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揮了揮手,道:“也未必,雖然是有幾個月了,但是日諜開着這輛車子來到了這裏停下後,他會去哪?不可能在開着另外一輛車子走吧,那樣反而更加顯眼。如此,他只能選擇步行。”
這時候華章等人已經四下散開,看看能夠有什麼別的發現。範克勤等了一會,一個瘦高的鑑定員反應:“採集指紋的效果並不理想,只有半枚指紋。”
範克勤問道:“在哪?”
瘦高的鑑定員指了指檔位,道:“這個棄車的人,準備的很充分,而且也很從容,顯然他早就考慮好了棄車之後的步驟,整輛車子的車門把手,把手內側,方向盤,座椅下方,大燈開關等等部位,全都清理過,但是在檔位握把的偏下方,往裏略微內陷的部位,我們發現了半枚指紋,我感覺他也擦過這裏,但是卻忽略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能確定時間嗎?”
鑑定員道:“車頭電瓶已經沒有電了,車子的輪胎氣體不足,備胎也是一樣,在結合車輛內部的灰塵,和車子外表的灰塵這幾個因素,我們綜合判斷,對方棄車的時間應該是三個半月到四個月之間,我們沒有辦法在縮小時間範圍了。”
範克勤轉頭對着金方道:“時間線有了,安排四個兄弟,帶着相片去王崗鎮和王崗村去打聽一下,三個半月前有沒有人看到他。”
金方此時才明白,範克勤爲什麼在車上說再等等,因爲時間線的確定,也能讓自己等人更好的尋找目擊者。於是立刻找來了四個隊員,將司機的相片給了他們,道:“你們四個去打聽下一下,三個半月前,這個人來沒來過,他是外鄉人,說不定有人會注意到他。”
範克勤這時候又叮囑了一句,道:“飯館,小喫攤之類的多走訪一些,他在這裏如果是步行離開,需要走不短的距離,說不定會買些東西路上喫。”
四個新手特工同時點頭,跟着便離開了。範克勤再次指了指車子,問道:“內部情況採集完畢了吧?”
鑑定員點頭道:“完成了,您要到內部看看?可以的。”
範克勤“嗯”了一聲,首先彎腰在椅子上細細的看着,尤其是和靠背的接縫中,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然後是座椅下方的離合與剎車等部位,上面也沒有什麼痕跡,顯然是被清理過了。他讓鑑定員詳細的拍攝了一下車內的情況後,坐了進去。
在副駕駛的手扣裏面也沒有發現任何東西,最後範克勤雙手握着方向盤,遺憾道:“收貨不大啊。”
金方道:“是啊,組長,這個人的反偵察意識非常強。”
範克勤道:“如果沒人看見他,這次基本等於白來。只能說確定了楚天風的口供中沒有說謊,這個人的身高確實是一米七,到一米七五。”
金方道:“組長,您是……?”
範克勤道:“車子的座椅位置。”
跟着他從車上下來,又看了看周邊的地形,道:“你們繼續走訪一下吧,我先回去,看看科長那面有沒有進展。”
金方道:“是!”
範克勤開上車子,一路狂飆,回了情報處。雖然此行收貨不大,不過他也並沒有氣餒,畢竟查案就是這樣,不能怕麻煩。
他並沒有直接去找錢金勳,而是到了外勤組,將一個寫有車牌號碼的紙條放在魏巍的面前,道:“找到這輛車子的主人,不要侷限於本市,周邊城市的情報站都要打電話,讓他們幫忙。”
魏巍立刻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跟着便到了地下一層,因爲又抓了不少人,錢金勳正帶着四個隊長連續審訊。他見到範克勤的時候有點詫異,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範克勤道:“不順利,對方反偵察能力太強了,而且時間太長,我看看抓的這些人裏面有什麼發現沒有,說不定有人見過他。”
錢金勳道:“成。你隨便問。不過不經過刑訊,咱們不能確定這幫人說的是不是實話。”
範克勤道:“是啊,與其我等你,不如下來幫你點忙吧。”
錢金勳道:“那敢情好,你願意提審誰就提審誰。”
範克勤隨即單開了一個審訊室,開始提人。要知道,後世電影和電視中演的,刑訊逼供死不開口什麼的,這種人確實有,但只能說極少。
新抓的這些人裏面,絕大多數,一通鞭子下去就已經該說的全都說了。範克勤趁機掏出汪寧和司機,甚至還有韓妮的相片,讓對方認,不過一個下午,連續換了四個人,全都沒認出來。
事情到了現在,範克勤反而不着急了,揮了揮手,對着配合自己的王陽,道:“把那個福生老菜館的掌櫃弄來。”
第75章
自從昨天抓捕行動之後,錢金勳等人就連夜開始審訊。不過現在要審的人可是不少。錢金勳和四個隊長每審完一個,就相互拿着口供做比對,這是防止對方說謊,還能篩選出有效信息,並且給下一個要審的人提個醒:“你的同夥可是都說了。你還不招,純粹是找死。”
就這樣楊繼承在小二樓抓捕的一個活口,福生老菜館抓住的五個活口中的三個,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招供。
此時,王陽將口供先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也不理綁在鐵架子上的掌櫃,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錢金勳的工作做的還是很到位的,待他看完,在最後一頁上,還有這些人相互之間的關聯。但收穫卻沒有想象中的大,這一點是因爲,福生老菜館的幾個人雖然也是日本間諜,但基本都是做的護衛工作。小二樓上的那個活口,也是一樣的道理。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聯繫樑子山,僞裝成賣煙的傢伙有些價值。
範克勤不由得再次看了一遍這個人的口供,而後才放下,徑自的點燃了一支菸,道:“你的本名叫什麼?”
那個掌櫃的約四十來歲,聽範克勤問話,抬起了頭,毫不迴避的盯着範克勤的眼睛,冷笑道:“這一點,我相信有人已經跟你說了。對於據點內部來說,這並不是個太大的祕密。”
範克勤噴出一口煙霧,卻也直接承認,道:“沒錯,你叫車騎正向,對嗎?”
車騎正向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的日本名字,就是叫車騎正向。”
範克勤笑了笑,朝着前方握着倒刺鞭子的王陽,道:“這是個很好的開始,所以咱們也客氣點,將車騎組長放下來,讓他坐着說話就行,手上的銬子可以摘下。”
王陽也是冷笑着,將皮鞭放在一旁,跟着上前,將車騎正向鬆綁,而後拽到了地中間的鐵椅子上,腳鐐卻沒動,一把將他押在裏面之後,將一個鐵橫板扣死。這纔回到了擺滿刑具的左側牆壁處。
車騎正向活動了活動手腕,道:“我猜,我要是下一個問題,還能答對,你還有獎勵,對嗎?”
範克勤道:“沒錯。還有獎勵。”說完彈了下菸灰,道:“我發現你們這個間諜小組,結構非常有意思,說它嚴謹吧,可是你們的小組幾乎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可要說他不嚴謹吧,每個終端的間諜,只有一個上線,相互之間卻又不發生橫向聯繫,就算是幹掉了一個,卻也沒法觸碰到另一個線上的人。”
車騎正向高仰着臉,看向範克勤,依舊是那副冷笑的模樣,道:“哪裏哪裏,這不是還被你們給抓了嗎?我猜,樑子山,哦。也就是黑水,一樣被你們抓了吧。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就是從黑水的下線,楚天風開始摸上來的。”
“車騎組長很聰明。”範克勤笑着說道:“我說過,你只要說的是實話,肯定是有獎勵的。”說着,將一包香菸扔了過去,正好落在車騎的懷裏。
車騎正向抽出一支,叼在嘴裏斜眼掃了下王陽,沒有說話。
範克勤擺了擺手,王陽從兜內拿出一個打火機給對方點燃。車騎正向舒服的吸了一口,這才道:“這是美國煙。看起來,美國人給你們的援助不少啊。”
範克勤卻不理他的話頭,道:“煙也吸了,車騎組長該交代點實質性的問題了。谷美菜菜子的上線,中居晴矢在哪?怎麼才能找到他?”
車騎撓了撓頭,依舊是仰着臉,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谷美吧。”
範克勤聞言,道:“我現在再問你,中居晴矢在哪?怎麼才能找到他?”
車騎正向撇了下嘴,道:“這我不清楚,他不是我所領導的。”
範克勤聞言,將菸頭掐滅,道:“嗯,就算不是你領導的,但是你卻知道這個人。所以你也是清楚應該怎麼聯繫他的,對嗎?”
車騎正向略微想了想,道:“就算我知道,說了也沒用。我猜你們抓住谷美之後纔會知道中居晴矢這個名字。谷美菜菜子被抓應該已經有幾天了吧,他早就撤了。”
範克勤聲音漸漸變冷道:“車騎組長,應該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問的是,怎麼才能聯絡到他,或者在哪裏才能找到他。我猜他並沒走。因爲谷美菜菜子,是這麼長時間第一次活動,也就是說,中居晴矢,很長時間纔會聯絡她一次,所以時間上很充分,你只要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他就行?”
車騎正向搖了下頭,道:“不好意思,請恕我愛莫能助,就像我說的,我並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中居君。”
範克勤的語調已經變冷,道:“車騎組長真是不老實。”跟着看向了王陽,道:“王陽,給他上個按摩,讓車騎組長清醒一下。”
王陽聞言,直接丟下了鞭子,先將車騎的兩隻手重新鎖在鐵橫板上,而後直接走到了牆壁右側一個搖把子的旁邊,從中抽出了兩根電線,每一根上面盡頭處,都有一個鐵夾子。雙手拿着一捏,王陽直接便將夾子夾在了車騎雙肩的琵琶骨上。疼的車騎“斯”的吸了口涼氣。
然後王陽再次來到了搖把子的旁邊,雙手握住之後,開始如同自行車腳蹬子一樣的轉動起來。
滋滋的電磁摩擦聲頓時響了起來。搖把子上方的燈泡閃了閃,跟着就徹底亮了起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車騎正向口中“嗷”的一聲痛叫。菸頭頓時從嘴裏掉了下來。整個人開始不由自主的打起擺子,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再過一會就能直接飛出來一般。
十來秒鐘後,範克勤擺了擺手,王陽那邊見了把手鬆開。
車騎正向繃緊的身子一下的癱軟在了椅子中,呼哧呼哧的開始喘起粗氣。
範克勤冷聲道:“中居晴矢在哪?如何聯絡他?”
第76章
車騎正向再次深吸了兩口氣,仰頭看着範克勤道:“我說了,我真不知道。”
範克勤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對着王陽笑道:“車騎組長身子骨硬,不怕電。再來二十秒。”王陽聞言獰笑一聲,雙臂用力,再次開始搖動起來。
這一次車騎正向渾身都顫慄起來,面孔上的肌肉彷彿化成了水波,一浪又一浪的連綿起伏。豆子大的汗珠肉眼可見的一顆顆冒出,但停留不了多久,就已經被他自身的肌肉朝着四周彈開,整個人彷彿一個花灑一樣。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王陽輕輕的一抬手,搖把子延遲了一圈半,這才完全停下。
車騎正向“哈啊!”的從嗓子眼裏吸了口氣,攤在椅子上,就剩下喘氣了。
範克勤給了他五、六秒的時間,恢復了一下,道:“說吧,到最後都會說的。何必呢?我給你提個醒,我已經判定你必然知道中居晴矢的下落。而且能夠找得到他。所以你在這個問題上負隅頑抗的話,是絕對過不去的。不如留點氣力,也好在下一個問題上準備準備。”跟着頓了頓,續道:“說吧,中居晴矢在哪,怎麼才能找到他?”
其實範克勤絕不是詐他,他早已經判定了這個車騎正向,是一定知道中居晴矢的,因爲在自己問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車騎正向是沒有明說的,反而是轉了個彎,提起了谷美菜菜子。那麼就說明對方必然是知道谷美的,既然知道谷美菜菜子這個近乎終端的間諜,那這個娘們的上線他會不清楚?所以範克勤才如此的肯定。
車騎正向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揚起了腦袋,道:“中居晴矢還在本地。但我們的據點被端了,到現在已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他說不定已經走了。”
範克勤卻堅定的道:“不,他沒走,他依舊在!我可以肯定。所以,他在哪?”
車騎再次“呼哧呼哧”的仰起脖子,又吸了口氣,道:“好吧,他在亨得利洋行上班。我只知道這些。”
見此,範克勤語調變得更沉,道:“很可惜你又說謊了。王陽……三十秒。”說完,便底下了頭,從內兜掏出一支雪茄,自顧自的點燃開始吸了起來。
正常人在說實話的時候,可能前後順序會亂,但卻會說的很流暢,很明白!甚至還能呈現多角度的“炫耀式的表現”描述。因爲是發生的事實,所以自然就會很順的說出來。
可一個人在說謊的時候,他的大腦是要高速咿D的,因此也就需要更多的氧氣,他會不由自主的在說謊時輕輕吸一口氣,以維護自己的大腦高速咿D時,氧氣的消耗。
這個車騎正向雖然是間諜,可能受過專業的訓練。但別忘了,反刑訊訓練和真正的上刑,終究是兩碼事。
日本人會真正的傷害自己的特工嗎?如果傷害了,身上或者心理上可能反而會留下特徵,留下特徵就意味着會被別人注意到。因此他們雖然受過相關的訓練,可是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神奇。因爲日本人到底是在不真正傷害自己特工的情況下進行訓練的。
因此範克勤先前問的幾個問題,雖然略微簡單,就是要看他回答問題的前後秩序,表達的方式與方法。在瞭解了對方回答問題時的語言結構後,最終問出中居晴矢這個人的信息,纔會直接發現對方一定是在說謊。
電流再次通過身體的時候,車騎正向的肌肉,這一次徹底的被電流奪去了氣力,這就導致他的肌肉直接放鬆了下來。
也正因爲他的肌肉放鬆,因此抵禦痛苦的能力登時降低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並且膀胱已經間歇性抽搐,但尿DAO卻放鬆了下來。所以這種身體一正一反的痛苦,讓他在第十秒的時候,就具體的表現了出來——他失禁了,並且伴隨口水也滴滴答答的落下,可是嗓子眼中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一直到王陽放開了搖把子後,他依舊尿了一陣,這才慢慢的停下這種身體的反應。
王陽不由自主的抽了下鼻子,眼神中已經有了些厭惡。可是範克勤依舊是那樣的……平靜,他甚至好似沒有聞到一絲的臭味。因爲他是沒有任何表情的,沉聲道:“尿都尿了,下面既然開了口,這次也該輪到上面了。車騎組長,說說,中居晴矢在哪?怎麼才能找到他?”
車騎正向確實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眼神也沒了最開始的光彩,略微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他在你們的政府上班,哪個部門我確實不知道。代號,黑鬼。但我知道他住哪……呼哧呼哧。”
範克勤再次沉聲問道:“我們的政府人很多,他的中文名字?住在哪?”
車騎正向道:“謝文東。住在火車站,機務段衚衕,多少號想不起來了,但是他家的對門,有一個鄒記雜貨店。”
範克勤看了眼王陽,後者立刻會意,直接走了出去,沒多大一會,再次反了回來,在範克勤耳邊低聲說道:“科長已經安排人去抓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將剛剛抽了幾口的雪茄,輕輕地搭在菸灰缸沿上,而後起身走了過來,掏出了幾張相片來,一一擺在車騎正向面前的鐵橫板上,道:“看看,這三個人在哪?”
車騎正向低頭看了看,好似在回憶一般,最後才道:“這個女的……我知道,叫松野里美。中國名子:韓妮。”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車騎組長真是頑固啊,知道誰的價值最低,所以你就供出誰。真是令我佩服。”跟着看向了王陽,冷道:“四十秒!”
見王陽快步朝搖把子走去,車騎正向頓時大叫道:“等等,等等!我確實只知道松野里美,代號黑蘭。是我們日本暗殺隊的成員。”
範克勤頓時擺了擺手,阻止了王陽的搖動,道:“好吧,我們一個一個的說,可以按照車騎組長的順序,從最沒價值的松野里美開始。”跟着朝他揚了下頭。
車騎正向道:“這個暗殺隊,是上海特高課總部派遣過來的,直屬我的‘黑色’小組。可是卻又有獨立行動的權利,”
第77章
車騎正向剛剛上了電刑,說話雖然顯得有氣無力,但依舊能夠讓人聽清楚,道:“松野里美,是這個暗殺小隊的成員,中居晴矢是他的上線,負責來選定目標。”
範克勤回到了座位,拿起雪茄,抽了一口,道:“成衣鋪的老闆,揉山漳兀俊�
車騎正向,道:“他本來不是暗殺隊成員,不過在松野里美他們來了之後,被總部劃分了過去,專門負責給暗殺隊提供裝備。我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進暗殺活動,但是揉山沼星溃背蔷炀值囊粋�副局長有聯繫,每三個月都有一定的孝敬,成衣鋪走貨是不用檢查的。我估計很可能他們就是用的這條通道,來咻敯禋㈥牭难b備。”
範克勤問道:“那個副局長叫什麼?”
車騎正向道:“這我真不知道。我在……是年前的時候了……那時候他跟我彙報工作的時候,說是買通了北城警局的一個副局長。我沒有追問是誰,因爲這個只要稍稍用心去查,就可以直接查到,他也沒有必要騙我。”
範克勤用筆在本子中寫上:“北城警局,副局長”的字樣,而後接着問道:“這個暗殺隊的成員還有誰?不只是關滿園夫妻吧。”
車騎正向道:“不止,他們只是臨時被啓用。松野里美他們是半年前來的,當時策劃了一起暗殺,是你們軍方的一個機要參郑敃r暗殺成員進入了他的家,將他一家全部殺死,而後拿走了財務,以及各種首飾,卻沒有找到任何情報文件。不過後來我們打聽到,警察局一直在查搶劫殺人的匪徒。就放下了心。不過總部感覺這樣威懾力不足,因爲你們軍統在前方的除奸隊,都是採用當街射殺這種作風,極大的擾亂了我們的後方,所以總部決定以牙還牙,當時正好關滿園夫妻被我們暫時拋棄,就重新啓用,策劃了一起自殺式的暗殺。來威懾你們中國的大後方,但是沒有成功。”說到這裏,他好似緩過來了點,問道:“我現在老實招供,你們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範克勤道:“這得看你交代多少了,只要你把你知道的統統說出來,我想,你確實有機會活命。”
車騎正向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請您放心!哪能再給我一支菸嗎?”
範克勤掃了王陽一眼,後者立刻把之前的那盒掉在地上的駱駝撿了起來,抽出一根點燃塞在了他的嘴裏。
範克勤道:“繼續,暗殺隊還有誰?”
車騎正向,吸了口煙,道:“我剛剛說的,那個刺殺你們機要參值娜蝿罩帷蟾乓粋�月吧,總部再次派來了一個專門的暗殺小隊,我的黑色小組,曾經負責安全屋,和提供經費上的支持。我也只是見過他們的首領一面,他自我介紹說叫一條衛門。剩下的暗殺小組成員我沒有見到,只是告訴了他們提前安排的一處安全屋的地址,和給了一條衛門五萬大洋的活動經費。至於他們現在在哪裏,我並不清楚,那個安全屋也已經廢棄。”
範克勤道:“你們這個黑色小組,還有多少活動經費?”
車騎正向答道:“現錢,大約還有五萬日幣,近三萬美元,和一萬……將近不到兩萬銀洋吧,具體的我有點忘了。”
範克勤道:“在哪放着?”
車騎正向道:“大洋和日幣,都在大公銀行的賬戶裏,辦理的賬號憑碼取錢,密碼是706XXX;那三萬美元,我在美國的花期銀行辦了個憑印取款。那印章就在福生老菜館,三樓左側最裏間屋,窗戶正上方,偏右一個的瓦片底下。你們可以現在就去求證。”
範克勤轉頭看着王陽,道:“你去告訴科長。”
“明白。”王陽笑着點了下頭,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範克勤道:“繼續說。”
車騎正向,道:“關於暗殺隊,我知道的信息就是這樣了。那個一條衛門很小心,自從見了那一面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