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80章

作者:岩隐士

  兩個大BOSS,看完了計劃書當然沒有什麼異議了,畢竟他們的合作,兩個人全都是認同的。只是略微添加了幾條內容,也就完事了。

  定下來了後,範克勤也休假結束,開始正常上班了。既然內容定下來了,自然要傳達下去,孫國鑫首先召開了處長以上會意。將合作的計劃內容,跟腥藖阎昧艘幌隆H会嵩儆商庨L傳給下面的各個科室。

  錢金勳那面當然也不例外,很快他們就確定了深度合作的第一次行動目標,位於天津僞政府的政保局。

  在天津的實力,安全局還真不如軍統。因此這次行動主要以軍統局爲主。範克勤和錢金勳兩個人協調各自部門的力量,使得雙方的人馬能夠將力量使到一處。各種物資的調派也是軍統爲主。但具體的執行計劃,則是反過來,以範克勤爲主。

  第1002章

  現在,天津的滿鐵,依舊是表子立牌坊,好似做生意的面大一些。實則稍稍懂點的人,誰不知道滿鐵就是小鬼子老牌的特務組織。小鬼子呢,其實他們也清楚很多人都知道滿鐵是什麼。可他們依舊只是掛的南滿鐵路株式會社的牌子。

  話說,天津雖然比不了上海灘,但那一樣也是重要城市之一,是以日僞重視之下,在這裏最主要的有三個特務部門。第一個就是小鬼子的最臭名昭著的特務組織,特高課了。這幫人也是最專業的,不過在天津他們的人不多。並且不是明面上的勢力,只是掛靠在了天津日領事館下,一個個好似正常的工作人員,或者外交官一樣。

  天津特高課總課長新佑健太,手下分別還有三個課長,一課,二課,以及三課。職能也非常清晰,分別是對付軍統,中統和安全局用的。新佑健太則是親自主抓大局,以及對付紅黨地下工作者。

  另外根據情報處掌握的消息,新佑健太在領事館的明面身份是,駐天津領事館副領事。平常就在領事館辦公,而且基本也不怎麼出門,喫住都在領事館裏面。當然,事情也有例外,因爲在天津,這個老鬼子,還有兩個朋友也在。他只有在見這兩個朋友的時候,新佑健太纔會出門。

  這兩個朋友是誰呢,一個就是滿鐵在本地的負責人,矢村信中。另一個是僞政府政保局的局長,邊進南。

  尤其是邊進南,他曾經在日本留學,和新佑健太是同學關係。因此在中間穿針引線,使得本來不怎麼對付的特高課和滿鐵兩個部門,在天津竟然相處融洽。是以三家聯合起來,使得兩統和安全局,甚至是地下黨的活動都大大受限和遭到了打擊。

  這也是範克勤,錢金勳兄弟兩個選擇深度合作後的首要打擊目標。

  在範克勤去廣州前,天津的情況,就已經開始調查了,等錢金勳介紹完畢。範克勤再結合信息分析組的報告,想了想,道:“嗯,這事確實不好辦,就算幹掉了邊進南,新佑健太,矢村信中裏的一個,此時他們的聯合形式已成,說不得還會繼續保持這種合作模式。這是你上次跟我說的吧,現在聽你這麼一介紹,我感覺,你分析的有道理。”

  錢金勳扔給了他一支菸,自己也點燃叭叭的抽了兩口,道:“我也犯愁啊。你上次我跟說,打掉其中一個的勢力,是其中一個的整個勢力。我想過了,如果真能完成,使得這三方勢力不在抱成一團的可能性更大。”

  範克勤接過香菸抽了一口,問道:“有新消息了?”

  “沒有。”錢金勳道:“你走之前,我就讓在天津的兄弟密切注意這三家的情況,還是老樣子。我說的是我的分析。你想想啊,這三個中的一個死了,日僞肯定會新派來人接任吧,另外兩個人此時肯定會選擇繼續這種模式,畢竟他們嚐到了好處。因此新來的人,肯定還會在另外兩個人的勸說下妥協。就算來的是個二五仔,不懂合作的藝術。但短期內他也不能妄動,總得了解一番形勢,才能再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吧。可這段時間,下面肯定還是照舊啊。他只要稍稍有點眼力,就能夠看出三家合作模式的好處的。”

  說到這裏,錢金勳探身彈了一下菸灰,道:“但如果咱們完整的……也不說完整的吧,打掉其中一家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呢?整個從上到下,日僞在補充過來後,這麼多人。每個人一個想法,另外兩家就算想繼續保持以前的狀態,最最起碼,也需要花上更多的時間吧。而咱們也不是泥捏的,在對方這個時間,在天津的兄弟,可以乘勝追擊,擴大一些戰果。根本就不給他們機會,這樣他們首尾難顧,最終再次攪合到一起,還有這個可能嗎?雖然說沒有百分之百,但是他們再次保持像現在這麼高的合作狀態,幾率真的非常小了。”

  說到這裏,錢金勳抽了口煙,又問道:“你感覺呢?”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聽起來整個戰略的意圖,還是挺有操作性的。我覺得可以。”

  錢金勳笑着再問道:“那就這麼定了?”

  範克勤又點頭,道:“定了。”

  錢金勳哈哈一樂,道:“哎呀,我終於在你這個特種作戰的戰略戰術大家面前,裝了一回牛B啊。這可不容易,得慶祝一下。”說着,起身,來到了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一瓶白蘭地,以及兩個杯子走了回來。

  倒上了酒,遞給範克勤一杯,兩個人抿了一口之後。錢金勳道:“接下來怎麼弄,有想法了嗎?”

  範克勤笑問道:“不在裝一回了?”

  “別扯淡了。”錢金勳指着自己的腦袋,道:“這方面我可比你差太遠了,偶爾能裝一回B,哥哥我已經很滿足了。再裝,裝不好反而成了傻B,可就不美了。”

  範克勤哈哈大笑,道:“你可別裝了啊,這方面你也一樣是行家,跟我倆你還玩什麼謙虛啊。”

  “我謙個屁虛啊,我謙虛。”錢金勳端起酒杯,道:“哥哥我玩辦公室那一套,還真沒服過誰,跟你比手段的話,我就是天,你就是地。不謙虛吧!但是反過來,在這方面,你就是天,哥哥我成了地了。也不謙虛吧。我放着你一個大高手不用,自己費勁吧力的弄出一個計劃,效果可能還如你隨便弄的一次行動呢,我喫飽了撐的。趕緊的,有什麼想法說說。我也好心中有數。”

  範克勤嘿嘿樂了一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這次以軍統爲主,那就用狼羣主攻吧。他們的訓練手段,我也大概的瞭解,策劃好了的話以他們的能力肯定是夠用的。只是……看目前咱們掌握的情況,最少也得有四個狼羣隊伍纔行。還有,軍統在天津情報站,是你情報處負責的嗎?”

  第1003章

  錢金勳點頭,道:“天津站是我情報處直轄的幾個主要大站之一。要不然現在天津的情況,我怎麼監視的。”

  “那就好。”範克勤答了一句,接着想了想,說道:“讓他們第一,弄一張現在天津的,比較準確的地圖。如果沒有,就把滿鐵,日領事館,政保局,三個地方,並且附帶周邊地形街道的圖,用人工畫出來,裏面要標註各個值得注意的建築名稱,街道名稱,長度,寬度,巡邏狀況等等信息。讓他們注意點,原則是不能讓任何日僞人員注意。”

  錢金勳道:“嗯,這個好辦,天津站存在多年,我相信他們肯定有天津的地圖。這麼長時間,就算什麼都不幹,只是摸清天津的街道情況,我想還是能夠做到的。否則……我看他們也沒必要存在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這倒是,對他們來說並不難。”

  “再說第二點。”範克勤頓了頓又道:“儘量偵查到,邊進南,矢村信中,新佑健太三個人的情況。我指的是生活軌跡。新佑健太……可以不必再偵查了,但另外兩個人,我相信,不可能全都喫住在工作的地方吧。尤其是邊進南,這傢伙是漢奸,作威作福,喜歡享受,這是大部分賣國俚牧晳T。另外,信息上講,他不是還有老婆和孩子嗎?有了家人,自然就有家,有了家,就要回家。一樣是那個原則,可以跟丟,不許驚擾。一次不行就兩次。或者乾脆讓狼羣的人去監視,他們都學過分區段式的推導偵查法,最後他的家究竟住哪,一定會暴露在咱們眼前的。同樣的方法,也適用於矢村信中。”

  錢金勳道:“嗯,還有嗎?”

  範克勤道:“有,第三點就是,弄清楚政保局,滿鐵,特高課在天津的一些骨幹成員。之前我們說了,大方針是整個打掉其中一部,才能使三家再次聯合的幾率降到最低。三家都打掉那是不可能的,事實上,其中一家,整個打掉也是無法完成的任務。我們也無需那麼做,因爲就算是成功了,也必定是慘勝,損失極大。而後續我們力量補充會有個真空期,這就導致,剩下的兄弟也未必就能保全。事實上我們也不用這麼做,打掉其中一家的骨幹成員就可以了。骨頭都散了架子,還能有戰鬥力跟我們周旋,或者跟另外兩家合作的可能嗎。”

  錢金勳道:“所以我們的目標,始終都是滿鐵,政保局,特高課其中一家的中堅力量以及負責人。”

  “對。”範克勤道:“現在開始就要佈置了,我有一個打算,這次用虛實結合的辦法。來對付天津的日僞勢力。”

  錢金勳道:“虛實結合……你的意思是,先在別的地方放出點風聲,讓小鬼子的注意力偏移?”

  “差不多吧。”範克勤道:“在上海,我們安全局新補充的一批梯恩梯炸藥,現在七十六號和小鬼子的憲兵隊可以說是非常狂的,我讓安全局上海分局的人,在上海弄出點大動靜。用汽車炸彈的方法,給七十六號,以及憲兵隊來個大炸彈嚐嚐。天津的人,故意也露出點底,日僞的三個部門聯合,力量不小,必然能夠發現。這樣,他們就會以爲,在天津,我們也想玩上這麼一出。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突然用閃電進攻,其中一家的骨幹成員,快殺快退。而天津的注意力則是尋找梯恩梯大炸彈。他們在反應之前,已經被我們得手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將菸頭掐滅,續道:“當然,這只是大概的想法,因爲我考慮,日僞的特務部門在天津三家結合,如果不這麼幹,狼羣的集結,突襲的準備,裝備的咻數鹊裙ぷ鳎幢鼐捅kU啊。這就好像是咱們在重慶弄的外來人口登記計劃一樣,是咱們安全局和你情報處同時在操作,下面還有各個地方警察局等等部門再配合。如果日本人真要在本地玩什麼大動作,我們肯定會有個察覺。雖然不會直接知道目的,但察覺幾乎是肯定的。因此,我們必須得在天津玩點花招,弄點手段,讓其猜不透方可。然後在它出現失誤的時候,給予雷霆一擊。”

  他這麼一說,錢金勳之前雖說沒謙虛,其實那只是跟範克勤,自己的弟弟玩笑罷了。他的專業能力也不是一般特工能夠比得上的。要不然孫國鑫,只認能力的一個BOSS。就算你政治玩的再厲害,一點業務能力沒有,也不會這麼捧你。比如一個只懂得玩權術的下屬,正事一點都不幹,你就算是上級領導,但你真的會喜歡嗎?你就不怕把他捧上來,同樣也跟你玩權術啊?所以當範克勤說完,錢金勳登時便反應了過來。

  錢金勳皺眉道:“嗯,到時候,讓日僞三家發現咱們的小馬腳,也可以操作一下,比如說發現的地點,怎麼發現的。這樣更能夠讓其在短時間內,產生判斷上的失誤。他的注意力也不可能不被吸引。而趁着這個時間,雷霆突擊,瞬間掃光其中一家的骨幹成員。而你用的還是狼羣,不是常駐天津的兄弟,打完就撤的話,安全性也能夠有保證。”

  說到這裏,錢金勳笑着“啪”的一聲,拍了範克勤手臂一下,道:“我看這個計劃的細綱,很是可以。執行起來也簡單直接,操作性也強。能搞!”

  其實還有一點,他沒說,但是兩個人都明白。前期的行動,其實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具體情況,只有在行動之前的一刻纔會告訴給狼羣的人。保密性也同樣很強。

  錢金勳和範克勤再次碰了碰杯,一口喝乾了裏面的酒水,說道:“那上海的事,有我能幫上的地方嗎?”

  範克勤道:“有啊,提供梯恩梯吧。之前在牡丹江日特培訓學校,就是咱們用這個方法弄的。可謂得心應手。那東西也好做……

  第1004章

  範克勤道:“作爲一種襲擊手段,也非常隱祕,就是司機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得想個辦法。”

  錢金勳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當初,範克勤親手策劃,炸燬小鬼子的特務培訓學校的事情。於是說道:“嗯,當初這種汽車炸彈的使用,很驚豔啊。小鬼子甚至在短期內都沒發現可疑人員的線索。汽車直接衝進了那個學校的主樓大門,跟着便發生了爆炸。從內部一下便炸塌了整棟大樓,可以說連教官,帶學員,小鬼子損失了幾十號特務分子。”

  說到這裏,錢金勳突然又“嘶”的抽了口涼氣,好似想起了什麼,有點擔心的說道:“不過……當時炸彈的威力大是大,但之所以能夠炸塌那棟樓,主要原因是汽車衝進了主樓大門之內。從內而外,爆炸的威力悶在了主樓裏面,自然就能在爆炸時發揮出全部的威力。而且當時那所學校的大門口前就是一條筆直的大道。這就是汽車衝擊到裏面的一個重要條件。可七十六號……不一樣啊。”

  範克勤也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一個炸彈,如果爆炸的時候自然距離目標越近,威力越大。就好比一顆手榴彈,落在了你旁邊,肯定是基本能要你命的。可你真不能說百分之百,能炸死人。畢竟有少數人,在近距離遭到手雷的爆炸,也活了下來。但是呢,如果手雷,就在你的肚子裏爆炸,那你整個人,至少是整個腹腔,絕對會被爆炸的衝擊,弄得整個爆裂開來。那你就真的可以說是必死的結果了。

  如果當時,那輛車子算計出了偏差,沒有衝進主樓內部,而是在外面爆炸,就算緊挨着樓體爆炸的話,也頂多是炸燬近距離的一片區域,未必就能將樓整個炸塌,從而內部的人,存活率也就會大大的提高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嗯,這一點確實是值得注意的。”說罷,他從旁拿過紙筆,在上面首先畫了兩豎,說道:“這是大街。”然後又在旁邊挨着街道畫了個方塊。又道:“這是日僞的七十六號。”

  用筆尖點着這張圖,範克勤說道:“你看啊,你擔心的是七十六號的地形,如果我們把汽車炸彈停在門口,除非是那種重型軍用卡車,裏面裝着十來噸的梯恩梯,要不然在外面放置的炸彈,憑着衝擊波就想摧毀七十六號這樣的磚石結構的大型二層洋房,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十來噸的梯恩梯,可能嗎?咱們雖然肯定是有十來噸的貨,但不能都用在這啊。而且那麼多的貨,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都哌^去,需要分很多批次。這樣就會把時間線,和行動的步驟增加太多。暴露的風險也就會成級數上升。”

  錢金勳道:“嗯。這是肯定的,一件事幹一天,和幹一個月,幹一年。肯定是時間越長越容易暴露。”

  範克勤點了下頭,用筆點指,道:“所以這輛車,我們必須要撞進去。撞到主樓裏面去,依舊像特工學校一樣,從內部爆炸,這樣才能將爆炸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錢金勳道:“沒錯,七十六號,是在街道的邊上,大門口左右還有崗哨。汽車……前期肯定沒問題,但是這需要死士啊。要不然,開到七十六號這裏,可是沒法轉彎,拐不進去的。它不像是日僞特工學校,門口就是豎直的大街。油門壓上一塊石頭,人提前跳車就行。”

  範克勤“嗯”了一身,表示同意,不過立刻又道:“死士,我們不缺,但有活的幾率,不是更好嗎?難度只在於沒人操作,汽車沒法轉彎。那自然也就衝不進去了。”他說到這裏,頓了頓,續道:“所以這次襲擊需要五個人。”

  錢金勳有點沒明白,問道:“不是死士,五個人?”

  “對。不是死士。”範克勤道:“轉彎往七十六號大門裏,主樓大門內撞!需要一個司機。但車輛我們選擇爲卡車,或者是中型的貨車。這樣,裏面不但可以裝載大量的梯恩梯炸藥,還有空間,裝上四個兄弟。”

  範克勤看了錢金勳一眼,再次道:“你想想,汽車正常行駛,然後突然之間轉彎,往七十六號裏衝。這時候呢,汽車車廂兩側,各自有兩個兄弟,用百發彈鼓的衝鋒槍,向着兩邊的崗哨掃射,爭取直接放倒這些看門的警戒哨。進入院子裏後,他們要立刻跳車,各自守住左右兩個方向,以避免從院子兩側支援上來的日僞特務。給司機創造逃出的時機。”

  錢金勳隨着範克勤的訴說,在腦中,開始模擬當時的情形,道:“嗯,你繼續說。”

  範克勤道:“貨車要經過改裝,用氣焊,將駕駛室後方割出一個逃生門。司機駕駛汽往裏衝後,看準了方向,開始做出防衝擊的動作。儘可能的把車子往主樓內部開。但之前的轉彎,車速肯定是不太快的。車子扎進去就可以了,然後它停下之後,司機立刻轉身從逃生門往外出逃。是從車子內部往尾部出逃。這樣當他從車尾跳下來的時候,是可以增加他的安全性的。我相信距離門口也不太遠了。他只需要下車,瘋狂的往外衝,三、四秒就可以逃到外面的院子裏,跟守在那裏的隊友匯合。”

  範克勤用手點了點,那張圖紙,道:“這裏有一輛車提前停在那,他們衝出之後,立刻上車,往租界內逃。等進入租界後,進入提前設立的換裝點換裝,出門後,在去往準備好的安全屋。這樣,就完成了整個攻擊的計劃。”

  錢金勳在腦中一邊想,一邊道:“而且時間上他們如果把握的更精準一些。開上車,逃出一點距離,汽車炸彈便立刻爆炸,這個過程我相信不用三十秒。這麼短的時間,七十六號裏面的人肯定是反應不過來的。就算剛剛汽車轉彎往裏一衝,他們就已經開始反應了……”

  第1005章

  錢金勳接着往下分析道:“但是汽車扎到裏面,也會擋住主要的樓門通道。裏面的人從旁邊的房間,跳窗才能大批的衝出。但即便是這樣,一個一個往外跳,還有四把百發彈鼓的衝鋒槍守着左右。這種火力,就算是從兩側來個連級的兵力,都輕易不敢往上衝。更何況,留給他們的反應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十秒。這麼短的時間,我強烈懷疑,他們能不能做出有效反應……嗯,不錯。我看行。”

  範克勤點頭,道:“嗯,這是個獨立的計劃,執行人不清楚咱們實際上使用這種方式來完成對天津的進攻。所以就算是真的非常不幸,有人被抓,也審問不出什麼來。最起碼對天津的計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我相信,我這個計劃,如果執行的好,並且沒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就連被抓的幾率也很小。畢竟他們有四把在城市內比重機槍還要好用的多的湯姆森,就算一路是硬殺回租界,都有較高的幾率。更何況,後面只要一爆炸,那樣的話在短時間內,他們的身後,不會有追兵的威脅。”

  錢金勳聽到這裏,心中已經見亮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從旁邊再次到了兩杯白蘭地,跟範克勤碰了一下。道:“哎呀,你這小子,對這方面真是厲害,不服都不行。我也是在藍衣社的時期,就加入了這行的老特工了。不光是咱們中國的,包括外國的同行,都見過不少。也不是沒有見過高手的,但比起你來……呵呵,就算這幫高手,依舊有不少差距啊。”

  範克勤也一樂,道:“嗯嗯,你就幫我吹吧,高手低手的,都是相對而言吧。幹這行的,其實按照普通人的標準,哪有低手啊,都是高手。”

  錢金勳有感而發之後,繼續說道:“這倒是……咱們再商量一下細節。你說,你動用你安全局的外勤,我感覺有點不妥。你看看啊,克勤。在天津的行動,咱們已經定了下來,是用我軍統的狼羣吧。之前炸小鬼子學校的時候,你也在情報處,一樣是軍統的狼羣。你看哈,要是在上海的,用汽車炸彈,炸日僞七十六號,變成了你安全局的人。這是不是會有一種反差啊。”

  範克勤一怔,當然,他到不覺得錢金勳要搶自己的功勞,因爲錢金勳真的用不着跟自己搶功勞,也根本沒必要搶,他只需要說,克勤,這次行動全以哥哥我爲主,讓哥哥的情報處在弄個大功勞。就完全可以了。

  憑他們的關係,完全可以明說。用不向現在這樣轉彎抹角的。要不然反而會感覺自己的兄弟在跟自己耍心眼。這是得不償失的一個方式。憑着錢金勳的情商,也不能這麼幹事。

  而且錢金勳說的也確實有道理,上次用汽車炸彈的,就是軍統的狼羣,然後天津的計劃也是要用狼羣的人。這時候如果在上海的,用汽車炸彈的計劃,突然變成了安全局的外勤,雖然這個差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畢竟是有差異的。

  這就好像是兩個人,一個人模仿的再像另一個人,到最後也逃不過高手的眼睛。因爲那就是兩個人。

  範克勤對細節的重視是非常高的,因此錢金勳這麼一說,他立刻點頭,道:“對,你要是不說,我真是沒發現這一點。對對對。不能用我安全局的外勤。但是,你們軍統的人,恐怕就要冒着個風險了。”

  錢金勳道:“這種行動,哪有不冒風險的。”說着吐出個菸圈。

  範克勤道:“接下來你就要開始統計一下,並且開始準備了。”

  錢金勳想了想,道:“嗯,汽車……肯定得偷,這事讓當地的兄弟去幹就行。梯恩梯的話……上海本就是敵我雙方交手的頻繁之地,他們還是有一些存貨的。我在啓動咻斁�,弄過去一些。回頭我還得問問姜斌,他是玩炸彈的專家。看看需要多少當量能夠保險,爭取一下子給七十六號,連窩端了。”

  “想要連窩端……”範克勤道:“就得白天了。而且最好是清晨,這樣該上班的日僞特務就都上班了。就算有什麼任務,基本也得過去點個卯什麼的吧。戰果最大話,我想八點半吧,就在對方上班的時候,是最理想的了。”

  “哎呀。”錢金勳皺眉道:“這個時間,撤退的難度大了點,最主要的就是目擊者太多……而且,大爆炸一來,四周行走的行人,被爆炸衝擊的石頭塊什麼的,打死打傷的,恐怕風險要更高一些啊。不過……怎麼說呢,爲了抗戰,做出一些犧牲,也是必要的。”

  他這話一說出來,範克勤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不過其實他本人也挺贊同這個觀點的,畢竟他本身就是這種人。而且不光是對別人這樣,對自己同樣如此。哪怕說,要是他自己要是死了的話,能夠讓小鬼子也全都陪葬,他真的是那種毫不猶豫就可以給自己太陽穴來一槍的人。

  而且有時候戰爭的損耗,幾乎是沒辦法避免平民死傷的。他自認爲,只要盡到最大的努力了,儘可能的去避免,但是最終依舊有無辜者遭難,那也就只能這樣了。

  範克勤道:“也不一定,之所以我說的八點半,固然有日僞特務基本全都上班了的因素,可是平民百姓,也是一樣的,他們該上班其實也都上班了。這時候反而已經過了街面行人的高峯期。再者我們計劃的是,儘可能的在七十六號主樓內部爆炸,衝擊波肯定會被樓體消耗絕大部分,即便有一些被炸飛的石塊之類……只能說,被砸到的人,他的命不好吧。”

  “也對。”錢金勳道:“那計劃就這麼定了。來,你是專家,再跟我說說行動時候的細節。”

  接下來,範克勤就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各種細節也是不斷在完善。而且不光是上海的行動,這計劃的時間選擇也很重要,因爲……

  第1006章

  要不然,上海的行動結束了,太長時間後天津纔行動的話,那反而不對了。反之太短時間也不行,日僞的警覺會提高。是以範克勤兩兄弟將這件事情細細的計劃,並且開始實施。

  這一次是軍統爲主,安全局爲輔。可不代表範克勤只是策劃,然後事情全交給軍統情報處就可以了。

  比如說範克勤回去後,開始調派上海分局的人,將梯恩梯的存貨藏匿在郊區某個地點。並且還讓老齊,啓動了咻斁�,再次吡艘慌^去。

  另外,範克勤把老齊單獨叫到了辦公室,將和錢金勳商量好的情況,跟他講述了一遍。然後說道:“老齊,你去上海出一趟差,是以特派督導的身份去。然後在軍統行動的前一天,將這件事情,在跟上海分局的局長取得聯絡,說一說。讓他派外勤人員,負責接應。”

  說着話,範克勤讓莊曉曼幫自己去一趟檔案室,把上海虹飛路的照片取了過來。而後將相片遞給了老齊,說道:“這是七十六號所在的虹飛路,你也能夠看到,汽車過去後,想要衝進七十六號的裏面,必須要有司機在車內親手操作着轉彎,轉過彎來,還得再次調整,才能準確無誤的,衝進七十六號的主樓大門之內。這樣才能讓汽車炸彈發揮最大的威力。”

  老齊看着幾張相片,來回比對了一下,道:“確實如此,根據上面的參照物……轉彎後距離七十六號的外院大門已經不遠了,汽車雖然說轉彎的時候,是最慢的時刻,但是早有準備的話,突然轉彎後,對方是反應不過來的,然後猛踩油門。汽車在幾秒鐘內就可以衝進主樓大門,這麼短的時間,司機是來不及固定油門,提前跳車的。”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是啊,所以只能是讓人一直在駕駛室裏了。而這一次行動,這輛車子上,我安排了五個人。”

  範克勤就將採用的什麼戰術,如果在一進去後,便立刻佔據兩側的射界,將以主樓大門爲中心的話。無論是從樓裏面出來的,或者是院子兩側繞過來的巡邏警戒,全都擋住。而後又如何撤退,詳細的給老齊講解了一次。

  跟着,範克勤續道:“七十六號畢竟不是等閒的地方,所以這次行動,必須要萬無一失纔行。你要做的就是要帶上幾名神槍手,自己挑選射界,在汽車出現後,守住院落,撤離上車這一段時間,給他們提供掩護。只要炸彈一爆炸,就安全了。到時候他們會自顧不暇,神槍手這時候也可以從容的撤退。”

  老齊點了點頭,道:“明白,卑職就怕周圍沒有適合神槍手埋伏的狙擊點。如果不行……我就調幾名機槍手,在附近某個樓上架上機槍。在軍統的人撤離出來後,對後面進行火力壓制。”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不用這麼幹。第一,這個行動很突然的,汽車正常行駛,突然之間轉彎衝進裏面,這個過程一共才幾秒鐘而已。然後司機往出逃,使勁往外跑和四個對兩側封鎖的兄弟,只需要十幾,二十多秒,便可以上早就準備好的接應汽車。跟着汽車開動,十來秒就可以到達第一個可以轉彎的路口,徹底擺脫他們的視線。也就是說,這個時間一共算起來才三十,到四十秒鐘。七十六號的人,就是再厲害,我不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就可以反應過來。”

  範克勤說到這裏,頓了頓,續道:“之所讓你埋伏神射手,就是爲了他們在院子裏到上汽車撤離,這三十秒不到的時間,可以不用怎麼顧忌身後,以防萬一罷了。”

  老齊點了點頭,道:“明白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他們行動的時候,七十六號的人,不可能全都有那麼迅速的反應。可在兄弟們撤出並上車的這段時間,保不齊會有一兩個人,正好出來。雖然就算開槍也未必就能打中他們,但是素無忌憚的射擊,還是會對兄弟們造成威脅。所以我調用神槍手的目的,就是在這段時間,將威脅降到最低。”

  範克勤扔給了他一支菸,道:“沒錯,就是這樣。”跟着自己也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老齊往側面噴出一口煙霧後,道:“這麼短的行動過程,風險本身就不高。調動神槍手後,這種風險可以說降到了更低的程度。難點反而是在一開始,在車上行駛中,朝着院牆兩側掃射崗哨的衝鋒槍手。但距離不遠,又是連續的密集火力,完成率仍舊極高。”

  說到這裏,他又抽了口眼,詳細的考慮了一下,道:“處座,炸彈那玩意,設置成多長時間爆炸?”

  範克勤想了想,道:“一分鐘多一點點吧。剛剛設置完畢,車子立刻就開始轉彎往裏衝。”

  老齊點頭,心中計算了一下,道:“嗯,時間肯定是夠用了。這樣,神槍手確實可以從容的離開。嗯,安全性有很高的保證。”

  範克勤道:“你是老手了,神槍手的……怎麼撤離,你自己看着辦。另外,你交代完了咻斁�的事情後,提前幾天去上海,也給自己一個考察地形的機會,這樣,撤離的路線,方式方法,更加了然於胸。”

  老齊道:“是,卑職下去後,立刻便去安排,然後……明天動身?”

  範克勤道:“看你準備的怎麼樣吧,身份如果安全的話,自然無不可。經費多帶點,不過你不要去總務處財務那領,我會讓莊曉曼領出來,在下班前,找機會在交給你。這樣,就沒誰真的知道你去了那。另外,你的特派督察員的身份,不要過早亮出來,一定是在行動前的一刻。這樣才能做到最高的保密程度。”

  老齊挺身道:“是,處座放心,這個任務不難。但卑職依舊會全力以赴。”

  範克勤點頭,道:“好,那你先去吧,順道把曉曼幫我叫進來。”

  第1007章

  老齊出門後,沒一會,莊曉曼走了進來。範克勤說道:“曉曼,一會你就去財務,領一千銀元價值的紙鈔,當然,也要帶點銀元。然後今天之內,找個機會祕密的,不要讓別人看見的,送到齊組長的手上。財務單子的事由嘛……你看着寫吧。”

  莊曉曼想了想,說道:“那……卑職就寫,上次的行動報賬。”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就這麼寫吧,沒問題。我會跟局座打招呼的。”

  莊曉曼道:“好,那卑職現在就去。”說着,轉身走出了門口。本以爲今天應該沒事了,結果就在快要下班的時候,白豐臺和紀綱兩個人找上了門。範克勤看着他們倆,問道:“怎麼了?”

  白豐臺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紀綱說道:“處座,晚上有個小行動,卑職等有點拿捏不準。”

  範克勤納罕道:“什麼行動?”

  紀綱道:“回來休整的十九師內部,可能存在日僞特務分子。咱們現在不是把部隊上的監督執法權也拿下了嗎。因爲就是一個團裏的小參钟邢右桑緛聿槐伢@動您,但是……我和老白今天想過去接觸一下十九師的長官,瞭解一下情況,然後晚上直接就把人抓回來再說。但是去了後,卻喫了閉門羹。十九師的副參珠L,讓傳令兵在門口給我們傳的話,駐地門都沒讓我們進。說……我們不夠格,回頭會聯絡我們的長官。所以我們等了半下午,想問問您得到信了嗎?”

  “沒有。”範克勤道:“他說要聯絡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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