座。”
跟着回頭又道:“你們幾個先把人押進審訊室。”說着,進入了安全局的大門。跟着一轉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當中。
等進去之後,範克勤抬臉看着她,道:“抓回來了?”
“是,已經讓下面的兄弟,押去審訊室了。”華章笑道:“他住的大江客棧,被指派過去搜索的兄弟還沒回來,畢竟要細緻徹底的搜一遍,所以還需要一些時間。”
範克勤道:“行。當時抓捕對方的時候,動靜大嗎?”
“不大。”華章道:“就在巡防辦的屋子裏面,外面的人看不清楚的。而且動作很快,從擊暈對方,到抬上車子並且離開,一分鐘左右吧。沒計時,但已經往多了說是一分鐘。”
範克勤道:“讓巡防辦的人,繼續正常上班了嗎?”
華章道:“是,在佈置陷阱讓他們配合的時候就說好了。我們這面一撤,他們就立刻接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好極了,那就先審着吧。給另外六個人上的手段,也不要下了。觀察一段時間。尤其是現在藤風被抓,我們還沒完全肯定對方就是那名刺客。就算確定了……也在觀察一段時間,保險點總是沒錯的。”
“是。”華章道:“監視的兄弟們還在崗位上呢,都沒撤,那就在觀察一段時間。卑職現在就去審問這傢伙。”
“嗯。”範克勤道:“你去吧。不方便的話,就讓羈押室的人幫幫忙。”
“是。”華章道:“處座放心,沒什麼不方便的。”說罷,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不方便是什麼意思?是華章女人的身份。其實只要是刑罰,那就不可能還讓你穿着衣服。不過範克勤也只是那麼一說,華章也是老手了,這種場面,其實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這就好像是醫生,看見的無論是男女,那都是患者罷了。事是兩個事,職業也是兩個職業,但道理卻可以通用。
華章進入審訊室之後,就見這個叫藤風的傢伙已經被“準備”好了。光吧出溜兒的被綁在鐵架子上,成大字型而立。手腳全都用鐵鏈子連在後面的架子環套上,想動一下都難。
華章看了看,道:“醒了就別裝了,免得受罪。”
這句話說完,被綁在架子上的工藤依舊一副暈迷的架勢,但三四秒鐘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平靜的看着華章。道:“我交代的話,能活命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倒是出乎華章的預料,但是她輕鬆一笑,說道:“活不活命,要看你能說出什麼來,分量夠不夠。如果分量夠,甚至能夠讓你活的非常好。”
“我能讓你們找到土肥圓次郎。”工藤說道:“至於你們能對他怎麼樣,就要看你們的能耐了。”
華章一笑,道:“不要試圖用語言壓住我們談話的節奏,你的最後一句話,我很不喜歡。你知道的,語言永遠都是蒼白的,可你人在我們手上,不可能有任何機會從這裏逃走了,你是清楚這一點的,所以我進來說你不用僞裝暈迷了,你頓了頓,才抬頭睜眼。這個時間,我相信你考慮好了,因爲你明白,你現在只能配合。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會剝離你身上的一個零件。你會因爲這一點,變的得不償失的。”
“好。”工藤果斷的點頭,道:“我會充分配合你。”
華章“嗯。”了一聲,道:“你的本來的名字。”
工藤道:“我叫工藤武。”
第1071章
華章道:“哪裏人?”
工藤道:“我的出生地是北海道。但我是孤兒,在我六歲那年,被一個瑞士的商人收養。所以我的國籍是瑞士人。”
兩個人一問一答,竟然出奇的和諧。沒錯就是和諧,因爲工藤武確實在充分的配合華章提問。
通過工藤的交代,從哪裏來的,曾經幹過什麼事情。如何到達的重慶。總之華章通過前後的比對,感覺對方回答的還是非常老實的。
華章最後把口供整理好了之後,讓男爵繼續盤問對方。這一次就不限制在主線的話題了,而是要弄清楚工藤以往的任何情況,以及他所知道的各種事情。
華章離開了審訊室,很快的再一次的進入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中,將口供交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詳細的看了一遍之後,說道:“這傢伙很聰明,而且確實是一名職業的刺客。他如此配合你,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爲這一點。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任務絕不可能繼續下去了。所以他不會再做無用功了。”
華章點頭道:“這傢伙不算這一次的話,已經幹過九次任務。在全世界活動,而且除了頭三次的生意以外,剩下的都非常有難度。現在被咱們抓住,他也能夠精準的定位自己的身份,確實是向您分析的那樣,他總是在客觀的看問題。知道失敗,並且不存在任何翻盤的可能後,反而充分的配合了咱們。”
範克勤點“嗯。”了一聲,再次看了眼口供,道:“土肥圓次郎給了他一個聯絡的電話號碼,工藤也說會在需要的時候,纔會聯絡對方。而對方絕對會無條件的配合自己。這個人可能是一直潛伏在本地的一個類似於死士的日諜分子。你後續跟進這個事情吧,爭取不但要控制住這個人,還要看看這個人背後還有什麼人。爭取把這一條線上的人全都端了。另外,你跟情報處合作一下。畢竟本地反諜的事,主要是情報處再抓。”
“是。”華章道:“處座,那他說的,土肥圓次郎的信息……怎麼辦?”
範克勤想了想,道:“這事,你暫且別管了。我看情況再說。”
華章道:“好,卑職再覈對一下工藤武的口供,一會我去一趟大江客棧好好看看。”
“行。”範克勤道:“現在人已經摁住了,你看着辦就行。”
等華章離開之後。範克勤再次看了一遍工藤武的口供,尤其是關於土肥圓次郎信息的。
原來,土肥圓次郎,和工藤武認識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有兩年多的時間了。其中三次任務,全都是土肥圓次郎所發佈的。詹金斯,阮之文,以及這一次的鬼。
算上這一次,工藤武一共只做過十次買賣,其中土肥圓次郎佔了三次,這個比例非常之高。最初,是因爲土肥圓次郎想甩鍋。
什麼意思呢。因爲詹金斯一直在調查檀香山的日領事館,另外也是因爲詹金斯的參與,才使得美地家停止了對日本輸出石油。
評估之後,一致認爲詹金斯如果還活着,可能後續依舊會對帝國產生巨大的損失。可是詹金斯畢竟是美地家人,那時候兩國還沒徹底的撕破臉皮,進入戰爭狀態。所以如果刺殺詹金斯失敗,如果是帝國特工被抓,那麼土肥圓次郎恐怕就要被帝國甩鍋,承擔一個擅自行動,挑動兩國發動戰爭的罪人。
是以土肥圓次郎通過層層關係,聯繫到了一名職業的刺客。這樣不管刺客成功還是失敗。就算是美地家把人抓住了,但對方確實不是我們的人,所以這口黑鍋就會無論如何都不會掉在自己頭上了。還有一點就是,美地家事後就算如何指責,畢竟不是我們的人,帝國只要一口咬死跟我們無關就可以了。
結果土肥圓次郎在僱傭對方,花費了大量的資金後,消失了一段時間。這樣做第一點是因爲掩蓋消息的泄露,配合刺客。還有一點也是因爲他動用了大量的資金,各方面對他都有點追問情況的意思。是以乾脆躲一段時間。
結果這一躲,卻等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那就是詹金斯真的死了。土肥圓次郎倒是知道對方確實是能力高超的。可這次的目標畢竟是美地家戰略情報局的局長。所以土肥圓次郎立刻就把工藤武的能力評估拔高了幾個檔次。並且成爲了自己的一張底牌。
事後,土肥圓次郎用自己特高課的一切活動需要保密爲由,把各方面的勢力對付了。什麼過程,怎麼行刺那更是不用解釋。畢竟本身就是保密部門。而且大筆的資金流動雖然引起一些人的不滿,可是畢竟詹金斯確實死了。而且死的乾淨利落,沒任何後患。是以土肥圓次郎在報告裏只寫了一句:“任務活動資金”也就沒人追責了。
第二次,就是土肥圓次郎讓工藤武去對付阮之文。這一點主要是,阮之文太油滑了,而且對緬越地區的地形特別熟悉。破壞力相當大,就算他有什麼行動,事後轉移起來又是神出鬼沒的。讓人十分頭疼。
土肥圓次郎感覺緬越地區的話,派出自己的特工也未必就不能完成任務,但是時間恐怕會比較長。畢竟進入當地後還需要調查。再者也未必就會保證百分百能夠搞定阮之文。是以他再次聯繫到了工藤武。
結果對方確實沒讓自己失望,阮之文被一顆乾淨利落的子彈終結了性命。
這就是工藤武交代的和土肥圓次郎合作的情況。
當然,這只是大概的情況。華章的風格學自範克勤,是以也追求細節。其中土肥圓次郎怎麼聯繫工藤武,錢怎麼付,那個賬號。以及土肥圓次郎和工藤武見面的時間。地點,甚至是具體談話的內容,全都要細之又細的交代出來纔行。
其中工藤武交代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工藤武爲了防備對方,也追查過土肥圓次郎的信息。
第1072章
喫過了費紅霞親自做的飯菜之後,範克勤和孫國鑫兩個人進入了起居室當中。每人面前擺上一杯酒水,慢慢的喝着。
範克勤就把目前刺客講述的事情,全都給孫國鑫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土肥圓次郎這個人,纔是留不得的。這傢伙對咱們國家太熟悉了,對各方勢力也太熟悉了。每每一個決定,就會讓各個地方的兄弟,損失慘重。上海那面的分局彙報,說土肥圓次郎的一批學生被調了過去,以這批學生爲骨架,正在重組七十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