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白豐臺搖了搖頭,道:“就是那個傳令兵,說他們副參珠L說了,這事你們倆還不夠格。他會聯絡我們的上峯。卑職兩個也不能硬闖軍營,所以就立刻回來等信了。但是現在應該有兩個小時了吧,您還是沒有得到他們副參珠L的信。是不是這幫小子在玩什麼貓膩呢。”
“沒跟我聯絡過。”範克勤皺眉問道:“這件事是什麼情況,跟我說說。”
“是。”白豐臺說道:“是兩天前了。那時候,十九師還沒回駐地休整,但是。裏面的軍統人員,祕密發回了一份電文,說十九師,三團中尉參郑f冰有日特嫌疑……”
沒等他說完,範克勤便開言打斷,道:“軍統發回來的密電?”
“對。”白豐臺點了點頭,道:“軍統和咱們都有督導管轄軍隊的權利,其中十九師在劃分的時候,是分給咱們安全局的。”
範克勤道:“問軍統局本部了嗎?他們怎麼說?”
“問了。”紀綱答道:“原先各個部隊中,不是都有軍統的人嘛。咱們安全局在這方面是個空缺。而且安插進部隊的軍統人員,不能輕動,要不然……不大妥當。所以他們保持原樣,只是如果出了問題,如果是劃分給我們管轄監督的部隊,自然就改爲向我們安全局發報。”
範克勤明白,軍統安插眼線在各個部隊,這倒是正常的。安全局是後來成立的,重心在於行動,所以根本也沒怎麼往部隊上安插人員。
而後來,管轄督導的這一塊劃分了過來。那麼你也不能說冒冒然直接就往裏塞人。那樣誰都知道對方是監督的人。反之也是一樣,軍統的人也不能說撤就撤,要不然,部隊上的人怎麼想?好啊,原來老子在前方打生打死,你們還派人監視我們,怎麼的?老子是日特分子啊。因此,這個動作自然是不能做的。
所以劃分完了各個部隊的管轄區域,軍統的人如果往回發報,那自然就會聯絡安全局。而孫國鑫也沒換人。畢竟還得考慮戴老闆的感受,怎麼的?我的人你用的不放心啊。
要說往各個部隊裏安插眼線,這肯定是老頭子授意的。但說句公道話,戴雨農安插的眼線,最起碼安插的時候,防止的是有日特進入部隊裏面。還真不是說不放心軍隊。當然,後期怎麼樣,那就不好說了。
範克勤自然對這些是瞭解的,於是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這樣,你們先派人,去十九師駐地附近布控,萬一裏面真有日諜分子,再給他跑了。我給他們參珠L打個電話吧。”
說罷,他指了指前方的椅子,讓他們先坐一會。然後抄起了電話,讓接線員直接往十九師轉接。沒一會里面響起了一個聲音,道:“喂,參植俊!�
範克勤道:“我是安全局,找你們參珠L聽電話。”說完,他捂住的話筒,問道:“他們參珠L叫什麼?”
白豐臺道:“叫周謇C。副參珠L姓劉,叫什麼不清楚。”
範克勤點頭表示明白了,等了大概五六分鐘,聽筒裏才傳來了動靜,一個低沉的聲音,但是卻又有點焦急的感覺,說道:“喂?那個找我?”
範克勤道:“我是安全局範克勤,你是周參珠L嗎?”
對面答道:“是我,你有什麼事嗎?”
範克勤道:“我們想請你們三團的萬冰萬參謥硪惶耍贿^我的人去了之後,沒能進門,所以想請周參珠L行個方便。”
“萬冰……”周謇C道:“他怎麼了?”
範克勤道:“沒什麼,就是請他過來,問點事。”
周謇C道:“我十九師,剛剛從前方回來,需要休整。萬冰怎麼了?不過就算他有事我還不清楚,等我問問再說吧。”
“不能再說。”範克勤道:“我們確實有重大情況,需要向他問一問。”
對面沉默了半晌,周謇C道:“我都不瞭解情況,怎麼讓你帶走人啊。等我瞭解後再說吧。”
這話一說完,對面傳來了忙音。範克勤掛了一下電話,立刻又拿了起來,道:“接十九師駐地。”
沒一會,再次有人接通,但不是周謇C的聲音,而是之前那個人的聲音。於是道:“我是安全局,找你們周謇C參珠L。”
對面頓了一下,道:“周參珠L在開會,現在不方便……”
“我手裏有軍事委員會的命令。”範克勤道:“你必須讓他接電話。”
第1008章
白豐臺和紀綱兩個人只是剛剛找來,範克勤怎麼可能會有軍事委員會的命令?如果這麼問他的話,範克勤一定會一臉嚴肅的告訴你,他真的有。因爲分管部隊上的權限,就是軍事委員會的批文,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因此範克勤有沒有軍委會的命令?
他只是換了個策略,故意這麼說,好讓對方以爲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軍委會。
果然,對方說了一句稍等,過了大概三分鐘,周謇C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道:“喂?”
範克勤道:“周參珠L,還是我,安全局範克勤。現在能把萬冰萬參郑唤o我的人嗎?”
周謇C道:“範處長,你說你有軍委會的命令,那我自然要遵從了。而且我現在就可以派車派人,把萬冰直接送到你安全局當中。但也請範處長幫我個忙,這個人,你們不能動刑,這關乎到我十九師的臉面。”
範克勤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覺得可以答應。畢竟如果自己強行帶人出來,然後就開始動刑,可以是可以的。但是這樣對軍隊上的人,這可能就不是十九師一個師的事了,其他的部隊怎麼想?還有,動不動刑,那是看情況的,如果對方真的有重大嫌疑,但是死不開口,那必然是大刑伺候的。
想到這裏,範克勤說道:“好,我答應了,也信任周參珠L的美意,那我就讓人在安全局大門口,等着周參珠L的人把萬參炙瓦^來吧。”
周謇C道了聲“好。”直接掛斷了電話。範克勤也不在意,抬頭看着白豐臺和紀綱,道:“第一點,暫時先不動刑,仔細探查他的履歷過往。第二點,找發報的軍統人員,並讓他配合,全面調查萬冰的情況。第三點,查發報的軍統人員的過往。第四點,查與萬冰常接觸人的過往。第五點,查十九師在前方的動作。第六點,查十九師發出或接收的電報。然後和十九師的動作,相互做比對。在和萬冰能夠接觸上的情報作比對。我相信查了這些東西,萬冰如果真有問題,一定會露出馬腳。”
紀綱點了點頭道:“處座,這麼查的話,卑職的人恐怕不夠。能不能從別的組調點人過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可以,我讓老齊的人先借你用幾天。”
紀綱挺身道:“是,卑職沒問題了。”
範克勤道:“那行,沒事了,就去辦吧。對了……這事有進展了,跟我通報一下,我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明白。”兩個人答應一聲,轉身出了門。
等他們出去之後,範克勤再次研究起了將要在上海和天津的大計劃。先說上海的計劃,這計劃說難其實並不難。尤其是在具體行動當中,五個人,四個槍手,一個司機。開車在虹飛路行駛,突然之間轉彎衝進了七十六號主樓,然後撤出,上到提前準備好的汽車上,退回到租界內,完事了。
但是想要這麼簡單直接的完成,那前期就必須要仔細。比如說老齊的咻斍馈5降妆2槐kU,萬一在中途被誰發現了,有所察覺應該怎麼辦。這都需要謹慎行事。另外,咻數搅松虾a幔淆R首先要跟軍統那面,錢金勳派去的執行人取得聯絡。因爲不是安全局的人,這保不保險也不好說。
當然,錢金勳的能力還是很強的,他派過去的人,也肯定是經過他仔細挑選的可靠好手。但終究不是安全局的人,這就讓範克勤自然而然的有些不大放心。於是在老齊走的時候,再次細細的叮囑他一番,事不可爲立刻撤出,無論是接頭還是交接東西,儘量能不出面就不出面。如果情況不允許,必須要見面纔行的話,一定要在租界內部。
見範克勤如此叮囑,老齊當然知道這件事範克勤非常看重,更加上心了。
等老齊走了後,範克勤依舊有點不大安心,再次去了情報處。範克勤上樓之後,進入了錢金勳的辦公室。聊了兩句後,發現錢金勳也正在爲了挑選行動人員做最後的準備呢。
這事是範克勤一手策劃,因此自然不可能瞞着他。於是兩個人合起來,反覆篩選了五個人。
其中的一個司機,原先就是在部隊上開汽車的。加入軍統後歸了鋤奸隊。曾經先後完成過兩次,對日本軍官的刺殺。和一次對漢奸的刺殺。行動的接送,都是他親自開車,並且事後接應的。這些行動沒出過任何岔子。
四名槍手,也都是軍隊上的老兵了。其中兩個是排頭兵出身,另外兩個是偵察兵出身。而且本身就是玩衝鋒槍的,加入軍統後,歸到了行動人員當中,依舊是玩衝鋒槍的。
另外,這四個槍手當中的兩個人,也會開車,雖然技術肯定比不上那個老司機,但手法也是可以的。這是爲了防止萬一,司機一旦出了事,他們四個當中依舊有人可以開車逃離。
這五個行動人員,被範克勤和錢金勳確定了之後,直接開始往上海調派。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執行什麼任務,只是知道肯定是要有行動了。
他們到了上海之後,還要等裝備到位等情況,是以不會馬上行動。
這段時間範克勤和錢金勳哥倆也不能閒着就是了,把姜斌和老杜兩個爆破專家叫來,詳細的跟他們問了問情況。
要想完成這個任務,那肯定是不能瞞着兩個人。另外,錢金勳還找來了一個很懂行的建築工程師協助他們。一起計算七十六號的大樓,到底用多少當量的梯恩梯,才能將其摧毀。
除了這事,範克勤讓錢金勳也聯絡了軍統天津站的人,以查點裝備情況,需不需要補充的事由,讓天津情報戰把自己的情況報上來。實則,他們兩個人要看的,只是天津站的梯恩梯情況。
結果等天津站報上來之後,發現天津站的梯恩梯存貨,幾乎是零。而這一點,跟一個人有很大關係……
第1009章
跟誰有關呢,肯定是跟軍統天津站的站長有關了。這個站長還是範克勤的一個老熟人,吳靜中。
原來,這個吳靜中在上海完成了刺殺日僞設立的商會會長之後,被範克勤救了出來。當時戴老闆親自下的令,把吳靜中調派到了天津,認天津站的站長。
這個吳靜中的風格,是極爲圓滑的。而且在天津,日僞三個特務機關聯合起來勢力還強。因此吳靜中這個人就想了個辦法,一改軍統行事的雷霆風格。今天干掉一個僞軍,明天打小鬼子憲兵一個黑槍。大後天,往僞政府辦公室的汽車裏,掛兩顆詭雷。
雖然他這麼幹收穫不是很大,妥妥的老銀幣風格。但是安全啊。當然,在天津,日僞政保局,特高課,滿鐵三個部門的聯合,威力強大,如果他們有太大的動作,就會被發現,也是他選擇這麼幹的一個原因。
而他這麼幹的風格,也確實讓天津站沒遭到過重大的打擊。是以重慶局本部對吳靜中這麼幹,也說不出個什麼來。而天津站的人,反到挺擁護這個站長的,畢竟誰都不願意死。另外也是因爲他的這種風格,梯恩梯這種響動太大的東西,反而用不太上。是以庫存有限的很。
範克勤放下了單子,說道:“上海雖然還沒有行動,但是天津那面,你應該開始安排了。”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不過天津怎麼幹,才能更自然一些呢。”
範克勤聽罷,和錢金勳大眼瞪小眼的琢磨了一會,道:“咱們的目的,是讓天津的三個日僞特務機關發現梯恩梯計劃的馬腳。如果說發現自然的話……上海七十六號可是大名鼎鼎的,這面一響,可以說全國的日特機關心裏都會擔心。所以我看不如現在就成立一個新的貨吖荆会崮兀兩次無關緊要的貨物到天津。然後在我們需要的時候,讓其押着一小批梯恩梯過去,不要藏得太深,檢查的時候,可以讓壓貨的主管看起來非常緊張,這樣一來。進入天津的檢查站後,讓其正好發現這批貨叩氖翘荻魈荨!�
範克勤說到這裏頓了頓,續道:“而日僞三個部門對於這種事情必然是敏感的,它不能不察吧。只要一查,就會發現這個公司是新成立不久的,之前叩呢浺矝]什麼找猓麄儠觞N想啊?”
錢金勳在聽到押貨過去,不要藏得太深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過來。是以立刻開心,道:“那肯定是也要學習上海,給天津某地,也來一個大動靜了。就算他們不能肯定,但上海的事情畢竟發生過,所以他們就不可能不這麼想。”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這樣自然吧。”
“自然。”錢金勳笑着附和道:“非常自然……不過……克勤,那些押貨的兄弟怎麼辦啊?他們肯定是不知道情況的,但是直接就扔給日僞……似乎也不太妥當啊。”
範克勤道:“那些押貨的不是軍統的兄弟。他們就是真正的商人。你想想,成立新公司嘛,我們只要派一個人帶着錢去天津,租下一個倉庫或者門面,新公司不就成立了嗎。然後僱人,最好是僱一些曾經有漢奸傾向的,或者是到日僞成立的商會中,挖幾個半吊子經理人。這些人嘛,見錢眼開,給兩個錢挖來不難。走兩次正常的貨後,咱們突然告訴他,這一次的貨裏面有違禁品,爆炸物,畢竟他們不是專業人士,他緊不緊張?”
錢金勳點頭,道:“明白了,而且走貨的人,肯定不是他一個,還有很多裝卸工,押吖な颤N的。咱們甚至可以直接給他亮明身份,用死亡威脅他。然後讓他押着這些東西過檢查站。咱們還不怕他中途開溜,畢竟押叩娜苏l是咱們的人,他會在心裏強烈的懷疑。”
“對。”範克勤道:“這時候打的就是心理戰,而且無論他是否高密也不打緊,咱們本身就是要讓這批梯恩梯暴露的。日僞三大機關查起來,自然就會將重心偏移過去。我相信,沒等他們查的清楚,另一面,咱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着錢金勳,問道:“怎麼樣,天津的前期偵查有回饋了嗎?”
“那就那麼快啊。”錢金勳道:“狼羣這一次要調遣四隊過去,他們的路程根本不一樣,我估麼着最少也得後天才能全到天津。這次的行動,我不打算讓天津站的人蔘與,全都由狼羣完成。天津站……辦點輔助工作吧。我看成立那個貨吖荆涂梢宰屗麄儊怼2贿^前期的偵查肯定還是要用天津站的人,這剛兩天,就算是成竹在胸,只需要畫圖,也不可能兩天就好。再說還得派人送過來,這都需要時間。”
“也行。”範克勤道:“這樣更加保險點,那下一步就等着天津站送圖紙吧。”
如此,也就隔了三天,錢金勳就打電話讓範克勤過來。後者立刻從安全局出發,來到了情報處,錢金勳的辦公室。
結果一進去,就看有兩個人正面對着錢金勳立正站好。錢金勳見範克勤進來了,對兩個人道:“行,辛苦了啊。先下去休息一會,等走完了程序,我安排人,帶你們去嘗最正宗的川菜。”
範克勤一聽這話,就感覺身體的中後偏下部一熱。別誤會,這是有原因的。他現在這個身體,那絕對是非常強悍的。但唯一有一點,那就是不太能喫辣,喫的辣子太多的話,第二天他就會變成躥天猴。跟特麼噴氣式飛機一樣“酷呲!酷呲!”的。這也正常,就跟東北人都抗凍,四川人都能喫辣,這幾個錯覺是一樣的道理。
等兩個人出了門,範克勤問道:“兩人誰啊?”
錢金勳晃了晃手裏的一個本夾子,道:“天津站送圖紙的,我問問他們路上的情況。初步瞭解,應該是沒問題的。”
第1010章
錢金勳續道:“兩個人一塊來的,從沒離開過彼此的視線,沒機會泄密的。等回頭我讓老趙在去查查他們兩個。”
範克勤道:“不行的話……就全都算在行動人員裏面,到時候讓他們也跟着一塊行動。這樣,從現在開始,他們兩個就會一直處在視線範圍裏。”
當然,他肯定不是現在就直接放在行動人員裏面,而是讓他們正常的回去。這時候他們除了送個圖紙,是不知道其他任何情況的。等到了需要行動的時候,再讓他們也跟在身邊,這樣就不會發生什麼泄密的事件了。其實,吳靜忠派他們過來,就說明他們應該是值得信任的,但就怕萬一,在真的通過送圖紙,而後天津站那面還要有暴露梯恩梯的事件。在聯想到什麼就不好了。
錢金勳道:“不用,天津站那面也不是真的沒人可用了。讓他們倆個,在這裏一直待到整個事件結束就行。”
範克勤點頭,道:“那倒也行。”
錢金勳將本夾子裏摺疊的大號紙張拿出,然後展開鋪在了自己的桌面上,這就是一張印刷的地圖。但是已經被人修改的和原來有極大區別。
幾乎每一條街,都有修改過的痕跡。有一些建築被明確標註了名稱。街道的長度,寬度,也都有標註。工作做的還是非常細緻的。有幾條街現在不通了,有那條街延長了。那個衚衕或者小巷的平房建設成了樓房等等,全都修改和標註了情況。
範克勤首先大致的看了看這張圖,還是比較滿意的,這麼詳細的標註,也不怪他們需要幾天的時間進行修改。
錢金勳低頭找了一陣,嗯的一聲,用手點指這地圖中心,但是稍稍往右下一點的位置,道:“僞政府的政保局在這。”
範克勤此時也找到了另外的滿鐵,以及日領事館的所在,這三家此時狼狽爲奸的部門,成爲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最近的是滿鐵和政保局。
範克勤拿過旁邊的格尺,在上面量了量。而後看了眼比例尺的比例。道:“嗯,白天勻速行駛的話,至少也需要十分鐘。這些街道也需要來回轉彎。時間……至少翻一倍。二十分鐘吧。”
錢金勳也盯着地圖,贊同道:“是啊,就別說是另一家了……哎?”說着他好像是發現了什麼,道:“這個日領事館周圍,可是有三家巡城辦,還有一家警察局,你看看,標註之前可都是正常街道建築標示。說明這全都是後來才改的。”
範克勤一聽完這話,立刻看了眼,還真如錢金勳說的那樣。而後他立刻看了看另外兩個地方,略微吸了口氣,道:“還真是,這三家日特機構周圍還真都是隨時能夠支援的力量。尤其是這個政保局……”說着話,他再次拿過格尺沿着街道橫豎量了一下,道:“最近的一家小鬼子憲兵隊竟然就在附近,路程三百米不到。跑步的話,非衝刺的速度,一兩分鐘就能支援趕到啊。照片有沒有?政保局的。”
錢金勳翻開本夾子,從中拿出一小摞相片,而後往旁邊空着的桌面鋪。範克勤道:“哎,你別動了。讓人送一塊戰術板來……”跟着看了看相片的厚度,和地圖的大小,續道:“中型的戰術板就夠用了。”
錢金勳聞言,翻愣了一下眼珠子,按下了蜂鳴器的,道:“欣然啊,你聯繫情報科,讓他們派人送一塊中等大小的戰術板來我辦公室,要那種下面帶輪的。”
“是。”孔欣然的聲音傳了過來,跟着又陷入了平靜。
錢金勳把相片再次往本夾子裏一塞,然後將地圖翻了個面,倒扣在桌面上。這樣就沒人知道里面的內容了。
從兜裏摸出一盒煙,扔給範克勤一根,道:“天津的形勢,這一看還真挺複雜的。怪不得老吳在哪隻能玩打黑槍戰術呢。”
範克勤笑了笑,道:“黑槍戰術,其實打好了,同樣能夠起到極佳的震懾作用。你想想,日僞的特務,兵丁,甚至是小鬼子的軍官,無論是在哪,都感覺有人再用一把槍瞄着自己。會是什麼感受啊。這就好比戰場上的一名神射手,在消滅神射手之前,整隊都沒法正常活動。”
錢金勳道:“嗯,老吳打黑槍的水平還是可以的,從他到了天津後,現在幹掉不少日僞份子了。不過啊,也是因爲這樣,在天津的日僞份子,警惕心更重。這無形中可能會給咱們的計劃,造成一定的影響。”
範克勤道:“影像是有一點影響的,不過還需要在那個角度看問題。咱們的計劃是先用梯恩梯計劃,讓對方上鉤。疑神疑鬼的日僞特務們,反而容易被咱們釣上。從這一點看,反而會變成好事。”
錢金勳一怔,跟着笑道:“嗯,也是。萬事有利有弊,就看咱們怎麼操作了。操作的好,那說不得就會利用對方的這個警覺性。”
兩個人剛說到這裏,敲門聲響起,跟着孔欣然推門走了進來,道:“兩位長官,戰術板來了。”
就看情報處的兩名特工,把戰術板弄了進來。而後在錢金勳的指揮下,在書櫃旁邊支了起來。
錢金勳打發走了他們,和範克勤立刻動手,將那張地圖,以及各種相片貼在了戰術板上面。再次開始研究了起來。
範克勤這一次首先看了看相片,道:“三層樓,四窗戶,側面也是窗戶。哎呀……同時進攻的話,戰術正確,人手足,武器強力……三分鐘之內,我親自策劃,還是可以攻的下來的。時間還是不夠啊。這麼近的距離,有點動靜,小鬼子的憲兵應該不會弄錯位置的。你看看,四臺邊三輪,如果滿載的話,能做三個人,那就是十二個。動作快的話,這麼近的距離,一分鐘多點,甚至不用一分鐘就能到。剛剛也說了,就算勻速跑,一分鐘多點,不到兩分鐘就能支援過來……”
第1011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先動用邊三輪,支援過去,剩下的人,跑步趕來。正好能夠給進攻的人堵上。”
錢金勳的視線在相片和地圖當中來回切換,跟着同意道:“嗯,真他媽操蛋,鬼子的憲兵隊怎麼會在僞政府的部門附近呢。正好弄擰了啊。”跟着頓了頓,道:“看看其他兩個地方吧。應該好下手一些。”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接着看起了其他的地方。過了一會錢金勳道:“這個滿鐵好像有搞頭。”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搞頭肯定是有,可這裏的街道情況,我總感覺不對勁。”
“不對勁?”錢金勳問道:“不對勁指的是什麼?”
範克勤抬手點了點地圖的位置,而後又點了點用相片拍攝的街道圖,道:“看到沒有,滿鐵佔據十字路口的一角,其他路口上,也都是樓房。而且除了一樓有一些商店,鋪面之外,二樓往上,你注意了嗎?可沒有任何的招牌,幌子。說明什麼?說明,二層以上都是住家啊。這就好像是一個兜子口。我感覺滿鐵選擇在這裏當駐地,是高手所爲。”
錢金勳聞言,再次細細的看了看,道:“嗯,從戰術上講,選的確實不錯,十字路口的四個角型建築,兩兩相對,相互都能夠看得到。只要在這幾個樓房當中,安排點人手,那就等於同時控制了整個的十字路口,而且四條街的街面,視線也能延伸出去很長一段。選在這裏當滿鐵的駐地,應該確實是出自高手的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