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95章

作者:岩隐士

第671章

  總體而言,這個外圍的拍攝任務還是比較輕鬆的。因爲有時候只要選擇好一個地方,就能將一大片區域囊括其中。後者只要在自己負責的方向,開始溜達一次,就可以從頭照到尾。只不過在撥動交卷旋鈕的時候,要注意點罷了,可也僅僅如此了。

  中午在一家小館子喫了個午餐,下午的時候,紀綱再次召集了其他人,發佈了繪製地圖的任務,這些人全都參加過範克勤搞的培訓,是以繪製地圖那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這個任務可以說是更輕鬆一些,只要滿城轉悠並且把看到的記在心裏,並且回去後,按照記憶畫出來就好。

  而且範克勤也沒有要求他們畫的是軍用等級的,那就太複雜了一些,比如說地勢,落差等等。但是哪裏有什麼街道,過去後,是不是死衚衕什麼的你還是要弄清楚的。

  紀綱將人手分散,每個人負責一部分區域,以聯合銀行爲中心點向外輻射就可以了,這樣效率很高。

  單說金多旗,回到了自己還沒開張的律師事務所後,開始琢磨起來,他暗暗的回憶了一下之前去銀行的情況,並且又想了想第二次去應該怎麼照相,怎麼撥動旋鈕,怎麼按下快門。等想了個大概之後,他忽然靈機一動,將公文包蓋子的那層打開,露出了一個鎖釦。

  這個年代的公文包,其實跟後世的樣式幾乎是沒啥區別了,方方正正的,蓋子是整體和包連在一起的,合上蓋子插好鎖釦就可以了。

  金多旗把相機放進公文包中,把鏡頭對準鎖眼,然後反着套在腦袋上,這讓他看起來有點搞笑,不過很快的他有點失望的將公文包拿開。因爲他可不是爲了搞笑,而是看看這個鎖眼的大小,能不能夠鏡頭看清楚的,結果不行,鎖眼還是有點太小了。

  皺着眉頭,他從大衣兜裏掏出煙來就要點上,可是左手剛剛撩開大衣,他又有個了新想法。他的大衣是左右雙排扣的。他立刻把大衣脫下,然後將相機放在了大衣後面,用手扒開一個釦子眼,而後從後面的鏡頭看了出去,嗯!這個可以,很清晰,只是最外圈可能有點毛邊,可卻完全不影響整體效果。

  金多旗用手把相機固定住,從外面也打量一下,釦子眼被扒開後,還是很顯眼的,不過鏡頭卻不怎麼顯眼,因爲鏡頭從對面看本身就是黑色的,這主要還是釦子眼被扒開後和別的釦子眼的閉合狀態不同導致的。

  跟着金多旗將大衣穿上,左手袖子卻沒穿,而是從內部對着鏡子將最下方的一個鎖眼扒開。不行,最下面的一個是衣服下襬了,如果沒有係扣子來回晃盪,反而惹人眼。

  然後是倒數第二個,嗯,這個行,因爲最下面的扣子繫好後,只是往上數第二顆釦子沒繫好,是不影響大衣整體效果的,只是憑空少了個釦子讓人看着不太協調。

  金多旗模仿着可能會碰到的,當時的情況,在鏡子前來回的調整自己的姿態,又拿過公文包拎在手上,跟着他把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嗯!效果不錯,最上面的扣子敞開後,下面除了要放相機的倒數第二顆沒系,也有點怪,但是比之前可好多了。

  跟着他把倒數第二顆釦子繫好,只是解開最上面的一顆釦子,嗯!這樣的效果是最好了,因爲有些人穿這種大衣,有時候故意爲了好看,是敞着穿的,目的就是追求一種瀟灑的感覺。

  而不繫第一顆釦子,也能呈現出這種感覺,而且自己這個是雙排四紐大衣,屬於領子在大衣當中位置較高的。是以最上面一個釦子不繫的話,也挺好看。

  再者這麼做有個好處,那就是最上面的一個釦子位置是分開的,看起來也很協調,除非你仔細看,盯着釦眼的位置,要不然還真是挺難發現的。

  不過金多旗沒有大意,在鏡子前,又連續換了幾個姿態。比如說單手插兜,調換雙手拿公文包。正面,側面,微微彎點腰什麼的,都詳細看了看。

  最後,他發現了一個姿態能夠很好的把那一點點不協調都掩飾掉,那就是看起來很有涵養的人,既:右手拎着公文包,左手輕輕的抓住大衣的前襟。這樣看起來比較紳士,而且左手抓着前襟處,正好能夠擋住這一小點的不協調,自己只要把指縫分開,別擋住鏡頭,或者往下滑動幾公分距離,變成四個指頭在鏡頭下,從虎口的位置就可以清晰的拍攝相片。

  想好了這一切之後,金多旗開始準備起來:相機怎麼固定是個問題,不過首先要把最上面的扣子眼打開。這個好辦,只要在內側將上下兩片翻開,然後拿針線固定住就好,這樣釦子眼就不會遮擋相機的鏡頭了。弄完之後,他還用手把着相機特意看了看,嗯,確實沒毛病。

  然後就是怎麼固定相機了,這東西有點不好弄,他先把相機用手把着對準釦子眼,然後用一塊布在後面比劃,不過最終發現不行,因爲自己縫一個兜子裝相機的話,那兜子布就會擋住撥動交卷的旋鈕。

  所以金多旗細細的觀察了一下相機的構造,最終發現後面除了觀察口以外,就是轉動內交卷的小旋鈕了。自己本身就是要盲照,是以觀察口被遮擋也無所謂,只要避開小旋鈕就好。

  確定了情況,他開始琢磨起什麼東西固定相機纔不會讓它移動。就在他想的時候,外面街道上叮鈴鈴的一聲機械鈴聲,傳進了他的耳朵。對!就是它了!

  想罷,金多旗將照相機什麼的藏好,出了房子。而後溜溜達達的走着,沒多長時間,就看見一個騎着自行車的人,進入了他的視線。這小子可能是有什麼事,停下車子,用鐵鏈子將自行車鎖在了路邊的一顆樹下。而後,轉身進入了旁邊的一家小商場裏。

第672章

  見此,金多旗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跟前,看了看行人,等到沒人注意的時候,立刻拿出兩個小鐵絲來,一個插入鎖眼底部,將其壓住,另一個鉤住上方的鎖簧往右側一擰,咔噠一聲,鎖頭登時自己彈了開來。

  跟着金多旗快速的把鎖鏈子抽出,騎上車子轉進了旁邊的一條衚衕,便消失在了小商場前面。他蹬着踏板,三轉兩轉的到了一個沒人的背街。飛身下來後,直接一把將氣心給拔出來了。就聽車胎立刻發出“嘶”的一聲,快速的癟了下去。

  車胎沒氣了那就好辦,用手大把抓在輪圈上,跟着用力朝側面一掰,外胎登時偏向了一邊,露出了內胎。他另一手直接抽出沒氣的內胎,從兜裏拿出一把小剪子,剪下了很長一段,往兜裏一揣,然後將車子扔進一家人的煤棚子裏,然後像沒事人一樣往自己的住所迴轉而去。

  進了屋,他用尺子,剪刀立刻量好了需要的長度,最終裁下了三四指寬,一紮來長的一段內胎皮子。

  這東西伸縮性很強,爲了不讓相機亂動,他把這一段內胎皮子,縫在了自己大衣的內側。但不能在外面露出針腳,是以行鍼有點講究。別跟我說什麼沒幹過針線活就不會,那隻能說明,你沒有想象力,因爲這東西真的不用你學過才能會。

  弄好了這一切,金多旗拿過相機,扒開內胎皮子塞了進去。他故意弄得小了些,這樣一來,內胎皮子自帶的伸縮性,就可以緊緊的將相機固定住。

  跟着,他再次穿上了大衣,最上面的扣子沒系,微微向旁邊敞開。由於裏面有了個照相機,是以顯得有點鼓,但是鼓出來並不太高,畢竟相機一共也沒多厚。

  想了想,金多旗拿過報紙團成了一圈,塞進了右側的內兜。嗯,這下兩面對稱了,從外面看,並沒有什麼明顯的不協調。他按照之前的計劃,右手領着皮箱,左手紳士一樣的握住左側的衣襟。在鏡子前來回調換姿態,很好,已經看不出問題了……

  第二天,金多旗領着公文包,以及帶着辦理律師事務所的一些文件,叫了輛黃包車,來到了中日聯合銀行。下了黃包車後,拎着包,不緊不慢的走進了銀行。

  他剛剛進入大門,左手食指就按下了快門,拍了一張。而後食指藏在大衣內側快速的撥動小旋鈕,裝作左顧右看的樣子,咔擦咔擦的連續拍攝了銀行內部好幾張相片。而後他到了左側的窗口將公文包放下,從中拿出幾個文件來,認真的看了看,但卻轉身咔擦咔擦的再次不停的照着銀行裏的情況。

  然後金多旗滿意的看了眼自己準備的文件,重新裝在了包裏,一邊走路,一邊咔擦咔擦的來到了業務窗口,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找裏面的業務員。實則再次將裏面的情況,也拍攝了下來。

  做完了這一切,金多旗不在動作,而是開始正常的開始諮詢抵押業務。期間藉口上廁所,咔嚓咔擦的再次把剛剛沒有照到的犄角旮旯,全都補拍了一遍。就連廁所他都沒放過。等出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新換上了一個膠捲,對着銀行內的警衛等也補了一遍,然後繼續諮詢抵押業務。

  就是這樣,等金多旗在裏面墨跡了半個來小時後,照了整整兩卷膠捲。出來後,再次紳士般的叫了輛黃包車,回到了還沒開業的律師所。

  進去後,他將相機內第二個膠捲,用旋鈕搖回去,然後也取出來,和第一個膠捲一樣放在了自己內兜中。跟着再次出門來到了城西的柳風路,這裏有一顆大樹,因爲冬季到了,上面早已沒了樹葉,不過並不影響它死信箱的作用。

  金多旗抽了個沒人的空子,將兩個膠捲塞進了下面的一個露出地面的樹根啊,還是樹藤的裏側。

  起身後往家走的時候,找個公用電話,響了兩聲,不等接通直接就掛了。然後再次撥打,這回對面響了七聲才接起,但是對面的人卻沒有說話,只是咳嗽了一聲。很好,暗號接上了。金多旗也不說話,隨即就再次掛斷了,通話時長不到三秒……

  就是這樣,四天之後,一共十來個交卷已經到了紀綱的手中,他不敢耽誤,卻也不敢在當地沖洗,直接派了個手下,讓其帶着這些東西往重慶趕去,另外還暗中安排了兩個人,監督那個送信的,實則也是保護,一同往重慶而去,然後自己又在安全的情況下,給安全局總部發了電報……

  這一天中午,範克勤除了自己的車子外,帶着兩輛車,一共八個外勤來到了沙坪壩。讓莊曉曼帶着人接船,自己則是躲在車裏,親自觀察碼頭附近的情況。

  大約半個小時後,莊曉曼等人返回,帶了三個偵查小組的人回來。範克勤利落的一揮手,各自都迅速上車,再次快速的返回了安全局中。

  一進去,那三個特派偵查組中的一個,就將縫在裏側衣服中的十來個交卷全都交給了範克勤。

  這傢伙還挺有才,用零碎的布,在貼身的衣物裏側,平均在兩側腰間,肚腹的位置縫製了一個個小兜,而且爲了避免膠捲掉出來,他是直接縫死的,必須用剪子剪開纔行。

  範克勤讓從武漢回來的人去休息,然後將這些膠捲放在一個包裏,往前一遞,道:“曉曼,你把這些送到暗房裏,讓他們抓緊洗出來,並且下封口令。你要親自從頭頂盯到尾,讓他們多洗出來幾套,然後在拿回來。”

  “明白。”莊曉曼接過小包,轉身直接出了門。

  這可是十來個膠捲啊,其中有四卷是在中國還沒有普及的柯達一三五彩色膠捲。這種膠捲是柯達公司在一九三五年的時候推出的,一卷就三十六張。其餘的則是已經隨便在那個照相館,或者洋貨商店裏就能買到的一二零黑白膠捲,這種交卷只能拍十二張相片。

第673章

  因爲十來卷膠捲加在一起,一共就得有近三百張相片了,正經得洗上一段時間纔行。所以莊曉曼是從中午,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四點四十多,這纔算是完事。主要是因爲洗出來得晾乾,暗房就那麼大,得分批分批晾着纔行。

  洗出來的相片,莊曉曼吩咐暗房的人,儘量用六寸的。不過他們也得根據清晰度來用那種底板,是以還有不少四寸和五寸的。大號的文件袋滿滿登登的裝了四袋子,主要是洗了兩套。然後莊曉曼又把底片全都單獨放在一個袋子裏。按照範克勤的要求,下令洗照片的兩個特工封口,這纔回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處座。”莊曉曼將幾個文件袋全都放在辦公桌上,指着道:“這兩個是洗出來的相片,一共三百零七張一套,共兩套。這個是底片,全都在這了。卑職親自從頭盯到結束,絕對沒有錯漏的地方。而且按照您的要求給那兩個特工下了封口令。”

  範克勤點了點頭,打開檢查了一下,而後說道:“行,你叫外勤總隊的白豐臺和康昌明過來,順便讓他們帶兩個大號的戰術黑板過來。另外,你在盯着一件事,從武漢回來的那三個兄弟,腦子中記錄了我需要的地圖,你親自看着他們,把圖詳細的畫出來,不要着急,要儘可能的詳細,然後再送回來,期間不能過別人的手。在安排他們三個住在一起……嗯,這些日子就別出門了,在局裏給他們找個休息的地方。需要什麼儘可能的給他們弄來,解釋清楚,這是爲了保密,等這件事情過後,我親自給他們三個請功。”

  “明白。”莊曉曼轉身出去後,沒多長時間,白豐臺和康昌明就過來了,每個人還推着一個大號的帶軲轆的黑板進了辦公室中。

  範克勤讓他們把黑板推到側面空着的那面牆前,然後說道:“按照我說的,將相片按照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的順序貼在黑板上。其中另有要求,我會跟你們說的。”

  白豐臺和康昌明異口同聲,挺身道:“是!”跟着,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都移走,拿過一個文件袋,從中倒出相片,找了找,道:“這張貼在正中間。”跟着遞給了白豐臺。後者接過後,按要求點了下漿糊,將其貼在了黑板正中間。

  範克勤跟着又拿出一張遠景的相片,這次沒有吩咐,直接遞給了康昌明,後者接過也點了一點漿糊,將其貼在了左上角。

  就是這樣,如此這般的重複着。範克勤時不時的在一堆相片裏拿出一張,讓兩個人貼好。因爲有一些相片是重複的。這是因爲拍攝的特工,認爲上一張沒有照好,比如拍攝了一個建築,但是偏左了一些,然後爲了彌補又重新照了一張。是以範克勤在挑選相片的時候,開始比較慢,越到後來,相片被他淘汰掉的,和粘貼好的多了起來,自然需要挑選的時間也就越少了起來。

  最終,範克勤三個人,花了大約不到兩個小時,在三百多張相片裏選出了一百八十多張,貼在了兩塊大號的戰術板上。

  然後範克勤將剩下的相片重新裝在了文件袋裏,跟底片和另外一套鎖在了辦公桌下面。又找了一塊大布放在了一邊,以免有誰進屋再看見。

  而這兩塊戰術板範克勤還得研究研究,是以誰要進來,他只需要把布一蓋就行了。

  範克勤一人扔給了一支菸,自己也抽了一根。眼睛則是不停的看着兩塊黑板的相片。其實剛纔他在篩選可用相片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個大概印象。

  構圖方式也是以銀行爲中心,然後向外輻射的。那說他怎麼知道銀行那個方向是具體那個街道呢?這很簡單,只要反覆對比一下相片,而且其中還有整體的遠景相片,這樣周邊的情況自然而然就能被他整理出來。比如說前一張相片裏出現了一個飯店,那麼下一張相片就找這個飯店周邊的建築,雖然下一張相片沒有出現飯店,但依舊可以認定是在一條街上的。真的不復雜,只不過挑選的時候費點事罷了。

  “處座。”康昌明吐出一個菸圈,道:“這是武漢的目標嗎?”他問完了,白豐臺也好奇的看着範克勤。

  “對。”範克勤道:“這是小日本和僞政府聯合開設的銀行,叫中日聯合銀行。根據偵察小組反饋的信息,這家銀行裏面的資金很是雄厚,而小日本是什麼心思咱們根本不用猜就能知道。我甚至懷疑,這家銀行可能跟武漢附近駐軍的軍費,以及日本特工活動的經費有關。”

  “嗯。”白豐臺點了點頭,道:“不管他有沒有關係,小日本是僞政府的主人,僞政府只不過是一條狗罷了。這家銀行規模可是不小啊,小鬼子肯在這裏成立一家銀行,那必然不是爲了咱們中國人的。”

  範克勤道:“其實我根本沒有讓偵察小組調查這家銀行的幕後情況,因爲根本沒有必要,我們只需要知道這銀行是給日本人服務的就夠了。而且根據偵查小組的判斷,銀行金庫當中,有不少真正的日本警衛,因此裏面有大量資金的可能性就會很高。只要這一票買賣成了,最起碼也會給當地小日本的經濟能力,給予重創。”

  白豐臺點了點頭,用手指着其中幾張相片,道:“處座,這幾個明顯是守衛吧,卑職看外圍的防範措施似乎不太嚴密。”

  範克勤道:“是。”跟着用手在一片區域內畫了個圈,道:“這一片就是銀行的大廳了,有兩個僞政府的警察,還有幾個看起來是日本浪人的樣子,以及一個日本軍人。你們看,門外也有兩個日本兵把手。這就是大廳的警衛力量了。不過你們看這裏,看到了嗎?這是銀行業務窗口,內側右面的這個門內,就是金庫了,我們的偵查員無意中看見過,這裏面也有日本兵……”

第674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金庫裏面也有守衛力量,而且初步估計肯定不比外面的這些守衛力量小。你們再看看這個銀行的整體構造,嗯?佔地面積不小,結合這幾面的外圍相片,還有裏面的,相互一對比……看見了嗎?這個銀行的金庫面積,絕不比外面的這個大廳小,甚至還要大一些,所以咱們從這一點出發推斷,金庫內的警衛力量只會更強,不會更弱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抽了口煙,又道:“獨立建築,這一點小日本在選址上很講究啊。”

  “處座言之有理。”康昌明說道:“您看,銀行背後四條街外就有一個西城警局。反應快的話……五分鐘之內吧,就能趕到。”

  “不光如此啊。”白豐臺指了指相片,道:“這塊,就是前街,便有一個巡城辦公室。走路的話都用不上兩分鐘就能趕到。”跟着看了眼範克勤,道:“處座,這個巡城辦公室……裏面有多少人嗎?偵查組的兄弟弄清楚了嗎?”

  範克勤道:“全城都有,這是小日本最新在武漢城內設立的,真的可以說是遍佈全城。有的是一座小樓,有的就是個小破平房,人數多的二十來號,少的三五個,都有!這個銀行前街……看規模,是個帶小院的平房,面積不小,估計裝個……十人以下應該沒問題。不過他們也是那種巡邏的,到時候,這個小平房裏究竟能有多少人還不清楚。”

  說到這裏,範克勤伸手點了點靠右側的一張相片,道:“看見了嗎?這裏還有一個。是個小屋,裏面能有四五號人吧。”

  “哎呀。這樣的話……”白豐臺說道:“時間未必能夠啊。這麼大個銀行,從發動進攻,到結束……至少至少得七八分鐘啊。”

  範克勤道:“我們可以模擬一下。暫定一個進攻小隊十二人,開三輛車子。”

  康昌明道:“嗯,三輛車子的話應該夠了,能裝不少錢,要是有金子就更好了。我看這個銀行後面有個門,可以把車子提前停在這裏。等完成進攻,從這裏出來。”

  白鳳白皺着眉頭,細細的前後看了看,道:“這也是鐵門,做最壞的打算,用技術是打不開的,那就只能用爆破的方式了。另外,之前的行動,打開金庫的門肯定也會用到這個辦法,所以得帶着不少梯恩梯。”

  康昌明點了點頭,道:“嗯,有炸藥的話,這些門基本都能打開,就能夠保證隊員的退路,從那條線路撤退呢?”跟着看向了範克勤,說道:“處座,咱們有武漢詳細的地圖嗎?”

  範克勤道:“地圖有,不過是普通的,我已經讓人繪製了。有幾個兄弟剛從武漢回來,他們的腦子裏裝着地圖呢?”

  “處座。”白豐臺問道:“是這周邊的嗎?”

  範克勤道:“我讓他們以銀行爲中心點,向四下探查,周邊的肯定有,在往遠點肯定也有,畢竟他們……到現在探查地形的時間有四天多了,人手也足,所以已知的地面情況,不會太少。”說着掐滅了香菸,續道:“等着吧……他們畫的時間越長,就證明他們探查的地方越多。”

  果然,範克勤的推測成真了。三個從武漢回來的偵查小組成員,相互印證之下,畫地圖整整畫了一夜的時間。全城的地圖那是不太可能的。但是銀行所在的西城區,卻被偵查小組探查了個七八成。

  他們雖然經過範克勤的特訓,教給他們過地圖繪製,畢竟是調查處的偵查組嘛。但是這次不要求像是軍事地圖那樣,將地貌什麼的也都體現出來,但是都有什麼街道,哪怕不知道名字的也沒關係,最主要的是能夠體現出來就好。大概的長度,街上有沒有衚衕能夠通向別的街道,這些還是需要的。

  再結合銀行周圍的這些相片,還有幾個在高點的整體照片,繪製完成的地圖還是很精準的。另外,現在的安全局內也有全國各個地方的地圖,當然,不那麼精準就是了。可也能做個參考。

  是以第二天,範克勤在得知了三個人畫完了圖,讓莊曉曼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準備了出來,這樣就可以在定製進攻或者撤退路線的時候,更加精準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裏,範克勤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外,常規的工作,基本全都讓十分全能優秀的莊曉曼來負責。他則是帶着康昌明和白鳳白兩個人,不停的協商進攻計劃。

  還是那句話,在範克勤的眼裏,撤退纔是關鍵,因爲進攻的話,按照他的想法難度真的不大。可是這一次撤退的難度卻變得異常高。主要是因爲小日本在武漢城中弄得巡城辦公室,那是相當操蛋的。根據偵查小組反應說,這幫人戰鬥力雖然不行,但是也不算太低。最起碼能拖上一會時間。

  可是撤退最關鍵的就是時間。因此範克勤在定製計劃的時候,在撤退的時候,下的功夫是最多的。

  最後,範克勤把計劃越定越大,因爲不這樣不行,幾乎將武漢的全城都搞出大動靜來,纔會讓進攻小隊的撤退變得順利。不過範克勤卻一點不介意,動靜大就大,哪能怎麼樣啊。只要能給與小日本重創,動靜再大點他都不介意。

  等一切都差不多了,範克勤直接找到了老齊,讓他開始先行咻斞b備。這一次的裝備,清一色的衝鋒槍,十二把湯姆森,十二把柯爾特,梯恩梯二十捆,美式手雷五十枚,子彈那就不用算了。

  但即便是這樣,範克勤的策劃也只是完成了百分之七八十。還有一部分,需要臨場應變。

  眼看着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範克勤已經篩選好了這次行動的外勤隊員,白豐臺的一隊人二十四個,全都要過去。這段時間,範克勤把城外的傢俱廠,幾乎是包給了他們,讓他們反覆的訓練。

第675章

  等到了這一天的下午四點,再次訓練完畢,範克勤將所有人召集過來,開始進行最後的講解。

  在傢俱廠的,原先的二樓辦公室,現在已經被範克勤清理出來了。裏面牆上貼了密密麻麻的二百多張相片,還有這一段時間補充進來的地圖,以及具體畫出來的街景。

  範克勤掃了掃腥耍溃骸斑@些天的訓練,效果還是不錯的啊。你們中有很多人在原先都是打過實戰的,怯場的問題應該是不存在的。我首先說一點,撤退的方式最難,所以一定要先準備。在行動的當天,一組先不動。二組呢,先去帶着梯恩梯,按照這兩天的訓練和我的講解,在全城佈置。首選目標是日本人居住的地方,僞政府的警察局,城防部等等。如果這些地方沒有機會下手,也沒關係,日本僑民的居住地也是可以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伸手點了一下戰術板。道:“時間一定要先溝通好。這樣一組的人,在爆炸前一刻,進入銀行的預設地點埋伏起來。然後突然發起攻擊,不是都帶着消音器了嗎,在第一時間,瞬間清理掉所有的外圍警力。然後各司其職,將銀行業務窗口的鐵柵欄炸開,或者直接把側面通向裏面業務室的這扇鐵門炸開,都可以。你們要記住,一旦動手,你們只有最多五分鐘的時間。所以決不能猶豫,第一時間衝進去,然後同樣的,把這個通向金庫的門炸開。這時候你們可能會遇見兩種情況。”

  範克勤伸手隨便點了一個隊員,道:“你來說說,可能會遇見那兩種情況?”

  這個隊員這些日子的訓練也不是混日子,畢竟這是自己要去玩命的?誰敢真的馬虎啊?是以立刻就道:“第一,裏面的警衛聽見動靜,可能會出來查看。第二,我們的速度很快,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範克勤點了下頭,道:“對,但我們不要管。依舊保持警戒狀態,其中一個兄弟再次去炸開門,裏面的鬼子就算是在精銳,只要你們動作夠快,他們是反應不過來的。因爲他們畢竟是在金庫裏面,沒有第一視覺,就算警惕性很高,也沒法立刻確定情況。因此他們的第一反應,最大的可能性是跟外面建立聯繫,確認發生了什麼。而不會立刻有效的建立起防禦體系。所以,這些日子咱們訓練的破門突擊戰術,就派上了用場。”

  範克勤用手指着,右側手繪的一個示意圖,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請的很多建築工程師,設計師們通過銀行的外形,佔地面積,還有大廳內的格局等等,推測出來的:最有可能的金庫內部構造圖,給了一筆錢後,全都下了封口令。

  當然,範克勤找到他們後,不會給對方看照片,只是讓徐世鵬把構造畫了出來,佔地大概多少,什麼格局,讓這些建築師或者設計師推測剩餘部分的格局。是以他們本來就不知道範克勤讓他們推測的,是什麼地方。

  不過銀行的金庫,肯定是比普通建築要加厚一些的,但是大致的內部構造,應該還是準確的。只聽範克勤接着說道:“進入金庫第一時間,你們的任務是清理,記住!把裏面的所有人全部打死。然後在各自炸開一個個好似監獄般的小金庫。另外,我們得到了消息,這個金庫裏面是有手推車的,有幾輛不知道。有金子直接就用這種推車裝,剩下的現金,大洋什麼的,全都用隨身的揹包來裝。”

  說到這裏,範克勤用手一點白豐臺,道:“你是行動的隊長,這時候時間應該已經過了一半了,你必須時刻注意時間,只要到了規定時間,不管搶了多少,必須要撤。”見白豐臺點頭後。範克勤嚴厲的掃視了一圈腥耍溃骸坝涀×税。灰銈冴犻L髮話,再多的錢沒拿走也不許拿了。否則軍法無情,明白了嗎?”

  腥肆⒖听R聲道:“明白!”

  範克勤見此,讓一嘘爢T先出去,而後對着白豐臺和康昌明兩個人說道:“二組之前的設置梯恩梯定時動作後,要算計好時間,一定要在之前就趕回來,也在銀行周圍埋伏好,如果有僞政府的人趕了過來,要在一組的人出來後,裏應外合,打開通道。等一組的人撤離後,迅速也撤到郊外。還是像之前說的那樣,提前準備撤退的工具,馬匹,汽車,自行車,都行。總之儘量的離開武漢,分散開目標小,對方是拿不住你們的。”

  說到這,範克勤又拿過一張武漢郊外的地圖,道:“這個地圖不準,但是這幾個鎮子,肯定是存在的。刺刀,你記住,要提前在這幾個鎮子佈置一些生面孔,在鎮子當中活動。最好能夠搞幾輛汽車開過去,不管誰的都行,能偷就偷。而車輛的目標大,進入鎮子後,又是生面孔,不會沒人注意到的。然後這些人就立刻撤離。能夠起到迷惑敵人的作用。而一組,這時候已經在郊外換車。然後開到河澤村水域,這裏我會讓人接應你們,全都上船,汽車呢,全都推進水裏。一路直接撤回來,途中沒有休息的時間,絕對不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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