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是以工藤大方的,一路找到了成衣工廠。當然,上次範克勤帶隊將這裏的日諜全都抓住之後,成衣工廠此時已經不是做衣服的了。而是變成了一個二層的酒樓。被重新裝修過,由於地方很大,空間也多,是以這個酒樓反而很有檔次。到現在已經培養了一批回頭客了。附近有點錢的人,聚聚朋友,請請客什麼的,都願意來這裏。
工藤在附近轉悠了幾圈,信息其實已經收穫了一些了,畢竟他是以打聽房子爲藉口,要開教室嘛。所以跟附近的人聊聊天,打聽打聽哪裏有房子,這裏合不合適開教室,有什麼人?這些,很容易就能夠和對方搭上話。
然後再利用自己高超的語言能力,閒聊天一樣的套套話,深入的情況未必,但是皮毛之類的信息,還是有的。碰見喜歡高談闊論的人,那獲得的信息反而更多。然後,工藤進入了飯店當中,聽一聽鄰桌的交談,如果有機會,他用問詢的口氣,也能搭上幾句……
第1064章
一來二去的,工藤利用這個辦法,倒是打聽到了一些消息。畢竟當時動靜不小,安全局出動的人也多,而且還封鎖了幾條街區。想要完全封鎖消息那是不太可能的。
到了晚上,在天黑之前,工藤回到了自己住的大江客棧之中。一進屋,他首先檢查了一下在門後面自己設置的暗記。沒有人進來過!確切的說法是沒有人從門進來過。
然後工藤又花了十分鐘,把屋內檢查了一遍。確定都沒問題後,他點了支菸坐在了黑暗裏,開始梳理今天的收穫。
首先一點就是,當時的行動很迅速,從封鎖街道,到槍聲結束的時候,總體沒超過三分鐘。而且乾淨利落,很明顯是鬼的風格。
這說明自己的追查是正確的。確認了這一點的工藤,細細的再次開始規劃自己的行動。怎麼確定目標,是個難題。不過自己也有辦法,那就是鬼的大致活動時間,自己是清楚的。畢竟重慶的間諜小組,是在軍統成立後就開始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行事風格接近,那就是說,鬼的加入時間,是在軍統局正式成立之初……
這面工藤在追查範克勤,而範克勤何嘗沒在追查刺客。
他感覺這名刺客應該是進入重慶了。當然,這不是光靠虛幻縹緲的感覺。因爲時間,從對方的過去辦的事情看,這名刺客絕對是個高手。而這樣的高手不動懂得時間的重要性嗎?不可能的。
從土肥圓次郎消失,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了。時間越長,那麼露出破綻的幾率也就越大。而自己如果是那名刺客,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自己想出來進入重慶的辦法,並且準備充分了。甚至是在前一段時間,就已經差不多進入重慶了。
而且範克勤推測,用一個月的時間,並且進入重慶,對於高手的話,這個時間其實真的不算是短了。那麼他在等什麼?什麼事件能夠把這名刺客拖到這個時候?
如果他想要進入重慶,一定需要僞造證件。按照以前這名刺客的行事風格來看,他還需要一把槍。槍支的獲取,絕不可能會用這麼久。證件呢?似乎也不用這麼長時間。那會是什麼原因呢?
對方被什麼意外的事情拖住了?有可能。只是這種可能自己是沒法追查的。因爲毫無線索。
所以範克勤直接把這種可能性暫且放到了一邊。然後將整個事情細細的劃分,並且儘可能的往細節方面考慮。
首先,接到了任務,得到了錢,那麼自己就該行動了。那怎麼做呢?槍支獲得在日佔區是不難的。可是土肥圓次郎都消失了,那小鬼子的軍方,很可能就不是這名刺客的武器提供者,因爲要把保密程度做到最高。
那怎麼獲得武器才能將泄密的風險降到最低?搶,偷,或者到黑市上買?應該是不會的,這些都太招搖了。當然,這個招搖是相對的。因爲無論是這幾個辦法中的任何一個,都會有後患,甚至這個後患的爆發出來的時間,沒法得到保證。甚至是當時,或者轉天就會爆發出來。
如果自己是那名刺客,就絕不會選擇這幾個方法。那麼……就只剩下了一種情況,買!並且是從正規渠道買。
但買武器,自己出面也是不行的,它會在事後,給中國特工追查的線索,甚至能夠以此徹底的掌握自己的相貌,以及活動的地點,從而追查出更多的情況。所以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花一筆錢,找一箇中間人,讓他去通過正規渠道去買,比如說去洋行,比如說,某個軍火販子。
而中間人也會得到相關的利益,這樣中間人雖然肯定也見過刺客本人,但是他得到了好處,自然不會到處去說,從而讓自己的鈔票打了水漂。只要不是傻子,這個中間人就不會這麼幹的。這就從而保證了,最最起碼在短時間內,購買武器的事情,會成爲一個祕密。至於中間人需不需要在事後做掉?
範克勤分析,這個真沒準。可如果是自己,就不會。因爲畢竟是死了一個人,到時候無論如何都會有人調查的,哪怕是走走過場,但是你敢保證不出點意外?所以直接幹掉一箇中間人,反而可能會給自己添麻煩。如果要幹掉,那也是在整個主要任務結束後,自己買槍的事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不會引起什麼麻煩的時候,在給予滅口。這纔是最實用的一個做法。
範克勤坐在辦公室裏,想到這,給自己點了支菸。並且寫寫畫畫的,將自己的想法全都用文件紙記了下來。然後從頭看了一遍,每看到一個想法,甚至是一句話,一個字。他就反覆在腦海中思考是否存在漏洞,自己考慮的是否正確。以至於香菸掐在手指上,幾乎沒抽上兩口就已經自動的燃盡了。
扔掉菸頭,範克勤只好再次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再次對於買槍這件事,反覆的推敲了起來。最後感覺自己的判斷沒什麼紕漏後,吐出一口煙霧。開始思考起下一個需要準備的東西——證件。
自己做?那需要雕刻技術,印刷技術,工筆字技術等等。而且還要有相關的一系列設備,比如說雕刻的各種刻刀,各種需要的筆,紙張,印刷的設備,裁紙的閘刀,相機,閃光燈,鎂柱,底片,暗房,藥水等等等等。因此範克勤不認爲一個刺客能會這麼多玩意,畢竟術業有專攻。當然,要是有心學的話,這些技術,其實還是可以掌握的。因此也說不準。
但無論是自己做,或者讓專業的人士做。都是可以的。只是自己做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多,最起碼,你如果只是準備做證件的各種材料,你是不是需要出去買啊?出去買你能不接觸人?那是不可能的。
還用中間人的辦法呢?買個材料你還用中間人?這反而再給自己找麻煩……
第1065章
所以,如果真是自己製作證件的話,風險也不算低。除非這名刺客之前就有這些東西,而且還要準備一間安全的屋子。並且要保證,自己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也一定是安全的纔行。要不然,風險就會大大的提高。
也是基於以上的原因,範克勤雖然並未排除刺客自己製作證件的可能。但這個可能性確實概率不怎麼高。
將這一條的分析詳細的記下來後,也如同分析槍支獲取一樣,從頭到尾詳細的考慮了幾遍。最終覺得自己判斷沒有問題,然後範克勤,開始分析起找專業的人士製作證件的可能性。
對於這一點,範克勤還是比較認同的。於是細細的分解整個流程。首先,這名職業刺客肯定是認識某個專業製作證件的傢伙。畢竟他以前也幹過不少事,不可能不認識這方面的人。如果是老熟人的話,那就好辦了,而且還有一定的信譽。
那怎麼製作呢?用本來的面孔?不行,因爲這樣做的話,哪怕是任務成功了,自己的真正樣子,也可能會暴露出來了。所以一定經過某種程度的僞裝。
女人化妝是很正常的,比如弄個眼影,塗個腮紅,口紅,把頭髮弄成各種造型,走在大街上,別人也不會認爲不正常。
可男人不一樣,甚至描描眉就會引起別人的矚目。是以僞裝術,只能建立在自身的基礎上。比如說很簡單的一個例子,頭髮的改變,今天你還是半長頭,明天直接改個寸頭。那基本就是兩個效果。還有鬍鬚的長短。你長時間不打理它,但是今天你突然刮的乾乾淨淨,那精氣神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所以範克勤判斷,這名職業刺客肯定也用的是這個方法。改變自身的情況,來達到“換臉”的效果。
那說還有別的方法嗎?當然有。就好像範克勤曾經執行過的一次任務,他轉換的就是別人的身份。只是這個人跟自己長的有幾分相似。但年齡要比範克勤大,最明顯的就是法令紋比範克勤要深,也要長一些。範克勤怎麼做的呢?他用的非常簡單的一個辦法,那就是讓自己嚴肅起來。
嘴脣往下抿,這樣一來,法令紋自然就會深一些。而對比照片上的,就不那麼有差距了。再加上照片這玩意,可能燈光亮度,角度,都會讓面部形成的陰影不一樣,是以他只需要讓自己嚴肅,就可以達到魚目混珠的效果。
還有,比如說你僞裝的人,有點吊眼角。那麼你在過關,或者卡子的時候,提前繃緊頭皮,然後微微收着下顎,這樣一來,哪怕你眼角是正常的平行線,在別人眼裏也會有點吊眼角。而以上這些,纔是一個男性,高明的僞裝技術。可不是面孔上帶着妝容,那放在專業人士眼裏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臉上是畫過妝的。從而在第一時間就會引起注意。
另外,範克勤還推測,這名職業刺客肯定是準備了幾套證件,而證件照上的樣子也一定是有區別的。這一點判斷,也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按照邏輯推算的。因爲一個職業刺客,他一定會爭取從頭到尾的隱藏自己的相貌。而他出手,土肥圓次郎甚至調用了幾十萬美元之巨,這樣的人,他的目標肯定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貨色。肯定是一個重量級人物,或者是關鍵性人物纔行。
而這樣關鍵的人被刺殺後,這名刺客,敢繼續用刺殺時的樣子,保持着刺殺時的穿着嗎?範克勤認爲不會。這樣厲害的刺客,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所以這名刺客在進入重慶後的樣子,會保持一段時間,然後刺殺目標後,一定會迅速的換裝和改變自身的外在模樣。再用改變的這個模樣逃離重慶。
當然這是一個理想的狀態。但緊緊兩套身份證件,是可丁可卯的。誰能保證不發生意外,或者是其他的事情?是以,範克勤最終推斷,這名刺客,最起碼還要多加一份備用的證件。也就是說,最少,這名刺客要有三套證件纔對!甚至還會更多。
而這麼多證件照,他的形象也一定是每個都多少會有不同的。在照相的時候,用假髮?應該不會!這個年頭的假髮,還是挺假的,而且相片上用假髮,他再用對應的證件時也得帶着假髮。要不然就會有幾率被人看出不同。
是以他肯定要用本來的頭髮,於是範克勤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卻又合理的猜測。那就是幾份證件,他改變了自己的髮型,或者是胡型。但結合需要快速改變髮型胡型的情況,這名刺客總不能走到哪都要帶着一些髮蠟或者是燙頭的機器吧?是以他只能在長短上做文章。再結合自己推測對方弄槍支,和做證件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定是在等什麼事。那有沒有可能,這名刺客因爲要照證件照,然後等待自己的頭髮重新長回來呢?
範克勤將這些情況全都記在筆記本上,然後基於這一點原因,又反覆的思考了一下刺客此時的狀態。他覺得,自己不能被動。因爲自己並不是胡亂的猜測,而是基於具體情況進行的合理推斷,所以,還是要搞一次祕密的排查纔行。
再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自己的記錄信息後,範克勤按下了蜂鳴器,道:“曉曼,把老齊和熊巴山兩個人都叫過來。”
“明白。”莊曉曼答了一聲後,隨之陷入了沉默。
沒用上幾分鐘,熊巴山首先走了進來,道:“處座,您叫我?”
“嗯。”範克勤道:“你們倆……今天輪到老齊的班?”
“對。”熊巴山道:“今早剛剛交班。”
“行。那就等一會吧。”範克勤道:“先抽根菸。”說着,甩了一支駱駝給了對方。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就是這樣,大約一根菸抽完,敲門聲再次響來,而後老齊推門而入,說道:“處座?莊祕書說您找我?”
第1066章
“嗯,對,坐下說。”範克勤點了點辦公桌前的椅子,等老齊也坐下後,對着二人道:“找你們來,是要讓你們做些事情。我先問問,實施新的外來人口登記,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吧?”
老齊和熊巴山對視一眼,老齊說道:“沒有,執行的也挺順利,而且之前咱們就在這麼幹了,只是改變一下模式而已,對那些外來人口來說,也就前期麻煩點,時間稍微長點就好了。”
熊巴山點頭,道:“沒錯,而且就算一些高門大戶也沒什麼,畢竟就是登個記的事,也不麻煩。也沒誰爲了這個事情找人託關係,這可比登記還麻煩呢。沒有這麼幹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好,新的方案實施了能有一個來月了。你們回去做一下統計,將單獨來重慶的外來人口全都挑選出來,男性,身高在一米七零,到一米七五之間的。尤其是近半個月的要特別注意一下。然後派檢查隊,覈實一下他們的信息。”
兩個人齊齊答道:“明白。”
範克勤道:“嗯,還有個事,就是信息收集上來後,凡是符合這個條件的,讓檢查隊檢查的時候,注意一下當事人是不是瘸子,或者是面上留着鬍子,半長頭髮的,還有,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找到工作營生的。但記住啊,可不能讓檢查隊露出什麼聲色來。”
熊巴山和老齊,立刻挺身答應。然後出去辦了。
範克勤琢磨了一下,尤其肯定自己的推測,應該是沒毛病的。而且是符合邏輯的,但也不能排除小概率的事件發生,比如說這名職業刺客,真的還沒有進入重慶。雖然這個可能性範克勤感覺真的很小,但依舊不能排除。
至於沒有找到工作營生的這一點,範克勤覺得這個情況,應該是必須的。一個潛伏進來的間諜,那找個工作很正常。但是爲了刺殺一個人,殺完就走。這要是再找個工作,那他能夠動用的自由時間就太少了。要不要調查一下目標啊?選不選則一下動手的地點啊?這是最起碼的吧,如果刺客真的去找了份工作,那麼他怎麼調查這些情況?每天晚上出門調查?這就太顯眼了。
重慶現在的外來人口雖然每天依舊不少,可是到底不比之前了,高峯期已經過了挺長時間了。到了現在已然趨於平緩。
是以這無形當中,就給老齊和熊巴山他們手下人的工作量降低了很多,而且範克勤還說了主要是男性,並且身高範圍都有,這更是一下子縮小了很多範圍。再加上拖家帶口的也排除,只收集單人進入重慶的。這更是排除了大部分人。
所以老齊第二天下午,就拿着和熊巴山一起收集上來的信息,找到了範克勤。
將收集的名單放在了範克勤的面前,道:“處座,這就是收集上來的所有符合條件的人。一共八個。”
那說才八個,真這麼少嗎?還真沒扯淡,主要就是範克勤提出的,沒找到工作的,直接就排除了太多人。
來重慶的,哪怕是難民,一點文化沒有,但是能夠逃到這裏,他總是要生活的。他一定會玩命去找工作的。最起碼賣力氣的活,肯定是不缺的吧。工地,碼頭,力工。這些工作總是能夠找得到的。
哪怕是臨時的,站大崗的,今天有活幹,但是明後天就沒搶到活幹,那也算是有工作啊。是以老齊和熊巴山按照這些條件收集,只要有不符合的,直接就排除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伸手拿過這份資料,問道:“檢查隊,檢查了嗎?有可疑的嗎?”
“可疑的……倒是沒看出來。”老齊說道:“但是這八個人裏,有四個人就是那種癩子,卑職看他們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會找工作的樣子。來了當地後,成天在街面上混。”
“在街面上混?”範克勤重複了一句,看向了老齊,道:“以你的眼光看,他們不可疑?”
“真沒瞧出來。”老齊說道:“特別油滑,卑職感覺這些人肯定都是老混子了。要不然不可能這樣。”
老齊頓了頓,接着說道:“要說最可疑的……其實是最符合條件的,反而是……這個傢伙。”說着,他伸手翻動資料,將其中一份抽了出來放在最頂上,續道:“處座,您不是說,有鬍子,或者是半長頭髮嗎?您看看這個人,絡腮鬍子,頭髮最少也得有一個來月左右沒理過的。”
範克勤沒說話,低頭看去,越看越是皺眉。因爲自己做的是有罪推論。什麼意思呢?就是在看資料的時候,先將對方設定成那名職業刺客,一直到確定,並且真的無法再證明這個人是刺客,纔會放過對方。
可是老齊說的這個傢伙,單從資料上看,怎麼看怎麼符合刺客的條件。於是看完之後,範克勤將這份資料放在了一邊,接着往下看去。
他看的很是仔細,等全都看完之後,他竟然覺得,除了一個家徒四壁,但因爲腿腳不好,手也是拽子的沒工作,只能靠要飯過活的傢伙外。剩下的七個人,全都不能排除嫌疑。
雖然資料上是沒有相片的,但都有相貌上的描述。比如圓臉,三七分頭,塌鼻樑,大小眼什麼的。這是檢查隊覈實過後,回來總結的。
範克勤看了看老齊,道:“這些東西很重要,如果真找到人,你和老熊的功勞少不了。但是現在,我們真正要找的那個人,到底來沒來重慶,我們確實還不清楚,所以你和老熊,還要繼續堅持督導登記檢查工作。這些人,我會讓別人專門調查。”
“明白。”老齊點頭,道:“那卑職回去後,每天都這樣彙總篩查一次?將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都報上來?”
範克勤想了想,每天肯定還是會有不少人進入重慶,符合自己提出條件的,畢竟是極少數個別人。但是肯定還是會有的……
第1067章
要是每天都能夠更新信息,那自然是更好的。於是點頭,同意道:“好,那告訴老熊一聲,你們倆看着辦。但還是那條原則,絕不能夠有明顯的動作,萬一要讓真正的刺客看出來……那麻煩的反而是我們。”
老齊挺身道:“是,那卑職現在就去。”說着,起身離開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按下蜂鳴器,讓莊曉曼把華章找來。沒一會華章就走了進來,道:“處座。”
“嗯。坐下說。”範克勤等華章坐好,已經想好怎麼跟華章說了。他決定還是要把事情告訴給華章的好。因爲這個大美妞要是不知道要對付什麼人的話,萬一稍稍有些大意,導致刺客驚覺。那事情反而會變得麻煩起來。
於是範克勤說道:“收到了消息,有一名職業刺客,可能已經進入了重慶……”當下範克勤就把所有的情況,跟華章詳細的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所以接下來要你辦的事,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在確定刺客到底是誰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注意到。明白嗎?”
華章點頭道:“是,卑職明白。您吩咐,必然小心。”
“嗯。”範克勤把那八份資料遞給了華章,道:“現在經過我的分析,這八個人裏,其中那個手腳確實有殘疾的人,可以排除。而剩下的七個,都有重大嫌疑。但其中,那個叫藤風的,還有一個叫馮立的人,我個人認爲嫌疑最重。馮立是半個月前進入本地的,現在無業,仗着家底子厚實。但這只是他說的,如果我們要是到了他的祖籍去調查,那一來一回,加上調查的時間,就太多了。所以他如果是刺客的話,就能夠以這個身份和藉口,合理的在街面上瞎溜達,我們不能保證這是不是他的一種掩飾,實則是在偵查本地的情況。”
華章點頭道:“嗯,處座是懷疑他用這個身份,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來幹他的刺殺工作。”
“沒錯。”範克勤道:“另外那個姓藤的,剛來本地四天,檢查覈實之後反應說,他是要在本地開一家教室,現在正在找地方呢。四天的時間,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地方,倒也合理。但我做的是有罪推論。如果他是刺客,也能夠非常合情合理的用這些當成藉口,來進行偵查等相關的間諜活動。而且……他有絡腮鬍子。”
華章狐疑道:“絡腮鬍子?”
“嗯,確切的說,是很重的絡腮鬍子。”範克勤說道:“我之前用代入法,和心理側寫,把刺客需要準備的東西,用的身份,行動的步驟,詳細的分段分析了一遍。最終得出的推測結果是:一個這樣的高手,再刺殺目標後,會依舊用刺殺時的形象逃離嗎?我想不會的。那怎麼樣才能夠最快速的改變形象?頭髮和鬍鬚變短,是個非常實用而且快速便捷的方法。他只需要提前準備一把剪刀,就能夠完成面部特徵的轉換。”
“明白。”華章道:“您的筆記,卑職借用學習的時候,曾經看到過您寫的心得與總結。上面詳細的寫了這些,就在僞裝篇的後面。”
範克勤笑道:“對,你看進去就再好不過了。所以……監視這幾個人的時候,小心吧。如果他們中真的有刺客,也不要覺得我們現在已經鎖定了目標,他沒什麼了不起。這確實是個真正的高手。你要採取最謹慎的方法纔行。比如說,監視點的設立,儘可能的用空屋法,不要用租借這些看似合理的建立方式。我相信刺客此時一定在最敏感的時候,要是用這種看似合理的方式來監視他……他有大概率會發現的。跟蹤儘量用臨街式,或者網絡定點式相結合。”
他說的臨街式跟蹤術比較簡單,就是目標在一條街往前走的時候,跟蹤的人,在臨街快速移動到前方的街口,等待目標出現,然後好重新定位目標的方位,以及分辨出他接下來要走的方向。
而網絡定點法,需要的人力很多,可是這個方法,卻非常保險。那即是目標出現後,通過對方的行走的方向,立刻打出提前量,讓很多名人手,在目標行進的路線前面隱藏。比如說街面的小喫攤子,咖啡廳裏面,或者居民樓的樓道窗戶裏。由於他們是提前進入監視的,所以這個方法,只要自己沒出現什麼失誤,就算是反跟蹤的高手,也未必就能夠察覺。
華章可以說是範克勤的親傳徒弟了,她本身就非常聰明,而且對於特工這方面的天賦極高。所以範克勤說的這些,她自然是懂得。只是她沒想到範克勤竟然這麼重視這個刺客。尤其是網絡定點監視法,這可是需要大量的人手的。
不過華章對於範克勤的判斷還是很信任的,而且剛剛範克勤給她還講了講這名刺客,以前可能幹過什麼事情。要知道,光是目前掌握的,戰略情報局的前任局長詹金斯,以及緬越反抗軍的領袖阮之文這兩個人,刺殺的難度就已經大的嚇人了。但是這名刺客竟然能夠出色的完成,並且要不是範克勤現在介入了,可能到現在都沒人知道有這麼個人呢。從這一點判斷,這個傢伙確實是能力出械某壐呤帧�
所以華章正色道:“明白,處座放心,卑職必然謹慎。”
範克勤道:“行,另外,上了手段之後,如果真的調查出了確切的消息,要第一時間彙報給我,不要擅自行動。可對方萬一察覺,你也要當機立斷,採取最果斷的方式方法。”
跟着範克勤頓了頓,又道:“人手不夠的話,去找王展元吧,我一會通知他。七個人,你的小組平均下來,雖然看似夠了。但是,我感覺並不保險。”
華章道:“好,我一會就去找王隊長要人。”
範克勤往後舒服的靠了靠,道:“行,那就這樣吧,還是那句話,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第1068章
華章出門之後,範克勤再次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推測。另外,如果萬一自己錯了,比如說那名刺客還沒有進來,那麼自己又該怎麼辦。
範克勤感覺,現在的情況,重慶可謂是權利的中樞。其他地方有沒有那種大官,或者是關鍵性人物?當然有。但範克勤卻想象不出來,誰死了後,是不可代替的。國府這邊,哪怕是扔出去一個軍事委員會的委員,死了。事是很大,可終究還是能夠找到繼任者。
不過,範克勤也明白,說不定,這名刺客出手幹掉一個人,只是爲了時間。比如說一名密碼專家,對方死了的話,可能會推遲己方的破譯速度與效率。
這方面的可能性太多了。是以範克勤再次調整自己的方向。還是覺得刺客的目標極大概率就是在本地。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和不負責任的話,外地某個人就算真出了事,似乎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
華章得到範克勤的命令的兩天之後,她就再一次找上了範克勤的門。因爲她覺得,自己找到了那名職業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