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開車目標大,我們分開行動,走着去西南區朝陽大街的監偵室,老趙和我一組,其餘人一組,二十分鐘內在監偵室匯合。”
幾個人齊齊道了聲:“是。”立刻分散了開來。
第5章
一路上老趙給範克勤做着介紹,將一些這些天調查的已知情況,統統說了一遍。十五分鐘後,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朝陽大街,範克勤停住了腳,道:“老趙,監偵室在這裏能看見嗎?”
老趙叫趙洪亮,是情報科外勤組的第一行動隊的隊長。範克勤屬於他的直系領導,因此立刻朝着一個方向望去,也不抬手指點,道:“就是大約百米外的灰白色三層樓。樓裏面也有別的住家,爲了保密,監偵室的人員,都是租下的房子。到現在房東還不知道已經鬧出了人命。”
範克勤見他的做派,心裏還是很滿意的,因此他看了看那棟灰白色的三層樓,倒是看不太清上面的煙囪和雨漏。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說着,兩個人溜達的來到了跟前,老趙也不引路,而是搶先一步走進了其中一個樓門,範克勤跟在後面,一直來到了三樓,老趙用鑰匙打開了靠左側的一個房門,默不作聲的進屋之後,這纔將門帶上。
範克勤看了看屋中的情況,方廳不小,不過卻擺了沙發,茶几,還有兩張牀,沒什麼特別的設備。趙洪亮此時見沒有了外人,才用手指了指裏面的門,道:“這裏面就是臥室了,不過已經被我們改造成了監偵室。”
“篤篤篤——篤篤。”聽着敲門聲,趙洪亮道:“三加二的暗號,是咱們的人。”說着,他打開了門,果然是四名行動隊的隊員。
範克勤看了看手錶,這幾個人還是很準時的,道:“你們四個在這裏守着,老趙跟我進來。”
說着,當先朝着臥室走去,老趙跟在側面介紹道:“這傢伙肯定是名戰術高手,咱們的四個監偵隊員雖然是技術型人才,但也經過一定的軍事訓練,竟然來不及開上一槍,就被這人全殺了。”
範克勤摘下墨鏡,蹲下了身子,面無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四個,用石灰粉刷成的人影,好一會才站起了身子,道:“確定作案時間了嗎?”
趙洪亮道:“基本確定了,根據樓下的一名鄰居提供的信息,大約是下午三點半至四點之間,對方聽到了幾聲輕微的聲響,但當時他以爲是外面有誰放的小鞭炮,沒有注意。我們判斷對方可能用了消音手槍。”
範克勤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幾個人影,而後細細的看了旁邊的一些座椅擺設,以及辦工桌,和桌面上遭到破壞的監偵電臺,轉頭道:“你說得對。不過這幾個人死的很蹊蹺。”
趙洪亮一怔,道:“請組長指示。”
範克勤道:“咱們處裏調查的結果是,兇手是個戰術高手,經過特殊的訓練,使用的微聲手槍,這些都是對的,只是你看這幾個人的死法,其中一個,被人用槍擊中了頭部,另一個是胸口連中兩槍,還有一個是先被人擊暈,而後開槍射殺,第四個是被扭斷了脖子。”
趙洪亮不由得奉承道:“組長真是好眼力,當時行動科的鄭組長,經過近兩個小時的現場勘查,得出的死因跟組長您一模一樣。”
範克勤道:“不!死法雖然一樣,但死亡順序卻不同,這一點,讓我們的調查方向弄錯了,你看!”說着,他指着右手邊的人影道:“這個人並不是第一個被殺死的,雖然他就在最靠近門的位置,但兇手進入之後是首先將他擊退,而後殺死了左側這個側臥之人,他纔是第一個死的。他當時是坐着的,正在進行工作,剛摘下耳機正要起身,卻突然被人扭斷了脖子。而後兇手迅速開槍,將右側之人打死,射中了他的頭部,而後殺死了已經站起的從右往左的第三個人,胸口連開兩槍,最後殺死了左側第二人,也是唯一一個將槍抽出來的監偵員。”
說完這些,範克勤看着好似明白了什麼的趙洪亮,道:“你怎麼看?”
趙洪亮皺着眉頭道:“那……您的意思是,他們認識兇手?”一個情報部門,如果有內鬼的話,是最嚴重的情況,因此他雖然是一名老特工,但仍是有些驚恐的看着範克勤。
範克勤依舊是面無表情,道:“不錯,我來之前,錢科長就曾經跟我提過,他懷疑這很有可能是內鬼乾的,看來,正是如此了。”
趙洪亮讚歎的點了點頭,道:“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行動科勘查之後,說是兇手用潛入手段悄悄打開了房門,而後迅速進入臥室,連殺四人。並且只有一個人來得及剛剛拔槍。但通過組長剛剛這麼一分析,那就是說進來的這個人很可能是自己人,是這四個兄弟的熟人,這纔沒來得及做出反擊?”
範克勤道:“不光是熟人那麼簡單,我分析這個人還很有可能是這四個人的領導,最右側的死者,胸口側對牆壁,右腿彎曲,腰胯側臥,左腿伸直,看他死亡後右手的位置,窩在自己胸前,因此他死前必然有個扶牆的動作。這不是第一時間死亡的人,才能做出的動作,只是這個人很尊敬這名兇手,是帶着他走進來的。而後兇手立刻出手將他擊退到牆邊,他纔會有這樣的動作,因此之前這個人是站在兇手右前方,明顯就是帶領對方進入臥室的。因此什麼人才能讓他如此的站位,心甘情願的領路?必然是軍銜,官階高於對方的某位長官。”
趙洪亮驚訝,道:“那組長,您說的這個人?”
範克勤沒有說話,而是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走到了外面的方廳,那四個特工依舊守在這裏。
範克勤看了看這幾個人,道:“趙隊長,你立刻帶着兩個人回情報科,帶着你們一隊的所有隊員,調查處裏,在十五天前,也就是四月五號那一天,下午三點半,到四點之間,有沒有,在當時未出現在處裏的人,不可有半點遺漏,這個人身高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三左右,年齡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級別科長以下,隊長以上。發現之後,立刻逮捕!是否明白?”
第6章
趙洪亮聽完這話,心裏一陣陣的凜然,因爲對方竟是看了看現場,就知道兇手多高,幾歲,以及什麼級別,這等嚇人的推理能力是自己不曾見過的,不過他稍一猶豫,道:“組長,如果向您所說,這個人的級別這樣高,咱們恐怕沒有調查的權利啊,恐怕得先向科長彙報纔行。”
這一點倒是範克勤沒想到的,對外如果是一般的軍官,哪怕級別很高,他們都可以採取行動。但是對內,調查隊長級別最起碼得需要科長同意纔行。而且這還是個內鬼,他一時間忘了,不能採取德國那一套。因此他略一思考,沉聲道:“你們幾個聽好了,剛剛我說的話,暫時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從現在開始,無論你們誰,哪怕去廁所撒尿,都必須兩個人以上互相監督,一直到我解除命令爲止,否則軍法從事!”
範克勤本就高大,給人極強的壓迫感,而且他眼神隱藏在了墨鏡的後面,就給人的感覺更是冰冷。包括趙洪亮在內,幾個人不敢有半點猶豫,立刻打了個立正,道:“是!”
範克勤一揮手,道:“收隊!”說着一馬當先,出了監偵室。而後幾個人快步回到了情報處,結果卻發現錢金勳幾個科長以上的軍官,正在和孫國鑫開會。
知道這個消息後,範克勤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轉了兩圈,轉身對着趙洪亮道:“現在時間非常重要,不等了,我看看能不能將科長叫出來。你們跟我一起上來。”
說着,範克勤領着幾個人直接上了二樓,到了左側走廊盡頭的大會議室,結果門口有兩名手持步槍的警衛正把守在這裏,範克勤對這些警衛不熟,不過趙洪亮是老人,往前邁了一步道:“我們剛剛獲得緊急軍情,必須馬上向錢科長彙報。”
那警衛聽到緊急軍情四個字,也是一臉的爲難,道:“處座命令,會議結束前,不得入內。你們確定還要堅持彙報?”
範克勤仔細想了想,道:“是,就說情報科範克勤組長有緊急軍情,要向錢金勳科長彙報。能否讓他出來一趟。”
左手邊的那名警衛,點了點頭道:“好,那範組長,你稍等。”說着,轉身按了按旁邊的電鈴,沒一會咔噠一聲,門從裏面被人打開,就聽錢金勳的聲音傳了出來,訓斥道:“開會前沒聽到處座的命令嗎?”
那名警衛立刻道:“報告,範組長說有緊急軍情找您。”
錢金勳一頓,探出半個身子,小聲道:“臭小子,不知道輕重,怎麼回事?”
範克勤在他耳旁小聲,道:“大兄,借一步說話,我發現了日本間諜的線索。”
監偵室的案子,之前還是錢金勳讓範克勤去的,因此心中略一尋思,難道對方真有了線索?是以立刻說了聲:“你在這等着。”跟着轉身進了屋,在孫國鑫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後者聽罷擺了擺手,道:“那你先去吧。”
範克勤見沒一會的功夫,錢金勳從裏面復又走了出來,道:“到底怎麼回事?”
範克勤一拉錢金勳的手臂,道:“到你辦公室說。”
幾個人下樓來到了錢金勳的辦公室,範克勤道:“科長,我要對內調查的權利。”
錢金勳皺眉道:“對內調查?剛剛你不是說有日本間諜的線索嗎?臭小子,我可跟你說,這事可是不能瞎說。處座要是怪罪下來,我可兜不住。”
因爲範克勤的命令,身後的趙洪亮以及幾名外勤特工都在,因此範克勤公私分明的說道:“科長,我和趙隊長以及四個兄弟去了朝陽大街的監偵室,發現……”範克勤將自己的所見以及分析推理詳細的說了一遍。
錢金勳聽罷,在心中頓時感覺,自己的兄弟邏輯很是嚴謹,心中極爲高興。而且說的有理有據,就算最後成了烏龍,處座也會因爲有理有據的理由不會怪罪下來,但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大功一件。因爲幹特工這一行,最可怕的就是內部出現問題,因此他略一皺眉道:“克勤,你說這個人身高是怎麼判斷的?我必須向處座彙報清楚纔行,這一點我有點沒聽明白。”
範克勤道:“很簡單,我是通過死亡的四個兄弟的身高,中彈的部位,以及子彈入射角度,還有破壞監偵設備的彈着點,推算出來的。”
錢金勳“嗯”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但內調這事,必須得到處座的同意。你先回辦公室等着,我立刻去向處座彙報,有消息我給你辦公室打電話。”說完,他看了看趙洪亮幾個人,指着其中兩個外勤隊員,道:“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立刻到大門給我守着,帶上筆和紙,任何進出的人員,給我詳細的記錄好,一點都不能差,而且你們組長之前的命令依舊有效。”
這兩名特工立刻挺身道:“是!”而後立刻走了出去。
範克勤見錢金勳隨後也出門往樓上走去,自己則是領着趙洪亮以及另外兩名隊員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後,指了指前方的幾把椅子,道:“你們也坐吧,抽菸嗎?”說着,也不等幾人回答,從兜裏掏出一盒來,分別給對方每人扔了一根,續道:“嚐嚐吧!德國從土耳其進口生產的菲娜斯牌香菸,勁有點大,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抽的慣。我也就剩下這一盒了。”
有名外勤隊員很有眼色,將煙叼在嘴裏,從兜裏馬上掏出一盒火柴,首先給範克勤點燃,然後是趙洪亮,還有自己的同伴,最後纔給自己點上,結果勁道確實很猛,弄得他咳嗽了兩聲,道:“組長,這德國佬的香菸真是衝哈,但味道可挺純吶。”
範克勤吐出口煙霧,一笑道:“聽口音是東北的?叫什麼名字?”
這名隊員道:“卑職王陽,是從冰城,哈市過來的。”
範克勤道:“趙隊長呢?”
趙洪亮道:“卑職是浙江杭城人。”
第7章
範克勤道:“哈市和杭城,可都是好地方啊。一個地方土地肥沃,棒打狍子瓢舀魚;另一個地方,好山好水……”範克勤有一搭無一搭的和對方聊着,其實是在熟悉自己的手下,沒一會功夫,他就對趙洪亮和王陽以及另一個隊員,知道了個大概。
“叮鈴鈴!”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幾個人停下了話頭,範克勤伸手接過了電話,就聽裏面錢金勳的聲音傳來,道:“克勤,你立刻來一趟處座的辦公室。”
範克勤道了聲:“明白。”而後放下電話,帶着趙洪亮幾個人上了二樓,在處長辦公室門口對着他們說道:“你們暫且在這等一會。還是那句話,不能分開。”轉身進入了辦公室的大門。
見範克勤走了進來,孫國鑫首先盯着範克勤看了好一陣纔開口,道:“把握有多大?”
範克勤明白,這是錢金勳已經詳細跟對方將情況說了一遍,得到了孫國鑫的認同,要不然不可能直接問自己成功率,於是說道:“處座,把握至少超過七成。因爲我分析,從案發時間,一直到現在,咱們處裏並沒有做過內調,而且這個案子首先是行動科在現場調查的,現在又交給了我們情報科,也就是說接觸過這個案子的人,並不能算少,其餘科室知道的幾率同樣不小,雖然他們可能知之不詳,但隻言片語還是有的。因此我們調查方向雖然出現了錯誤,但是,這反而會無形當中,將這個奸細穩在咱們內部,沒有采取撤離的措施,這個幾率相當高。”
孫國鑫聽完,認同的點了點頭,道:“分析的很準確,我聽了錢科長的彙報之後,已經讓稽查室送過來了一份這一個月內的請假名單,是空白的。在籌備處成立的時候,我曾經下過令,在籌備期間,不允許任何形式的請假,因此除了幾名外放的,正在執行任務的隊員外。全都在處內,就在我們的這棟建築裏。”
錢金勳笑着說道:“處座高明,任何機關單位在擴建以及籌備階段,都是最虛弱的時候,您高瞻遠矚,早就將這個奸細困在了咱們內部。”
這話聽得範克勤心裏一陣樂呵,自己這個兄弟的溜鬚水平還真是高明。果不其然,孫國鑫嘴角略微揚了揚,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道:“現在的形式緊急,內鬼不除,心神不寧啊。把你叫來,是要聽聽你的意見。”
錢金勳在一邊說道:“克勤,這事是你發現的,你有什麼建議儘管說,咱們處座是非常開明的。”
範克勤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處座,卑職有個疑問,有這樣戰術能力的,在咱們情報處,多嗎?”
孫國鑫沉聲,道:“我剛剛也考慮過你這個問題,但範圍太廣了。”
錢金勳解釋道:“沒錯,剛纔我和處座也經過分析,在咱們情報處,處座自己就是個戰術大師,還有處座手下的幾個科長,以及各科室下面行動隊的各個隊長,甚至有很多的隊員,都有極大幾率完成這樣的戰術目的。”
他說的話雖然將孫國鑫也包含在了裏面,但說的其實是誇獎之言,因此孫國鑫毫不在意,說道:“是啊,人太多了。我們必須想個辦法,爭取縮小調查範圍,要不然工作量太大了,這不利於保密。”
範克勤聽完這話,就知道,錢金勳肯定有意識的向對方隱瞞了一些東西,難道說這是給自己表現的機會?因此範克勤掃了眼錢金勳,果然,對方正在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因此說道:“處座,我在現場看了一下。這個兇手,身高應該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三之間。三十到四十歲的年紀。”
“哦?”這一次孫國鑫終於有些驚訝了,道:“理由呢?”
範克勤側身比劃了一個據槍的戰術動作,解釋道:“子彈的入射角,我在現場觀察了一下,而且還蹲身比照了一下,以自己作爲參照物,這個人的身高一定是一米六八至一米七五之間。至於年齡,連殺四人,而且手勁極大,能那樣乾脆利落的將人脖子扭斷,並且一擊就將右側那人打退,經驗與爆發力是缺一不可的,因此我判斷這名兇手的年齡,有極大可能是三十到四十歲之間的壯年人。”而後又將在現場勘查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道:“因此,這個人的級別一定是高於對方的。我判斷,這個人是隊長以上,科長以下。”
孫國鑫聽的眼神越來越亮,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跟着轉向了錢金勳,問道:“克勤新來還不熟悉處裏的情況,你來說說,隊長以上,科長以下,年齡三十歲到四十歲之間,身高一米六八至一米七三。而且還是監偵室的熟人,並且很尊敬對方,根據以上幾個信息,你能想到誰啊?”
錢金勳擰着眉頭想了想,道:“根據這幾條信息來看的話,情報科的科長,也就是我。以及我手下的外勤行動一隊的隊長趙洪亮,機要室的馮主任,行動科下屬行動隊的陳隊長和楚隊長,電訊科下屬技術室的魏主任,也就是這六個人符合以上條件。”
“嗯。”孫國鑫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沉聲道:“我再給你提供一條信息,建立監偵電臺提議的是機要室的馮主任,他如果是內奸的話,不會主動提出這個建議,再來破壞它。這樣反而會讓自己暴露,這不符合邏輯。”
範克勤道:“處座英明。就算他是奸細,想故意破壞我方重要的監偵設備,也不至於親自動手。”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沒錯,破壞監偵設備是個突發狀況,如果是他,必然不會採取這樣激烈的戰術突襲。”跟着,看向了錢金勳道:“我看你也可以排除,今天早上就是你安排的克勤重新勘查現場,如果你是內奸,根本不會做這樣的動作。”
第8章
錢金勳笑道:“謝處座信任。”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那就還剩下你們情報科的趙洪亮,以及行動科下屬的陳蘸统祜L,以及電訊科的魏明這四個人了,我給你們一道手令,立刻開始對這四個人展開調查。其餘科室必須配合,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把這個內奸揪出來。”
範克勤和錢金勳立刻道:“是!”
拿着孫國鑫的手令,範克勤二人出了處長辦公室,範克勤見趙洪亮幾個人依舊守在外面,立刻上下掃了掃趙洪亮,而後對王陽二人,道:“王陽,對你們倆之前的命令解除,你們立刻將一隊的人統統帶到我辦公室。跑部前進!”
王陽二人馬上挺身道了聲:“是。”而後轉身便朝樓下跑去。
然後範克勤一拍趙洪亮手臂,道:“老趙,暫時委屈你一下,跟我來辦公室。”又對錢金勳說道:“科長,我先去問老趙點事,你拿着處座手令,先調查其他三個人。”
錢金勳道:“沒問題。”而後轉身朝着門口的周祕書道:“周祕書,借你電話用一下。”說着伸手抄起電話撥打了起來。
範克勤也不管別的,伸手將趙洪亮的領子猛地撕掉,這是防止對方服毒自盡的手段。跟着手往下落,瞬間下了對方的槍。而後猛地用手扣住趙洪亮的一隻手臂,一個反扭,順勢頂在了牆上,再分出手來一抓對方另一隻手,同時扭在身後,就往樓下押去。
話說,自從他穿越以來,身體的力量,速度,體力等等,都隨着他長大,而迅速增加,這倒不是說一個小孩長大,力量自然變大,而是他變大的有點過了。他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擁有普通人二十歲時候的體力,雖然這幾年漸漸穩定,但是這種身體的指標,幾乎已經達到了人類能夠擁有的極限,範克勤懷疑這可能是時空穿梭之後,讓自己的靈魂和這具身體碰撞下的產物。因此這幾下兔起鶻落,趙洪亮竟是半點也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擒住。
雖然趙洪亮今天的表現,幾乎沒有什麼疑點,但是在他的嫌疑徹底排除之前,範克勤決不會有半點的疏忽。
趙洪亮那還不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立刻有點驚恐,但也不敢反抗,道:“組長,您……不會是懷疑我吧?我今天可是從頭到尾都在陪您調查的呀,要是我……”
範克勤立刻呵斥道:“這是處座的命令,放心,趙隊長,只要你能找到證人,能夠證明你那天下午三點半到四點之間的行蹤,你就可以徹底的排除嫌疑。”
趙洪亮聽罷,恐懼略微減少了些,道:“您放心,我肯定配合,那天我記得我整個下午都在隊裏跟兄弟們玩牌。”
聽他說的這麼肯定,範克勤對他的懷疑也有所減少,不過雙手仍是半點沒有放鬆,一直到進入了範克勤的辦公室,將他整個身子,押在了椅子上。範克勤站在他的身後,以雙手壓在趙洪亮的肩膀上,道:“不要着急,老趙,你們行動隊的隊員馬上就到。”
趙洪亮道:“是,是,組長放心,我是問心無愧的。”
也就是這句話剛說完,就聽外面王陽的聲音傳了進來,道:“報告,第一行動隊,向組長報到。”
範克勤頭也不回,道:“都進來!”而後,依舊用雙手押在趙洪亮的雙肩上,讓他只能保持坐姿。
十二名第一行動隊的隊員都進來之後,在左側站成了一排,範克勤看了看他們,道:“各位,趙隊長說,本月五號那一天,一整個下午,都在行動隊裏玩牌,這件事情,你們誰知道?”
他這話一說完,只見其中有五、六個人相互看了看,但沒有說話。這種情況範克勤當然注意到了,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坐在椅子上的趙洪亮罵道:“你們聾了,組長問你們話呢。”
範克勤再次用力壓了壓他的肩膀,道:“你別說話。”而後看了看剛剛那幾個人,道:“你們幾個,剛剛有什麼話想說?放心,我只是例行詢問,你們上班時間雖然在玩牌,但是又沒有任務在身,並不算違規,我是不會追究你們的。”
聽完他這麼說,那幾個人中的王陽,往前邁了一步,道:“報告組長,那天我記得,我們幾個和趙隊長,確實玩了一下午牌。一直到五點多鈡,全都餓了之後牌局才散。”
範克勤嚴肅,道:“你肯定?中間趙隊長沒有出去過?”
這時候旁邊一個留着分頭的隊員也站了出來,道:“報告組長,中間也出去過,但幾次忘了,也就兩三次吧,不過都是上廁所,沒用上一、兩分鐘也就回來了。而且我還陪着趙隊長上過一次廁所。”
範克勤聽罷點頭,道:“嗯,你們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肯定是五號那天?”
王陽聞言回答道:“組長,其實不光是五號,因爲咱們第一隊的人員,是最先籌備完畢的,就沒什麼事了,三號那天就滿員了,然後我們接連玩了好幾天牌,肯定沒錯。而且中間出去,也不過一、兩分鐘,上個廁所,這一點我是敢肯定的。”
範克勤聽罷,又看了看其餘幾個人,道:“你們呢?也敢肯定,趙隊長的行蹤,確實是這樣的嗎?”
見幾個人紛紛點頭確認,範克勤終於放下心來,雙手離開了對方的肩膀,並將槍支還給了對方,道:“趙隊長委屈了。”
趙洪亮恭敬的接過槍,重新插在腰間的槍套裏,道:“不敢,不敢,組長也只是爲了抓住內鬼,而且還在處長和科長那裏證明了我的清白,卑職只有感謝,不敢有半點埋怨。”
範克勤笑了笑,道:“既然清楚了,帶着兄弟們跟我上樓,協助科長內調。”說罷,帶着人立刻出了辦公室。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就聽樓上“砰砰砰”連續響起了幾聲槍響。
第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