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見她很嚴肅，拍了拍她手臂，笑道：“放心吧，我相信我的判斷，錯不了。就算錯了，也不過是接頭暗語沒找對人，我也可以立刻換別的藉口，一般不可能出事，我只是爲了防止萬一而已。”
“嗯。”華章答應一聲，其實她對於範克勤的能力，那是真心佩服的，不過這裏畢竟是虹口區，就像他自己說的，萬一要是真出了事情，那絕對是個大麻煩。
範克勤下了樓，直接大大方方的過了道，進入了那個公寓的樓門當中，跟着走上了樓梯，到了二樓。果然，二樓中間是個窗戶，通向樓的後面。兩側則是房門，也就是住家了。
範克勤來到了右側的門口站定，首先看了看，嗯，有個門鈴，於是伸手按了按，裏面隔着門登時傳來發悶的“玲玲”聲。
沒過一會，憑着範克勤的耳力，聽見了有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到了門口後，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道：“誰ですか？”（誰啊？）
範克勤用不高不低的聲音，答道：“你好先生，您訂的可口可樂到了，一共四十三箱庫存。請付一下款子吧。”
門內的人頓了頓，大概兩秒鐘後，有一個人打開了門，正是那個在領事館工作的帥氣祕書。於是範克勤再次點了點頭，道：“先生，正宗的美國可口可樂了，一共四十三箱。”
這個祕書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卻道：“找錯了吧，我喜歡荷蘭水，要是有的話還能買一些。”跟着他迅速的看了眼樓下的轉彎處，側耳聽了聽動靜，又朝着範克勤一招手，讓到了一旁。
範克勤邁步走了進去，就看這個祕書，快速的關好門，一直藏在門內的手也隨之顯露了出來，赫然是一把手槍。
暗號雖然對上了，但是這個人依舊沒有要放下槍的意思，就用手握着，和範克勤來到了屋裏裏，低聲問道：“老吳呢？他讓你來的？”
範克勤也不介意他的手槍，道：“不是，戴老闆親自告訴我的暗語。”
這個祕書一皺眉，道：“戴老闆？雖然你的暗號對上了，但我怎麼信你？”
範克勤道：“你是個終端的獨狼特工，保密等級很高，所以就連聯絡員都沒有，只有老吳和總部才能知道有你的存在，而且還只是個代號。換句話說，我如果是日本特務，我會直接抓住你，不會放長線掉什麼大魚，因爲通過你基本也不可能釣上來任何魚。更不會用這個方式來接近降頭鬼，也就是你了。”
這個祕書想了想，放鬆了一些，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範克勤道：“老吳的價值很高，我要護送他出城，他在哪？”
這個祕書，道：“在法租界。具體在哪我並不知道。”
範克勤一聽，也不着急，問道：“這我知道，但前幾天在絢麗夜總會的事情，他和你肯定有過什麼約定，和聯絡方法，不是嗎？”
這個祕書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範克勤，像是在審視着什麼。範克勤則是充分理解對方的行爲，畢竟他可是潛伏在小日本領事館內部的，周圍全都是敵人。因此平常看起來雖然跟常人沒有分別，但到了關鍵時刻，心中的警惕性會非常之高。
這個祕書問道：“怎麼稱呼你？”
範克勤答道：“咱倆很相似，我叫大鬼！”
這個祕書點了點頭，道：“大鬼，我想問問，即便你找到了老吳，但你怎麼送他出去？要知道現在上海的風聲可是非常緊的。”
範克勤道：“我心裏確實有個計劃，但不能對你說，你知道紀律的。另外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這個祕書問道：“跟老吳有關？”
範克勤道：“沒有，幫我留意一個人，叫筱田歲三，他曾經是上海特高課成員，如果能找到的話，弄清楚這個人現在調到了那個部門。我會派專人聯繫你。”
這個祕書皺眉問道：“你找他……爲什麼？”
範克勤道：“這是我故意放回來的，曾經逮捕過他。你只要暗中留意就好，不用刻意打聽，如果找到了也不要接觸。我會派人來和你接頭的，咱們得重新訂製一個暗號。”
這個祕書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已經基本相信範克勤的說辭，因爲如果對方有鬼的話，其實弄得這樣的複雜反而沒有必要。只需要暗中盯着自己就好。於是點頭，道：“好，就說……我在德國洋行訂製的一款梅賽德斯牌汽車到了，四零年二月的款式。我說你找錯人了，我買不起車，自行車還差不多。怎樣？”
範克勤想了想，沒有什麼毛病，再加上這個年代，梅賽德斯汽車在中國並不那麼普及，就避免了出現巧合的情況，於是點頭，道：“好。”跟着看向了對方，問道：“現在能說說怎麼聯絡老吳了吧。”
這個祕書再次盯着範克勤看了一會，終於回道：“你記一個號碼，四七三九一。接通後，是一家舞廳的號碼，你首先說出你自己的號碼，然後跟他推銷德國啤酒。無論對方要或者不要，你都說對不起，剛剛出現了失誤，德國啤酒沒貨了，但是上海老牌啤酒有很多。還是一樣的，對方要或者不要。只要回答了，無論說什麼，你都直接掛斷電話。在原地等一會，老吳會打回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如果那要是第一次我打電話，對方剛剛一聽我是在賣啤酒，直接掛斷了呢”
這個祕書說道：“沒關係，你一樣原地等一會，如果五分鐘內沒有人回話，就換個號碼再打，同樣是推銷德國啤酒。這一次老吳肯定會回話。”
範克勤道：“嗯，然後呢，他回過來，還有什麼暗語嗎？”
“沒有了。”這個祕書說道：“這個方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是在夜總會行動之前臨時約定的，只要用這個方法，那就代表暗語已經接上了。到時候你直接和他說話就行了。”
第736章
範克勤從對方的話裏，還是能夠推斷出一些情況的。那就是吳靜忠這個人，現在藏身的地點非常隱祕。很顯然，這小子應該是做足了準備的。比如說喫喝的儲存數量，他肯定提前就弄了很多。另外，那就是這傢伙身邊是有電話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我回去後，會詳細的研究一下撤退的路線，確定沒問題後，我會按照這個辦法聯絡吳靜忠的。”
這個祕書到了窗口側面，往下又看了看，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後，問道：“嗯，我知道了。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你還是立刻走吧。”他倒不是哄範克勤走，而是這畢竟是他的家。雖然輕易不會出問題，但依舊要儘快一些。
範克勤道：“沒有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一切順利。”說着，往外面走去。這個祕書還是像來時一樣，手中拎着槍，跟在範克勤的後面，一直到了門口。
範克勤也不管他，畢竟在敵後潛伏的人，戒心重點那真的很正常。本來人家的生存壞境就很艱難了，自己在表現出什麼不友好，那真的很不合適。
趴在門上聽了聽動靜，很安靜，是以範克勤看了眼對方，點了點頭，而後伸手打開門迅速的閃了出去。
等出了樓道門，他也不過道找華章，範克勤相信華章肯定不會分神，必然一直盯着這個方向，自己一出來那就能看見，所以根本不用過道找人。於是他只是沿着道路，往來時的方向走。
大約十分鐘後，在一個路口，華章從身後挽住了他的胳膊，兩個人跟來時候一樣，專門走一些小巷子之類的地方，回到了法租界。最終進入了酒店。
一進屋就看康昌明，趙德彪還有白豐臺三個人已經回來了，其中康昌明正站在窗戶邊上，看着樓下街道的情況。
範克勤將外衣脫下後，問道：“樓下怎麼樣？”
康昌明道：“沒問題，沒發現什麼可疑人士。”
範克勤道：“行，都過來吧，我把情況跟你們說一下。”
幾個人全都圍坐一起，範克勤說道：“我和夫人已經聯絡上了那個人，見了面之後……”範克勤就把剛剛見了那個祕書後的情況，詳細的講解了一遍。當然，有一些東西他沒有說，比如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還有讓對方幫忙查筱田歲三的情況等等。
等他講完，華章想了想，道：“那剛剛對方說，打電話後吳靜忠會打過來，並且在打電話的時候讓咱們先報自己這面的號碼，那就是說……這個電話吳靜忠能夠聽得到？”
白豐臺同意，道：“我看應該如此了，或者……是那個舞廳有自己人。”
康昌明道：“嗯，舞廳有自己人我看不太像，因爲還得等五分鐘，如果沒有人回，讓咱們再換一個電話，繼續打。什麼意思呢？”
趙德彪道：“我感覺不用管這些，咱們只要商量好，怎麼和吳靜忠約定撤離的計劃纔是首要的。”
“嗯。”範克勤道：“其實，這個真不用管，無論那個舞廳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有咱們的人在，都沒有關係。只要能夠聯繫的上就行。而且我估計還是可靠的，畢竟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要是不安全早就出事了，也不會拖到現在。”
華章道：“尊哥說得對，這一點我感覺是可以肯定的，那咱們怎麼讓吳靜忠撤離呢，這可是個大難題了。”
範克勤道：“不用擔心，咱們先訂製一下合理的線路。我感覺有兩條。第一，杭州距離這不算遠，一百多公里，其實到了嘉興我看就可以視作安全。另外一個方向則是南京，距離也不算遠，不過南京城裏僞政府的勢力可也不小啊。不過大致線路就是這兩條，只要能出了上海，其實就意味着比較安全了。”
訂製線路，就是這樣。先選擇最終的目的，然後往回推測，遇到困難解決困難就可以了。華章等人都是老手，是以很快就和範克勤商量了一條目的地，那就是南京那條路。
至於南京的僞政府其實也能解決，繞過南京就可以了。在上海和南京之間還有常州等地，而在常州之前，也就是後世蘇通長江公路大橋附近，有一個地方叫夏家橋，當然，這個地方只是名字叫做夏家橋而已，不是說真有一座大橋。這個地方在長江往西南方向陸地，是有一個岔道的，這妥妥的屬於三不管地帶。如果這個地方能有一艘船，那麼基本去哪都可以了。
範克勤說道：“我讓老田他們往總部發電報，讓他們在這裏準備一艘船，到時候，讓吳靜忠直接上船就可以了。他想去哪，那就不用咱們管了。”
趙德彪道：“我看行，那再往前推，怎麼送他到夏家橋呢？用車嗎？”
範克勤道：“還是用車吧，主要是快，畢竟距離夏家橋才七十多公里，要是抓緊點，三個小時之內就能夠往返。”
白豐臺道：“之前我們去玉瓊路的時候曾經偷過一輛車子，哪裏是個挺高級的住宅區，樓下可有不少車，屆時，我去搞一輛，直接先弄到郊外等着就行，吳靜忠一來，直接上車就走。甚至都不需要咱們的護送。當然，我說的是這個意思，還是看着他上船後，才能安心點。”
範克勤道：“有把握嗎？”說話的時候，他掏出煙來，一人發了一支。
白豐臺道：“不難，只要提前準備就行，在對方報警前把車子開到郊外就可以了，然後在郊外藏在某個地方還是挺容易的。其實就算剛剛被偷，對方就發現車子沒了，都反應不急，攔不住車子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好，這樣城外用來咻攨庆o忠的交通工具也有了，再商量一下在市內，到出城的這一段。這一段比較難。畢竟吳靜忠在上海已經露了像，他要是露面，用不了多久，就會引起僞政府和小日本的注意。”
第737章
華章道：“化化妝行不行？”
範克勤道：“化妝肯定得化妝，但是要自然點。不然就怕碰見高手，我感覺應該還是用什麼辦法，比如說一輛車子之類的，將他叱鋈ァ！�
腥藢牽饲谡f的“就怕碰見高手”還是明白的，畢竟妝畫的再高明，也掩蓋不了他本來的樣子。就算是用魚膠等，將他的面部重新構造一下，看起來是不一樣，但只要一說話，或者一做表情，在高手眼裏絕對會露餡，因爲用魚膠後，做出的表情會顯得有些不自然和僵硬。
至於說你非要扯什麼後世的四大邪術之一，那也沒用。是，畫完了那跟變臉似的，但你要明白，如果你站在追捕者的角度看，最起碼能夠察覺對方一定是畫了很重的妝，這一點你是無法掩蓋的。不過，此時確實還倒沒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程度。但範克勤認爲，就這件事來說，怎麼保險都不爲過。你知道吳靜忠一出來後，會不會碰見檢查啊？就算最後沒碰見，但你事先敢不按照碰見檢查的準備嗎？
康昌明道：“僞政府和小日本到底掌握的是他十年前的相片，現在這小子胖沒胖，或者瘦沒瘦不清楚。不過我感覺，這小子躲了可有一段時間了，條件必定有限啊，鬍子有功夫打理嗎？但連鬢絡腮的鬍子走在大街上本來就顯眼，如果對方是這種情況，讓他剃了，弄成鬍子茬我看可以。如果對方鬍子不重的話，這麼些天不打理的話，估計也會有青鬍子茬了。如此走在街上的話不顯眼，還能起到一定的遮蓋效果。”
白豐臺道：“我看乾脆在我偷車的時候，把他扔後備箱。這樣直接就出城了。只要時間差打好，沒有那麼困難。”
範克勤想了想，道：“出城的公路，現在肯定有人守着。專門檢查吳靜忠。你偷車可以打時間差，但是到了哨卡，最起碼後備箱會被打開看一看。你一個人自然沒事，但是這裏面要是藏着一個人……只要一看就有問題。”
“那怎麼辦？”趙德彪道：“走出城那更不可能了，藏車底下呢？咱們弄個底盤高點的車子。”
“這樣的車可不好找啊。”華章說道：“卡車，軍車底盤高，剩下的民用車……都夠嗆。要說卡車嘛，下面的空間也夠。可是卡車出城……對方是必然會檢查的。底盤……能不檢查嗎？”
範克勤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這樣呢，我們咚能嚾绻皇峭档哪兀俊�
華章問道：“尊哥，您的意思是？買一輛？”
範克勤道：“不是，比如說用雨菲酒吧老闆娘的車子呢。”
華章聽罷，回想了一陣，道：“那天見她，我沒看見在酒吧停着什麼卡車，也都是轎子吧。不過酒吧進貨咚途扑烙嬁隙ㄓ每ㄜ嚕囊馑际牵盟麄兊倪貨的車子？”
範克勤道：“不，就是轎車。而且這是咱們安全局自己的車子，可以改裝啊。比如說車後座。要知道，車子的後座是和後備箱相連接的，所以車後座的下方，如果我們弄得好，空間足夠藏下一個人。而且就算是遇到了哨卡，讓咱們打開後備箱，那也是空的。因此基本不怕檢查。除非他們把每一輛出城的車子全都拆了。”
“哎。”康昌明點頭，道：“這個辦法好。而且車子後座改裝很容易，甚至都不用改裝，只需要把和後備箱之間的隔板弄下來，然後測量好一個人的空間，然後把隔板在卡上去，用皮子將四周的縫隙都鋪好就行。”
範克勤點頭，道：“嗯，後座下面其實就完全夠一個人藏着，都不用動用後備箱的空間。只要我們把隔板拆下，然後上兩個螺絲，能夠快速拆卸就好了。”
華章也同意道：“我看行。”
趙德彪也點頭，道：“嗯，空間肯定夠，就像是尊哥剛纔說的，除非哨卡把每個出城的車子全都拆了，要不然，只要咱們大大方方的打開四個車門和後備箱，讓他們檢查，絕對可以過關。”
見大夥認同了這個計劃，範克勤道：“行，那咱們的整個計劃就出來了，改動一下，之前說的白豐臺弄車，直接改成用雨菲酒吧的車子。我來打電話聯繫吳靜忠，然後約定在某個地點後，讓他直接鑽進車子裏，跟着直接出城，碰見檢查的不用怕，直接大方的讓人看，而後出城直接開到夏家橋，放吳靜忠出來上船，直接完成任務。”
說到這裏，範克勤掃了掃大夥，見他們點頭表示明白後。又道：“這其中還有一些細節上的要求，需要咱們研究一下。第一，改裝車輛。誰去？”
白豐臺道：“我可以。而且真的不難，一個隔板而已。只不過需要一個保險點的地方，不能讓人看見。”
範克勤道：“嗯，酒吧老闆娘應該知道這樣的地方，不行就租個車庫，好解決。工具更不難弄，不行就去五金商店，分開買一些就好。這樣，到時候華章你帶着少爺過去，跟酒吧老闆娘說清楚。另外，還要通知，讓她在咱們行動的那一天時刻準備撤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咱們的行動暴露了，她好能夠第一時間撤退。”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續道：“比如說讓她去提前買好火車票，或者乾脆先出城，並派人在城郊結合部的隱祕處守着，只要沒出事，她就可以正常的回來。”
華章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看向了康昌明和趙德彪，道：“你們三個去偵查一下出城的各個路口，選擇一個附近有建築的地方，就是說，最好在附近有居民區的，因爲在送吳靜忠出城的時候，司機是不能帶槍的，如果真出了事，剩下的人藏在居民區中的某個地方，攜帶着槍支，第一時間武力營救。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然後立刻一起撤出城外。這事去接觸偵查組，你們一起幹。”
第738章
趙德彪三個人齊齊道了聲：“明白。”然後康昌明問道：“尊哥，那開車的就是一個人，對不對？”
範克勤道：“對。一個人開車更加安全。什麼武器都不帶，這樣遇見檢查的後，大大方方的讓他們看，過關的幾率更加大。至於我說的武裝營救，只是後備措施，爲了保險而已。只要他能出城，便等於基本完成了任務，回來的時候，就算僞政府的哨卡真的把車拆了，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了。”
他說到了這裏，掃了一眼趙德彪三個人，在茶几上把茶壺放在了旁邊，指着說道：“我希望你們找一個出城的地方是這個狀態的，或者說是類似於這個狀態的，茶壺就是我們和偵查小組帶着武器彈藥躲藏的地方。”
跟着他又拿起一個茶杯，道：“這是輛車子。比如開車的是少爺，後座下面藏着吳靜忠。他開過來，到了出城的路口，遇到了哨卡或者是檢查，停下了車。”
範克勤一邊比劃着，一邊又點了一下茶壺，道：“我和其餘人躲在這個樓裏，是能夠看到的。一旦少爺覺得哪裏露出了馬腳，立刻發出暗號，我們可以在這周圍製造一些響動，來吸引檢查車子的巡邏人員的注意。如果他們真的被吸引了，並放過了車子，那就沒有問題了。少爺繼續咚蛥庆o忠出城，並且在夏家橋的位置卸人；可他們若是沒有放過車子，繼續要深入檢查的話，我和其他人將在躲藏的這裏，直接發動突襲，爭取第一時間，將哨卡打廢。而後我們一起和車子出城。”
範克勤再次頓了頓，看着他們，見沒人有什麼疑問，顯然是都明白了。然後說道：“當然，少爺在路過哨卡的時候，也要做一些努力，比如說用錢或者香菸什麼的，賄賂賄賂對方，說點好話之類的。但是要注意尺度，因爲一旦錢給的太多，即便是沒事，也可能出事。顯得心虛，明白嗎？”
白豐臺幾個人同時點了點頭。範克勤道：“好，那現在就開始行動，老白和華章去酒吧改裝車子。剩下的人去聯絡偵查小組和他們一起找一個剛剛我說的這種出城路口。”說着話，用手再次點了一下茶壺。續道：“你們兩組人要保持聯絡，因爲一旦偵查到了這種地方，立刻先出面用正常的手段拿下房子，如果不能就找找其他的路口，最後實在沒有了，在考慮用強行的手段。但要經過我的同意才能行動。一旦找到了房子，夫人和少爺正好可以把槍支咚瓦^去。做點僞裝，酒吧裏面酒水不少，裝在箱子或者啤酒桶裏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分配好了人手，範克勤看了看腥耍值溃骸罢l還有問題？”
康昌明說道：“尊哥，我們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並且是用正常手段拿下的房子，那就直接通知夫人他們把裝備送過來唄，是這個意思吧？”
範克勤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最後沒有房子能夠用正常手段拿下，那就彙報給我，我來作出決定。明白？”
這麼一說，腥她R齊點頭。見此，範克勤道：“好，我聽着你們的電話，希望能夠順利，等一切準備就緒，我在聯絡吳靜忠。行動吧，小心點。”
依舊每隔一段時間出去一個，範克勤親自站在窗口側面的隱蔽處，給他們看着樓下的情況。等所有人都出去後，他又觀望了一會，這纔回到了沙發上，點燃一支菸，慢悠悠的抽着。
範克勤的腦海中不停的想着整個計劃，一遍又一遍的推擬着，確定自己能夠想到的情況，都有應對方法後，這才放鬆了下來。
大約是到了傍晚，華章打回來了電話，說車輛改裝已經完畢。就是在酒吧兩個倉庫中的一個裏完成了。範克勤告訴她，讓他和白豐臺直接回來。
放下了電話，範克勤明白，這幾個小時趙德彪、康昌明還有偵查小組應該還沒有收穫，那就再等等，槍支的咻數故遣荒屈N急切。而且必須要選好了出城點纔行。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不到，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是康昌明。他反應說已經找到了幾個合適的出城路口，並且聯絡上了房主，不過這個時間有點晚，因此約了兩個房東明天才能談租房的事。範克勤想了想，直接告訴他們，可以回來了。讓偵查組也回去。
這面剛剛放下電話不久，一三一的敲門暗號就響了起來，範克勤來到了門口，道：“誰？”
華章的聲音響了起來，道：“是我。”
範克勤打開門直接把她和白豐臺讓了進來。範克勤扔過去兩根菸，自己則是再次站到了窗戶側面，看着樓下的情況，道：“怎麼樣？車子弄好了嗎？”
華章笑着接過香菸，道：“基本都是少爺弄得，我最後看了眼感覺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跟着望向了白豐臺。
白豐臺道：“很好弄，就像之前說的，把後備箱的那層皮子拿下來，然後將背板拆了。我看了眼後座下面的空隙，並且鑽進去試了試，蜷縮着點身子沒問題，就是時間一長有點難受。換了塊大點的板子，然後按照後備箱的尺寸切割好，打出了兩個眼用來上螺絲。這塊板子大一些，所以可以平行往後備箱的方向移動大概十來公分的距離，這樣一來，略微打點斜，鋪上皮子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什麼毛病來，後備箱依舊給人一種空空如野的感覺。而且裏面的夾層還能寬敞點，只要吳靜忠不是個超級胖子，絕對能夠躲在裏面。”
說到這裏，白豐臺抽了口煙，又道：“我讓夫人也找了找毛病，用手也按了按很結實。另外這次行動結束，我可以再將原先的隔板換回來，很簡單的。”
範克勤眼睛依舊看着樓下，道：“好，辛苦了啊，先休息一會。等老虎他們回來，看看他們那面順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