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88章

作者:岩隐士

  馬超羣在醫務科看了一圈,對着一個人招了招手,道:“耀光,來。”一個大約三十三、四歲的大夫走了過來。一介紹,知道了。這個叫石耀光的大夫,就是給那屍體做屍檢的。

  石耀光帶着他們又出來了,直接走到了地下二層,一個新改造的停屍房裏。用鑰匙打開了冷櫃上的鎖頭,跟着拉出了大抽屜,將裏面的一個渾身赤果的人露了出來。

  範克勤等人圍成一圈,範克勤看了眼石耀光說道:“大概介紹一下吧。”

  “是。”石耀光道:“送來的當天,屍體已經發現很深的屍斑了,經過檢查後,全身上下一共有十二處刀傷,其中致命傷兩處,一處左肋,一處心口。其餘的傷痕多分佈在雙臂上,左臂四處,右臂二處,右肩一處,下顎到脖頸之間一處,腹部一處,右小腿一處。”

  石耀光一邊說話,一邊指着屍體解釋,道:“死者身高一米六三,體重四十九公斤,但是死後經過大量出血以及脫水的現象,因此生前的體重應該是最起碼在五十到五十五公斤內。這傢伙身體很好,生前經過反抗,或者是激烈的搏鬥,但顯然殺他的人更高明,因此我們在他的衣服,指甲,手背等地方,沒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然後石耀光特意指了指是屍體手臂上的幾處傷痕,道:“爲什麼說經過反抗呢?各位長官看看,他身上有很多防僞性的傷口,手臂上的尤爲明顯。”說完,他還用雙手在虛空中比劃了幾下,道:“用手臂來回遮擋過,腿上的那處傷也是這樣,我推測是想用腿來攻擊對方,這樣能夠拉遠自己和兇手的距離。但顯然,對方是個高手,直接就在他腿上來了一下。”

  範克勤聞言也檢查了死屍上的每一處傷口,他確定,這個石耀光的業務能力還是很不錯的,手臂上的傷痕確實是防衛性的,因爲刀口深,但出口卻湣6一钊说募∪鈺湛s,因此這種情況用肉眼,有時候就能夠分辨,在這個年代懂這些的屍檢人員,已經很了不起了。

  範克勤認真的檢查了每一個傷口,當檢查完最後一個腿部的傷痕後,他點了點頭,道:“石大夫說得對,殺死他的人,確實是個高手。而且應該是個女的。”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楞住了。華章急問道:“科長,兇手是個女的?爲什麼?”

  “不,我並不敢肯定。”範克勤說道:“記得我說過,在求證之前可以大膽的假設,甚至是想象嗎?”

  華章立刻點頭,道:“記得。”

  範克勤道:“所有傷口的深度,並不深。尤其是兩處致命傷,更是如此。讓我有這個猜測的,是腿上的這一處傷口。你看,傷口右腿小腿的內側上半部,斜斜的入刀,但依舊是銳角,所以說持刀人是這樣握刀的。”

  說着,範克勤右手抬起,做了個往下扎的動作。馬超羣看後道:“反握刀。科長,這根您判斷對方是女的,有什麼聯繫嗎?”

  “不是判斷,是猜測。”範克勤糾正了對方一點,然後說道:“入肉不深啊,你們想一想,無論這個死者這一腳,是正蹬,或者是正踢,他的小腿都會是往上用力的。而兇手呢,反握刀,往下扎,可以說是相互對沖的用力,但這個傷口的深度,依舊不算太深,所以我判斷對方勁力,並不大。”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指了指屍體的兩處致命傷,道:“你們看,這人確實是玩刀的高手,不光是反握,他或她隨時能夠變換。這兩個致命傷,其中心口的這一刀,是幾乎垂直於身子的,微微從下往上的,這就說明這一刀,是正手握刀了,而且兇手比較矮,跟死者差不多一邊高,甚至還稍有不如,在加上剛剛石大夫做的介紹,雖然致命,但是入刀依舊不深,於是我大膽的猜測一下,殺死他的兇手,可能是女的,而且是個行家。”

  幾個人聽罷相互看了看,全都帶上了笑容,畢竟這個小子死了,線索可就全都斷了。可範克勤剛一到,看了看屍體,就重新燃起了希望,這可是有點牛逼了。

  尤其是華章,想到再過幾天就能調到安全局重新跟着範克勤,心中比其他人還要高興。趙洪亮笑說道:“科長,兇手是女的,您謙虛,說是猜測。但對方肯定是個行家,這一點,是不是可以肯定了?”

  他話中的意思,腥水斎幻靼祝吘苟际菃诉@碗飯的。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基本可以肯定。既然是行家把他弄死的,嗯……你之前的推測就很可能沒問題了,找到兇手,有很大概率可以把整條線重新接上。”

  馬超羣也高興道:“好,由您出馬,這個殺死他的女間諜必然跑不了。”

  範克勤卻擺了擺手,道:“不一定啊。咱們去現場看看再說吧。對了,這個死屍的東西呢?隨身衣物,沒發現什麼?”

  石耀光道:“沒有,就是一件長棉服,兜裏面有兩塊銀元,兩張百元面值的法幣,沒別的。您要看看嗎?再法務科的證物室呢。”

  範克勤道:“還是看看吧。行,謝謝了石大夫,我讓他們領我去法務科就行。”

  石耀光笑道:“長官您客氣了。”見範克勤腥送庾呷ィ銊邮郑_始把大抽屜推回去。然後將原先的鎖頭,重新鎖好。

  範克勤在趙洪亮幾個的帶領下上了樓,沒一會就來到了一樓的法務科,結果一進來就看張梗全親自在門口迎接呢,笑道:“你看看,我就說克勤得過來吧。”

第642章

  範克勤笑着說道:“梗全,不會是親自迎接我呢吧,老弟可承受不起啊。”

  張梗全道:“那怎麼會受不起呢,咱們什麼關係。”跟着一邊打頭帶着範克勤等人往裏走,一邊說道:“你是來看證據的吧?”

  範克勤道:“對,你們檢查完了嗎?有什麼發現,跟我說說?”

  張梗全道:“發現是有點,但好像是用不太上的一些發現。一會你親自看看吧。”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裏面的鑑定室。原來,還真像是他說的那樣,已經把相關的證據,全都準備好了。

  一共就那麼幾樣:內褲,線褲,棉褲,背心,線衣,棉衣,鞋子,兩枚銀元,還有二百法幣。這些東西全都放在了桌子上,放大鏡什麼的都準備好了。

  張梗全介紹道:“這個小子挺講衛生的,內褲,線褲,背心什麼的比較貼身的衣褲都很乾淨,而這種講衛生的人,反而讓咱們在取證的時候有點困難。你看看這兩個……內褲和背心,乾乾靜靜的,一看就是新換的,詳細檢查後,屁用沒有,什麼都沒發現。”

  範克勤拿過他的放大鏡也詳細看了一遍,確實,在比較貼身的衣服間沒什麼發現,只有帶刀口的地方血跡最深,加上血跡幹了,幾乎滲透了整件衣服。但依舊能夠看出來,這件衣服如果沒有血跡的話,確實非常乾淨,就跟新的似的。

  範克勤問道:“這些血跡,也沒什麼特別的?”

  “沒有。”張梗全說道:“我們採樣了好幾個地方,但都是死者的血跡,從分佈情況就能夠看的出來,另外我讓他們檢查了一下血型,跟死者的也能夠相符合。你在看看外衣上的血跡,全都能夠對的上。檢查完了,也跟死者的血型是一樣的。”

  範克勤按照他說的,看了看最外面那層長棉衣,沒有任何噴濺狀態的血跡,全都是從內往外滲透狀態的,一片一片的。

  範克勤放下了放大鏡,然後又看向了那幾張錢幣和銀元。這個死者確實是出了太多的血,無論是紙筆還是銀元,上面也都有乾涸的血漬。但確實,屁用沒有。

  範克勤是個行家,因此他比較懂這方面的東西。要是像後世那樣,什麼鑑證類電視劇那樣,每一個證據都能發現關鍵線索,那就真出鬼了。事實上是,絕大多數證據帶來的都是無用信息,只有非常非常少的一些證據,纔是有指向性的,而這纔是最真實的情況。

  處於謹慎,範克勤依舊聽張梗全介紹了一遍情況,並且親自看了看這些東西,最後發現無用後,說道:“成了梗全,我去現場看看,等哪天找你喝酒。”

  張梗全道:“行啊,我你知道的,一個大閒職,隨時都有時間。有空直接找我就行。”

  範克勤嚴肅道:“你可不是閒職啊,是軍統情報處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等我電話吧,忙完這一陣我就找你。”

  告別了張梗全後,範克勤等人到了情報處外面的停車場,開着兩輛車,快速的來到了西新區化工廠附近的案發現場。

  話說範克勤是在情報處籌備時期就加入了的,有一句話說得好,什麼將帶什麼兵。雖然他現在已經到安全局了,但是他的嚴謹風格,卻留在了情報處。是以趙洪亮等人在第一次勘查完現場之後,直接就把這一片假山給封鎖了。拉上了繩子,並且掛上了警察局和憲兵隊的警告標示。是以,現在雖然現場的看守已經撤了,但是保護的還是很不錯的。當然,主要也可能是這片石頭小山包,本來就沒什麼人來。

  將車子停在了化工廠一側,範克勤在趙洪亮他們的帶領下,走了沒多遠,穿過了幾個小山包,就來到了現場。

  馬超羣道:“咱們第一個到現場的是華章吧,你給科長介紹介紹,當時現場的情況。”

  華章點頭,答了聲:“好。”然後開始介紹起來,道:“科長,卑職當時到了現場後,死者就躺在這個位置。”說着話他用手指了指腳下,還算是平整的一塊地。然後又看了看周圍,道:“這周邊已經有不少看熱鬧的了,並不排除現場有被破壞的情況,您知道的,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幾乎全都是化工廠的人,就圍在屍體不遠處。我能夠看出來,有些有血的地上,也站了人,於是讓他們立刻退開。讓警察指揮拉上了封鎖線,我看了看還行吧,沒有完全遭到破壞。您現在看到的,和我那時候看到的情況差不多,就是您看到的這些血跡。”

  她介紹的很短,畢竟當時和她看見的差不多,可到底時間不太一樣,有一些血液的噴濺已經沒了,大部分卻還保存的可以,畢竟這是四川的冬天,最近又沒有下雨雪的情況,天也涼,因此遭到破壞的程度還是很少的。

  範克勤低着頭,小心翼翼的看着地上的情況,他能從地上的痕跡看出,尤其是血跡,都已經發黑了。從各種跡象表明,當時現場確實有些混亂,遭遇過不少人的踩踏,但現在也只能這樣湊合了,抱怨也沒什麼用。

  他詳細的看了看用石灰刷出的人影,然後又詳細的看了一遍周圍的血跡。相互結合相互印證之後,幾乎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

  因爲範克勤在盡全力的通過地上的痕跡,還原當時的狀況。等全都檢查完畢後,範克勤說道:“當時沒發現什麼腳印?”

  華章和趙洪亮,馬超羣三個人全都搖頭表示沒有,趙洪亮說道:“這裏全都是石頭,踩上也有大概率留不下什麼痕跡,另外他已經死了兩天了,這個空擋,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就算有,也消失了。”

  見範克勤檢查完畢,不在看地下的痕跡,馬超羣問道:“科長,您有什麼發現沒有?”

  範克勤道:“我看見的,和你們發現的都差不多。看起來,這個案子有點難辦了。”

第643章

  壞了,聽見範克勤這麼一說,幾個人全都有點擔心了,甚至是有幾分喪氣。畢竟在他們心中,範克勤絕對能夠擔得起軍統第一神探的稱號,現在,他都說不行,那換成別人恐怕就更不行了。

  不過就看範克勤一邊思索着,一邊接着往下緩緩說道:“兇手個子很矮,一米五八,到一米六零左右。年齡二十歲到四十之間,但……也可能是二十歲到三十歲之間,這個我不敢肯定。手法很高超,曾經經過嚴格的訓練,如果是女人的話,她肯定不是從事重體力勞動的人。另外她如果是間諜的話,應該是三到四年前,就已經潛伏在本地了……交際花,舞女,記者,作家,情婦,小老闆等等等等,都有可能,獨居。體重四十公斤到四十五公斤之間。未婚,當天她穿的是比較利落的裝扮,有別於她平時的穿着,沒有車子,去周邊最近的地方打探一下,案發當天,有沒有符合這些特徵的女人,坐過黃包車。”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續道:“如果他是男人的話……一樣,都是獨居,從事的職業,在白天比較自由,但卻並非絕對。體重可能稍有變化,要重個三到五公斤上下吧,也不敢肯定。”

  說完之後,範克勤看了看趙洪亮幾個人,說道:“這個案子,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大面摸排了,先從西新區開始吧。目前我就看出這麼多,要是還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聽見範克勤這麼一說,趙洪亮,馬超羣還有華章面上已經帶上了笑容,華章道:“我立刻就辦。按照您剛剛說的情況,開始摸排工作。”

  趙洪亮道:“不。”跟着瞧着馬超羣,又道:“老馬,我看咱們兩個科室的兄弟都別閒着了,全都出動吧。西新區可也不算小啊。華章,你帶着你手下的兄弟,專門去找科長剛剛說的黃包車,如果沒有……就把附近的車伕全都問一遍。”

  “是!”華章挺身答道。

  馬超羣道:“嗯,那咱們現在就回去,立刻分派任務。”

  範克勤說道:“行了,那我也回安全局了,有什麼情況……”他剛要說及時向我彙報,但跟着反應了過來,自己只是過來幫忙的,於是立刻改口,道:“有什麼情況需要我,隨時聯繫我。”

  “是!”趙洪亮笑道:“科長,您太謙虛了,看了眼現場,就知道了這麼多信息,這可比我們所有人加一塊都強太多了,我們到現在甚至還不能確定大方向是什麼呢。”

  範克勤笑道:“沒那麼神,死者流了那麼多血,而且是捱了十二刀,他怎麼可能不反抗啊,兇手身上肯定也有血跡,換句話說,他或她,等於擋住了這些血跡的迸濺,這樣就可以大致的獲得身高,再結合刀口的角度,力度等等,那他的身高信息就更加明確了。當然,我剛剛說的那些,有不少都是推測,可能並不準確,你們還是按照老規矩,靈活掌握,總之,有點疑點的人,全都要調查清楚,雖然是大規模摸排,但是我相信,有了這些條件,不至於沒有收穫。我們就可以再根據這些收穫,繼續查下去了。”

  這其中,感覺最深的,其實就是華章了。就像是她以往那樣,好似什麼案子,到了範克勤手裏,都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往下查,現場自己也不是沒看,但是除了血跡屍體以外,乾淨的嚇人,就這種案子,一百個人來了,得有一百個人頭疼。但範克勤看了一遍就已經得出了這麼多的信息,簡直是能力強的有點離譜了,幾乎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

  不管無意中真相了的華章怎麼想,幾個人跟來的時候一樣,坐上車就走了,不過可能是有什麼誤會,或者是根據實際情況。趙洪亮,和馬超羣讓華章開車送範克勤回去,自己兩個人則是先行回了情報處。

  “科長。”華章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調過去,具體的時間知道嗎?卑職也好早做點準備。”

  範克勤在副駕駛,讓自己放鬆的靠在椅背上,道:“着急了?別急,等這個案子結束吧,另外,安全局那我還有點事,得等事情告一段落纔行。”

  華章笑着點了下頭,道:“我就在想,得換個地方住了,畢竟我現在住的地方,距離安全局有點遠。”

  範克勤道:“嗯,安全局有一處安全屋,已經用過了,距離局裏也不算遠,回頭我讓他們給你留着,你到時候直接過去就行。”

  華章笑的更燦爛,道:“那感情好。”她自然明白,安全局是什麼情況。如果是一般的安全屋,比如說軍統的安全屋,有時候是可以反覆用的。但是範克勤的性子太嚴謹,他認爲一處安全屋要是用過了,在用的話安全係數,保密程度就會下降。是以範克勤安排的事情,需要的安全屋,幾乎全都是沒有反覆使用過的。是以,直接轉租,或者賣出去了,再買別的地方。

  華章道:“謝科長,回頭我先把定金交了。”

  範克勤笑道:“不用着急,估計……怎麼着也得過年前後了。”

  一路上兩個人一通瞎聊,沒一會就來到了安全局,華章把範克勤送到了院子裏,這才調頭往情報處返回。

  範克勤剛要進主樓,結果迎面正碰見董樺衣,後者調侃道:“呦呵克勤,豔福不湴。兔琅s會去了?”

  範克勤也一樂,道:“我也想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但現實情況他不允許啊。情報處的,我過去幫他們錢處長一個忙,對方派她剛剛把我送回來……你幹什麼去?我還沒喫飯呢,一起喫點唄。”

  董樺衣本來就是調侃,也不往心裏去,道:“嗯,內心有鬼的人,纔會看別人像鬼。”跟着挑了挑眉毛,續道:“現在知道我要爲什麼出去了吧?”

  “嚓。”範克勤笑着拍了對方手臂一下,道:“那我可不敢打擾你,不過,別迷失在花叢裏啊。”

第644章

  董樺衣笑着說道:“必須的,咱們要始終看清楚前方的道路,哎……別跟別人說啊,讓局座知道了可不好,現在可還是上班時間。”

  “嗯,那沒準。”範克勤樂道:“讓局座收拾收拾你,我看挺好。”

  和他相互侃了幾句大山後,隨即分開,範克勤進入了主樓,和莊曉曼開始喫午飯。之後回到辦公室大約也就一根菸的功夫,莊曉曼就走了進來,手中還拿着一個本夾子,遞給了範克勤。

  看見她這樣,範克勤自然明白,這是有什麼祕密文件讓自己看了。本夾子,一個是書寫方便,很多人都在用。另一個作用就是可以合起來,將其中的文件隨時蓋住。

  果然,就聽莊曉曼說道:“處座,電訊處剛剛收到了來電。還是鄭玲玉,她通知我是在三分鐘之前,交給我這份電報時,還出示了電訊記錄,能夠對的上。”

  範克勤點頭說道:“做得好,凡是這種類似的事情,以後你都這麼幹。”

  “是!”莊曉曼說道:“那您先忙着,有事情隨時叫我。”

  等她出去後,範克勤再次拿過簡裝版的康熙字典,開始翻譯起來,沒一會的功夫,電文完全的翻譯過來:“授課完畢,現已歸家。”

  範克勤拿出銀殼打火機,將這份文件全都點燃,而後扔在了菸灰缸裏,看着它慢慢燃盡。

  心中還是很滿意的,這是偵察小組的來電,授課的意思就是,已經跟特勤小組取得接觸,並且將偵查到的所有情報,跟特勤小組交代清楚了。現已歸家的意思呢,可不是完成任務回重慶,而是根據之前自己的吩咐,讓他們轉移到上海去。

  畢竟上海那裏,現在僞政府的七十六號非常囂張,將軍統上海站的勢力打掉了近半,可謂損失慘重。所以,這也是範克勤讓偵察小組過去的原因。

  而這個偵察小組是流通性質的,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並且只是幹偵查的任務,這樣安全等級反而會變高。

  伸手晃了晃菸灰缸,把裏面的灰燼全都搖碎。而後按下了蜂鳴器,道:“曉曼,如果趙德彪來了,可以讓他直接進來。”

  莊曉曼說道:“是!”

  那說他都沒叫趙德彪,怎麼就知道趙德彪會過來呢?這就是範克勤的謹慎之處了。在東北的偵查組和特勤組接觸完畢後,是不會在產生什麼交集了,他們各自都會有各自的行動。

  是以偵查組往上海轉移,來電通知自己是正常的。如果說一切都對的話,那麼特勤組應該也會開始聯絡自己了,不過因爲他們是具體的執行人,還會留在當地,因此聯繫的時間可能會稍晚一些,他們會選擇一個最安全的時機,聯絡總部,也就是他們的隊長趙德彪。

  可一旦長時間特勤組還不來聯繫,那就一定是出了問題的,甚至是其中會有內鬼存在的。沒錯,範克勤不經意之間的安排,其實全都充滿了防範。

  不過好在,在下午四點剛剛過去沒一會的功夫,敲門聲響起,跟着有人從外面一推門,走進來了一個人,正是趙德彪。

  範克勤見此,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然後甩過去一支菸,道:“怎麼樣?特勤組聯絡你了?”

  趙德彪笑道:“聯絡了,三聲響。一點不差。”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他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一個特勤小組,任務的具體執行人,一定要有好幾套聯絡的方式,不緊急的情況下怎麼聯繫,緊急的情況下怎麼聯繫,用什麼暗語,聯絡的方式是什麼,這都是有幾套的。

  其中有一項聯絡方式,就是在不緊急的情況下的單向聯繫。就是趙德彪所說的三聲響了。

  什麼意思呢?就是長途電話!話說不管是什麼電話,只要打了就能夠查到,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要接通,如果沒有接通,幾乎不可能有任何人注意。

  所以特勤小組現在聯絡趙德彪的,便是這個辦法了。打一個特定的長途,但是守在電話旁的人卻不接起來,只是數着響鈴的次數,三次爲一組,一共響三組,然後掛斷,再響一組,同樣是三聲響鈴。

  因此,這個暗號,範克勤與趙德彪都叫它三聲響,這是個幾乎沒有任何指向性的名字。外人聽了根本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他們卻是知道的。

  這個暗號代表的內容也很廣泛,有順利,成功,任務完成,明白,知道,等等的內容。而現在響起了這個暗號,就代表一個意思:“順利和偵查組某人接頭,並且全完得到了偵查組的情報,併成功切斷聯繫,自身也很安全。”

  趙德彪說道:“隊長,那個裝備的事怎麼樣了?現在一切都準備完了,只欠裝備這個東風了。”

  範克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前期的裝備都過去了嗎?”

  趙德彪道:“過去了,沒有出現任何可疑情況。”

  範克勤點頭道:“那就讓他們等等吧。這事我安排了,梯恩梯會就近哌^去的,等一到牡丹江,我在告訴你。”

  趙德彪點頭道:“明白了。隊長,那就先這樣,我也不會聯繫特勤組,等梯恩梯到了後,再聯繫他們。”

  範克勤道:“對,這樣更保險,也更隱祕一些。”

  等趙德彪走後,範克勤讓莊曉曼去看看廖望坤在沒在。結果沒一會,莊曉曼告訴他,廖望坤沒在。那就是說孫國鑫也沒在,範克勤抄起電話給局長辦公室打了幾個,果然沒人接,跟着又往孫國鑫家裏打,費紅霞接的,一問孫國鑫也沒在,於是乎跟費紅霞閒聊了兩句,還說年前的時候,帶着陸曉雅過去串門。

  費紅霞自然是高興的,其實她現在有時候白天閒的沒事,就往陸曉雅家跑,或者讓陸曉雅來自己家找自己。只不過這些時間範克勤都在上班,是以從沒參加過一次罷了。孫國鑫這個局長,自然也是一樣從沒參加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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