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27章

作者:岩隐士

  今天很閒,到了上午十點來鐘的時候,還沒什麼事呢。他正打算到各個科室轉轉,結果莊曉曼直接敲門而入,道:“處座,奉天密電。”

  範克勤伸手接過長長的電文,沒有立刻就意譯,而是問道:“曉曼,你再去一趟電訊處,讓他們注意點上海的電文,有情況了立刻給我送來。”

  “是!”莊曉曼說了一聲,轉身走出了門口。

  範克勤拿過密碼本,跟着對照電文的情況開始意譯工作。一邊翻譯一邊看着,等全都將一個個的編碼變成文字之後,他已經對這封密電的內容全都看了一遍。他生性嚴謹,又在德國那個地方學習過,可以說兩下相加,這就導致他更是從不馬虎。爲了保險他再次從頭看了一遍。

  等一切完成,都記在腦子裏後,範克勤點了支菸的功夫,將電文和翻譯文本也一把火燒了,扔在菸灰缸裏看着紙張全都成爲了灰燼,這纔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上次,潛伏在奉天的當地分局調查組,在奉天南面郊外,一個日本佔領的倉庫中發現,對方有級大概率改裝成爲了兵器研究的一個機構。範克勤電令奉天分局的調查組開始偵查,經過幾天過後,現在終於有了一些進展。

  首先一個發現就是,那個南郊的倉庫,沒有了動靜。範克勤詳細的結合上一次的情況,分析了一下,那就是小日本這個研究機構的設備和警衛人員,應該是已經定型了。所以纔沒有了動靜。

  另外第二點,調查組經過了化妝偵查和查閱以前的資料等,發現這個倉庫可謂戒備森嚴。要知道,這個倉庫原先是東北工業基地的一處廠房倉庫,佔地面積可不算小啊,差不多接近有五千平米。裏面一共有三個倉庫,每個都接近一千平方米的佔地。外圍一圈的紅磚圍牆,門口還拉着鐵絲網和一個值班室,長期有一個班左右的關東軍看守(小日本沒有班,最小戰術單位是分隊。就基本相當於咱們的班級戰術單位,人數約十三人左右。)

  裏面是看不見的,也不敢抵近偵察。另外範克勤還嚴令他們絕不能驚擾對方,因此調查組只能在外圍觀察。不過調查組也分析出了一些情況,那就是,根據之前的觀察得出,看守倉庫的關東軍兵力,大概是一個小隊左右,六十到六十五人之間。不過根據有很多車子進去後就沒出來判斷,這個小隊的機動能力是非常強悍的。

  這些負責看守倉庫的日本鬼子,具體有什麼武器並不清楚,但是關東軍的武器一向是比較精良的。另外光是門崗就有一挺輕機槍,從這方便看,裏面的那一小隊關東軍的武器水準,肯定是不弱的。

  範克勤找出了奉天的地圖,不過這個東西,肯定是沒有什麼新的了,都是老版的。好在大概地形還能夠有標註。不過他研究了半天,卻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主要是現在東北地區的小日本,力量是最強的。具體情況不知道,只憑着這些情報就開始定製作戰計劃,那顯然是不妥當的。

  倉庫佔地面積還不小,你根本沒法用梯恩梯來解決問題。內部什麼情況也不清楚。而且這個倉庫距離奉天市區也就十公里多點,真要是有什麼情況,可能十分鐘之內,駐奉天城內的憲兵隊,僞滿洲的僞軍等等就能趕到。當然,這還是要看具體情況。比如說重視程度,當時有多少能夠調動的力量,在職人士的判斷等等。但光是路程,真的也就十分鐘左右。

  還是情報少啊,範克勤甚至都打起了軍統局的注意,不過軍統在東北地區的力量有限。要不是自己之前和孫國鑫在情報處時期,發動了狼羣計劃,恐怕軍統在東北地區的情況,會更加惡劣。

  想到了狼羣小組,範克勤心中一動,要知道,狼羣雖然是軍統的特工。但他們的保密級別可比一般的潛伏特工還要高。

  也就是說,基本上在這個世界中除了狼羣成員外,就只有範克勤自己,錢金勳,以及孫國鑫三個人知道了。

  當初爲了保險,孫國鑫將他們的檔案,幾乎是全都虛擬了一遍,存在了情報處的機要室中,而且是因爲虛擬的,你就算翻找檔案,也沒用,除非你拿着這些檔案,去問孫國鑫,要不然你是不可能對的上號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可以說,狼羣還是在孫國鑫的控制之下,或者說是還在錢金勳的控制之下。但現在自己恐怕得用上一用了。畢竟對方長期在東北地區活動,說不定他們知道的可能更多。

  想到了這裏,範克勤直接起身出了辦公室,直接來到了樓上,通過了局長的機要祕書廖望坤後,進入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當中。

第797章

  孫國鑫正在寫着什麼東西,也沒避諱範克勤,頭也不抬的說道:“先坐會,等我寫完再說。”

  “好。”範克勤也沒故意往前湊,那樣有偷看的嫌疑,所以只是坐在牆邊的沙發上,點燃一支菸慢慢的抽着。

  就是這樣,一時間只傳來了孫國鑫沙沙沙的寫字聲。大約十來分鐘後,這才停下了筆,跟着又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麼錯誤。這才按下了蜂鳴器,讓廖望坤進來,將這張文件遞給他後,道:“遞給電訊處董樺衣,讓他把這些東西也加入進去,重新遞交一份申請。”

  廖望坤接過後,道:“是!”跟着便轉身走了出去。

  孫國鑫起身,從辦公桌後轉悠了出來,活動了一下腿腳,道:“找我有事?”跟着坐在了牆邊單獨的一個沙發上。

  範克勤說道:“奉天分局剛剛傳來了一份密電……”

  接下來,範克勤就把電文內容,以及之前發生的一些情況,跟孫國鑫做了一遍介紹,最後道:“局座,現在小日本鬼子在那個倉庫裏,不知道再搞些什麼啊。前一段時間,紅黨那面可是傳出,在哈爾濱的平房地區,小鬼子可是在祕密的研究細菌武器。我看啊,說不得就是真的。現在這鬼子又在奉天南郊搞了這麼一出,指不定要研究什麼兵器呢。”

  孫國鑫聽罷,也是感覺這個事情有點棘手,頓了一頓,才道:“是啊,雖然立場不同,但不得不承認,紅黨在這方面的工作,確實還是優秀的。想來在哈爾濱的那個祕密地方,可能真的存在什麼不爲人知的日本機要研究所啊。”

  他說道這裏,轉頭看着範克勤道:“奉天城距離這個倉庫,只有十來公里,要知道奉天城外的交通網可是非常發達的,公路平坦,我相信,只算路程的話,恐怕十分鐘就能夠到從城區到達那個倉庫之地。”

  範克勤當然知道,不光是奉天,其實整個東北的公路網,鐵路網,都算全國很發達的地區了。畢竟整個東北可是中國的工業基地啊,交通網能不發達嘛!而且事發地奉天的交通網來說,恐怕在整個東北中也是第一流,甚至是前幾名的。

  範克勤道:“嗯,要是光這樣,卑職也不會犯愁啊,五千米的一個倉庫,如果計劃得當的話,周密點,五分鐘之內我有把握進攻完畢,並且轉成撤離狀態。因此援兵是不用考慮的。只是……咱們不能光靠外勤隊,就把這個五千平米的建築削平了吧。主要的攻擊點在哪,內部情況,咱們一無所知。”

  孫國鑫扔給範克勤一支雪茄煙,問道:“你剛剛說,想調動一下狼羣組,是什麼意思?狼羣恐怕不進行突擊戰術的話,也是不清楚廠房倉庫內部情況的吧。”

  範克勤答道:“卑職想問問有沒有在奉天活動的狼羣小組,如果有的話,我想讓他們試探一下小日本的反應速度。”

  “試探?”孫國鑫噴出一口煙霧,道:“你不怕打草驚蛇了嗎?”

  “哦,卑職說的,不是用廠房倉庫做試探。”範克勤說道:“而是選擇一個距離,公路網,還有支援線等,跟廠房倉庫差不多的目標,試探一下。而且還不用狼羣露面。弄出點動靜,就好。然後觀察一下小日本反應的快慢。”

  “嗯。”孫國鑫答應一聲表示聽明白了,不過卻遲遲的沒有說話,道:“這樣吧,狼羣我讓他們在奉天城內找找建築圖,那個廠房倉庫,總是有人蓋起來的吧,讓他們找到這方面的人呢?”

  “局座高明。”範克勤道:“這些廠房,大部分都是原先咱們中國人修建的。因此一定有誰知道內部的一些結構,從這方面咱們也好能夠分析一下主要的攻擊點在哪裏。另外,卑職想讓其他狼羣成員向奉天集結,在周邊破壞小日本的一些設施,或者刺殺一些僞政府的漢奸等等。當然,時間上得聽指揮。”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用來做聲東擊西的準備?”

  範克勤笑道:“正是。另外也正好讓他們利用這段時間,偵查一下奉天城內的情況。”

  孫國鑫點了點頭的,道:“行,不過狼羣終究是軍統的人,不是咱們安全局的人啊。這事過後,得向戴老闆說明,要不然……現在是沒事,以後呢?他肯定會知道。”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那就完成這次行動後,立刻就完全把狼接過去。”

  孫國鑫道:“不,現在就交接完畢了。和你哥的情報處,已經交接完畢。”

  範克勤有點納罕,問道:“您是什麼意思?”

  孫國鑫笑着說道:“我看昨天軍統情報處和咱們局裏的合作就不錯嘛。”

  一聽這話,範克勤明白了,點頭道:“沒錯,我看這種合作方式可以繼續下去,在奉天的行動,也是在咱們和情報處展開的聯合行動。只要乾的漂亮,在軍委會或者老頭子那裏,無論是安全局還是軍統局,都是大功一件!”

  “就是這個意思。”孫國鑫道:“這件事,你親自策劃。狼羣那面,我去聯繫,還有你哥那面,你也不用管了。”

  “明白。”範克勤道:“局座,我感覺……恐怕我還得出趟差啊。不然光是在後方,恐怕信息會遲滯,時效性有限。”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不妥,你現在是安全局的高層人物,那能輕易就往敵人堆裏扎啊?”

  “局座。您誤會了。”範克勤笑道:“卑職的意思是,我會去奉天,但只是策劃和下令,不會參與行動的。這樣基本就可以排除危險。”

  孫國鑫道:“誰知道你到時又是怎麼想的啊?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這小子……沒準啊。”

  範克勤笑道:“局座,怎麼會呢!卑職真的只是怕信息不準啊。強行下令進攻的話,恐怕成功率會很低,而且會損失很多兄弟,還是去一次成功率更大一些……”

第798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局座放心,我只是想實地偵查一下,並且策劃和指揮,不會在動手的時候也參與其中的。”

  孫國鑫想了想,道:“希望是真的纔好。”

  範克勤聽完這話,登時一笑,道:“是真的,您知道的,我最是謹慎不過。”

  孫國鑫對於範克勤的謹慎,還是非常清楚的。古人云:慎始;慎終;慎獨;

  什麼意思呢,就是說,在一件事情的開始時,你要格外小心謹慎,萬事開頭難;而事情完成了一多半,在收尾的時候你也要非常謹慎,因爲你在最後不注意的話,那你在前面的一切努力,都可能白做了。

  另外,慎獨是你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更要小心,不能在別人的面前,你繃得很緊。結果剩下自己了,卻直接放鬆了要求。而這三慎做的最好的,在孫國鑫的心裏,一定是範克勤無疑。任何事情幾乎都是謹慎對待。獅子搏兔,全力以赴,更何況人了。

  這也是他現在想明白了,所以同意的原因。跟着,孫國鑫說道:“去之前,需要什麼準備嗎?”

  範克勤想了想,道:“奉天分局的裝備水平……還可以。所以這一次,人是不用帶了。另外還得等一下前期偵查的消息。”說到這裏,頓了頓,道:“局座,上海那面有消息了嗎?我的偵查組一直沒有弄清楚,所以也就沒有確切的消息。”

  “確切的消息是沒有的。”孫國鑫道:“不過在……就是你登船撤回的時間,上海日本人佔領的虹口區發生了一起大爆炸。這件事,絕大多數上海市民都知道,當時煙霧升騰高達三十幾米啊。事後新聞說,是一個日本僑民的瓦斯罐爆炸。但是當地的警察,憲兵等部隊的動作很快,距離很遠就封鎖了一片區域,使得人根本靠近不過去。我想,你應該是成功了。另外也是這個原因,偵查組無法探查清楚,所以一直沒有給你確切的回覆。”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不過跟着又笑道:“嗯,我當時用了十二捆梯恩梯,設置的同一時間爆炸,不出意外……藤堂老鬼子,應該是死定了。”

  孫國鑫也同意,道:“應該是如此了。我看啊,你讓偵查小組打聽當地日本人的情況,看看他們後續有什麼動作,從而差不多就能夠判斷清楚了。”

  範克勤道:“嗯,局座言之有理,卑職臨走前曾經吩咐他們這樣做過。相信他們應該會的。現在還沒消息,說明小日本動作不大,應該是掩人耳目的。”

  孫國鑫道:“嗯,百分之九十九,藤堂時宗是死了。畢竟那個爆炸地點,現在的封鎖還沒有撤呢。不然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啊。”

  兩個人正說到這裏呢,蜂鳴器“嘶嘶”了兩聲,廖望坤的聲音傳來,道:“局座,有一通外線電話打來,說的是咱們安全局的暗語,說三位客人到了,要找範克勤處長。”

  兩個人一聽相互對視了一下,孫國鑫道:“是三位長輩來了吧?”說着起身來到了辦公桌前,按下了蜂鳴器通話按鈕,道:“接進來。”跟着指了指電話。

  範克勤跟在他後面,見此抄起了電話,道:“喂?誰找我。”

  “範經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小的自貢分店的銷售員,三位老人就在我旁邊呢,剛剛上岸……您等一下啊。”

  大約沉默了一兩秒後,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克勤吶?怎麼你開公司了?”

  這聲音不是自己的老爹還能是誰,不過還不等範克勤說話,老爹錢宇的聲音繼續說道:“還麻煩人家小張一路送過來……行了,你住哪啊?我們直接過去。”

  範克勤一樂,道:“老爹啊,你剛上岸吶?”

  錢宇也是一笑,道:“是啊,你二叔,還有你嬸子都過來了。”

  範克勤道:“那到家裏吧……我就住在……你們還是別動了,就在珊瑚壩找個地方坐會啊,我馬上去接你們。”

  錢宇道:“哎呀,用不着這麼麻煩,你告訴我在哪就行。”

  範克勤道:“可別,你在找不找。現在重慶大建設剛剛告一段落,聽我的啊,您和二叔兩口子別動,我用不上幾分鐘就到。”

  “那行吧。”錢宇頓了頓,跟着說道:“我看見這有一個碼頭商店,就在一上大臺階的那個地方……”

  “行!行。那地方我知道。”範克勤道:“電話掛了啊老爹,我現在就出發。”

  錢宇道:“嗯,掛了吧。”

  放下電話後,範克勤道:“我給曉雅還有我哥去個電話。”

  孫國鑫笑道:“不用,我會派人去接曉雅,順便通知你哥。你先下去換衣服出發吧,別讓老人家久等。”

  “嘿,謝局座。那我就先走了。”範克勤笑着說罷,見孫國鑫擺了擺手,轉身便出了局長辦公室。首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經過莊曉曼的時候,道:“我出門接幾個人,有事你先記下來,等我回來再說。”

  莊曉曼道:“明白。”跟着從本夾子裏掏出一張文件,道:“這是上海剛剛發回的電報。”

  “哦?”範克勤伸手接過,看了看,道:“行,就這事。你忙吧。”說罷,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拿過密碼本直接意譯起來。

  沒用多久,四個字已經被他寫在了電文相應的字符下面:“一切順利。”

  這自然也是提前約定好的,藤堂時宗若是死了,就發一切順利。如果沒死,就發一切平安。就算被人截獲並且破譯出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範克勤掏出銀殼煤油打火機,將文件燒燬。剛剛自己在上面還和孫國鑫說上海的事呢,結果自己一下來,立刻就得到了這個消息。真是有點無巧不成書的意思了。

  不過範克勤計劃得當,也很是周密,十二捆梯恩梯同時爆炸的威力那絕對是足夠了,藤堂時宗要是不死,那纔是讓人意外呢。

第799章

  穿好了大衣,範克勤直接出了安全局,開車來到了珊瑚壩碼頭。因爲他認識路,車子就停在了碼頭商店門口。結果卻沒看見自己的老爹。

  左右看了看街面上的行人,確實沒有老爹等人的身影,只好開門下車,進入了商店。

  話說碼頭商店的規模不算太大,只有一百平不到,裏面全都是賣些布匹,鞋襪,還有一些熟食類的喫喝等物。範克勤在裏面略微一轉悠,就看見老爹錢宇,二叔錢坤,以及二嬸旺明蕾了。

  這老三位腳下還各自放着一個皮箱,尤其是老爹錢宇,此時正在一個賣布匹的櫃檯前,手中拿着一匹料子,跟裏面一個看起來既是銷售員,又是裁縫的人說話呢。

  範克勤立刻走了過去,錢坤首先發現了他,笑道:“哎,克勤來了啊,這麼快啊。”

  旺明蕾也道:“霍,克勤,這好像是……又帥氣不少啊。”

  範克勤輕輕地甩了甩頭髮,道:“二嬸好眼力。”旺明蕾一怔,跟着不住的笑起來。

  老爹錢宇轉頭道:“這麼快就過來了,看起來不遠啊,早知道我也快點了。”

  範克勤到了跟前看了看,老爹拿的是一匹高級毛呢的琥珀黃色料子,道:“怎麼的老爹,這是要做件衣服?”

  錢宇道:“料子還行吧。我和你二叔打算各自做一套英式的大衣,正好讓他慢慢做着,等回去的時候順道就取了。”跟着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掛起來的樣品,道:“這個款式我看就挺好。你感覺呢?”

  範克勤看了看,道:“嗯,不錯!沒帶着衣服啊?”

  “帶着了。”錢宇指了指腳下的一個箱子,道:“小張去外面抽菸了,你看見他了嗎?”

  “沒有啊。”範克勤多疑,不過自己的老爹還有二叔他們已經平安過來了,那就說明小張應該沒問題。

  不過自己怎麼沒在門口看見呢?想到這裏,跟着裏面的店老闆,兼銷售,兼裁縫,道:“師傅,幫我父親量身吧。”跟着看向了老爹和錢坤他們,小道:“我先去看看小張在哪呢,別這小子再丟了。”

  說着話,從商店裏再次出來,左右看了看,就見在右側有一個人穿着八成新的黑色大衣,帶着禮帽的人走了過來,對方的嘴裏還叼着一根剛剛點燃的香菸。另外一包很鼓,可能是新拆封的煙,被他捏在手裏,正在往自己的大衣兜裏揣呢。

  視線從這個人的肩膀往後看去,只瞧不遠處有一個賣煙的雜貨鋪。

  這個人顯然也機警,和範克勤只是對視了一眼,跟着眼睛往旁邊瞟了瞟停在路邊的車子,快步走了過來,道:“是範經理?”

  範克勤道:“小張?”

  這人立刻點頭,道:“是,小的張翼飛。”

  範克勤道:“這是剛買的煙啊?”

  這人一怔,跟着點了下頭,道:“啊,您……”見到這個人的動作後,範克勤徹底放了心。

  於是不等他說完,一樂,道:“我的正好抽沒了,想讓你給我來一根。”

  “哎。”這人掏出煙來,跟着又掏火幫着範克勤點燃。道:“三位老人家正在商店裏呢,經理,您看見了嗎?”

  範克勤噴出一股煙霧,道:“看見了,我老爹正在買料子,打算做個衣服,正好我煙癮犯了想出來抽一根。”

  兩個人也就鼓搗了大半根菸的功夫,就看從右側的路口又轉過來兩輛車子,直接停在了跟前。範克勤眼力極好,車子一過的時候就看見了,前面的那輛車子是錢金勳的,後面的那輛明顯是安全局後勤車隊的,而且後座上還坐着陸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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