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信紙上寫着:“四中,零四,四零七。”
你別看翻譯過後,也都是數字,其中就一個文字。但是暗語就是這樣,必須要嚴格按照格式來。要不然,暗語上也直接用數字表示相應的數字,那不就成明碼了嗎。是以並不奇怪。
華章在旁邊解釋道:“昨天高海洋在接收廣播的時候,咱們的技術組,全程都在監聽。這些報出的數字,也就是暗碼全都跟他們聽到的一般不二。再結合高海洋供出的相應密碼本,意譯過後確實就是這個內容。所以卑職認爲,高海洋這小子,並沒有在其中做手腳,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用手指了指信紙上的第一段,道:“四中指的是四月中旬,高海洋說這個時間是正常的,畢竟沒誰能夠保證行船一天都不差,因此,這個時間是非精確的,但總體而言,應該就在四月十三號到四月十七號這幾天內。中間這個零四,高海洋說,是人數四人。最後這一組,四零七則是那艘船的標示。他們當初約定的就是這樣,要不然沒有任何標示,高海洋也無法判定哪艘船是自己要接應的。”
“嗯。”範克勤聽罷,道:“那就是說,這艘需要高海洋接應的船,船身上是帶着四零七這三個數字的,或者四零七塗鴉的?”
華章點頭,道:“高海洋講大概率是這樣,但無論是怎麼樣的來表達這一組數字,一定會讓知道的人,看到船,就能夠想到四零七這個數字。”
範克勤道:“嗯,明白了,也可能是裏面的人,穿的工人編號服,或者是船篷上有四零七這個數,總之這艘船上肯定是有這個可以識別的標號。”
“對。”華章點頭道:“處座,現在距離四月中旬還有九天,船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伸手按下了蜂鳴器按鈕,道:“曉曼,讓熊巴山來我辦公室。”
“明白。”莊曉曼答應一聲之後,陷入了沉默。
大約過了兩分多鐘,敲門聲響起,跟着被莊曉曼從外面打開,熊巴山在後面走了進來。道:“處座,您找我?”跟着轉頭看向了華章,笑道:“華組長也在呢。”
莊曉曼此時已經很有眼色的,出去關好了門。於是範克勤擺了擺手,讓他們都坐好。道:“巴山,還記得我上次找你的事情吧,現在可以告訴你船的一些特徵了……”
跟着,範克勤就把剛剛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道:“現在就是這個情況,總之,讓沿途的兄弟們注意四零七這個數字,想來應該沒問題吧。”
熊巴山答道:“處座放心,絕對沒問題。我出去後,立刻傳達給沿途的兄弟,讓他們時刻注意一艘有四個人,並且帶有四零七數字,哪怕是被小孩塗鴉,或者是船體掉漆隱約形成的四零七這個數字,只要帶着這個號碼的船,就立刻回報總部。”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範克勤一指華章,道:“你得到了消息後,記住,第一時間通報華章,注意及時溝通。”
熊巴山應允道:“是,卑職記下了。”
讓他們兩個離去後,範克勤開始等待消息,畢竟是安全局高層領導之一,不可能事必躬親。那樣做的話也不利於手下的成長。
因此又是兩天過去,這一天傍晚,範克勤剛剛和陸曉雅喫完飯,正要鴛鴦浴的時候,家裏的電話直接響了起來。
範克勤邊走邊道:“親愛的,幫我放水,我去接電話。”
陸曉雅答應一聲,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她現在也有點被範克勤傳染了,或者叫同化了。鴛鴦浴是個非常好的,增進兩人感情的項目。是以有點樂此不疲。
範克勤來到電話旁邊,抄起聽筒道:“喂?找哪位?”
“老闆,是我。”華章的聲音響起,道:“大熊,剛剛通知了我,那批海貨已經來了。”
範克勤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熊巴山在入川水路上,沿途佈置的眼線已經發現了目標船隻。但是電話裏肯定是不方便明講的,哪怕電訊處的技術組,隔三差五的就會將安全局高層領導的辦公室,家裏等等的電話線路檢查一遍,也不能說是百分之百的安全。
而整個安全局只有孫國鑫的一部專線,是有專門的一個技術組,每天都會檢查的。才能夠確保其安全。
畢竟這個年頭的電話就是那麼回事,多安全真的談不上,甚至都用不上多麼高超的技術,只要在某個地方,私自接通一部分機,就可以做到監聽。
第877章
當然,話說回來,由於這個年頭民械奈幕接邢蓿幢闶沁@種手段,也是絕大多數人所不瞭解的。甚至是一些特工人員,也未必就能夠明白的。
畢竟術業有專工,電訊人才是幹什麼的?因此側重點不一樣。不過你要說,全才的特工有沒有?潛伏,隱祕,暗殺,電訊,駕駛,外語等等全會的,當然也有。但這些都是少數中的少數。甚至是最老牌的間諜國家英國,這種全才特工都是非常稀有的。
範克勤考慮到安全問題,於是說道:“嗯,我去哪方便?”
華章道:“公牛酒吧您知道嗎?”
“聽說過。”範克勤道:“小南京路的那家吧?”
“對。”華章道:“我在這裏等您。”
“嗯,那一會見。”範克勤說罷,隨即掛斷了電話,轉身對着衛生間的方向道:“親愛的陸曉雅同學,我得出門一趟。”
陸曉雅正在放水呢,聞言從衛生間內走了出來,問道:“怎麼,是工作上的事?”
“對。”範克勤道:“你自己來點紅酒泡澡吧,但是啊,別泡太長時間,萬一睡着了容易感冒啊。”
陸曉雅笑道:“嗯,我知道,那你早點回來啊。”
四月份的重慶,其實已經不太冷了,你要放在北方可能還得穿棉大衣呢。另外範克勤的身體素質也在這擺着呢,是以在西裝外面來了件風衣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出了門,開車用了大約十來分鐘,轉入了小南京路上。話說重慶的地勢是起伏不定的,所以這是一座很有立體感的城市。你站在街道上,可能往左一看,是向上一層一層的建築和街道。往右一看呢,有時候能夠看出去很遠,因此地勢又往下去,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特色。
而小南京路就是位於這樣的一個地勢當中,範克勤一轉進去,首先找了個小巷子,將車子停在了裏面。
然後範克勤溜溜達達的,一邊欣賞着這種獨有的立體感,一邊找到了一個門口全木質的酒吧。酒吧門上方還有掛着一對典型的美國公牛犄角。
沒錯,這便是東西方文化的一個差異了。因爲亞洲,尤其是中國的牛,無論是雕刻還是畫作裏,它的犄角都是向後的。而西方的呢,不管是歐洲國家還是美國,牛的犄角都是向前的。這也和他們的民族性格有關,攻擊性比較強。
就比如,海盜這個詞,在咱們國家那就是跟強盜劃等號的,但是西方人,卻認爲海盜是激情,甚至有點浪漫主義色彩的。
有時候,他們的這種文化,確實能夠讓人類能夠更具有冒險精神,使之進步。但有時候……也非常操蛋!甚至是操蛋的時候還會更加多一點。
不過現在……好吧,現在還是盟友,因此什麼時候辦什麼事。
範克勤推開了酒吧的木門走了進去,只瞧一個西部牛仔一樣打扮的老外,正在吧檯後面,一邊擦着酒杯,一邊跟吧檯上的顧客扯淡。
而這個酒吧裏面的顧客,也是形形色色,無論中外的人都有。看起來生意還是真不錯的。範克勤就看華章和熊巴山,正在旁邊一個九十度靠背的卡座裏,坐着呢。
這種卡座也是,坐着非常的累腰,因爲椅背豎直,你要是向後靠着吧,腰部懸空沒一會就倩呻y受。你要不靠着呢?一樣累腰。
範克勤來到了吧檯,道:“來一杯馬踢你!達波哦!”
那個牛仔打扮的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用一口有點怪味,但還算流利的中文,道:“夥計是第一次來嗎?以前沒見過你。”
“沒錯。”範克勤道:“據說你這裏的酒,都是好貨色。”
“哈哈。”牛仔一樂,滿嘴胡謅,道:“那是當然,從美利堅邅砜墒琴M了我好大的勁。知道嗎?我認識一個到亞洲執行任務的英國海軍軍官,這些好貨色正是因爲乘坐的軍艦,才能到達這裏。你就喝吧。”一句話說完,已經將雙份的“馬踢你”遞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拿起酒杯,一口直接幹了,嗯,感覺還行,沒兌多少水。於是道:“嗯,味道確實不錯,再來個雙份。”
牛仔幫着他又倒好了酒,範克勤這一次沒有再跟他扯淡,直接端着酒來到了卡座。坐在了那個讓他非常討厭的豎直椅子上。
範克勤再次抿了口酒水,低聲問道:“怎麼樣,什麼情況了?”
熊巴山在對面,也壓低聲音回答,道:“就在半小時前,我剛剛收到了石首的兄弟,發過來的電報,他們發現了目標船,然後我立刻告訴了小華。”
華章道:“嗯,我又立刻給您打了電話,這個酒吧,距離我專門成立的聯絡組不遠,所以就約定您來這見面。”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石首的兄弟怎麼說?能確認了嗎?”
熊巴山道:“老闆放心,他們能確認。那是一艘中大型號跑江貨船,裏面貨倉沒看見,但是外面的甲板上,基本全都是木質的貨箱。貨箱子上的標號,就是四零七。”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一般這種貨船,入川之後還是會接受檢查吧?”
熊巴山道:“對,基本貨船都會檢查,登記貨物什麼的。”
範克勤看向了華章,道:“那就弄一次檢查,你看呢?”
華章道:“嗯,卑職也是這麼想的,以檢查的名義登船,距離近,瞬間就可以控制住局面。接下來,咱們想幹什麼都行。”
範克勤道:“石首距離武漢可是不太遠啊,再等等,讓他們在深入一些,在巴東,或者巫山附近可以,那地方水路相對來說要窄一點,在岸上只要藏上兩門小炮,就算事情非常不順,意外頻出,到最後直接擊沉對方,咱們也沒有什麼損失。”
華章道:“嗯,明白了,我回去就安排,不過炮這東西,咱們可沒有啊。”
範克勤道:“沒事,我跟城防司令部打聲招呼,弄兩門炮,還是不成問題的。”
第878章
範克勤說完這話,華章和熊巴山也放了心,雖然他們安全局是強力部門。可搞炮這種玩意,哪怕是小炮,也得有關係,有路子纔行的。
範克勤低聲問道:“李冰那面沒有動靜嗎?”
華章答道:“暫時還沒有。”
熊巴山在旁邊狐疑道:“他這有點不對勁吧,怎麼一點反應沒有呢?”
“快了。”範克勤道:“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計劃,只不過現在還沒動罷了。等着吧,船都已經來了。在不動作的話,他就沒什麼機會再動了。所以現在的任務依舊是:絕不能讓對方有片刻脫離出我們的視線。”
華章點頭道:“明白,不會的。”
範克勤說道:“嗯,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嗎?”
華章和熊巴山對視一眼,華章道:“沒有了,暫時就是如此了。有情況我再及時向您彙報。”
範克勤點了點頭,端起杯直接幹了,道:“嗯,你們兩個也要及時溝通,另外,對付那艘目標船華章負責。”說罷,將酒杯放下,道:“巴山,幫我把單買了吧。”
說罷,範克勤起身,往酒吧外面而去。找到了自己車子,開車往回趕去。
其實,範克勤對於華章的能力還是很放心的,對付一艘船,說白了。難度要麼就大的嚇人。要麼就會簡單至極。
爲什麼範克勤會這麼想?那是因爲如果這艘船,自己等人並不知道,或者是隻是聽說有這樣一艘船,那難度就會真的很大了。必須得經過非常大量的排查,那即便如此也未必就肯定能夠找得到這艘船。畢竟對方船上都是貨,川地陸路咻斢痔环奖懔耍且詭缀踅^大部門入川的人或者物都是走水路,這就造成了工作量巨大的困擾。其中一艘船藏着危險,那真的就很可能讓對方矇混過關。
但要說這個任務簡單吧,也很簡單。因爲只要清楚了那艘船的一些特徵,能夠讓人分辨出來,那就真的變的非常簡單了。小鬼子仰仗的就是矇混過關,並且中國特工不清楚有着這樣一艘船。可現在範克勤他們已經成功的追查到了,有了明確的目標,是以只要研究怎麼對付就可以了。
這就好比數學題似的,你要是知道用什麼公式,能夠拿下一道應用題,那就會變得非常簡單。可反之,你不知道,那就會變得異常困難。
果然,正如同範克勤說的那樣,華章的特工天賦是非常好的。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培養,已經成長的極爲出色。
她首先申請了一艘燒油料的快船,想把範克勤搞到的兩門三十七毫米的小炮,以及相應的炮彈,還有十名特勤組的手下攜帶着電臺,派往了巫山。
華章的目的,就是搶先過去,並且埋伏起來。甚至她派遣的船隻,也是軍艦,是一艘小炮艦。要知道,軍事船隻的速度,可不是民用船隻能夠比擬的。另外燒油的和燒煤的動力系統也根本就不一樣。因此速度上,肯定會提前。
另外一點就是,別看是小炮艦,但不用改裝,可以明着去。畢竟他們的計劃就是用檢查來往貨物做藉口,然後趁機拿下對方。因此用這種小炮艦,反而會更權威一些。另外,範克勤和華章還分析了一下,認爲問題不大。
畢竟小日本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等人已經掌握了這艘船的信息。另外,入川之後,本來就很可能會遇到水面巡邏的艦艇盤查,小日本他們再傻也不可能不清楚。
這樣一來,那船上的日諜分子,雖然肯定也會心生警惕。但這個警惕,肯定是不會輕易的輕舉妄動的。如果冒然反抗的話,反而會徹底的暴露。因此他們無論如何,第一選擇肯定是爭取矇混過關。
另外根據石首那面的特工,提供的信息。對方船上,甲板上也都是貨物。那麼是不是說明貨倉裏面也都是貨物呢?當然,這些貨物裏面,肯定是藏着違禁品的,並且大概率是烈性炸藥。但小日本會不僞裝嗎?肯定會僞裝。將東西藏在貨物當中,如比堆放在比較深的位置之類的。
這是什麼心態啊?他們肯定還是想讓船能夠順利過關。這一點來說,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無形中,就給了中國特工,有心算無心的偷襲機會。
華章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並分析的很是透徹,這才直接派了一艘安全局的水面巡邏炮艇,直接就裝着人和物往巫山的方向趕去。
有了任務那就不一樣了,油料在這個年代確實是稀缺的戰略級資源。但對於安全局這種部門來說,還不算是特別的難搞。炮艇上除了人和武器之外,拉的最多的就是油料。畢竟他們要儘快抵達,就不可能在路上停靠來補充油料。
華章站在碼頭上,細細的叮囑,道:“記住啊,就像計劃的那樣,到了地方,兩部電臺循環開機,保持時刻的通訊暢通。沿途監視的兄弟會隨時跟你們通報目標的位置。接近之後,第一時間不要露出太多人來,那樣的話對方警惕性會非常高,甚至會發現你們的目的,火候要掌握好。儘可能的抵近射擊,第一時間全部打死或者摁住對方。如果不能,用速度優勢拉開距離,用炮艇,和岸上的小炮直接擊沉對方。明白沒有?”
一名隊長挺身道:“是,組長放心,必然完成任務。”
華章擺了擺手,道:“好,上船抓緊時間出發吧。”
那名隊長聞言,一擺手,道:“兄弟們,都上船了。”說着,低頭將綁在碼頭樁子上的船繩解開,扔回了船上,而後也飛身跳到了上面。
炮艦早就預熱,此時人一上全了,立刻開動起來,朝着早就計劃好的目的地而去。
華章的計劃還是非常有效的,大約也就一天多一些,爲了此時而成立的通訊小組便已經得到了巡邏船就位的消息。
華章第一時間將這件事請報告給了範克勤……
第879章
範克勤看了看地圖,道:“根據上次通報目標船隻的地點和速度來看,十二小時內,雙方必然能夠碰頭。”
說到這裏,他放下了測量的尺子和圓規等工具,又道:“但這不是說咱們還有十二小時,而是說,十二小時內隨時可能接觸的上。”跟着抬頭看向了華章,指了指桌面上的電話,道:“你給通訊組再打一個,讓他們發報,讓派過去的兄弟動作麻利點。岸上的埋伏,以及炮手趕快就位。時刻準備行動。”
“是。”華章答應一聲,抄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很快的接通後,道:“是我,現在再給貨船急電,讓所有人就位,尤其是準備登岸的人,動作上快點。根據推測,目標從即刻起隨時可能出現……嗯……你說……什麼時候?……好,我在老闆這裏,在我沒回去前,往這裏打電話找我……嗯,我知道了,掛了吧。”
說罷,華章放下了聽筒,道:“處座,還有個情況,監視李冰的兄弟剛剛發現對方動了。騎車出了門,已經有兩名好手跟上去了。”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嗯,這個李冰可是夠有耐心的,剛剛纔動。什麼情況說了嗎?”
華章答道:“就在剛剛,我打電話時,對方也正要給我來電。說是兩分鐘前,現在應該是三分鐘前了,李冰離開了車馬行。”
範克勤看了看腕錶,道:“現在是十一點剛過,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這家車馬行雖然沒有什麼午休一說,但除了那些司機,車伕以外的工作人員,也差不多是快要到喫飯的點了吧?”
“對。”華章道:“十一點半左右,不過李冰從來都是自帶午餐,這說明,他出去可不是什麼正常的喫飯。也不屬於工作需要。雖然他也曾經出去,在公司外調度過車輛。但這種情況,非常少。”
範克勤道:“嗯,那就等一等吧,總會弄明白的。”說着,拿出兩根又粗又長又黑的雪茄,遞給了華章一支,道:“嚐嚐,據說是英國的丘吉爾,抽的就是這種雪茄。”
華章一樂,伸手接過,道:“那可得好好嚐嚐。”說罷,和範克勤一起點燃開始鼓搗煙玩。
其實範克勤這話有點吹牛逼了,丘吉爾抽的雪茄是定製的,來自鼎鼎大名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雪茄工廠。不過範克勤現在抽的這個牌子,還真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只不過肯定不是丘吉爾抽的那種定製貨就是了。
當然,範克勤對於什麼丘吉爾,或者是山姆大叔之類的,印象都不怎麼樣。但還是那句話,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最起碼現在還是盟友,是以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鼓搗了大約半個小時多些,蜂鳴器中莊曉曼的聲音傳來,道:“處座,有電話找華組長。”
範克勤按下通話鍵,道:“接進來吧。”然後點了點電話。
華章等電話也就響了一聲,立刻抄起聽筒放在了耳邊說道:“喂?……嗯……好,我知道了,另外你通知大姚他們,立刻過去準備接應……嗯,再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咔擦一聲放下了電話後,華章彈了一下菸灰,說道:“處座,跟蹤的兩個兄弟回報說,他們跟着李冰到了東南方向的新東區邊緣,然後在那做了個很可疑的動作,在一棵樹後……小便。然後又離開了。他們懷疑李冰可能是在樹後面藏了什麼。因此他們兩個分開了,一個盯着那顆樹,另一個繼續跟着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