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75章

作者:岩隐士

  要知道,如果有高手的話,這種暗記是能夠大致復原的。他進來的時候看不見線頭,但是開門後,線頭必然脫落,那麼他可能會憑着自己的推測將線頭重新大概放好。

  但是範克勤在夾線頭的時候,在腦中記住門關上後,線頭相對應的門上的,或者是門框上的紋路之類的東西。那就是別人無從知曉的了。

  現在見確實沒有人來過,範克勤接過莊曉曼從她的手包中掏出的兩個鉤針,沒用上幾秒鐘,直接咔噠一聲,將門鎖打了開來。

  兩個人快速的拎着包走了進去,回手將門鎖上。

  這個屋內的牀鋪什麼的,是沒有的,只有一個牀架子。範克勤估計可能是房東還沒有租出去。或者是留着自己過一段時間用的。但現在確實是沒人的。

  不管這些,範克勤低聲道:“跟蛙人聯繫後,再跟老齊的咻敼韭摻j,問問他們裝備的情況。如果十分鐘沒有回覆,就約定好,下次的收發時間。”

  “是。”莊曉曼短促的答了一聲,拎着小皮箱,直接來到了窗戶的近前。蹲下身子,然後抬手將一扇窗子打開。首先把可伸縮的天線支了起來,然後開始將各個部件跟電臺主體相連接。

  範克勤則是快步來到了另一間屋,這是南北通透的房子。莊曉曼在陽面,範克勤在陰面。而且範克勤所在的這一面,是樓道門開的方向,如果有人或者是日僞特務什麼的要過來搜查,肯定是在這一面進來。是以他得替莊曉曼看着點樓下街面的狀況。

  躲在窗戶側面的的陰影中,範克勤將注意力放在了觀察上。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或者是街面的人流突然變多,或者變少,行人的一些行進速度,視覺朝向等等。這些都是非同尋常的情況,需要他來觀察。

  莊曉曼發報的手法還可以,畢竟之前都經過專業的訓練,肯定是忘不了就是了。但是跟電訊處專門玩這些東西的人一比,那就顯得青澀了。

  所以莊曉曼的發報節奏,有長有短,比不上最專業的人,但也還可以。稱得上是不快不慢吧。

  “噠噠噠。噠噠噠。”輕輕的發報聲,很有意思,有點像是打字機敲擊時發出的聲音,如果帶着耳麥的話,就不是這個聲音了,而是“滴滴滴”的電子音。

  電報的內容,在來之前就已經是商量好了的。儘可能的用最精簡的話語,來減少發報的時間。是以沒多長時間,莊曉曼就已經將兩份電報全都發了出去。

  聽見噠噠噠的聲音停了,範克勤看了眼表,走了過去,道:“計時十分鐘開始。注意觀察后街的情況。”

  莊曉曼道了聲明白後,範克勤再次回到了北面,躲在暗影裏看着下面的街道。如此十分鐘很快的就過去了,範克勤看了眼表,決定不再等着了,快步回到了南屋,說道:“不等了……”但一句話沒等說完,發報機的小燈突然之間開始閃了起來。

第982章

  小燈閃亮,說明有了回信。而且這一回就是全回。

  莊曉曼用最快速度,將兩個回覆抄下,跟着立刻關閉了電臺。範克勤則是就地開始破譯起來。

  蛙人部隊的內容其實也很簡短,主要是告訴範克勤,整個蛙人部隊已經到達了廣州,並且安頓了下來。另外在電報當中還添加了一個地址和時間,這是蛙人部隊想要和範克勤接頭了。

  老齊的貨吖荆窃谕苋瞬筷牭幕馗仓崛昼姡瞾砹穗娢摹8鞣N裝備已經叩謴V州,只是沒有進入市區罷了。在郊外,找了一處祕密地點,將這些東西全都藏了起來。並且還附加了地址的詳細信息,以及找尋的方法。

  兩份電文也都是用範克勤來廣州前,和老齊與馬純良臨時約定的密碼發來的,安全性還是非常高的。畢竟是隻有他們幾個知道,而且是範克勤自己編輯的。被破譯的可能性非常小。

  範克勤將兩份電文的內容和莊曉曼記了下來,而後就地焚燬。然後把微型間諜電臺重新裝在包裏,用書本掩飾住後。兩個人聽了聽門外的聲音,確定沒人後,走出了這個房間。

  只是在關門的時候,範克勤再次做了個只有自己知道什麼意思的暗記。然後與莊曉曼出了公寓樓。

  攔了個人力車,繞了幾圈。在觀察屋所在街道,有一定距離的時候,讓車伕停了下來。

  等回到了屋內,範克勤點了根菸,吸了一口,道:“蛙人部隊要求接頭,時間是明天中午十二點,中區的天津風味。我們不回覆,就說明是同意了的。但是這個接頭,還是注意點好,你我到時候,早點去,找一處比較隱祕的地方,要求是能夠看得到飯館子和其正門大街的。要是有什麼情況,你幫我弄出點亂子,目的是提醒我,和幫我創造機會。只要有了混亂,我就可以藉機撤離。”

  莊曉曼道:“明白……”說到這裏,她想了想,道:“我想,我需要用到武器。一會我去一趟郊外,把咻旉牪啬涞牡攸c也確認一下,順道拿兩把槍回來。”

  範克勤道:“那就一起去,正好晚餐還沒喫,咱們喫個飯在一道過去。”

  商定好了後,範克勤和莊曉曼兩個人再次出門,轉了兩圈後,直奔目的地。只不過這一次範克勤出手,偷了兩輛自行車,

  等出了市區,按照電報內容,朝着相應的地點找去。在一條小河溝旁邊,以一座石橋爲座標,在往正南行約半里地,就能夠在路邊看到一個駝峯式的山包。那個小駝峯用手錶十二點對準的同時,九點方向也會對準一塊類似梯形的石頭。如此,順着四點鐘的方向,走約二十步,就是藏匿裝備的地點了。

  按照這個方法,範克勤與莊曉曼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具體的地方。是一條早就乾涸的河汊,可能是很早之前,有過大澇,衝出的一條小河溝。經過歲月之後,河水早就沒了。但是當年被衝出的小河道,卻保留了一些它歷史的痕跡。

  範克勤跳了下去,只瞧這裏面明顯塌了一方土。這種情況是非常正常的,畢竟這條河道雖小,但有個河溝,兩旁的土河堤根本也沒人去修繕,今天這裏塌一塊,明天哪裏掉一塊的,簡直太正常了。任誰看見了,也只不過以爲是正常的自然現象。

  而咻旉牐抢昧诉@一點,故意把東西放在底下,靠着河堤,然後人工弄塌一塊土河堤,正好就把各種裝備掩蓋在了裏面。

  說好挖也好挖,畢竟當年就是被衝出來的一個臨時性的小河溝,能有多深啊。範克勤挽起袖子在邊緣挖了挖,沒一會就挖出了兩個黃土布的大包袱,打開後,裏面是防水油氈紙密封的,不過範克勤看形狀就知道,這個包袱裏面裝的是衝鋒槍,自己應該用不上。就沒有打開油氈。

  換第二個包,打開最外面的布包之後,隔着油氈,他往下按了按,嗯!有門。打開一瞧,裏面果然裝的是一包手槍。

  不過現在的武器,都是槍彈分離狀態。因此範克勤又在邊上挖出了幾個包,這才找到了配套的子彈,彈匣,以及消音器。

  弄完了這一切後,範克勤將這幾個包重新放在坑裏,然後把土推進去,檢查了一圈,看起來依舊是自然形成的那種,滿意的和莊曉曼離開了。

  回到了住家後,兩個人確認了一下武器的情況,沒什麼毛病。再次開始昏睡。

  到了第二天一早,起得牀來喫了個早餐,兩個人早早的就來到了約定的地點。範克勤把莊曉曼安排在了斜對面的一個茶座包間。自己則是轉悠了一大圈,確認了周圍的情況後,再次回到了茶樓。

  坐在了莊曉曼對面,通過窗子往外看着,低聲說道:“你就在這裏觀察就好,擰上消音器。如果有日僞特務接近,你就朝他們開槍。你有備打無備,槍法也不錯,這個距離對手槍來說雖然稍微遠了一點點,但你肯定能夠擊中對方。這時候,他們必然大亂。你記住,開槍要快,要猛,最快速度打完一彈匣之後,你立刻從後面跳窗撤離,然後你先回哨房,但是不要進去,跟鄰里打聲招呼,造成你回來了的假象,跟着悄悄的潛回觀察房,觀察對面的哨房有無可疑人士過來,如果有,說明這一波追查的日僞特務是高手,你要立刻果斷的轉移到別處,然後尋找機會離開廣州。”

  說到這裏,範克勤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道:“外面一亂,我在裏面就有了機會,你不用管我,我一定能夠逃脫。街面上的路線我都看了,心中已經確認了幾條逃脫的線路。所以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好,明白了嗎?”

  “嗯。”莊曉曼低聲答應一聲,問道:“那哨房沒有出現可疑人士呢?你回來觀察屋找我嗎?”

  “會的。”範克勤道:“沒有出現可疑人士的話……”

第983章

  範克勤壓低聲音,接着往下說道:“這樣的話,就說明,日僞特務他們追蹤不得其法。而且你快速打完了一彈匣子彈,不過幾秒鐘而已。然後就立刻從後面跳窗,就算有目擊者看見,也不會真的就把你的面孔記住。但你也要有所準備,跳窗出去後,要低着頭走路,可以走得快一點,只要不讓人看清你的面孔就沒問題,就近多拐進幾個小巷子裏面迷惑敵人。走出一段路後,找機會把外套脫掉,手包也扔了,這個時候你可以恢復正常的路人狀態,但依舊要換個方向撤。這樣一來,他們幾乎是無法追查的。當然,我告訴你的撤離方法與過程,只不過是以防萬一。你明白了吧。”

  “好。“莊曉曼道:“我明白了。從現在觀察的情況看,應該是沒問題的。小商小販叫賣的狀態,兩旁飯館之類的買賣家,正常的在出入客人。這些都是正常的狀態。”

  “嗯。”範克勤笑了笑,道:“我說的只是萬一的情況,但是幹我們這一行的,每次行動,都要往最壞處想,哪怕是我十分信任的蛙人部隊,也相信這兩天我們觀察到的,市面上的情況,沒有聽見什麼風聲。所以蛙人出事的概率非常之低。可這是我,身爲一名特工,必須要做的準備。”

  莊曉曼道:“嗯,小心無大錯。就是這個道理。”

  “對。”範克勤道:“現在距離接頭還有一個多小時,你細心的觀察一下人流的狀態。我去後街,和周圍再去轉轉。到了時間我會回來接頭,但是會先經過你的窗口下面。如果你沒發現什麼問題的話,裝作沒看見我。如果有問題,就和我對視個幾秒鐘。我就不會去接頭,然後咱們在後街的,從這裏垂直過去吧,往左數第二個小巷子裏碰面。”

  莊曉曼道:“好,我都記住了,放心,哥,我會仔細觀察人流的狀態的,如果有日僞特務,我肯定及時提醒你。”

  “嗯。”範克勤道:“那我先下去了。”跟着看了看桌面上的,擺着的不算少的點心,乾果什麼的,笑道:“點了這麼多,也有個好處,就是花錢也多,這樣你多留一些時間,就是正常現象了。”

  說罷檢查了一下槍支,再次藏在了身上後,轉身下了樓。混入人羣,在街面上溜達了起來,這一轉就是一個多小時。確實,他也沒發現什麼特殊情況。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範克勤開始往回走,有一段距離纔到茶館的時候,範克勤就往那個單間的窗戶看了一眼,之見莊曉曼正在和自己對視,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莊曉曼便把視線移開到了別處,彷彿沒看着自己一樣。嗯,沒問題。

  範克勤不快不慢的繼續往前走着,路過了茶座之後,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了約定好的,一家天津風味館子。

  此時正好是飯口啊,一進去就看裏面的二十多桌,幾乎全都坐滿了人。而且老式飯店的那種香味,主動的直往自己的鼻子裏鑽。

  臨近的幾張桌的客人,感覺門前一暗,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範克勤。讓範克勤感覺很好,因爲這裏面如果真有幾個人心中有鬼,那麼多數情況下,會控制自己的行爲,反而他不太敢到處亂瞧。

  這是個反心理的動作。可此時有一些人大大方方的看自己一眼,那說明心中明亮,沒有懷着什麼鬼胎。

  範克勤的觀察力極強,掃了這一眼就看見馬純良,正在第二排的一張桌上,正在看報紙呢。而且桌子上已經點了四道菜和一屜包子。

  範克勤對着迎過來的夥計擺了下手,道:“不用,我找人。”

  跟着笑呵呵的,猶如見了約好的朋友一樣,徑直的來到了馬純良的對面坐好。馬純良放下了報紙,一樂,道:“來啦,看看,我點的這幾道菜怎麼樣,合不合胃口。”

  範克勤低頭看了看,笑道:“且不說這幾道菜,就說這屜包子我就想了多長時間了。”說着話,拿過一個小碟,往裏到了醬油醋,還有一勺黃芥末。跟着拿起一個包子往碟子裏沾了沾,一口咬掉近半的包子。一邊嚼着,一邊享受的“嗯”了一聲,道:“就是這個味兒。喫上這一口,別說狗了,誰來了我都不理他。”

  馬純良大樂,道:“別光喫包子,來,咱倆得先喝一個。”說着拿起小酒壺,到了兩杯。

  範克勤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個,吱嘍一口喝乾,口中舒服哈的一聲,道:“哎,舒坦。”

  其實看似無用的說話,也沒談什麼具體的事。但實則在特工的接頭當中,尤其是這種在心款ヮサ慕宇^當中,這些沒用的話,叫問言。什麼意思呢?就是用這些根本沒什麼用的話,問一問周圍的人,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而且也能夠讓特工藉此來觀察一下周圍人的反應。畢竟兩個人已經坐在一塊了,這時候如果有日特份子的話,應該也該開始觀察自己倆人了。

  可是現在的觀察結果是,飯館子當中的食客,該喫的喫,該喝的喝,該聊的聊。沒有誰的反應不正常。

  見此,範克勤低聲,道:“現在你們的情況……挺好的?”意思就是問,蛙人部隊現在找沒找到地方住,安不安全。

  馬純良依舊笑着,但也壓低了音量,道:“嗯,挺好的。找人租了幾個房子,不過最終還是我自己,找了個地方。房子還是很舒服的。”他這話,意思就是,偵查組的人,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安全屋,不過他們接下後卻沒有去住,將其設爲了備用的地點,然後呢!反而自己找了個安全屋。舒服就是指很安全。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好。給朋友們說一說,現在的買賣真是不好乾啊,不過貨物還是到了。讓他們去取一下。另外,兄弟們的家人什麼的,自己安頓。也能合心一些。”

第984章

  他的話中。朋友,就是指的是偵查組,和其他的行動人員。取貨那自然就是取武器彈藥什麼的。而兄弟們則是特指馬純良的蛙人部隊,讓他們自己安頓家人,意思就是,蛙人部隊需要的水雷以及潛泳的設備,要自己找地方藏。這樣用起來也方便,而且還安全。

  馬純良道:“公司的待遇是沒的說的,對了,咱們分公司在哪?”他這話就是問地址的。

  範克勤喫了幾口菜,一邊嚼着,一邊就跟他把地址,以及怎麼用表來確定最終的方向,說了一遍。然後道:“我還發現個好玩的地方啊,可以讓兄弟們去溜達溜達。”

  馬純良道:“嗯,你說,正好趁着這段時間,也能放鬆放鬆。”

  範克勤道:“正對港口,往左側的海岸線走一公里多點吧,有個沙灘,哪裏能玩水,還有一些小海螺,小螃蟹啥的。風浪在沙灘上有個緩衝,我看就挺好。哎呀……看着海風,啊?要是帶個爐子什麼的,弄點小菜,喝點小酒。絕對美的很啊。”

  馬純良笑道:“哎呦,有這種地方?那可得好好的玩玩。喝點酒,樂呵樂呵,絕對是有必要的。”

  什麼有必要?樂呵樂呵指的就是下水適應適應,那自然就是很有必要的。範克勤見他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嗯,抓緊吧,多上那玩玩,讓兄弟們樂呵樂呵很重要的。”

  “對。”馬純良道:“分公司是不是馬上就要開了?有消息嗎?”

  “嗯。”範克勤道:“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我也希望有準信,但現在暫時還沒有。”

  “明白了。”馬純良說道:“不管如何,兄弟們,反正是會充分準備好的。這樣,分公司一旦確認開工,我這面也可以隨時動作。”

  “說得好。”範克勤道:“西方有句諺語,跟咱們這的一句話很相似。叫,做好你該做的,剩下的交給上帝。咱們要時刻準備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兩個人接下來又用暗語交換了信息。範克勤把這幾天和莊曉曼滿市區溜達時,看到的,聽到的一些事情,共享給了馬純良。後者則是聯絡過前期過來的調偵員,是以也把他知道的情況跟範克勤互通有無。

  朋友見面總不能真跟喫飯似的,一個勁喫,喫完就撤。而是要喝點小酒,天南海北的聊一聊,相互吹吹牛B,然後才結賬。

  是以這頓飯喫了兩個小時左右,兩個人又十分真實的上演了一出搶着結賬的戲碼,然後這才各自的分開。

  莊曉曼看着範克勤從酒店出來的那一刻,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不過她還是在窗口,細細的觀察了一下街面上的情況,在確定沒有誰特別注意範克勤,以及跟蹤範克勤後,這才快速的將桌面上的一些點心什麼的打包,結賬出了茶座。

  在範克勤走了大約四五條街後,一個轉彎進入小巷子裏,等再出來的時候,莊曉曼已經挽上了他的胳膊,道:“後面沒事。我看了。”

  範克勤道:“嗯,那就好,先回家。”

  在路上,範克勤二個人又買了點喫的,但卻是最簡單的那種,一熱,或者稍微在鍋裏炒一炒便可以喫的東西。

  沒錯,總不開火,也是個破綻。因爲這個年頭就算是大戶人家,也不可能天天買現成的喫食。或者天天下館子。他們扮演的是一對小夫妻,小情人的關係,住在一塊那就是個家,既然是個家,你說你天天下館子,或者買現成的,一次火都不開,那就不像話了。

  範克勤是喫飽喝足了,天津風味,比誰都不想理的包子,味道半點不差。可莊曉曼做菜的手藝確實不行。於是範克勤親自上陣炒了兩個菜,又把街上買的一些冷食切了切,弄了一共四道菜。莊曉曼喫的也覺得味道不錯。

  但接下來幾天的發展情況,就不如接頭那麼順利了。怎麼回事呢?是因爲範克勤再次聯絡了重慶,不過軍統和安全局的沿海觀察員,卻沒在發現小日本艦隊的蹤跡。

  這可就有點操蛋了。範克勤回到了家,將這些跟莊曉曼說了說,最後道:“最新的消息,還是上次發現小鬼子艦隊往臺島方向航行,現在到沒到臺島,或者是去了哪裏,一點消息都沒有。”

  莊曉曼道:“這個變數有點大啊,哥。如果接下來還沒有小鬼子艦隊的消息,咱們總不能在這裏乾等着。”

  “嗯。”範克勤道:“我本來想的是,廣州這個港口能停大船,而且物資什麼的也比較豐富,如果鬼子的艦隊是在近海遊弋的話,那麼它們是有很大幾率,來這個港口補充給養的。但現在艦隊的消息消失了。再結合之前一個信息,我懷疑那兩個水上飛機母艦的艦隊,是不是接到了別的任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它們什麼時候回來還真是個未知數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想了想,又道:“這樣吧,咱們先不理它,不是選好了幾個市區內的目標了嗎?我們先訂製進攻這幾處地點的計劃。然後呢,我這邊也每隔幾天,聯絡一下重慶,看看鬼子艦隊有沒有最新的消息傳回來。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將目標改爲這幾個市區內的目標。總不能白來一趟就是了。”

  莊曉曼點了點頭,道:“嗯,我看行。”跟着她懷疑道:“不能是我們的計劃走漏了消息吧,導致小鬼子艦隊,不過來了?”

  “不會。”範克勤道:“重慶沒跟我說任何情況。再加上現在本地風平浪靜,如果說真的走漏了消息,不可能如此的。另外,鬼子海軍雖然狂,但是不傻。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如果真有人要對付他們的軍艦,那肯定不是咱們的海軍要出動,空軍的話一樣不行,畢竟水上飛機母艦,雖然不是航空母艦,可以裝載大批的艦載機。但是每一艘上依舊有至少十七八架飛機的……”

第985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所以也不會忌憚我們的空軍。因此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那兩個艦隊嚇跑吧。我分析,還是小鬼子艦隊,接到了他們大本營的什麼命令,讓他們去別的海域執行其他任務了。”

  莊曉曼道:“嗯,有道理。那咱們就先把陸上的計劃完善吧,而且還得多做一套行動計劃。萬一小鬼子的兩個艦隊,突然回來呢,這都是有可能的。”

  “對。”範克勤道:“都有可能啊,那咱們既然想到了,就要做到有備無患。”說着,他走到了一張搖椅旁,伸手從椅子底座下面,把黏在上面的一個文件袋取了下來。

  這是範克勤這幾天畫的,幾個市區內目標的簡易圖。那說他就把這些東西藏在椅子底座下面保險嗎?萬一碰上臨檢呢?

  其實範克勤防的就是臨檢,如果是有針對性的搜查,比如說某某房子,你們幾個徹底搜查。那你怎麼藏最終都會被發現的。這種針對性的搜查,基本都是別人確定了目標,認爲確實有問題纔會展開的。到了這一步,範克勤認爲其實就已經晚了。因此必須要小心控制,永遠不要使得自己真的走到這一步。

  而臨時性搜查則是不然,屬於某些人腦子一熱,或者搞搞面子工程,看看啊,我不是什麼事都沒幹,我讓兄弟們前幾天在某某片區,還搞過一次大規模的臨檢呢。

  這種搜查是沒有針對性的,能夠真的搜出來什麼東西的概率比較低。而這種搜查的情況,基本全都是搜個大概也就差不多了,真要是一點一點細細的搜,工作量太大了。就算是認真的人進屋,也就是看看牀下面啊,打開櫃子,拉開抽屜什麼的看一看有沒有違禁品也就完事了。範克勤利用的就是這種心裏,把東西直接放在了椅子底座的下面。

  椅子這東西呢,可和櫃子不一樣了。就算有人突然之間臨檢,闖進來後,要搜查的地方也不會是看起來什麼都不可能藏得住的椅子。就算想到了牀下,也不可能想得到椅子下面有東西。範克勤玩的就是一個心理學差異。

  將東西取出,每個市區內的日僞目標地點都是兩張簡易圖,一張是建築的正面圖,另一張則是這幢建築爲中心的,街道圖。

  前一張是用來分析內部構造的,畢竟很多建築從外表,就能估計出內部的情況。比如說幾個窗口,有沒有後門。幾層樓,佔地多少。從這些看內部,也是可以分析出個大差不差的。

  後一張街道圖,則是更像俯視圖,可以研究目標進攻或者進攻後的撤離路線。或者是一旦有了動靜,日僞最近的支援點在哪裏。需不需要在街面上佈置一些別的手段,從而打亂日僞的支援,爲進攻的隊員爭取時間等等。

  當然,範克勤可是沒學過什麼畫畫的,但關鍵的東西,能夠表達出來也就夠了。另外也可以標註一些文字,特殊的說明一下情況。

  將兩張一套的圖紙平鋪在桌面上,畢竟要一個目標一個目標來計劃。所以第一個拿出來的,是小鬼子在東區的一家叫做朝日銀行的地點。

  這個銀行的佔地面積也不算太大,一共就一層。混凝土結構的新式建築。因此別看是一層,但舉架高度可不低,從外表看都能夠趕得上普通的二層樓了,甚至還要超出一點點。

  範克勤道:“銀行距離最近的支援點,就在三條街區外的警察局,很近的。而朝日銀行又是小鬼子的,所以一旦有了情況,並不能排除警察局磨蹭,可能會很快便會有僞政府的警察過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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