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問道：“什麼時候？”
錢金勳道：“今天。”
範克勤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嗯，和當初吩咐馬純良的日子，正好對的上。然後道：“行，那沒事了。”
錢金勳道：“嗯，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範克勤道：“我會的。”說完不再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範克勤打這通電話的目的，第一就是要問問兩局聯合後，對沿海港口城市的偵查情況，小鬼子的艦隊到哪了，自己必須得知道，要不然沒法推算時間。
第二，次要目的就是叮囑蛙人部隊可以出發了。畢竟自己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入水點，這樣蛙人部隊到了後，也可以分批在隱祕的時候熟悉一下水情水況，適應適應。
伸手將電話線，在搭接的位置拔了下來，用買的電工黑膠布快速的纏動。然後又快速的把自己之前用鉗子撕開的線路全部快速的纏好。這樣短期內，只要不出現意外的情況，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就算是下雨了都不影響。而只要不出事，那自然也就沒人對這件事上心了。
至於偷打的那個長途，多出的長途費怎麼辦？
其實，不管是那個公司開通的這個業務，那就說明這個公司，肯定是有長途需求的。說不定人家也經常性的需要打長途電話聯繫業務什麼的。那自己打的，多出來的這一通長途費用，隱藏其中自然也就基本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了。
第978章
就好像是平常的電話費，一個月大概是九十到一百之間。這個月呢？你的實際電話費應該是九十五，但是月底結賬的時候需要花九十八。多出來的便是有人偷打的，但機主能注意嗎？除非你偷打了太多，一結賬明顯超出了平常的話費，要不然誰會在意？
範克勤將膠布，鉗子，電話等等東西全都一股腦的放在了兜子裏，而後快步再次來到了天井跟前，用手輕輕的打開一條縫隙，往下看了看。沒一會就看見一個服務員引着一羣穿着不俗的人，進入了前方轉角的一個包房當中。
範克勤側耳聆聽了一番，再沒有其他的動靜。
一把掀開了井蓋，將兜子往脖子上一掛，身子已經下來了。手臂抓着井蓋也隨之關好，只是在最後的時候，他稍稍用了柔勁使得井蓋在關上的時候，不至於發出太大的聲響。
雙腳踩在階梯上，伸手入褲兜拿出之前的那個鎖頭，往上一掛一推，登時發出輕輕的“咔擦”聲，然後範克勤探腿鬆手，身子已經從梯子上，直接落在了地面。
腳尖先着地，跟着微微屈膝，彎腰，緩衝了不高的力道。主要是他怕聲音太大，被誰在聽見。
站起了身子，範克勤已經恢復了正常，單手拎着兜子，沒多長時間已經回到了包房當中。
從他出包房開始算起，到打完電話，回到包房位置，整個過程也就三分鐘。這主要是扒電線皮，試驗線路能否打長途，後來又需要用電工膠帶把電線纏住，才用了這麼長時間。要不然，恐怕也就一分來鍾，範克勤就能夠完成整個動作。
在包房內看了眼表，距離跟莊曉曼約定好的時間還有不短一段，因此他耐心的，裝模作樣的在房間裏抽了幾根菸，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拎着包，略微帶上了一點點焦急，還有納悶的情緒，來到了樓下。
到了門口找到了那個服務員，範克勤依舊略微帶着這兩種情緒，問道：“還沒過來？”
之前的服務員收了小費，因此沒有任何不良情緒，道：“沒有呢，先生。”
“哎呀。”口中輕輕的感嘆一聲，抬手看了看錶，道：“我再打個電話問問。”說着，轉身來到了櫃檯前，抄起電話，再次撥打了一個無所謂的號碼，趁着別人沒注意的時候，輕輕按了下上面的阻斷器。
然後裝模作樣的等了一會說道：“喂……老何在嗎？……哦？是嗎？……哎呀！我知道了，嗯嗯嗯！好好好！我馬上過去。嗯，再見，再見。”
掛斷了電話，再次放下一張鈔票，轉身道：“今天不喫了，走了。”
之前的服務員就在門口不遠，聽見範克勤說了什麼，並不奇怪，而且還收了不算少的小費，是以十分禮貌的微微躬身，道：“那歡迎先生，下次光臨。”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把之前焦急的情緒放大了一些，腳步也加快了一些走出了飯店的門口。直接坐上了一輛黃包車，轉入了別的街道上。
不過人力車的車伕，也就跑了四條街，範克勤就讓其在一家商店門口停下，付了錢直接進入了商店。在裏面磨磨蹭蹭的買了包煙，這纔再次出來，往約定好的地點而去。
左轉又繞的，確定了身前身後的安全性，範克勤已經來到了湛藍三道街，這裏就是觀察房所在的街道了。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範克勤一轉，進入了街道，而後溜溜達達，看着兩旁的建築，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叫做“王記粵菜”的館子。
莊曉曼提到了粵菜館，雖然沒有說那家粵菜館。但這種情況肯定是附近只有一家的，要不然莊曉曼肯定會具體說明。另外她還說到了東側的街口的附近。那這附近就只有王記粵菜，自然約定的地點就是這家飯館了。
邁步走了進去，小飯店不算太大，一共五十來平的樣子，還沒到飯口時間，裏面的人也不多。就一桌五個看起來關係很好的男人，正在相互說笑，喝酒聊天。
範克勤點了兩個菜，不過讓飯店等會在做，自己在等人。
就這樣，大概十多分鐘，莊曉曼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範克勤一樂，坐在了他的對面，道：“哥，點菜了嗎？”
範克勤道：“點了兩道。哎，忙了一天，我感覺我食慾大增，你再點兩個，另外慶祝咱們喬遷之喜，得多少喝點啊。”
莊曉曼聽他說點了兩道，心中知道，範克勤的行動一切順利。於是道：“好事成雙，那我也點兩道吧。”
說着轉頭跟櫃上報了兩個菜名，範克勤又要了一壺老酒，兩個人開始喫喝起來。如此放鬆的狀態，就是最好的掩飾。
反正他們兩個是以小情人的身份來住的，很正常。喫喝完畢，直接來到了這條街偏中段的一座居民樓。
兩個人進入樓門，很快的上樓來到了觀察房，開門走了進去。範克勤屋裏屋外的轉悠了兩圈，只有一個臥室，外面還有個小客廳，或者叫做小飯廳也成。連接着一個不大的廚房，之後就是廁所了，沒有陽臺。
屋裏面的傢俱七八成新，倒是很整潔乾淨，甚至還有一臺收音機。範克勤伸手打開，裏面傳來這個年代特有的腔調：“嘶嘶……汪……與日方代表就滿洲國經濟發展，定下了兩項重要之意向，第一，雙方合作，在南京、武漢，天津等地投資並興建日滿學……”
咔噠一下，範克勤沒等播音員說完，再次將收音機關了。跟着來到了窗口的位置，站在側面的陰影裏，往前方略微打斜的一棟樓看去，道：“二層，哪個窗子？是從左往右數，第三個？”
“對。”莊曉曼說道：“靠近陽臺的那個。能看得清楚吧。”
“嗯。”範克勤道：“選的很不錯，而且重要的是，從這個角度，能夠看清半個房門，要是有誰進去，基本上都能夠看見。”
第979章
莊曉曼道：“是啊……我要是在往那面，找個地方租房子就好了。如此便可以看得更清楚一點。角度更正一些。”
“不要想着十全十美。”範克勤笑道：“這已經很不錯了。而且十全十美，本身就是一種破綻。現在這樣就已經非常好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接着問道：“清潔工找好了嗎？”
“找好了。”莊曉曼說道：“我去了薦人館，選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這女的單身，而且……精神狀態我看有點問題。”
“嗯？”範克勤納罕道：“精神狀態有問題？什麼意思？”
莊曉曼說道：“剛開始看這個女人，跟着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但是我領着她去前樓哨房認門的過程，交流下來，感覺這女的認知情況，跟我們正常人有區別。說話偏激，總是用最極端的看法，來回答問題。”
範克勤追問道：“你們說什麼了？”
莊曉曼道：“我就說，每二三天，你過來幫我收拾一下房子就好，平常也不會太亂，你就幫我略微整理整理，掃掃地什麼的就好。她就說，小姐放心，我就是伺候人的，我肯定幫你把房間弄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我還說，倒是用不着那樣，就擦擦灰塵，整理一下鋪蓋就行。她說，好的小姐，這些我每次來，都會將屋子來個大掃除，絕對讓您的屋子裏乾乾淨淨的。”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嗯，乍一聽，好似沒什麼。會讓人以爲是一種身爲僱員的心態，來討好僱主。不過她說話確實偏激，每次都會用極致的，甚至是過度的表達來說話。不管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她已經四十歲上下了，還在這麼說話，可見她可能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偏激很可能已經成爲了她真正的一種生活模式。嗯……怎麼說呢，這樣的人如果往壞處想，那就會把事情想到最壞出。如果往好處想，那就會是沒有一點瑕疵的好。”
莊曉曼道：“哥，我感覺倒是可以利用她的這一點，這也是我沒有換人的一個原因。平常我跟她基本上是見不到的，我現在已經給了她一把鑰匙，然後還提前給了她一個月的佣錢。我想這應該能夠取得她的好感，這樣的人，如果將我往好處想，那更有利於我們設定的哨房作用。”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行，僱傭她後，領她到了房子，並且直接給了她一把鑰匙，這個會給予對方一個心理暗示。感覺你是信任她的，放心她的，滿意她的。所以從這一點來說，她只會對你產生有益的情緒。再加上你還直接給了她一個月的佣錢。就更加加深了這種暗示。嗯……利用好了，她能夠給哨房營造更加真實的生活氣息。我看可以。”
莊曉曼道：“嗯，我也會小心她的偏激，然後在她去清潔的前一天，或者幾天，潛入哨房，把房間弄出一些住過人的痕跡。”
“嗯。”範克勤道：“好。”說到着，他頓了頓，又道：“哨房設置完畢了，安全屋設置完畢了，港口偵查完畢了，現在還差，市區以及港口附近一片區域的情況。還有最重要的，小鬼子的軍艦消息。”
“從我打電話的那刻看，小鬼子的軍艦已經到了臺海一代，如果返回的話，用不了幾天，但他們是遊弋任務，所以時間肯定要延長，最起碼也要十天八天的才能回來。我們的時間還是很充裕的。我想在市區在觀察觀察，尋找一些其他的，有價值的目標。這樣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以佈置一些聲東擊西，轉移日僞注意力的行動。順便還能夠擴大一些戰果。”
莊曉曼點頭道：“那明天我們去逛街，在市內再好好的轉轉，看看有沒有符合條件的目標，最好能夠多找一些，已便於咱們進行一些篩選。”
“嗯。”範克勤道：“那就這麼定了，明後兩天去市區好好的約會約會，然後我在去打個長途，確認一下鬼子艦隊的新消息。”
莊曉曼道：“長途的話，是不是還是冒險了點？哥，你是要新選一個長途線路嗎？”
範克勤道：“都行，你是怕總打長途，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吧？”
莊曉曼點頭道：“是啊，現在長途多貴啊，我估計整個城市應該都沒有太多開通長途的電話線路。而且我擔心，小鬼子可能會對這些長途電話，予以監聽。”
“不。”莊曉曼說到後來，反而否定了自己，續道：“監聽不可能，但是每隔一段時間，查一查通話記錄，打去哪裏的，還是很有可能的。”
範克勤道：“嗯，是有這個可能。不過他們肯定是查不到我就是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用的是那個公司，或者是誰家的線路打的。他們就算查，也只能查到這些地方。而且一通莫名多出來的長途，根本說明不了什麼。他們猜不到我們的目的的。”
莊曉曼道：“那，電臺什麼時候使用？”
範克勤想了想，道：“七、八天後，我們需要聯繫蛙人和偵查組的時候。”
莊曉曼道：“好。”
兩個人接下來又大概研究了一下明天要去的地方，然後就開始洗漱睡覺。到了第二天到了上午九、十點鐘，出了門，開始再次滿城市的瞎轉悠。
等晚上回到了觀察房後，兩個人開始就今天的偵查，開始挑選目標。
最終選定了五個地方覺得很不錯。其中有兩家日僞成立的銀行，一家經濟發展辦公室。以及市政府大樓，和小鬼子株式會社在本地的駐地。
莊曉曼笑道：“這五個地方，我看都挺好的，怎麼舍取反而挺爲難的。”
範克勤點頭道：“嗯，兩個銀行防守力量不嚴，最近的支援力量也不算近，我看有四個人就完全可以搞定。經濟發展辦公室的話，一棟二層的小樓，突擊戰術，一分鐘內便能夠清理乾淨……”
第980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有難度的是僞政府的市政大樓，以及這個小鬼子的株式會社。”
莊曉曼顯然同意他的觀點，道：“是啊，市政大樓，外邊有個院牆，門口的明崗就有五個僞軍。咱們倆在觀察的時候，十來分鐘吧，已經看見了有一個班的兵力路過。像這樣的機構，內裏的警衛力量只能更強，不可能更弱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跟着拿過紙筆，在一張紙上畫了幾幅簡略的圖紙，而後用手點指說道：“兩層建築，算上最頂層的這個類似於塔尖的東西，那就是三層。佔地大概在八千平上下，我看主要的辦公大樓，建築面積是在五千平往上的，前後院面積大些，左右兩側對比之下反而是狹窄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眼睛看着簡易圖思考了近半分鐘，道：“不行，強攻的話至少要有四十到五十人，纔有把握在三分鐘內搞定整棟大樓，而且最好是五十人，出岔子的概率我有更大的把握降到最低。”
莊曉曼聞言微微眯着眼睛想了想，這一下更像是狐狸精了，哪怕她沒有什麼想法，也知道範克勤沒什麼想法，但是模樣確實好似在勾引人一般。過了一會，恢復了正常的搖了搖頭，道：“哥，人手不夠的，除非把本地分局，以及軍統的人也加進來纔行。”
範克勤再次看了眼簡易圖，道：“那先不管它，我們再來看看小鬼子的株式會社。這個會社，半官方機構，半民間資產。實力在日本可謂非常之大。小鬼子在侵略之前，幾乎所有的在中國的情報機構，都跟這家株式會社能夠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沒錯。”莊曉曼道：“今天偵查的時候，我注意到，株式會社周邊的街道上，隔三差五的就有不少鬼子的浪人。而且進出裏面的一些人物，身邊也都跟着保鏢，光是這些人手就不在少數。而且株式會社的大樓雖然沒有院落，但卻是個四層的樓房。站着十字路口的一整個街角，一側的窗戶就八扇，裏面的房間恐怕更多。”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四層，每層八扇，四八三十二，兩側翻一倍，就是六十四。而且這只是兩側罷了。我們不能忘記它是個站到了整個街角的那種建築，這就好像是一個三角形，因此樓內部的中間，肯定還有很大的空間。”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次想了想，最後道：“清理乾淨依舊有很大的難度，需要的人手比之市政大樓的人手，只會多不會少啊。”
莊曉曼道：“哥，那咱們不太貪心呢？弄幾個炸彈，給它來一下。反正咱們原先想的也只是爲了蛙人部隊吸引日僞的注意。需要的時候，弄幾個大炸彈，來一下，我看目的必然能夠達到。”
範克勤略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道：“嗯，你說得對，我們主次不能搞錯。是有點貪心了。不過……市政大樓，還有株式會社在本地的駐地，既然暫時清理不了。我看乾脆就不要動了，以免打草驚蛇。這一次完成任務後，隔上一段時間，我會專門對付一下這兩個地方。”
“嗯。”莊曉曼道：“那就兩家銀行，再加上一個經濟辦公室，如果真有需要的話，吸引火力我看還是夠了的。”
“夠了。”範克勤點頭道：“其中一家東亞銀行，規模不算小，估計搶個上百萬不成問題。另一家，朝日銀行，也不是小銀行。只是咱們看的這家所在的規模稍小而已。但估計也能弄個上百萬。經濟辦公室的話……我倒不是有大意的意思，一個小破二樓，頂多，頂多十個兄弟，一分鐘內就可以完成進攻和撤退。到時候，再往裏放個大煙花。必然能夠吸引到日僞的注意力。”
說到這裏，範克勤反而話鋒一轉，道：“不過，還是先看看主要行動的需要吧，比如是白天行動，還是在晚上行動。咱們考慮的多一些，總是好的。”
莊曉曼道：“哥，大概思路是軍艦停靠碼頭後，蛙人部隊的兄弟，遠距離攜帶水雷潛泳過去。這樣的話，白天似乎……不行吧。”
範克勤道：“嗯，聽起來似乎是不行，但是海水，最起碼是本地港口附近水域的透明度，還真沒那麼高。蛙人部隊的兄弟們，還是在水下三米潛泳，即便是從上面往下看，也看不清楚的。”
莊曉曼道：“我倒是沒注意附近的海域的透明度，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有更加靈活的時間。如果有需要，比如說白天行動的話，輔助行動定爲兩個銀行和一個經濟辦公室，尤其是後者，這個時間可是上班的時間，殺傷僞政府的勢力，咱們能夠收穫更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錯，咱們暫時先這麼計劃着。明天我們繼續在市內逛逛，說不定能夠收穫更好的目標。然後……後天，我再去打一個長途。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莊曉曼道：“嗯，就差具體的時間了。”
兩個人商量完了事，洗漱一番，然後搖了會牀。開始昏睡。第二天他們就像是範克勤說的那樣，在市區內再一次的逛起來。
這一次的收穫也挺大，再次看中了兩個地方。一個是日僞聯合組建的警事廳，還有一個是僞政府的調查處。
這個調查處，是根據上海的七十六號。還有南京的特工部所組建的。顯然，上海的七十六號影響力更高一些，廣州的調查處則沒什麼名氣。但有時候咬人的狗，反而不會叫。廣州自淪陷以來，這個調查處，可是沒少給小日本出力的。並且配合日海軍的蘭機關，跟軍統可是沒少過招。
後來安全局成立後，調查處也是沒少給本地的分局添堵。範克勤今天實地的看見它了後，心中冒出了一箇中二的念頭：“在中國只能有一個調查處！就是我範克勤的調查處！”
第981章
轉過天來，範克勤拎着兜子再次去了一趟那個飯店，不過這一次，範克勤是讓莊曉曼配合的。兩個人在包廂裏多點了幾個菜，等服務員上齊了後，再次給了一張不大不小的票子，不用他在這裏待著了。
而後，範克勤找了個機會，趁着走廊裏沒人的功夫，再次爬上了房頂。由於上一次他用的時候，在能夠打長途的那個線路上，用膠布在旁邊多纏了一圈，等於做了個記號。是以這一次，他其餘的線路都不用管，只是重新扒開長途的線路就可以了。
很快，範克勤和錢金勳取得了聯繫，這一次的收穫更大，因爲軍統在Z區的人，也就是臺海海域的偵查員，發現了日本的艦隊，開始往回走了。並且這個消息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了。也就是說，小日本的艦隊已經返航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了。
但得到了這個消息後的，再次隔了一天，範克勤聯繫重慶的時候，卻被告知，小日本的艦隊於一天前轉向，往臺灣方向航行，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範克勤聽到這個消息有點皺眉，也不知道小鬼子的軍艦到底去了哪。雖然偵查員判斷是往臺灣方向去了，但終究是得不到證實的。
而就算真的去了臺島，小鬼子的艦隊會不會在臺灣補充給養呢？雖然從時間上算，小鬼子上次補充完了給養後，到現在肯定是用不完的，但這種事誰都不能保證。一旦真的在臺島補充給養，那麼回來的時候，還能不能在廣州補充了？這全都變成了一個未知數。
不過範克勤現在也沒辦法，畢竟此時國府海空兩軍，確實不行。那自然就沒辦法搞一些近海偵查，只能用人力，在沿海地區上都放一些人來監控。
好在小鬼子現在的海軍還比較狂，其實他們只要稍稍往深海去一些，走遠點，那軍統和安全局的觀察哨，就看不見了。
如此這般的又過了幾天，蛙人部隊應該已經到了廣州。範克勤與莊曉曼兩個人這些日子滿市區轉悠，沒聽見哪裏鬧出過什麼動靜，因此感覺蛙人部隊差不多也穩定下來了。
範克勤仔細想了想，感覺得需要莊曉曼發報，與蛙人部隊取得聯繫了。畢竟他覺得應該先讓對方適應一下海水的情況。
於是這一天，範克勤和莊曉曼喫過了早餐，拎着一個小皮箱，裏面裝上了幾本書，中間夾着微型間諜電臺，出了門。再次在市區內逛遊了幾圈後，直接來到了一家之前觀察好的，在湛藍大街上的安全屋。
這個安全屋是範克勤確認應該沒人的，於是他帶着莊曉曼找了個街面上人流最少的時刻，一轉彎直接進入了公寓樓當中。
快速來到了三樓，側耳聆聽了一下，沒有異常的響動。然後範克勤蹲下了身子，沿着門縫，細細的看着，嗯，一個細小的線頭還在之前的那個位置上。並且線頭所對的門上的紋路，沒有絲毫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