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二樓,三樓都住着哪些客人,還要繼續監視。”
蔣天祥點頭道:“明白!組長……要不要我派個兄弟進去摸一摸,要是有人在房間裏不活動,我們想要觀察到,有點困難啊。”
範克勤擺了下手,否定了他的提議,道:“不行,現在日本間諜的成分不明,直接派人萬一被發現,我們就只剩下抓人一圖了,並不能將戰果擴大到最佳。”說到這裏,他想了想,續道:“安升街左側監視點,彙報說,昨天和今天收垃圾的車子,早上八點前,都會從哪經過,你讓人盯死了,只要那個垃圾大車一出來,就讓我們的兄弟,將福生老菜館的垃圾,分離出來,看看都有些什麼,每天都要檢查。爭取計算出上兩層的客棧,有多少人,以及都是些什麼人。”
蔣天祥道:“是,我專門派兩個兄弟,從明天開始查。”
範克勤又囑咐了一下蔣天祥這方面的細節,而後直接拿起桌面上的雪茄盒,道:“行了,你辛苦點,我先走了。”
等出了門,何進看見範克勤手臂上夾着的雪茄煙盒,笑的很是燦爛,道:“範組長,您這是要回去?要不,在這裏用完晚飯在回吧。鄙人陪組長在喝兩杯?”
第61章
範克勤拍了拍雪茄盒,道:“不了,我今天新置辦的房子,回家添點人氣。老何,有空來家裏坐坐,另外謝謝你的雪茄啦,我收了。”
“哎哎!您賞收。”何進笑着連連點頭,將範克勤送到了門口這才返回。
範克勤倒是沒有先回家,而是開車來到了情報處,別看他和錢金勳交接了任務,但是雙方的信息必須得及時溝通。
敲了敲門,就聽錢金勳的聲音傳來:“進。”
伸手一推,範克勤走了進去,而後直接坐在了他面前,將雪茄盒放下,道:“我收了。”跟着打開盒子,甩給對方一支。
錢金勳放下手頭的文件,接過笑道:“這就對了。你等着吧,不出三天,他就得送你一筆錢,讓你幫個小忙什麼的。信不?”
範克勤笑道:“你門清啊。”拿出打火機給對方點燃,而後纔是自己,噴出一口煙霧道:“不會有麻煩嗎?”
“嗤!”錢金勳叼着雪茄,不屑道:“麻煩?咱們軍統幹嘛的?總管軍警憲,守衛領袖,獲取情報,追查日諜,抓捕貪官,清除漢奸,懲治惡霸。咱們什麼不管?有什麼可麻煩的?咱們說這不是麻煩,那就絕對不是。咱們說是麻煩,誰也不敢說不是,明白嗎?”
說到這裏他吐出一口煙霧,話鋒一轉,道:“再者說了,那個何進他會不知道進退嗎?我跟你說,這叫投石問路。你收了,那他就是你的門下了,明白嗎?最起碼第一次,他敢真將麻煩事扔過來給咱嗎?膽肥了他!”
範克勤聽罷,樂呵起來,道:“我看你這有點土匪作風啊,不過這傢伙真有麻煩,咱也得想辦法擺平,要不然手下的兄弟,怎麼想?”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錢金勳揮了揮手,道:“你不就是想,咱們光收錢,不幹事,長此以往,怕兄弟們不服嗎?我跟你說,沒事,咱不是真不管,我是說,第一次他不會真給你找麻煩,最起碼求你辦的事,會非常簡單。往後他要真有麻煩,咱也替他擺平就是了。而且大多數時候,屁事沒有,就算有,咱們也不怕,直接幫他辦了就完了。我還不相信,這一畝三分地,還有咱軍統搞不定的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成吧。說說,你這面有什麼進展了?”
錢金勳道:“等會,先說說你,有什麼發現沒有?”
範克勤道:“還是那樣,我查了一下各個監視點……”當下,他就將自己今天的情況說了,然後又把監視點的流水賬式的記錄給對方看了看,最後道:“主要是你這面,怎麼樣?那個樑子山有情況沒有?要是有,我這面好收網了。”
錢金勳一臉得意,道:“還真有了。”跟着小聲道:“就你進屋前,我得到張志凱的彙報,今天他負責監視樑子山,發現這小子,在下班回家的時候,在一個報攤,就是文林街的街口,但還沒到文明街那,樑子山在一個煙攤買菸。本來這小子買完了煙,付錢之後,也是正常往家走,沒別的事情。結果張志凱就發現,樑子山收回找零之後,竟然把那張錢,放在了自己的褲兜裏。”
範克勤皺眉道:“你講明白了?你的意思說那張錢有問題?”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對,因爲他掏錢的時候是從衣服內兜,而放錢,卻是褲兜。張志凱當即感覺不對,讓幾個兄弟回去盯着那個買菸的,他呢,則是一直跟着樑子山進了家門,一路上樑子山到是也再沒別的動作。可是不久後,那幾個去找煙攤的兄弟,卻發現那個買菸的小子,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但是詢問兩旁的路人,也沒有結果,要不怎麼說同行是冤家呢,沒一會,幾個兄弟,卻在一個對面的煙攤,問清楚了之前那人的去向,之後他們不長時間,就沿路就找到了這傢伙。”
他抽了口煙,接着道:“哎,你猜這小子去哪了?”
範克勤沉聲,道:“福生老菜館?”
“沒錯。”錢金勳喜道:“那幾個兄弟,首先是跟着這個買菸的,到了一家商店,結果沒一會這小子出來換了身衣服,但那幾個兄弟依舊認出他了。”說着話,再次翻了翻幾個記錄,道:“看看就是這個小子,下午二點零七分,走出一男子,身穿黑色短衫,黑色布褲。手中提一灰色布包。”說着在翻到了後面,再次指着說道:“下午五點五十九分,黑色短衫,黑色布褲,灰色布包,就是他,時間完全都對得上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有點高興,道:“我從不相信巧合,這麼看就是他沒錯了。這也說明,咱們找到的這個福生老菜館,肯定是日本人的一個重要據點。”
錢金勳得意的撣了撣菸灰,道:“哎,克勤,這次咱們兄弟可是要立大功了。”跟着略一猶疑,又道:“不過,這個買菸的小子,究竟是不是楚天風的上線?那天出現在金街賭場的,是這個小子嗎?”
範克勤道:“你思路有問題。”
“啊?”錢金勳疑惑道:“怎麼了?”
範克勤道:“你想啊,福生老菜館是咱們找到的吧?”
錢金勳點頭道:“對。”
範克勤再問道:“這個買菸的小子和樑子山發生可疑交集了吧?”
錢金勳道:“是啊。”
範克勤道:“他們倆既然發生交集,可能不傳遞消息嗎?那張錢的內容咱們不知道,但上面肯定有一些信息,你只要盯死樑子山,就一定有收穫。再者說,樑子山的上線就一定在福生老菜館?不一定。我們現在還沒有任何信息作爲判斷依據。但那天去金街賭場的,卻一定是楚天風的上線。就憑他是賭場的貴賓,他不論怎麼僞裝,最起碼也是中上層次人士纔行,這種人,會去福生老菜館住店?我感覺不大可能。但是那個賣煙的,可能是這個上線的聯絡員,這個可能性反而是有的。只是我們還不知道,這個上線是怎麼給福生老菜館,傳達命令的罷了。”
第62章
錢金勳聽罷,感覺有理,道:“那你說,這一次他們聯絡的目的呢?是關於楚天風的?”
範克勤想了想,道:“是有這種可能性的,楚天風接頭了樑子山,後者呢,又將這個消息,給他的上線在金街賭場傳遞了過去,這會造成兩種情況,第一,他的上線沒發現楚天風的反正,現在又讓那個老菜館的聯絡員給樑子山傳信,結果可能就是下達最終的指令。只是現在,這個指令是同意楚天風的建議,還是不同意,我們不得而知。第二,樑子山的上線,發現了楚天風的反正,讓樑子山做出撤離,或者轉換身份的潛伏指令。只有這兩種可能。”
錢金勳同意的嗯了一聲,抽了口雪茄,道:“不管是那種可能性,我們只要盯死這個樑子山就好,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動作,都會暴露在我們眼前。”
範克勤點頭,道:“對,福生老菜館這面,我也會盯死。如果三天之內,這個樑子山還沒有動靜,我們就收網。”
“收網?”錢金勳皺眉,道:“可是這未必會達成最大戰果。而且這個三天,你是怎麼得出這個時間的?”
範克勤道:“樑子山從進入金街賭場起,就把楚天風的要求傳給上線了,而楚天風當時和他接頭,說的很緊急,因此他得到上級的回令,三天就會是個分水嶺。三天內他聯絡楚天風,就說明,他的上級沒有發現楚天風的反正。相反的話,我估計可能會直接斷開和楚天風的聯絡,這個時候,他一定會想着怎麼跑了!我們不如直接將其逮捕。”
錢金勳道:“行,就按照你說的辦。”
範克勤道:“千萬盯死樑子山。”
錢金勳將雪茄掐滅在了菸缸裏,道:“我知道。”
接下來的兩天,範克勤每日都會去中區警局坐鎮,甚至親自到了高樓監視點,觀察了福生老菜館一天,只是對方依舊是沒什麼特殊的舉動。現在他有了房子,工作完了,就會回到家裏,繼續寫特工的教材。
不過就在第三天傍晚,範克勤回到情報處,與錢金勳再次進行信息溝通的時候,只見錢金勳美滋滋的,直接甩過來一支駱駝,範克勤接過,叼在嘴裏,道:“怎麼的?這是有收穫了?”
錢金勳得意的點了點頭,示意範克勤趕緊坐下,道:“你猜今天怎麼着?”
“這我上哪猜去?”範克勤點燃了香菸,道:“不過看你的狀態,是發現樑子山的上線了?”
錢金勳道:“要不怎麼說你聰明呢。”說着話,翻開一個本子,將裏面的一張相片放在了桌面上一推,道:“看看。”
範克勤伸手拿起,看了看,只見上面這人,穿着一套西裝,大背頭,戴着一副圓圓的眼鏡,瘦臉,小眼,眉毛略微稀疏,髮際線很高,大約四十歲左右。
放下了相片,道:“好像是偷拍,怎麼得到的?”
錢金勳笑道:“是老趙,按照你的指示,對比了賭場名單,最後鎖定了七個人,我讓他這兩天繼續調查,最終發現的這個傢伙。”
範克勤道:“詳細說說。怎麼回事?以及這個人的資料。”
錢金勳用手捏着照片,一邊看,一邊道:“這人叫高山,在軍政府機要室工作。獨居,而且是個老軍武了。最開始畢業於政法學院,畢業後曾經又到了日本留學,不過日寇進入東北後,這傢伙回來了,直接入伍從軍,隸屬中央七十二軍,三十七旅部參帧R恢钡角澳辏徽{入政府機要室工作。”
範克勤道:“嗯,然後呢。”
錢金勳道:“你上次在分析名單的時候,不是說,樑子山的上線,一定是在政府關鍵性部門工作嗎?那鎖定的七個人基本都是在咱們政府工作的,但是,只有他留過日。”
範克勤道:“這倒是也能做側面的參考,但是如果他真是日諜,怎麼可能在檔案裏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還有什麼情況?”
錢金勳笑着說道:“還有一件事,是因爲這個傢伙,可能根本就不是高山本人了。”
“哦?”範克勤一怔,道:“什麼意思?”
錢金勳道:“是因爲我調查老趙鎖定的七個人中,有三個,是和父母在一起生活,另外還有兩個,是有妻子和孩子的。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是高山,還有另外一個人,不過這人已經結婚了,現在和妻子生活在一起。”
範克勤明白他什麼意思了,間諜是絕不會和家人一塊生活的,因此和父母在一起的,幾乎可以直接排除。有妻子和孩子的也是同樣的道理,尤其是孩子,在敵後工作,還將孩子生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要暴漏了,孩子就是一個大大的拖累和破綻,幾乎是想跑都跑不了。
範克勤道:“你是怎麼排除,那個結婚和妻子一塊生活的。要知道,夫妻檔間諜也是有大概率發生的。”
錢金勳解釋道:“因爲這個人,是新婚。而且娶的是當地人。他和她妻子從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了。如果是日諜,這可能嗎?”
說到這裏,他再次冷颼颼的瞟了眼,高山的照片,道:“只有這個人是獨居,同時在政府要害部門上班。而且我還瞭解到,這個傢伙在留學歸來之前一個多月,他唯一的老母親,卻病死了。我懷疑這是國內活動的日諜,故意給這個高山鋪路呢。”
範克勤細細的想了想,道:“這個人以前有相片嗎?”
錢金勳,道:“我已經讓老趙去他以前的學校,和老宅去查了。相信不久後就會有消息。”
範克勤道:“其實無論有沒有照片,這個高山確實值得懷疑。”
錢金勳見範克勤也同意自己的觀點,再次高興道:“當然了,怎麼這麼巧,他在日本留學過。然後又很巧合的在他回國的前一個月,僅剩的老母親就病死了。而且在幾天前,又巧的不能再巧的來過金街賭場。你不是說你從不相信巧合嗎。”
範克勤道:“當然,我從不相信巧合,只是在沒抓他之前,我不想過早的下結論罷了。”
第63章
錢金勳其實知道自己的這個老弟的性格,從小對方就早熟,一般情況下從不會在事情有結論之前就直接下定論。於是點了點頭,道:“嗯,這我知道,現在我也只是高度懷疑這個高山。只是我有一種預感,這次我們絕對逮住他了。”
範克勤笑道:“希望你的預感是對的。我在給你提供一個思路,你不是讓老趙去調查高山的老宅和原先的學校了嗎?有可能的話,帶回幾個人來,讓他們悄悄的認認人。就算多年過去,相貌有所改變,但熟人之間最起碼還是會有眼熟的感覺。”
錢金勳一怔,道:“對。而且我可以安排他的幾個熟人,跟他造成幾個擦肩而過的局面。高山要是沒認出來,那就可以確定,他一定不是本人。”
範克勤道:“擦肩而過……不必了吧,如果可能的話,認完了人,我們直接祕密逮捕他就可以,看他什麼反應就知道了。”說完再次點燃一支菸,道:“樑子山還沒動靜?”
錢金勳道:“你應該問,楚天風有沒有動靜。”
範克勤笑道:“你這麼說就一定有動靜了。”
錢金勳用手點了點他,也樂呵道:“對,楚天風今天去銀行之後,發現他的賬戶多了一百美元。”
範克勤道:“樑子山怎麼存錢的?還沒弄清?”
錢金勳道:“我估計是劃賬。楚天風的戶頭是民生銀行,而樑子山是在大公銀行上班,他的行動線路也都在我們的監控下,根本就沒去過民生銀行。或者……是他讓誰幫他存的錢?”
範克勤道:“嗯,都有可能,而且銀行之間,現在都在學西方,幾乎全有業務的往來,沒準是轉賬也說不定。要麼就是他在金街賭場,在傳遞消息的時候,做的很是嚴謹,約定了時間,他的上線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派人去存入的,都有可能。”
兩個人剛說到這裏,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之間鈴鈴鈴的響了起來。錢金勳伸手接起,道:“喂?……什麼?在哪?……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封鎖現場,拍照,邊邊角角都給我照仔細了,我馬上派人過去。”說着掛斷了電話。
範克勤道:“什麼情況?”
錢金勳道:“車子找到了,在西郊王崗村以南十里地左右的一箇舊礦場,我讓劉曉亮去一趟。”
範克勤聽罷,將煙立刻掐滅,道:“我去一趟吧。”
錢金勳道:“別的,你現在盯死福生老菜館就成,那輛車子可是怎麼的都跑不掉的,我想辦法,讓他們弄回來。到時候你再看。別你去的時候老菜館再出現岔子,就得不償失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也行,那讓他們小心點,照片拍攝的全一些,清晰點別怕浪費交卷。”
錢金勳答應一聲,再次抄起電話,等對方接通後,道:“我是錢金勳,叫你們劉隊聽電話……老劉你辛苦一下,那輛福特車找到了,你現在立刻去一趟西郊王崗村南十里的舊礦場,多帶交卷全方位拍照,注意細節,然後想辦法看看怎麼把車子弄回來。再在當地走訪一下,看看有人看見當時的情況沒有。嗯……你去吧。”
掛上了電話,錢金勳笑道:“一點點將外皮扒開,啊?我們的收穫越來越大了。”
範克勤也同意他的說法,道:“沒錯,破任何案子都是這樣,打開突破口,一層層的將外衣扒開,最終對方就會赤果果的呈現在我們眼前。”
“草。說話都意有所指的。”錢金勳笑意更濃,道:“哎,你在德國好幾年,就沒和洋妞接觸接觸?”
範克勤笑道:“別說,真接觸過一個,不過我終究是不能在德國生活的,她也不想離開隨我到中國來。所以……”
錢金勳道:“幹什麼的?”
範克勤道:“也是軍人,信息祕書。相當於咱們這的機要祕書吧。”
錢金勳道:“心得交流的怎麼樣?深入瞭解沒?”他說深入的時候還故意加了重音,而且還挑了挑眉毛。
範克勤擺了下手,道:“別扯淡了,我回去了,還得寫兩個小時教材。明天還得盯着老菜館的動向呢。”
錢金勳見他起身,也站了起來,道:“哎,今天就是第三天,明天可是第四天了,楚天風要是再沒動靜,我可就要按照計劃抓人了。咱倆最好一起動手,你明天早上先來一趟,咱們再商量一下時間。”
範克勤停下腳步,道:“嗯,行,那你明天早點來。不過滿打滿算,明天中午纔算是七十二小時整三天,楚天風不是要和他接頭嗎?等接頭的時候下手就行。”
錢金勳道:“我就是這麼打算的,你要用突擊的方式,拿下那個老菜館嗎?”
範克勤道:“我早想好了,明天你一來就給我準備兩隊憲兵,別提早跟他們打招呼啊,免得信息泄露。”
“這還用你說。”錢金勳道:“你想好了就成,不用跟處座彙報一下嗎?他可還沒走呢?”
範克勤想了想,道:“還是彙報一下吧,雖然說他讓咱們大膽的幹,但是咱們哥們也不能分不清大小王啊。不過明天彙報……上午就行,時間肯定來得及,這樣保密程度更強。”
錢金勳道:“嗯,也行。”
範克勤道:“你還不走啊?”
錢金勳道:“我一會跟郭夢約好逛嘉臨江,你就別管了。”
範克勤嗤笑道:“行走在江邊的步道上,天邊掛着圓圓的月亮,行啊你。”
“趕緊滾蛋。”錢金勳笑罵道:“這剛幾號,哪來圓圓的月亮。”
範克勤擺了下手,笑着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等回到了家中,燒了好幾桶熱水,倒在了浴缸裏,然後他用了自制的小桌面橫擔在浴缸兩邊的沿上,一邊泡澡一遍繼續寫教材。
心道:也不知道訓練班的人都到齊了沒有,等明天應該問問錢金勳,不過明日有重大行動,還是過後再說。想到這裏,他立刻結束了編寫,又拿過地圖,細細的研究起了來菜館的地形。
第64章