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莫聲自從發出了信號,也就是點了支菸的動作後,就再次返回了自己的車裏,靜靜的看着這一切,他看到了那輛普通車子開走消失在視線裏,也看到了經臻_槍射殺兩個目標,並且很快的上車撤離了現場。
莫聲根本也不着急,在對方的車子開出停車場後,他纔開始駕駛自己的汽車,也往停車場外面開。遠遠的墜在裘聖中的車後,一直朝黃山區開去。他一路幫着前車觀察着後面,沒發現任何尾巴,就已經知道,這事已經成了。
二十分鐘後,在黃山區一處小別墅裏,莫聲和裘聖中已經倒了幾杯酒水,卻並不喝,反而點了一支菸坐在了沙發上。
經談t是一進屋,就把大衣扔在了壁爐裏,然後到了洗手間洗漱了起來。不過等他洗完臉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西裝上雖然沒有血跡,但是裏面的白襯衫領口下方一點的位置,有一小滴鮮紅色的圓點。
經諢o奈的將衣服脫了下來,拿在手裏看了看,果然,就是襯衫上有一滴血跡,剩下的西裝和領帶上,竟然半點沒有。不得不說這一滴血跡飛濺的很巧妙。他只能光着膀子重新走了出來,將襯衫也扔在了燃燒的壁爐裏。
裘聖中看了後,道:“怎麼的了?”
經盏溃骸暗裹q催的,別的地方沒有,就襯衫上髒了。可能是迸濺的時候順着大衣領子的縫鑽進來的。”
裘聖中聞言起身,打開旁邊的衣櫃翻了翻,拿出一件襯衫,扔給了他,道:“我的衣服碼子比你大點,你湊合一下吧。”
經战舆^後,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重新系好了領帶,穿上了西裝外套。
“鈴……”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裘聖中道:“應該是小月他們。”說着話,來到了門口打開門一瞧,果然是負責偵查的房宇輝和繆月。
等全都做好後,腥嗣總�人都拿起一個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喝乾。莫聲道:“行了,這次的活幹的還是很漂亮的,我在一旁全程都看見了,應該不會出現任何紕漏。咱們平常幹什麼,以後就繼續幹什麼就行了,相信老闆和先生看到我們的能力,必然會重用咱們的。”
繆月坐下後道:“聲哥,咱們現在乾的都是髒活啊,這個活其實有時候真的不難,就好像是這一次。但是……最後恐怕咱們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哎,別瞎說。”經諗[了擺手,道:“先生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咱們也都是老人了,都知道先生什麼性格,他注重的是能力和忠铡6疑洗挝衣犗壬屠祥浾勗捴刑岬剑蹅兊那叭维F在可都混的不錯。”
莫聲看了看大夥,依舊是那副親切的笑容,道:“想多了啊,不過我理解你們,畢竟這麼長時間了,突然一下子被啓動有點想法很正常,反正我是能夠理解小月的。不過,阿照f的也沒錯。今天老闆下午一直跟我在一起,我發現老闆人還是可以的。而且這纔剛剛開始,想得太多可就有點杞人憂天了啊。”
房宇輝要了根菸抽了口,道:“我看也是,而且現在咱們的一切可都是先生給的……”
第667章
房宇輝接着說道:“當初剛加入這一行咱們什麼情況,現在咱們又是什麼情況?而且當初加入的時候,咱們就應該想清楚了這一切。”
繆月說道:“不是你們都想哪去了?我又沒說先生和老闆,我說的是這事,幹髒活的,難免最後也惹上一身腥。”
莫聲笑着說道:“嗯,當然,不過咱們小心點就是了,看看現在的老百姓,嗯?咱們即便再是一身腥,也比一般人強了太多。”跟着話鋒一轉,說道:“咱們多長時間沒聚了,得有半年了吧?”
“五個月多些。”裘聖中說道:“不到半年。”
莫聲笑道:“是啊,明天都沒什麼事吧?我安排一下,咱們好好聚一聚。”
繆月一樂,道:“上你哪?那我可不去啊。”
莫聲道:“哪能呢,我來安排,保準讓你滿意就是了。”
如此,幾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又在喝了幾杯,然後隨之散開。莫聲也是一樣,開車直接回到了花語巷,等他剛剛停好車,就看對面衚衕裏突然亮起了兩個大燈。那車子沒有什麼攻擊性,慢慢的開到了自己車子的側面。果然,對方搖下玻璃後,範克勤的臉露了出來。
莫聲笑道:“老闆,怎麼沒上去?”
範克勤道:“不上去了。剛纔我看見了,很漂亮,應該沒什麼事情了。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是先生讓我轉交給你們的。你幫着分一分吧。”說着,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從窗口遞給了對方。
莫聲笑着伸手結果,道:“好,明天我們可能要聚一下,到時候卑職給兄弟們分了。老闆,您要過來嗎?”
範克勤笑道:“我就不了,還有不少事情要忙……走了。”說着,輕點油門,從莫聲車後的衚衕穿出,往自己家行去。
老規矩,到了家後和陸曉雅煲電話粥,然後泡澡睡覺。第二天一早,他來到了安全局後,吩咐莊曉曼幫自己看着點,要是孫國鑫來了叫自己。
大約上午十點不到,莊曉曼通知範克勤,孫國鑫已經來了。範克勤直接上樓,將昨天的情況跟孫國鑫詳細的說了一遍。
孫國鑫聽罷,拿起手頭的報紙,點了點其中一篇文章,道:“是這個吧?”
範克勤接過看了看,只見上面寫着的大標題:“大世界夜總會發生兇殺。”跟着大致看了看內容,裏面只說在停車場的兩個人被人槍殺,現場發現了新式獨品,猜測是和幫派交易有關。剩下的啥都沒寫。
範克勤笑了笑,將報紙抵還,道:“就是這個了。上面全都是記者的猜測,但方向上肯定是錯誤的,而且並不知道這兩個人的真正身份。”
孫國鑫贊同道:“嗯,手法還是不錯的。用獨品來轉移注意力,簡單高效。即便這兩個人的身份最終被確定,也和咱們任何政府部門沾不上邊。最後應該又是一樁無頭案子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道:“今早牡丹江的事情,已經被軍統局那面覈實了,戴老闆很高興。現在咱們安全局可以說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而且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委員會的幾個大長官,也有了些發現。歐陽的這個行爲,好像是他私下的一個行爲。”
範克勤皺眉道:“咱們跟歐陽長官,……似乎沒什麼仇怨吧。”
孫國鑫道:“誰說的?那得看怎麼理解了。他的女兒歐陽新曼你還調查過,忘了嗎?”
範克勤狐疑道:“那不是外交部的人嗎?”
孫國鑫笑道:“對啊,現在歐陽長官是國防部的人了,當初當然是外交部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是正常的排查,最後歐陽新曼不也沒什麼事嗎?”
孫國鑫道:“這就不清楚了,現在還沒徹底弄明白,上峯也只是個猜測罷了。等着吧,總之咱們還是按照自己的步調走,就誰都動不了咱們。”
範克勤道:“嗯,明白了,牡丹江的事情結束了,我會把精力偏移到武漢和上海。”
“你辦事,我放心。”孫國鑫道:“需要什麼,提早跟我說,我這面全力支持你。”
“謝局座。”範克勤道:“卑職其實有個想法,我打算把目標,依舊放在武漢僞政府的政保局。”
孫國鑫聽罷,思考了一下,道:“出了上次的事情……政保局的警惕性恐怕現在未必會降低多少啊。你考慮清楚了嗎?”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有,這只是卑職的一個想法,不過炮彈不會連續擊中同一個地方兩次,這個道理我相信政保局的人也應該知道。當然,這還是需要前期的偵查。”
“嗯。”孫國鑫道:“你放手做吧,還是那句話,我全力支持你。”跟着又問道:“上海那面呢?”
範克勤道:“偵查小組已經到了,但只是剛到,我沒給他們規定偵查目標,讓他們在整個上海市自己篩選,只要是僞政府和日本人的勢力,都是我們要打擊的對象。屆時,卑職會根據他們的情報,親自策劃一起行動。”
“嗯。”孫國鑫點頭,道:“好,現在咱們安全局在全國的勢力基本已經鋪開到位了,就是幾個僞政府和日本人勢力的重點地區,行動比較緩慢,別的進程都還不錯。並且已經給予了日本人一定的打擊。最大的就是牡丹江的動靜,其次,在濟南也剛剛結束一次行動,收貨也是不小啊。”說到這裏,他的面色明顯好看了很多,自從出了歐陽的這個事情,孫國鑫雖然一直對自己有信心,但是有信心歸有信心,可這事出了後卻很鬧心。會造成自己無謂的分神,這就讓人很煩了。
範克勤一聽也很高興,道:“好事啊,局座,這些東西我看您抓緊上報吧,上峯看到了咱們安全局的成績後,只能欣喜,就算是歐陽長官看了,也說不出個二話來啊。甚至心裏再不願理,也得誇讚一下咱們,把這個樣子做給別人看看纔行。”
第668章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我先打電話,等下午的時候就去。”
出了局長辦公室之後,範克勤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分析小組現在已經基本不在需要他的培訓了。
五十個人的小組工作效率還是有點低了,當然這只是範克勤這樣覺得的,畢竟這個年頭沒有電腦,清一色的人工。可是在別人眼裏,這個調查處的特別分析小組的效率,以及對各種情報分析的準確率是非常高的,甚至有時候孫國鑫都忍不住好奇,親自來到特別分析小組,看一看他們的工作模式,以及評估各個地方彙總上來的情報,是個什麼樣的方式方法。
範克勤則是不然,他感覺五十人的分析組還是少,因此跑了幾趟人事處,又找了幾次孫國鑫要繼續擴充分析小組的人力資源。分析小組的出色工作也得到了孫國鑫的支持,所以範克勤當即來到了郊外傢俱廠,也就是安全局的人才培訓基地,帶回了十個人。
那說培訓基地不是一個大訓練場嗎?當然是,但哪能光培養外勤啊,那樣不是偏科了嗎。而且爲什麼當初在裝修的時候,範克勤故意弄了一個大教室啊?爲的就是讓內外兩條腿走路。
不過這十個人只能說是新手,這也是範克勤只帶了十個回來的原因,這樣將其編入分析小組,平均五個成手帶一個新手,很快就能夠將他們也培養合格。然後再繼續往裏擴充,範克勤的初步計劃是百人以上的分析團隊,如果不夠可以繼續擴編。
他這面忙活着這些呢,在武漢的偵查小組也沒有閒着。紀綱自從來了這裏,就已經跟武漢分局接上了頭,不過他只是接了一次頭,畢竟紀綱明白,前一段時間武漢出了事,分局的外勤隊跟小日本在政保局三條街外發生了槍戰,還打死了一個佐級軍官,以及一個鬼子兵。現在進入了潛伏狀態,是以接一次頭,將情況交接一下也就是了。
果然,這一段時間武漢分局只有調查組的人在行動,因此紀綱也迅速掌握了武漢的一些情況。此時的武漢已經過了最初風聲鶴唳的階段,但大街上的僞政府特務也有不少,小日本的巡邏隊也增加了頻率。警察局的人出勤率也明顯的提高了,有什麼大小案子,比以往那是積極很多的。紀綱明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想抓住武漢分局的特工們。自己的偵察小組在行動的時候,也必須要小心謹慎纔行。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偵查,紀綱已經把政保局周邊的地形摸得很熟了,畢竟那麼大個建築擺在那很顯眼,在有心的情況下來回走幾圈,就能看個大概了。
不過他不敢讓手下的兄弟,出現的頻率太高,儘量一個一個去,這樣每個人只是露面一次,並不顯眼,就算政保局周圍有什麼哨子,也不會注意一個只出現一次的行人。然後等特派偵查組的特工偵查回來,將偵查到的信息詳細彙報給紀綱,紀綱在派遣另一個人去,以免出現重複偵查,他會在派遣之前一刻告訴對方主要偵查的方向。比如說前一個人偵查的北面,那紀綱讓下一個人去的時候,偵查的就是南面。
到了此時,他已經把政保局的情況摸的差不多了,不過根據現在情報顯示,他不認爲政保局是個好的選擇。第一,政保局前後門的明崗,就各自多達一個班的兵力,那麼裏面呢?
而且最近能夠支援的部門,一個巡城辦公室,就距離政保局一條街。經過打探,這還是因爲上次的事,僞政府城防部在全市都成立了很多這種巡查辦公室。不過小日本的兵力有限,肯定是不能分派這種工作的,是以都是僞政府的人,而且還是最新成立的,掛靠在市政府名下的巡查辦公室,於是他們就大量的徵召一些社會閒散人員組成了這個部門。但裏面也有不少警察學校,警察局,或者憲兵隊的人混合在一起。要說他們沒有什麼戰鬥力吧,還真不一定。但要說他們戰鬥力很強的話,那也不至於。但支援支援,拖延一下敵人,還是能夠做到的。
紀綱回到了出租屋,他的出租屋是個中檔次的公寓,這是他到了武漢後,誰都沒用,自己親自租來的。沒人替他跑腿,這樣反而纔是最安全的。
至於他的一惺窒拢涍^這段時間也都有了不少的僞裝身份,各行各業的都有,甚至有一個手下還進入了巡查辦公室,畢竟他們假身份僞裝的很像。除了要下定決心,一查到底,要不然很難查明白的。
紀綱細細的根據這些天收集的情況,在腦子裏整理了一下,最後他認爲,武漢的情況,不能再拘泥於政保局了,要把目標擴大到全城的範圍。
考慮清楚之後,紀綱正常的生火做飯,但故意喫了個半飽,而後穿好外套再次出了門。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了秦州路的文化劇場。在買了張晚上五點的話劇票子後,在周圍又溜達了一會,這纔在秦州路的東段,進入了貴賓飯店當中。
點完了幾個菜,剛剛被端上來不久,就看一名手下從門口走了進來,大大方方的打量了一下飯店的前廳,紀綱也像見到老朋友一樣,微微起身,招了招手。
這個手下當即笑着走了過來,道:“久等了吧?”
紀綱也一樣笑指桌上的幾個菜,道:“沒有,這菜剛剛上來不久,正好啊。”說到這裏,故意提高點音量,道:“來,服務員,給我們上一壺你們自釀的老酒。”
沒一會功夫服務員就把酒端了上來。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大大方方的,別人反而越不會注意你,尤其是在這這種公共場合。
紀綱見此,先用平常的音量道:“咱們多長時間沒聚了啊,這次得好好的喝點纔行啊。”跟着卻降低音量,問出一席話來。
第669章
紀綱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樣,有收穫嗎?”
這人說道:“哎呦,得有七八個月了吧,來來,先幹一個。”說着跟紀綱碰了下杯,一口喝乾後,趁着倒酒的時候,低聲道:“主要偵查的是城西,那裏有一個日本人和此地政府成立的銀行,警備不俗,但我覺得很不錯。就是那裏可能長期駐守着的鬼子兵挺麻煩,戰鬥力應該不弱,想要對它動手的話……這隊鬼子兵是關鍵。”
“哦?”紀綱一聽這話,立刻心中就注意上了,正常道:“哎對了,多旗兄,你現在在幹什麼呢?跟我說說唄,上次見面的時候,我記得你開了家律師所,怎麼樣,挺好的吧?”跟着壓低聲音問道:“你進去看了嗎?”
“好什麼啊。”叫多旗的特工說道:“養不起人工了,現在我把律師樓賣了,租了一個小屋,就老哥一個嘍,生意嘛……還算湊合……”跟着壓低聲音道:“我進去開了個戶頭,其實在外圍,我就看見了兩個警衛,裏面大堂中一進去左側就有兩個打手,右側單獨有個小屋,能看到裏面有幾個日本浪人全都有槍……”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正常的,彷彿多年老友重逢親熱的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一邊就把情報交接了。
怎麼回事呢?這個多旗,全名叫金多旗,是滿族人。在清朝的時候,是屬於正黃旗的,姓多納多齊。之後民國了,他生下來後,就改成了漢姓,姓金,之後同音不同字,取了個金多旗的名字。不過他是民國後出生的,對清朝沒啥感覺。而且長大後經歷了國難,可以說對小日本那是一腔仇恨。後來他爹媽死後,直接參了軍。但由於他從小有點體弱,營養不良。事實上現在的中國困苦的大校救紶I養不良。但是他更加嚴重一點,畢竟早先他是滿族人,街坊鄰居知道了情況後,對他家比較疏遠。因此她老媽生他的時候,那是喫了上頓沒下頓,所以等他降生後,差點夭折。
長大後稍稍好了點,但是也先天不足。發育的還行,體虛卻是先天的,沒法治。不過他腦子不錯,挺靈活的,從軍隊淘汰下來後,又進了警察學校,憑着有個好腦子又進入了軍統的視線,而後趕上了安全局成立,直接被調到了安全局的調查處。
這次金多旗跟着特派調查組趕到武漢後,偵查過政保局,而且他這個人腦子好使,學習能力強,自修過不少法律方面的書籍,因此現在僞裝的身份是個律師。到了武漢後,直接租了個小屋,用的藉口就是律師事務所。所以他成天在外面溜達,也是正常的,而且他隨身都帶着這方面的東西,根本不怕檢查。在家上他也確實往市政府跑這方面的事,即便真的有特務給他攔下來,也一點事沒有。
於是金多旗就利用這一點,在整個特派偵查組當中,是效率最高的一個,政保局周邊的情況,百分之五十都是他完成的。紀綱看見他效率這麼高,隱藏身份的方法也很高明,當即決定重用金多旗,讓他自由在武漢城內偵查目標。
這不,就在一天前,金多旗在城西路邊蒼蠅館子裏喫午飯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價值的目標,全稱叫做:中日聯合銀行!其實這只是名字聽起來正常,但實則,這個聯合銀行是小日本和僞政府聯合開設的。都不用往深裏查,就現在小日本是什麼B樣,人人都清楚。不用問,最次最次的一個作用,也是小日本想通過這個銀行來收斂中國的財富,來彌補本身資源匱乏的缺點。還有什麼轉移資金,掩飾轉移貴重金屬之類的那就更不用說了。是以這個聯合銀行,成立的本來目的,它就不可能是爲了服務中國人而創建的。
於是金多旗不緊不慢的喫完了飯,大大方方的進入了銀行的裏面,開了個戶頭,不過光是開戶頭是沒多長時間的,因此他還找到了一個值班經理,跟對方諮詢了一下抵押貸款的一些事項。實則呢,則是利用這個時間,詳細的,把能夠看到的一些情況,全都記在了腦子裏。
銀行門外就是兩個純種的日本士兵,裏面大堂左側有一個桌子,後面坐着兩個打手,還有幾個僞政府的警察。這樣的保安力量在整個社會上的銀行中已經不弱了。但是多虧了金多旗利用諮詢抵押貸款的藉口在這裏多呆了一會,被他發現了裏面金庫的位置。
前方是一個一個辦事窗口,只不過現在用的都是鋼筋的防盜網罷了。在金多旗諮詢的時候,好像是來了一筆款子還是什麼,反正是有點事,因此這個值班經理曾經離開了一會,進入了裏面靠右的一道鐵門,就在他進入的時候,金多旗在這一瞬間,看見了一個穿着日本軍服的人推着手推車一閃而過。
而之後這個值班經理再出來的時候,金多旗好像是坐的久了,站起來活動活動的樣子。移動到了一個視線角度更好點的地方,這樣看的就更清楚了。雖然也是一瞬間,但是那個鐵門裏面的屋子,是有蛔拥模歪輳繁O獄裏關押犯人的那種,一排排的鋼筋豎直排列。
最終,由於只是一閃而過,因爲人從裏出來門就關上了,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鐘,是以他肯定是弄不明白裏面的全部信息的。可也能夠推斷出個大概:第一,這個鐵門裏面就是銀行的金庫所在。第二,金庫裏面也有日本兵把手,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金多旗判斷出了第三條:裏面存放的錢財等物,肯定是不少。
他將這些自己看見的,或者是推斷出來的情報,以及理由,全都跟紀綱詳細的彙報了一遍,最後道:“我過兩天還能去看看,依舊是用抵押的藉口。”
紀綱想了想,才道:“先別動,我彙報給總部,你等我指示後再說。”
第670章
範克勤接到電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主要是因爲紀綱必須確定自己發送電報時的絕對安全,而且這是偵查,還沒有行動,不是那麼緊急,是以他有足夠的耐心來確保安全,並且提前在腦中擬定好發報的內容——把事情儘量的說明白,又需要簡短。
範克勤馬上要回家了,莊曉曼卻直接找了過來,遞上了電文。等她出去後,範克勤開始意譯內容,最後發現是一份偵查選定的攻擊目標。一座日本和僞政府聯合開設的銀行。保安力量不弱,但判斷說金庫中的資金應該很多,並且將根據,撿重點說了一遍。
範克勤看完了這份電報後,將其點燃,陷入了沉思。要知道,給日本人造成損失,目標的選擇一定不會拘泥於士兵,特工等等。經濟上的目標也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後世人,都懂得金錢的重要性,誰的錢多,物資多,誰就佔優勢。甚至有一句話叫:“打仗打的就是錢。”因此選擇這間小日本和僞政府開設的銀行作爲目標,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不過範克勤還有幾個疑慮,第一,是這家銀行裏到底有沒有錢,有多少錢。第二,如果真有錢的話,怎麼咻斒莻�問題。第三,要是沒有錢,或者說錢比較少的話,那還值不值得動手。
最終範克勤在心中還是持肯定態度的,不過這個行動對於特勤小組來說還是有點難度的,尤其是在撤退的時候,和實施搶劫的時候。範克勤想好了之後,拿過筆紙,照着密碼本,開始寫回電。等完成之後,按下了蜂鳴器,道:“曉曼,進來一下。”
幾秒鐘後,莊曉曼進屋。範克勤將這份電文稿遞給了她,說道:“曉曼,你去一趟電訊處把這份電報發回去,還是鄭玲玉,如果她不在就聯繫她,不能讓別人代勞。並且你要盯着她發完,然後再把原件取回當着我的面燒燬,明白了嗎?”
“是!”莊曉曼點頭,接過電文道:“我這就去,這個時間她可能在加班呢。”說着,轉身走了出去。
範克勤看着搖曳的身姿出門後,點了支菸,慢慢的抽着,大約十分鐘後,莊曉曼走了回來,給範克勤看了眼原稿,而後點火將其焚燬。道:“處座,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範克勤道:“嗯,沒有了。”說完看了眼表,道:“行了,早就下班了,走吧。”說着起身,和莊曉曼一起出了辦公室……
紀綱沒想到範克勤能夠這麼快就回電,不過他還是按照要求,在晚上六點半開了一次機,卻真的收到了回電。在接收完了之後,發現電文很短,紀綱隨即釋然。因爲越短,那就意味着越安全。
他將特工電臺藏好之後,將一本最普通的字典拿了出來,意譯過後,發現範克勤就一個指示:照相!而且是全方位的照相,各種角度,並且不光要照聯合銀行,還要向外延伸,每隔一段路就拍一張相片,包括周邊的一些建築也要拍攝下來。然後儘量的繪製一副武漢的地圖。
紀綱記住後,直接將紙條扔進了家中的火爐中,看着它燒光之後,往裏押了一鏟子煤,而後他把爐圈子全都蓋住,開始睡覺。
第二天一早,紀綱按照以往的習慣做了個早餐,慢悠悠的喫完後。從旁邊的櫃子裏,拎出了一個高級的皮質公文包,前後兩層的,都能夠放一些隨身用品,文件什麼的。裏面有一部他帶來的相機,德國貨,很高級。不過不是那種特種的微型相機。再者說那種微型相機也只是拍攝近物的,畢竟鏡頭的焦距不行。想要拍攝各種角度的建築,而且還要有外圍的各種相片,那就只能用這種相機了。
他將交卷裝在相機裏,而後又把相機放在了公文包裏,拎着出門了。沒一會功夫,他在街上的公用電話中,打了個本地的號碼,響了一聲後就直接掛了,而後又重新撥打,再響了一聲後重新掛斷。之後便來到了文化劇場買了張話劇票子,走了進去。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他的隔壁坐上,坐上了一個人,正是昨天剛剛見面的金多旗。紀綱在臺上演員深厚的臺詞功底的掩護下,低聲和他把範克勤的指示說了,然後將公文包遞給了對方,道:“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銀行內部的情況也拍攝下來,如果不能……不要勉強,以免暴露咱們的意圖。”
“明白。”金多旗道:“我早點去,先把外圍拍攝一圈。然後我會把交卷藏在城西柳風路的死信箱中,你自己取就好。”
“不!”紀綱說道:“外圍你不用管,你只要仔細考慮一下怎麼才能拍攝銀行內部就好,現在時間很充裕,處座沒有給咱們規定時間。所以一切要以安全爲前提,明白了嗎?外面的等等情況,我會讓其他人負責。你的難度纔是最高的,所以你不用考慮別的。”
“好。”金多旗眼睛看着臺上的表演,儘量讓嘴脣不動,低聲回道:“那你等我暗號吧,我想個好法子後在去銀行內部。今天不一定了。”
“嗯。”紀綱道:“明白了,自己檢查一下交卷吧,不行就去洋貨店自己買幾個。”
金多旗道了聲“好。”跟着兩個人不在交流。大約十分鐘後,金多旗起身提着公文包走了。紀綱則是安安靜靜的看了一場話劇後,這纔出門,繼續用事先約定好的暗號,開始聯絡其他人,併發布指令。
不過他沒有全都聯絡過來,而是召集了四個人,他感覺外圍拍攝的難度真心不大,這些人肯定是夠了,並且每個人重新給了一筆錢,讓他們自己去買相機和交卷。還要求他們在一天之內必須把周邊的情況全部拍攝下來,每個人負責一個方向。這也是爲了避免重複出現,從而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只是拍照的話,肯定是一點問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